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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男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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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公子,这路虽然不算宽阔,但行上两辆车却是绰绰有余的,而方才那么一撞,本就让我们一众人受了惊,但您手下不但没有半分检查是否有人受伤的意思,反而开口便伤人,而话还未说变扬手挥鞭伤人,虽然阁下风范令人倾心,但若如此纵容下去,之后也只怕会折了您几分威名,反倒落人口实。”
东方晗雪话中绵里藏针,她暗指他纵仆行凶,不管他人死活,而就算她如此说来,可那人的呼吸却依旧平稳如常,东方晗雪挑挑眉,这个人,倒是不简单。
“姑娘说的倒是在理,在下为方才手下的行为向三位道歉,恳请见谅。”他大大方方的一句,倒让人不好继续纠缠下去。
东方晗雪微笑的一拱手,“客气客气,这本就误会一场,于此便就此别过了。”
“还不上车!”车上又传来了其清澈悦耳的嗓音,清透中却不失威严。
地上那人赶忙连滚带爬的上了车,车帘一掀,隐约露出了里面一角月白的衣袍,以及下面暗绣龙纹的一双雪白靴边儿。
185【抉择】
185【抉择】 185【抉择】 184【车上之人】 186【失态】 帘幕半垂,日华虽明,照进去却已微弱。
一双雪白的精工绒靴出现在东方晗雪的眼前。上面是质地颇佳的轻纱下摆,忽悠忽悠地飘絮着,淡淡地如同一场华丽雍容的梦。终使人没有力气再去抬头看上一眼。
东方晗雪盯着那雪白的缎面,许久都回不了神
而里面此时却安静极了,坐于轿内的人呼吸轻而浅,若不是方才有声音从里面传出,这下她也定会以为里面根本没人。
似乎是觉察到她异常的举动,月白色的靴子忽而措了措,黑色的轿帘微微一动,车厢内,传来一声低沉温润的声音,“姑娘还有事?”
这时,东方晗雪忽而觉得外面的阳光骤然间大亮,而她的脑海似乎也有一瞬间的苍白,当如此近距离的听到那一声低唤,她的身子蓦然一僵,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喉头干涩一片。
她从未想过她们的再次相遇竟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原来她竟会紧张至斯。
之后她便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紧,接着便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牢牢包裹住,她倏尔抬头,却见南宫玥朝她摇了摇头。
她沉吟着要不要开口,却只见南宫转过了头,朗笑着着冲着轿内说道:“没有事,只是方才我夫人的簪子不见了,我已经替她寻到了。”虽是笑着,可他眼里并无一丝笑意,“叨扰了。”接着他便长臂一支将东方晗雪困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形将她牢牢挡住,转身便带着她走了。
“南……”东方晗雪刚想开口,他却侧身伏在她耳边说道:“若是不想在此刻被他撞见,便不要吭声。”
原来他同她一样,也发现了轿子里究竟坐了何人。东方晗雪点点头,默默地闭上嘴。
不知道是不是此时的风意太大,轿帘突然被风拂开,一道绚丽的冷虹划过冷空,划过内里之人的视线,不知是冷风还是凉气灌进温暖的轿内。露出了一双清透似水的眼。
他的目光微微在那相携而去的人身上落了一刹便错开,并未多做停留。
视线随着遮挡车内的黑色帘幕缓缓垂下,声音带着冻结万物的微凉:“启程吧。”
车夫敛声领命地点了点头,马鞭轻扬,一如来时般飞驰而行……
天边晚霞如火。
进了马车之后,东方晗雪与南宫玥俱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赫连轻歌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爽快之中。兴奋地搓了搓手,“小雪雪,你说我方才那一招所向无敌、惊天地泣鬼神的一记长鞭耍的如何?”
没得到应有的赞美,赫连轻歌失落地撇了撇嘴,见东方晗雪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也苦了一张脸:“莫不是小雪雪你方才连看都没看吧?”
东方晗雪仿若未闻,眉头却是越蹙越紧。
“小雪雪!”喊了半天没人应,南宫玥也颇为无奈地望了他几眼,赫连轻歌还不死心,可怜兮兮地看着东方晗雪,“你不理我,你不理我……哼!看来那日我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你还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东方晗雪倏尔抬头,惊得赫连轻歌赶忙闭嘴,以为这次又触了霉头时,却见她只是掠过自己。向窗外望去,淡淡望着车帘外露出的一角冰然雪原,浅棕色的眼眸里洒进落寞怅然的光线。
外面传来马蹄的声音,应该是修洁马车离开了,
东方晗雪松了一口气,终是走了……
掀开车帘看看,那人应该走远了,在她车帘刚一掀开的刹那,却见一丝车帘缓缓垂下。
“瞧什么呢?”赫连轻歌见东方晗雪看的出神,于是也凑了过去。见她望的是方才的那辆马车,眉头恨不得拧成了一个结,皱了皱眉道:“这人连脸都还未露呢,你不会是又惦记上了吧?”
东方晗雪一怔,头顶上射下来的光线被赫连轻歌一下挡住了,她脸色顿时苍白,放下车帘缩回来,背上撞上南宫玥的身体,她回过头去,“那人……”
剩下的话被南宫玥的手挡住,他低头,墨色的眸子深深地凝望她:“别想了,不论那人是谁,都在有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她心里很不安,不敢看南宫玥的眸子,那潋滟的光能戳破她的一切心事,而她更不想……不想被他看破她心底的狼狈。
赫连轻歌被干巴巴地晾在一旁,而身旁的二人却尽说着他所听不懂的话,一时间有种被人忽视的感觉。揉了揉鼻子,他抱着手臂斜睨着二人:“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南宫玥朝东方晗雪身体靠过来,坐的离她一些,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内心的思绪,掩盖里面的苦涩和无奈:“放心吧,等我们回去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东方晗雪咬紧了嘴唇,胸中气血翻涌,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好。”之后低下头去,许久,都没有说话。
赫连轻歌的目光自然人身上来回逡巡,此时也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也选择的缄口不言。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在黄昏前的一刻到达了晔都边陲的一处小镇。
马车到达,仆从们已经将行李物品率先搬进了客栈,车夫掀开起车帘,南宫玥当先走下去,动作很优雅,一下车,身上的气场就迷醉了一众人,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他回身伸手,对东方晗雪温柔地一笑。
这时,远远却地传来了与这宁静极不相符的辘辘马蹄声,人群的喧哗让东方晗雪惊讶地转过了脸。
身后,
纯白的骏马,纯白的披风,纯白的雪。
那个人高高地坐在那匹传说能日行千里的良驹上,眼中的冷傲散漫在寒冷的空气中,绝代的风华凝结了所有人的眼。
他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有了焦点,冰冷的视线刹那间投落在一人身上,再也移不开视线。
想不到许久未曾谋面,而这一刹,她竟不敢再抬头多望他一眼。
宗政修洁扬手挥鞭,马儿啼叫一声,飞也般地疾驰过来。
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似过了亿万斯年。
而那个人的视线,似乎也一直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南宫玥依旧固执地选择了,对周遭的一切似乎充耳未闻,此刻的眼里心里唯有一人,也只能看到一人,
但许久未曾得到回应的他,心中也忽而升起一抹失落,不安地唤她:“晗雪?”
他的手还在空气中伸着,每一根指节都修长漂亮,像是是上天最倾尽心力的杰作,就连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瞬也恨不能化成晶莹的雪花,飘落到他那修长的指尖。
南宫玥就那样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等着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血染般的夕阳。宗政修洁翻身下马,身后是大团大团燃烧着的云朵。他的眼睛依旧眨也不眨地落在她的身上,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般。
白雪。皎洁的白雪。如同落雪的纯白衣裳。
夕阳的深红如火燎原般迅速铺满了地面,洒落到他纯白的披风上……
身前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
“雪儿……”
东方晗雪的背脊在这一刹徒然僵直。
片片冰雪在红日的包围下飘然而下,随着傍晚的瑟瑟寒风而落,一时间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倏然坠落的雪片此时已被渲染程了浓稠的深红。客栈前的小路蜿蜒如龙,一直弯弯曲曲蔓延了很远很远。
东方晗雪握紧了双手,有些干涸的唇角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望去。
只见那个人穿着一袭雪白轻衣,晚风吹过,满街的残雪翻飞,他腰间的琛缡、衣角的轻纱随风起舞。
天边最后一丝残红渐渐消失。太阳终于完全隐落在了天地之间的一处交界。雪花飘零的客栈前灿白一片。四周是落针可闻的寂静,而那一抹修长的身躯依旧被风鼓得微微摇晃。风停了,他脸上的神情清远而淡定。
他对她温柔地笑。明亮的双瞳如同月夜下的江水。
“真的是你!”在她身前站定的那一瞬,他唇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欣喜。
皑白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如同潇湘流水永不消退的涟漪:“雪儿……,我终于寻到你了……”
东方晗雪刹那间低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前的两个男人身上,气氛有些微妙,就连赫连轻歌此时也识趣儿地闭口不言。
一边是情深款款的白衣公子,另一边则是策马而来的款款儿郎,而此时这车上的女子会作何选择呢?
南宫玥紧闭的双唇微微透出一股苍白,手指颤动了一下。
就在刚才,他不是还坐在她身边的给她安慰的吗?为何只是一转眼,她就不愿意再伸出手了呢?
难道就算到了现在他都比不上那人在她心中一分的位置么?
南宫玥抿紧了唇角,心一寸寸冰冷了下来,在这一瞬,他似乎变成一个局外人。
眸中的紫色黯淡下去,伸出去的手一点一点缩回来,没有表情的脸透着一种黑色的绝望,他转过身,一个人茫然地走向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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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失态】
186【失态】 186【失态】 185【抉择】 187【闭上眼睛】 下车后一双手突然朝东方晗雪的方向伸出,她神色一动,眉梢缓缓蹙起,身形电闪,手指倏尔一握,抓向来人的方向。
宗政修洁看见了她的出手,却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一双幽深的眼望着她,镇定如山。
又是那张脸,那张如远山云雾般完美的脸,那似清晨朝露一样的肌肤。
又是他宗政修洁……
东方晗雪手不由的一松,心中又是抽疼。
又是那双墨色的双瞳,又是那样温润的深情……
他的发丝,虽是高高的束着,却不如往日般梳的一丝不苟,有些许零星地垂落至肩头,发冠也有些许歪散,似乎是由于因为匆忙所致。而那雪白衣衫,勾勒着他完美的身形,就算如此却也并无狼狈。
东方晗雪心头一动,慢慢的走进他,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点情绪,“你找我有事?”本就一心想躲着他,如今却终是避免不了了。
“若不是今日撞了你的车,或许便又会将你错过了。”他看着她,缓缓出声。
东方晗雪闻言挑了挑眉,按理说他们并未谋面,而单靠这几句话,又怎能断定一个人是不是他所要找的人呢?而他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他微微一笑,语气甚是笃定:“因为是你,所以我绝不会认错。”
天空的雪花一时间越飘越多,纷纷如雨。
宗政修洁看着眼前的东方晗雪,见她的头上、肩上沾满了霏细的雪粒——就连睫毛上都挂着那些晶莹的小雪花,他解下披风,温润地看了她一眼,一边披在肩上,一边问道:“你身子虚。别受了风寒。”
东方晗雪咬着唇,拼命抑制住自己对那件披风的依恋,将它从身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还回了他的手里:“不必了。”
宗政修洁愕然地看着她,刚系好衣带的手僵硬在上面久久未放下来。东方晗雪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对他轻然一笑,缓缓地托起了宗政修洁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他:“真抱歉,现在的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而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你!若是换做一年前,我还可能还被你这举动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
她抬头,却被他拥入了怀中。
熟悉清幽的香味一下飘泛而来,他身上暖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东方晗雪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披风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他了,一下被他抱着。她一时竟惊得一动不动。宗政修洁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你自小便不会撒谎,每当你说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而现在你明明已经冷得发抖了,怎么还嘴硬?”东方晗雪极力想挣脱他,却被他箍得更紧了。
“宗政修洁你疯了吗,放开我!我现在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东方晗雪几乎是惊叫出来的——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忘记了,可是那些人,那些事却在她脑海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曾经是他先一手将她推开的,如今他又害的她家破人亡。而她又怎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宗政修洁死死扣着她,她的挣扎顿时就变成徒劳的了,他将她抱得越来越紧,声音里却夹杂了一丝愠怒:“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我还以为你一直被困在了地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东方晗雪再无能再愚钝再怯懦也不可能低贱到让他去解救!她扯着嗓子吼道:“我去了哪,发生了什么又与你何干?你现在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选择离开的是你,这是我遇人不淑,我认了。而你利用奕瑶夺了我北楚的江山,这也是她甘心受你摆布。我也管不着!而时至今日你我已完全成了陌生人,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我却不知,现在的我对你又有什么用处,还是说,你又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而你现在又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担心我,又来插手我的人生?你不觉得可笑么!”
宗政修洁瞋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是他的瞠愕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的骄傲似乎在慢慢消退:“我找了你好久,翻遍了西秦,甚至都掀翻了地宫都未能找到你的消息。我……我只是很害怕。”
宗政修洁静静地望着她,眼眸中慢慢地泛出一片春水般的温柔,那浑然不似凡人的甜蜜温柔,柔情似水,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他轻敛眉梢,唇角一片温润,“雪儿,我知道你在这一年内吃了不少苦,跟我回去吧……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而我也会用尽一生来补偿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我现在连家都没了,又谈何回去呢?如今我父皇和母后已死,我的家又在哪?这世上任何一个人我都能相信,唯独你却不行,你别忘了,我如今这一切可都是由你一手造成的……”
宗政修洁敛下眼眸,不再辩驳,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那丝受伤不偏不正地刺进了东方晗雪的眼眸,明明已是心有不忍,可想到自己的一切有他造成又心有不甘。东方晗雪厌恶地松了手:“别让我再看到你,赶快走吧!而属于我北楚的一切我终有一日也会想你讨还回来的,自此以后,你我二人只能相见成仇,这些都是既定的,你最好认清事实!”
宗政修洁死死地垂着头,紧紧地攥住手,敛下的眸中满是凄凉。
东方晗雪闭了眼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抬起头却见南宫玥与赫连轻歌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客栈。她心中莫名地烦躁起来,二话不说便向前走去。
转身欲行,东方晗雪却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
宗政修洁静静地望着她,墨瞳微漾,带了些苦涩。
“兰影宫自有兰影宫的规矩,不必外人插手。”她璀然一笑。“我也不希望外人过多干涉我兰影宫的事物,还请楚皇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别妄图插手着干涉兰影宫同地宫的事!”
…………
四周一片寂静,
只余一个人踏在雪地的脚步声慢慢传来。
素衣乌发的南宫玥缓缓地抬起头来,眼底渐渐凝出一抹淡黄的身影,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唇角绽出一缕轻蔑的笑意,原以为一切会慢慢有所改观,却不料如今竟败得一塌糊涂!
砰!
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立刻就溢出一片鲜红,身后刚要燃灯的赫连轻歌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用手挡在赫连轻歌第二次砸下的拳头下,顿时,一阵钝痛袭来,赫连轻歌疼得倒抽一口气。
“南宫!你干什么……。”赫连轻歌忍着痛看他,疼的甩了甩手。
南宫玥的眼眸旋转不定,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深沉的红色。
赫连轻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失态的南宫玥,不禁有些不安:“南宫,您这是何苦?”
拳头收回来,南宫玥淡淡地转过身去:“去将手包扎一下,不用跟着我。”
“南宫玥!”赫连轻歌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这样让人怎么放心?!”
“滚!”齿缝中冷冷吐出一个字,已经显示了他的不耐。
赫连轻歌一咬牙,“你好自为之。”起身离去。
垂在身后的手指渐渐收紧,拳头上沾着怵目惊心的血迹,他痛苦地闭上眼。
不会有人懂,他心里的感觉,谁会懂?
方才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东方晗雪一眼,因为他害怕,害怕看到她眼里的漠然,害怕发现她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甚至害怕……他同别人在一起……
每当他以那种最卑微的姿态去靠近她的时候,他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但他仍不敢逾矩,他怕走错了一步,便会永远失去她,哪怕,她就在眼前,而他也只能默默地守在一片,就那样看着他,看着她……走向别人的怀抱……
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在她心头有可曾有过他半分?
越想心头越乱。
“啊……。”心里剧痛,南宫玥捂着耳朵慌乱地蹲下去,她与宗政修洁相依相偎的一幕出现在她眼前,那温馨的一幕幕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挥之不去。
“不,晗雪……。”
旋身望去,黑黝黝的那所院子,像是没有人一样,脚下踉跄了几步,被一只手扶住。
“没事吧。”浅色的身影一闪,一双手扶住南宫玥的身子,冰澈的脸在黑暗中透着焦灼。
南宫玥的眼珠一动,流转着一股茫然之色,呼吸浅促,望着冰澈:“是谁?”
“是我。”东方晗雪皱起眉,“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替你叫大夫?”
“我没事。”南宫玥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眸子里看不到情绪的波动,但也依然让东方晗雪一怔。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曾经伪装的外壳一经撕去,徒留的也只有脆弱,东方晗雪也未曾见他这样过,而他的心里究竟都藏了什么?
187【闭上眼睛】
187【闭上眼睛】 187【闭上眼睛】 186【失态】 188【生辰】 “南宫,你怎么了?”东方晗雪执起他的手,却见上面满是累累的伤痕,“怎么就一会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南宫玥只呆呆地看着她,任由她握着他的手,脸上慢慢的慢慢的,现出温柔的笑容。
东方晗雪走到桌前,掏出火折子将灯盏燃了起来,悄然回身却见他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不由一笑,“怎么,这一下子便被打傻了不成?”又拿银钗将灯芯给挑亮了些,这才缓缓朝他走近。
“晗雪。”他扬声唤她,声音温柔,仿佛之前种种苦楚,无边忧烦,俱都毫不存在。
南宫玥忽然明白,自己于东方晗雪面前,只有笑容。
“怎么了……”东方晗雪低低地道,回眸看他。
“我以为你同宗政修洁走了。”方才他真的很害怕,怕她就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慢慢走过去,伸开手臂,将她拥了满怀。
东方晗雪挑眉,“所以你就这样伤害自己?”
南宫玥却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细细地摩挲着:“如今回来便好。”
听他说完这一句,她忽然停住,南宫他似乎变了,不然又怎会如此脆弱敏感,先前的他也绝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决定而变得如此颓唐与自暴自弃?难道他真以为宗政修洁对她的影响还像先前那么大么?而她也仅仅只是因他一人的出现,自己便会不过一切地同他走,弃他们于不顾么?她还未能做到那么绝情。
她微微叹息一声,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柔和的,可以安抚人心的笑容:“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南宫玥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东方晗雪望着他,微微摇头,自然而无声的,想将手从他掌心挣脱而出。谁知刚一动,他的手又紧了三分。东方晗雪无法。放弃了挣扎,只任他牵着她的手,慢慢摩挲。而他却缓缓抬起了她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写在她掌心。
东方晗雪静静地睨着他,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推移,那些缠绵到惊心的句子,一次次被他用指头于她软嫩掌心反复刻写,仿若就这样烙印入了彼此血肉。
而他写的,也是古老的句子。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
南宫玥心底柔软的同时,那无法控制的占有欲也一点一点泛起。
看,她现在就在他怀里。再没有他人横亘在他们中间。起码在此刻,她只有他,他还能这么真实地拥抱着她。
满足而痛苦。
于此时此地,毁了她,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良久。南宫玥无声一笑,烛光暗淡,那一瞬间,那眸光沉溺的苍白人影,姿态宛如一只受伤而仰头向天的鹤。
他深深的,紧紧的,用力的拥抱那个于他而言,是仅存温暖的少女。
他只有她了。
想要在她身边,只想在她身边。
东方晗雪扬起脸看他,而他面容雪白得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她靠在他的怀里,极轻地说道:“南宫,答应我,别再如此伤害自己了,好么?”
他定定看她,然后说,好。
之后便有一滴泪珠打在了东方晗雪脸上,
冰凉而苦涩。
他的身子随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是拼命压抑到即使咬破嘴唇也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隐忍。
很揪心,很心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却为了自己哭了……
在东方晗雪的记忆里,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不曾掉泪,一向笑得如同春日阳光下晒暖丝缎一般温润。
然而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他流泪的容颜。
东方晗雪听到他含含混混的念着她的名字,她无法可想,只得弯身抱住他那精瘦的腰,然后她听到南宫玥那微渺到不成声的语句:“不要看我。”
东方晗雪沉默一下,闭上眼睛,说:“我闭上眼睛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身前陡然有了一股温暖的重量。
他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身子。
东方晗雪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心间因为他颤抖的身躯而动摇了一瞬间。
…………
第二日一早,当东方晗雪走二楼下来时,视线却牢牢地黏在了一方雪白的衣袍前,再也移不开眼。
他的衣袖,金丝镶边,纯白耀眼,在黄梨木桌上,缓缓滑过,流曳着寒冷。
“难道昨日的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东方晗雪望着他,眼里透着冷。
然后,宗政修洁抬起头来,看着她。
而东方晗雪,也同样地看着他。
两人眼神交汇,里面,没有躲闪。
正在这时,侍从匆匆地跑过来,向东方晗雪报告,说马车已备好,南宫公子与赫连公子已经在车上候着了。
东方晗雪看见,宗政修洁那染着雪意的手指,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她还是看见了。
宗政修洁悠悠地睁开眼睛,失神地看着窗外。
好一会后,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双凄清的眼,慢慢地转动着,在东方晗雪的方向,停住了。
然后他便朝东方晗雪的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宗政修洁看着她,微微地扯动下苍白的嘴唇,想挤出一个笑。
“这么快便要走了么?”他的声音中有一种淡淡的忧愁,“昨日才见面,却不料今日又要分别了。”
东方晗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
那手,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
但那抹凉,冷的却只是她自己。
东方晗雪的眼神,停留在宗政修洁的脸上。
“我不走难道还会跟你回去不成?”东方晗雪问。
宗政修洁淡淡一笑,笑容像浮萍一般,飘忽不定。没有任何意义。
“你本不该留下的。”东方晗雪倏尔放缓了语气,轻叹一声道:“如今连我都放弃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我不想再后悔第二次。”宗政修洁抬头望着他,苦涩一笑:“先前我有太多不得以的理由,这才不得不将你推开,如今。我不愿再后悔一生。”
“你想怎样都随你吧”东方晗雪看着他。眼睛因为无力而半阖着,他既然执意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宗政修洁站在她身前,窗外的微光进入。将他的脸氤氲成了一片:“这个你收下。”
东方晗雪低头,却见他手里安安静静地熨帖着一块皎白的玉佩,正是当初他赠与‘东方晗雪’的,而这螭纹玉佩却也因为她一时大意,这才被芳华私自盗取,而芳华也正是通过这块玉佩才进了地宫的!
而她也在次之后曾派人悄悄潜入地宫探听芳华的消息,可至今却一直是杳无消息,而修洁他前段时间恰巧带人去了地宫,那……这玉佩是不是他从芳华那儿得到的?
东方晗雪蹙眉:“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这是芳华给我的。”
“那芳华是在你手里了?”东方晗雪笑了。笑容有种淡淡的疏离:“你想用他来威胁我不成?”
宗政修洁却轻轻执起了她的手。将玉佩轻放在东方晗雪掌心,“我从未想过拿任何人来威胁你,我只是想将它还给你而已,这次可要放好了,切莫再弄丢了。”
东方晗雪没有说什么。只是站立在那里。
客栈的大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东方晗雪看着宗政修洁的衣摆,隔了许久,才疲倦地闭上眼:“这玉佩本就是你的,你不必将它还给我。”
在那瞬间,宗政修洁的身影有了微微的晃动。
就像是一池永恒不变的水,忽然之间有了动荡。
慢慢地,他抬起眼帘望着她,“这本就是我送你的东西,既然送出去了,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至于芳华,他确实在我那里,只是这次他受了很重的伤,经不起些微颠簸,于此也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方能恢复,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那便将这玉佩好好保管算作补偿吧!”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是春水般的温柔。
在等待的过程中,宗政修洁认为她会拒绝。
可是她没有。
她的手,缓缓地攥了起来。
接着他握紧了玉佩。
在指尖相融的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傍晚。
那时,他们背靠着背,手却是紧紧地交握着,而她手心虽然冰凉,却有他来温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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