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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男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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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晗雪望向帐内的人,呼吸一顿,再也移不开眼来。

那人只着一件雪白的亵衣,光润如玉的肌肤半遮半掩间早已露出了大片,

东方晗雪呼吸一滞,立马错开了视线。

他似乎没睡醒,仍闭着眼,并没看到她的窘态,东方晗雪松了一口气,稍稍安下心。

她这才抬眼细细地将他仔细瞧着,

他的脸色虽然白皙,却多了几分苍白的病态,龛合的长睫宛如一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打出一小片阴影,显然是将将睡醒,但那种清雅绝秀的旷阔广傲之气却油然而生,丝毫没有遮掩半分。

想必这便是醉梦阁主怜月了。

身边的婢女正为他仔细地盘着扣子,另一个则执着一把紫檀梳子为他理着墨黑如缎的长发。

然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东方晗雪,就算是见惯了美男,自认为阅人无数,此刻也不由暗叹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算是闭了眼也能这般好看。

也不知那双龛合的眸子睁开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

一把紫檀梳子叮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上面还绕着一根黑亮的发丝,

东方晗雪抬眼望过去,只见方才还静静立在她身后的婢女此时已跪倒下去,抖如筛豆,

东方晗雪一挑眉,不就折断了根头发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也不抬眼,薄唇轻启,无喜无怒的说了一声“自断一臂吧”声音柔和,全无半分杀气,简单的就像是让人折花。

那婢女松了一口气,跑也似的下去领命了。

那双眼终于缓缓睁了开,与东方晗雪惊诧的眸子撞在一块。

东方晗雪心骤然一跳,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竟是淡淡的琥珀色!

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像撒了一把碎星,定定的将人瞧着竟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见着东方晗雪望来,竟微微一笑,温柔无害。

东方晗雪的心,像是被锤子恨恨地敲了一下,方才的惊艳顿时散去,拥有那样清澈的眸子的人怎么会如此地轻贱人命?

11【春风一度】2

另一个婢子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仍不紧不慢地替他盘好扣子。

少时,已穿戴完毕。

一头青丝整齐的拢在脑后,只用一条三指宽的白色丝带简单一束,垂至脚踝。

一身雪白长衣,金丝银边勾出一只白鹭,愈显得俊雅绝秀。

他取过婢子递来的清茶漱口,笑道:“让公子久等了。”

东方晗雪浅笑不语,随他一同落了座。

他状似不经意瞥见东方晗雪腰间的玉佩,眸中闪过一丝妖异光芒,“公子所配的螭纹玉佩,乃是以上等羊脂玉为体,以金丝为边,如在光下细看更见其精光内蕴,当值千金,想必是出自南诏张氏之手吧。”

东方晗雪淡笑,拇指轻轻摩挲着玉身,“阁主好眼力,乍一看便知出处,连我都不知此玉有此等价值,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你朋友待你真好。”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清风吹起阁内的轻纱,带起了他鬓角的发束,搔得人心间直痒,让人忍不住想缠上那缕发丝。

悠远的目光淡淡的扫向东方晗雪的身子,眼角微扬,让人想起了雪化的妖精,随时都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进去。

“你找我来可是为了什么事?”

“但有一事相求。”

他轻靠在楠木椅上,将她轻轻一睨

“我想请公子替我找一幅地图。”

“地图?”他挑眉。

“我让公子替我寻得便是通往渊极之地的地图。”

怜?满怀斟酌的目光,转向东方晗雪,“那可不是个好去处,你去哪儿干嘛?”

“这个现在还不方便说,请公子见谅。”

“我对你要找的东西倒是没有半分兴趣,只是要去往那处并不容易,而对于寻常人来说也很可能因此丧命,我只是提醒你下罢了。至于要死还是要活,也全凭你自己做主,我一个旁人又如何干涉的了你!”

虽然他说的话没有错,但怎么让人听着却这么别扭呢,东方晗雪顿了顿,也不打算同他计较,于是问道:“那不知公子可知道关于这地图的下落。”

“若是想得到这份地图的下落,就必须要找到四个人。”

那女人便是告诉她要找四个人的下落,如今看来,确是这样的,她问,“那不知怜月阁主,可知道这四个人行踪?”

他挑眉,“知是知道,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公子若是知道他们的下落,不妨告诉我,而不管公子提出什么条件作为交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然满足公子!”

怜?默默地凝视了她片刻,淡淡一笑:“不管什么条件?”

“没错,但前提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东方晗雪接着道:“如何,公子是想要银子还是其他?”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醉梦阁最不缺的便是银子,我要你那么多的钱干什么?”

“那阁主想要什么?”

他轻扫过东方晗雪腰间的玉佩,“我要这块玉佩做报酬。”

东方晗雪不由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犯起难来,

这块玉佩自她醒来便贴身带着,想必是极其珍视之物,如果就此这么送了人,心里还当真舍不得。

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身,那种温润的感觉竟让人依依不舍,

但若因此错失良机,那她……

狠了狠心,决心豁了出去,大不了日后再想办法弄回来,她把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到他面前的方桌上,“既然阁主喜欢,送给阁主又何妨。”

“公子果然豪爽。”他轻笑着,长指一捻便把那玉佩收入了怀中。不过,若是仅仅得到了这些微的好处便作罢,那……可不是他怜月的风格,

他微微一笑,“方才只是第一个条件。”

东方晗雪蹙眉,这人要求怎么这么多?但一时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忍下,她问:“那第二个呢?”既然答应了他,却也不差这一个两个。

“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每找到一个人,你便要陪我一天。如何,公子能做到吗?”

每找到一个人便要陪他一天?

她斜睨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像等着猎物上钩的狐狸一般的目光时,寒了寒。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这人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别提和他谈什么买卖了,但是那女人曾跟他说过,不论怜?提出什么要求都要答应,可……若这人的胃口太大,直到最后也不肯满足该怎么办?莫不是要一直答应?

看出了东方晗雪的疑虑,他笑道:“公子放心,在下并未存非分之想,只是一个人呆久了,想找个人聊聊天罢了。”

他抬手,轻咄一口手中的清茶,却不知何时早已凉透,微蹙了眉,“如果公子不愿,我亦不会强求。”

东方晗雪下定决心,道:“好,这第二个要求,我也能答应你。但这事能再一再二,若是再加个再三再四,可就要恕在下能力不及了。若是公子提出的要求太多,我可是也做不来。”

她若是提出万八个要求,她岂不是要被他活活累死?这要求虽然能答应他,但它若是个无底洞,她却也没那个精力去完成。

他淡笑道:“这个自然。”

************

出了醉梦阁时,日已西斜,

芳华早已候在车边,正焦急地朝里面望着,看见东方晗雪出来才舒展了眉角迎了上来。

看东方晗雪面色不善,有些担心的问道:“殿下的事办得怎么样?”

东方晗雪面色阴沉,是少有的郁色,“回府再说。”

终于回到了府中,

东方晗雪这一天下来,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问:“可曾查到今日出府的是哪个公子?”他指的自然是今日那个飞驰而过的马车里的人,那车是公主府的没错,只是,却不知里面究竟坐了什么人?

因为今日穿的是男装,所以还束了冠。芳华替东方晗雪摘下头上的玉冠,如缎的青丝没了束缚,如水般的长发瞬间披散在肩头。

他道:“今日出府的是南宫公子。”

她挑眉,

南宫??

那个自幼经商,富可敌国的商人?

也不知东方晗雪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连他这样的人都能纳入府中。

脑海突然闪过那辆飞驰而过的华丽马车,皱了皱眉,“你手臂上的伤可上药了?”

难得她还惦记着,芳华抚上右臂,点点头温润一笑,“已经处理过了。”

她却是不信,遂转过身,拉过他的手,

芳华一惊却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又不敢顶撞,于是只乖顺地静静看着她动作。

轻轻掀开他的衣袖,却见那手臂中间的狭长划痕很是刺眼。

她冷笑,这便是已经处理过了么?

指着他被划开的伤口,只见上面的肉已泛白发炎了,脸色随即又阴沉了下去,再无半分好脸色,“你就是这样处理伤口的?”

芳华红了脸,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左思右想仍想不通公主到底是如何发现的。

东方晗雪突然善心大发,没好气儿道:“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藏好点,你连衣服都不换,说是上了药又有谁会信?”

取出暗格里的小匣子,拿出最里面的一瓶,

芳华眸色一暗,急呼了一声“公主,使不得。芳华皮糙肉厚怎用得起那般精贵的药?!”

“受了伤不处理,是你自己的事,但要给你上药,却是我的事了。”

她轻摇了下头,若不是她发现得早,只怕,明日这伤口又会发炎恶化了。

东方晗雪霸道的捉过他欲躲闪的手,拿来一旁的小镊子,替他把肉里的碎瓷片一点一点地挑出来。

本想好好教训他一番的,但望向他那双水灵灵的清澈眸子时,却又如何也提不起一丝火气。

望了他一眼,抬起手中的药瓶,轻轻倒了些药沫在上面,见他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她问道:“疼么?”

芳华笑着摇了摇头,“不疼。”

她的动作越发轻柔了,淡淡道:“要疼便说出来,不必忍着。”

他的脸红了红,“芳华一个下人,不必公主这般对待。”

“每个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个个都是肉体凡胎,抛却这身份又有何不同?因此你也别太在意自己的身份,那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人,所以哪有这贵贱高低之分?”

芳华愣了愣,不明白这话怎么能从一个公主口中说出?一时间只呆呆地看着她。

“芳华可有想要回护之物?”

“……有。”

“那便为了它好好照顾自己吧!”东方晗雪笑了笑,“我记得一个剑客曾说过,‘手中有剑,方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而这便是执念的作用吧,你一旦心中有了念想,自然也会为了心中所想而变得强大起来,只有保护好自己,方能回护好他人。这样我们心中才能了无遗憾!”

芳华抬起头看她,手中有剑,方能回护自己心爱之人?……只有保护好自己,方能守护好他人……也许真如她所说,想要做到这一切都要保护好自身,这样才能继续守护下去……

他忽而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嗯,以后我定当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再受伤,这样才能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东西!”

“嗯,这就对了。”她点头,会心一笑。

芳华侧头,看着烛光下细细动作的少女。

淡淡的烛光在她身上笼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换下白日的男装,此时的她穿上了件水绿色的长衫,使得她的侧脸看起来愈发的娴静温婉,甚至能看见烛火下细腻的肌肤上反现的柔光,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坚毅的味道。

拔开瓷瓶的盖子,便有淡淡的清香入鼻。洗净的手蘸了乳白色药膏,轻轻地涂在狰狞的伤口上。

芳华静静地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南宫?今日去了哪里?”她侧过头,斜睨着身边的少年。

“今日有庙会,公子想必也是想凑凑热闹。”

12【小鹿斑比】1

“他一个大男人逛什么庙会?”东方晗雪嘴角一撇,有些不满“可是陪什么人去的?”

芳华点点头,“同行的还有二公主。”

深深地蹙了眉,怎么什么事都会和她扯上关系,

“她们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

“只是在长安街上逛了逛,不过听说在途中遇刺了,南宫公子为保护二公主受了点皮外伤,公主只是受了点惊吓。”

东方晗雪想起了那辆飞扬跋扈的马车,笑了笑,她能说这是善恶终有报么?

“拿几瓶上好的金疮药送去,另外再请御医过来看看。”

东方晗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眼皮也渐渐沉重下去,这一天的折腾下来还真是有些乏了。

芳华看见她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公主可要就寝了?”

点了点头,任由芳华服侍着躺下了。

静静看着床上少女娴静的睡颜,芳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塞得慢慢的。

他轻手轻脚地吹熄了烛火,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夜已深沉,华灯初上

窗外的夜风一分一毫都没有吹进,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棱铺了一地,床上的人呼吸均匀,早已熟睡,丝柔的锦被更衬得那张小脸愈加的白皙无暇。

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现了身,在床头呆了半晌,目光缱绻地流连在床头之人的脸上。

卸去了所有的防备,再也不用顾及其他,他目光柔和地凝望着她,贪婪地流连不去。

望着昔日熟悉的容颜,终抵不过心中的诱惑,他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犹豫,有些颤抖的,极缓慢的凑到了少女的身前,每靠近一寸,他的脸便惨白一分,在手指要触上少女脸颊的时候,他却一下弹开,

在空中滞留了一会,终于鼓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寸寸地将微曲的手指缓缓的靠了过去,轻触了一下后又逃也似的离开,见少女仍睡得很熟,仿佛松了一口气,停在半空中的手指再次俯了下去。

“你认为你还配碰她么?”

冷冷的讥讽令他闪电般的缩了手,周身顿时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不悦地蹙了眉,斜睨向一旁噙着冷笑的紫衣人。

“放心,这屋子点了安神香她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紫衣人似乎受了伤,轻咳了两声,面上的讥讽愈加明显,“想不到如此高高在上的质子殿下,竟也会有如此卑微的一面!”

“今日陪二公主玩的可好?”宗政修洁冷冷地将他望着,面上的寒意更甚,“我竟不知你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还能自导自演出这么一出戏来。”

“但你也别忘了,我可没你那么脏!”南宫?脸上充满了怨毒,目光掠过床上的少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别忘了是谁把她害成这幅摸样。”

被戳中痛处,宗政修洁的心像是被人剜了一下,疼得厉害。

十指骤然握紧,恨恨地扣着手心里的肉,硬生生的别过头,竟再不敢看东方晗雪一眼。

看着他痛苦万分的模样,南宫?嘴角噙上一抹冷笑,甚是满意。

“知道我为什么会陪着东方弈瑶么?”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每走近一步脸上的笑意便浓上一分,那缓慢的步子像是要把人逼疯“因为她说我的背影想你。”

终于停在宗政修洁的身侧,他缓缓俯下身,含笑的俯在他的耳侧低声的说了一句话。

他听完后脸色煞白,连辩白的力气也无,终归是心里的伤,被人再次翻出来后竟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脸上的表情渐冷,到最后再也维持不下去,

看着拂袖而去的人影,南宫?唇角一勾,低低的笑出声来。

痴痴地望着府里点着的宫灯良久,宗政修洁才缓过神来,只是一颗心却愈发的冷了。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月色下闪着珠玉的光泽,像是世间最完美的杰作。

可他的心却一寸一寸的冷下去,觉得这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既然东方弈瑶还一直念着你,不如你就此跟着她吧,这世上也只有她还能把你当宝贝!”

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着南宫?方才的话,像是魔音一般,把人击的溃不成军。

他踉踉跄跄的走着,连衣角被过往的树枝划破也不自知,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

东方晗雪揉了揉脑袋,只觉头昏沉的厉害。

端着盆进来的芳华看见床上眉头紧皱的人,关心的问道:“郡主可是昨日没睡好?”

摇了摇头,接过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脸,感觉好多了“可能是睡多了吧,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等下叫太医来瞧瞧吧。”

东方晗雪一笑,道:“睡多了而已,哪用得着太医。”

瞟了眼窗前的香炉,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屋里的一抹异香,东方晗雪一挑眉,“昨晚可有燃熏香?”

芳华一愣,随即笑道:“昨日瞧见公主太累了,怕公主睡得不安稳于是便燃了安神香。”

东方晗雪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以后别点了。”

东方晗雪今日起的有些晚,梳洗完毕后早已经日上三竿。

她虽然睡了一觉,可总感觉昏昏沉沉,像是没睡足一般。

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芳华有些担心“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没事。”

“影卫已经挑选好了,等下你代我瞧瞧去。”东方晗雪递给他一块银牌,只见上面一面纹着梅花,另一面则用篆字刻了个令字。

接过令牌,芳华又自怀中掏出一只玉簪子递给的她,“这是今早下人们打扫时瞧见的,恐怕是哪位公子落下的。”

低头瞧着手中的玉簪,只见上面雕着一只飞翔的凤凰,火红的颜色竟似泣血一般。

小心的收好红玉簪子,脑海里竟不由浮现出一个素洁的身影。

今日东方晗雪本就不舒服,一路走来更是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看来还真该依了芳华,找太医来瞧瞧。

昏昏沉沉的走了许久,直到再也辨不清来处,东方晗雪才停下脚步。

扶着树枝喘了喘气,环顾了四周却不见路上有半个人影,

该死,竟又迷路了,看来以后身边必须得跟个人,不然也不知要走失几次?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她的身子越发的吃不消了。

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小亭子,决定走过去歇歇,顺便等着过往的人来问问路。

但还未至小亭,便觉胃中一阵剧痛,疼得她缩成一团再也迈不开步,

昏厥前,只听耳边一阵环佩叮当,接着便再无任何知觉。

再次醒来时,胃部的不适稍缓,只是头仍旧隐隐作痛。

抬眼望向四周,只见屋内明烛初燃,

怎么一晃竟到了晚上?

13【小鹿斑比】2

13【小鹿斑比】2 13【小鹿斑比】2 12【小鹿斑比】1     14【开荤】       东方晗雪自嘲一笑,突然响起小沈阳的话,真是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看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内室,略略安了心,想必自己是被什么人给救了。还好是晕倒在自己府里,要是就这么昏倒在外面怕是就这么送了命也没人来替她收尸。

没过多久,便有人推门而入,瞧见东方晗雪已经坐了起来,更是一喜,飞快跑来把她抱了个满怀。

东方晗雪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接着便被人死死抱住。

被他勒得太紧,东方晗雪顿时呼吸不畅,连咳了好几声。

他这才放手,轻轻地帮她顺着气,“雪姐姐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东方晗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给害的。

看见她不咳了,他收了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小鹿般的清亮眸子也瞬间笼了一层水雾,竟要落下泪来,“雪姐姐又得罪了人么?怎么还被人下了毒?”

“下毒?”东方晗雪竟如同被人当空一击,呆呆的愣在那儿,她什么时候又被人下毒了?突然想起林间的二人,还有那里喂入嘴里的药丸,心下顿时明了,“太医怎么说?”

少年一下握住东方晗雪的手,连在衣袖间的小银铃随着他摇了摇,“现在还没查出中了什么毒,只是开了些药暂时压制着,我瞧见太医走的时候神色凝重,怕是中了罕见的毒。”

他的眼角滚落了一颗泪珠,恰好砸在东方晗雪手背上,碎了“这下可怎么办?都怪雪姐姐你平日里得罪了那么多人,这下想把下毒的人揪出来都不得了。”

东方晗雪见他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顿时柔软一片,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他顿时从怀里掏出面小铜镜仔仔细细的照了照,看见镜子里肿成桃子般的眼睛时,立马撅了嘴,连忙伸手遮住东方晗雪的眼睛,“不许看。”

顺势握住他伸来的手,笑道:“曦儿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在姐姐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想必他便是自己府里最小的夫郎林凤曦了,

他老爹是当朝左相,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对他更是疼爱非常,可谁知他这个儿子死活要进公主府,任谁也拦不住,左相一听,也是被气得不轻,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况且他又官居高职,上门说亲的更是数不胜数,又岂能容忍自家儿子给别人做夫侍?

他当时也是极力反对此事,以为他只是一时心起,过个两三栽就好了,可谁知他就是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公主府,把他给指的几门婚事硬生生搅黄了,老子哪能拗得过儿子,最终终是答应了,便随他去了,只要是他情愿,他也不能强逼着他不是?虽说公主平日生性暴戾,但对曦儿还是好的,所以他也索性成全了他,只希望公主日后能真心待他。

林凤曦扭了扭身子,不依了,“都变成大花猫了,现在定然丑死了,雪姐姐不许看!”

“谁说的,我看咱们曦儿怎么看怎么都是个美男子呢!”

他止了泪,可怜巴巴的瞧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有柔光闪过,“雪姐姐没骗曦儿?”

她点了点头,“当然了,雪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凤曦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雪姐姐是不会不要自己的。

他睁大了小鹿般的眼睛,笑嘻嘻地抬头望着东方晗雪,“那雪姐姐说曦儿是不是最漂亮的?”

她望着他那双要滴出水来的清亮眸子,笑了笑,“曦儿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攥紧了手里的衣袖,脸颊浮上两团红晕,低低地说道:“因为只有最漂亮的男子才能做雪姐姐的夫君。”

东方晗雪轻点了他的鼻尖,纠正道:“谁说我的夫君不一定是最漂亮的?”她挑了挑眉,“我从不要求男人的长相,因为我觉得长得太漂亮的人就像花瓶,中看不中用!所以,我的夫君,他不一定是最俊美的男子,但是他却应该是个敢担当的男子汉。因为能和我一直走到最后的人,他一定是能与我相扶相携的人,我们的爱情是两人共同缔造的情缘,我要的并不时昙花一现的爱情,而是经历过一切却依旧能相伴到老的爱!”

“原来要考虑这么多啊,我还以为只是你爱他,他爱你就可以了。”

“这也是一方面,我们只有通过爱一个人,投入一段必须相互付出的关系,才能进一步了解他,了解自己,这样的爱情才能称之为真正滴爱情!”

他眨巴眨巴大眼,“那雪姐姐到底爱不爱曦儿呢?”

“你才多大,懂得什么是爱么?”

他嘴角一撇,不满道:“曦儿今年都十五了,在北楚都能娶妻了!”

东方晗雪的眸子暗了暗,再望向眼前这个清澈的少年时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在现代他可能还是个躲在父母羽翼下的懵懂少年,可现在却要和府里那么多人分享她一个人的爱,可能他还不懂什么是爱,如果他长大后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岂不很悲哀?

东方晗雪抬手刮了刮他挺直的小鼻梁,宠溺的笑了笑:“是啊,小曦儿已经是个大人了再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以后可不能在哭鼻子了。”

他不满地环了臂,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担心雪姐姐,要是换了别人,曦儿才不哭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我,方才把你吓坏了吧。”她像是对待弟弟般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多了几分慈爱“今日多亏了曦儿,不然雪姐姐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林凤曦突然直起了身,弱弱地问了一句,“那……那雪姐姐亲曦儿一下可以吗?”他曾在话本里看到过,彼此喜欢的的人是会亲嘴唇的,也不知雪姐姐会不会亲自己。

说着竟缓缓地凑近,一双眼睛闭的死死的,手心也因为紧张出了些薄汗。

东方晗雪看着眼前倏然靠近的俊脸,不由有些好笑,看着他因紧张而颤抖的羽睫,更是对这他多了几分喜爱,多么纯洁的一个孩子啊,她又怎么忍心荼毒这水晶般透明的人?

可望着他那期盼的样子,又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捧起他的小脸,在他的额头八达地轻吻了下。

在触碰到他的那一瞬,东方晗雪明确地感觉到他轻颤了下。

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指了指粉嫩的嘴唇,不解地问道:“不是应该亲这里么,怎么换了额头?”

东方晗雪一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其实亲哪里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他晃了晃东方晗雪的手,依旧不依不饶,像是个没有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雪姐姐你骗人,书上说要亲嘴唇的!”

“书?什么书?”

曦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捂住了嘴。

这回变成了东方晗雪质问他,

一把扳过他欲躲闪的身子,一字一顿地问道:“快说,是什么书?不然就把你给送回去。”

他忙拉住东方晗雪的衣袖,声音中带了哭腔,“别……别送走曦儿,我说,我都告诉雪姐姐,只要……只要雪姐姐不赶我走,我,我都告诉你……”

东方晗雪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自知自己不应该如此威胁他,可如果不这么做,他又怎会对她说实话。

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柔和了几分“说吧。”

他颤颤巍巍地自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东方晗雪“就是这本了。”

乍一看下,蓝色封皮,若不细看还真同那四书五经无异,

但谁知翻开后却又是别样一番风情,

画上的男女肢体纠缠,极尽缠绵,

每翻一页,东方晗雪的眉便拧紧一分,到了最后干脆把书砸到了床上

14【开荤】

14【开荤】 14【开荤】 13【小鹿斑比】2     15【敢给她戴绿帽】       “谁给你的?”

林凤曦的头低低地埋了下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鸵鸟,小声回道:“是……是赫连……”

“赫连清歌?”

“他说,我到了年纪也该开开荤了,于是……就拿来给我看,让我好好学。”曦儿一五一十地说道,“他还说,如果曦儿都学会了,雪姐姐便会喜欢曦儿的。”

东方晗雪冷哼一声,看来他这个月的月俸又不想要了。

“他要了你多少钱?”

曦儿甜甜一笑,完全没注意到东方晗雪黑透了的脸,“不多,也就十个金珠。”

东方晗雪眉头一跳,这还算少么?

这个赫连清歌!不但荼毒曦儿的思想,竟然还肆意敲诈,这账以后再和他算!!

把书收入袖中,转过脸告诫曦儿,“以后再不准看这种小册子,要是再让我看到就立马把你送回去。”

“嗯嗯,曦儿再也不看了,只要雪姐姐不让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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