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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回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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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海军的骄傲,也是达尔兰地人的骄傲,特里将军。”田园认真地注视着海军中将说道,“我相信,无论任何时候,您都不会辜负国王对您的期望的。”
“是的,殿下。”特里的眼中放射出热忱而坚定的光芒,“我以我的生命和尊严向您发誓,公主殿下。”
一曲完毕,特里将公主带回到国王身边,人们的目光依然聚集在他们身上。
“一种莫大的恩典,不是吗,将军?”伊达尔斯冷冷地看了一眼海军军官,“希望您能把达尔兰地王国的海军治理的好一点。老实说,国王陛下,”皇太子转向巴雷西,“我虽然非常钦佩您在阅兵大典上所做的事情,不过同时也对贵国的海军状况感到担忧——数罪在身的前海军统帅和大多数高级将领直到今天才得以惩处,而曾被海军除名、私结朋党冒犯王国军队的人竟然可以官复原职。我知道您一向宽宏大量,但这样的事情在我们的国家里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当然了,达尔兰地斯王原来一直是诺曼帝国的一名陆军军官,治理海军或许并不特别擅长。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的话,我将非常乐于效劳。”
一席刺耳的话出口,在场的人们都不满地低声议论起来,几位将军更是感到异常愤怒。
“先王当年在击败诺曼帝国军队,创建达尔兰地王国之后,一直致力于王国的发展,并做出了包括组建王国海军在内的诸多功绩,被世人传颂至今。”巴雷西国王淡然一笑,“承袭先王的恩德与教诲,达尔兰地王国的海军诟病得以彻底整肃,皇太子殿下不必过于挂怀此事。当然,我依然会非常乐于在合适的时间听到来自其他国家的任何友善建议。”
伊达尔斯看了看巴雷西平淡的蓝眼睛和周围的达尔兰地人不悦的神色,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请恕我冒犯,国王陛下,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与巴赫王国的冲突在我们两个国家之间重演,那样我会感到非常遗憾——您知道,那场冲突的缘起就在于巴赫海军的玩忽职守。”
人们的议论声又抬高了一些,玛丽安娜和托帝公爵也走了过来,舞会的氛围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并不认为您的话是一种威胁,皇太子殿下,”贝拉尔亲王神情严肃地说道,“不过它听上去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那样的误解。”
“那当然不是威胁,亲王殿下。”伊达尔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况且,我们也不过是希望为巴赫王国提供适当的帮助而已。”
“您把侵占一个国家称为‘提供适当的帮助’吗,皇太子殿下?”田园忍不住大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新颖的说法!”
“我想提醒您审慎使用‘侵占’这个蛮横的词语,公主殿下,失忆看上去的确令您忘记了许多东西。”伊达尔斯用犀利的目光看着田园,“我们的商船屡次三番在巴赫王国的海域上遭到洗劫,但巴赫海军却全无作为!我的父皇曾经试图跟巴赫国王进行交涉,但那个骄傲的王族似乎并不愿意把诺曼人的生命和财产放在心上。进驻巴赫首府的诺曼军人不但是为了维护帝国的尊严,同时也是为了帮助那个国家学会如何更好地处理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保护好自己的百姓。”
“皇太子殿下,”一个三十多岁的贵族青年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我想问问一个四处烧杀劫掠的军队怎么去‘维护帝国的尊严’?又怎么帮助巴赫王国‘学会如何更好地处理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保护好自己的百姓’?”
人们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伊达尔斯陡然变了脸色,国王微微皱了皱眉毛。
“法约尔……”另一名年长的贵族急忙走上前来拉了拉他的胳膊。
“他是谁,哈格里弗斯伯爵?”玛丽安娜王太后厉声问道。
“是……是我城堡里的一名骑士,太后陛下。”年长的贵族吞吞吐吐地说道,“请原谅他的放肆,陛下,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重要的活动……”
“您是在质问我吗,骑士先生?!”伊达尔斯生硬地打断了哈格里弗斯伯爵,怒气冲冲地瞪视着被伯爵称为法约尔的骑士。
“不敢,皇太子殿下。”法约尔迎视着伊达尔斯的目光,“但是一年前,我和我的家人恰好身在巴赫王国,我们亲身经历了那场血腥的浩劫。我的父母、我的姐姐以及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被您的军队杀死了,而且,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在死之前还受到了那些男人的奸污!因此,伊达尔斯皇太子殿下,我完全无法理解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人群一阵骚动。
“您是在肆意诬蔑诺曼帝国的军人,先生,也是对我本人以及我的父皇莫大的侮辱!”伊达尔斯恼羞成怒,“究竟是谁让您胆敢站在我的面前说出这些骇人听闻的言辞,是您的主人还是您的国王?!”
“皇太子殿下!”贝拉尔怒气冲冲地向前跨了一步。
“是我的眼睛和我的心,皇太子殿下!”法约尔大声说道,情绪显得异常激动,“我,亲身经历了那场骇人听闻的屠杀!”
“谁能证明,先生?!请他站出来!”
“我是一名骑士,皇太子殿下,骑士是不会说谎的!”
“一个骑士应该具有谦逊的美德,而您却在达尔兰地的贵宾、诺曼帝国的皇储面前肆意咆哮,您还自称是一名骑士吗?!”
“请恕我冒犯……”
“够了,先生!”玛丽安娜厉声打断了倔强的法约尔,“这简直是太失礼了,哈格里弗斯伯爵!请您带着您的骑士马上离开梵卡露斯宫!”
“是,太后陛下。万分惶恐,陛下。”哈格里弗斯伯爵面如土色地应道。
“等等!”伊达尔斯扬声说道,“太后陛下,我怀着一颗尊敬和友善的心来到达尔兰地,却在第一天就受到如此严重的羞辱,这让我感到异常震惊,也完全无法容忍!”
“那么,尊贵的皇太子殿下,”田园愤怒地说道,“您想怎么样呢?!”
“我希望国王陛下立即下令处决这位胆大妄为的先生!”
“什么?!”田园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太荒唐了!”
“否则,”伊达尔斯转向巴雷西国王,“我只能连夜启程返回我的国家,并等候您的王国对此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巴雷西国王陛下。”
议论声和抗议声一时间戛然而止,在场的人们都屏住呼吸看向国王。
“皇太子殿下,对于法约尔先生的冒犯,我感到非常抱歉。”年轻的国王平静而严肃地说道,“但是我并不认为在这样一个时间与场合发生流血事件是一种合适的选择。况且,我相信斩杀一名达尔兰地的骑士,或者进而影响两个国家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深厚友情都并非出自您的本意。我希望您能够暂时忘记这些不快,感受这个王国的热情与敬意。而法约尔先生,也一定会因为他的失礼受到应有的责罚。”
“这不仅仅是一种失礼,国王陛下。”伊达尔斯注视着巴雷西波澜不惊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于一名痛失亲人的骑士,也许您可以表现得更为宽容一些,皇太子殿下。”巴雷西迎视着伊达尔斯犀利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那是一个无耻的谎言,陛下。”伊达尔斯说道。
“法约尔先生是达尔兰地王国受封的骑士,皇太子殿下,而您在质疑他的品格。”巴雷西说道。
“您宁愿相信他,是不是?”
“就象您宁愿相信您的军人一样。”
短暂的沉默,人们象雕塑一样站在那里,舞会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完全凝固了一样。“那么,”伊达尔斯缓缓说道,“就让一场公平的骑士之战决定他的生死吧!我知道在我的到访期间将有幸观看一场比武大赛,但是,我一直认为一个国家骑士之间的拼杀难免缺乏刺激。在我的随行队伍里,有许多剑术卓越的勇士,也请您挑选三位勇猛的骑士,在比武大赛的当天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的较量。获胜的一方将享有法约尔先生的处置权,而另一方则不能持有任何异议。不知道国王陛下意下如何?”
“您确定要让两个国家的骑士进行比赛吗,皇太子殿下?”巴雷西扬了扬眉毛。
“除非达尔兰地派不出这样的勇士,国王陛下,我当然不相信是这样。”伊达尔斯掀动了一下嘴唇。
“既然您这么说,我当然非常乐于安排。”巴雷西神情肃穆地说道。
“很好。”伊达尔斯嘲弄似地向巴雷西欠了欠身,“让我们继续这场盛大的舞会吧!它是为我而举办的,不是吗?公主殿下,”他一边扬声说着一边转向田园,近乎霸道地伸出右手,“希望刚才的事情没有影响您的心情。”
田园怒火中烧地瞪着那个张狂的家伙,恨不得把鞋拖下来摔在他那张飞扬跋扈的臭脸上。
“请原谅,皇太子殿下,”巴雷西国王向前走了一步,“我想和我的妹妹共跳这一支舞曲。可以吗,公主?”他一边彬彬有礼地说着一边看向田园。
田园瞥了一眼皇太子,既而优雅地把手放进了巴雷西的掌心里。
“当然,国王陛下。”伊达尔斯阴着脸放下手臂,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一曲优美的华尔兹飘散开来,人群纷纷向后退去,翩然起舞的国王与公主就如同两颗璀璨的钻石一般闪亮在舞会大厅的中央。
第三节 比武大赛之前篇
圣徽骑士是达尔兰地王国最为荣耀的骑士头衔,自达尔兰地斯王第二年始设立,旨在表彰在战争中表现出色的骑士。后来,随着《五国和约》的签订,战事基本平息,但历届君主仍将这一光荣的头衔保留下来。达尔兰地的第四代国王为了显示这一封号的尊贵与神圣,对圣徽骑士的授予进行了非常严格的规定。授剑仪式每年举办一次,候选人由德高望众的贵族和教会人士联合推荐,经王国大将军等朝廷重臣及红衣大主教共同遴选出72名品格高尚、武功高强的骑士,最终由国王亲自认定其中的36人。资格的认定与地位和财富完全无关,而且,如果国王认为找不出36个符合要求的人选,他也绝对不会刻意去凑齐这个名额。
受封者将在圣比阳大教堂接受洗礼,并由国王在梵卡露斯宫小御座厅授予嵌有半枚太阳型徽章的金色宝剑。几乎每一个骑士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圣徽骑士,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隆重的封赏,更代表了一种极为崇高的荣誉。
目前,达尔兰地王国共拥有千余名圣徽骑士,一些人是王族的近身侍卫,一些人是身披战袍的军人,也有一些人在其它郡市供职或旅居,但只要国王一声召唤,这些散落在各地的武者亦将成为独当一面的斗士或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坚决地执行国王交付的任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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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赛的前夜,三十六名光荣的骑士完成了由法利亚红衣大主教亲自主持的洗礼,此刻正长久地跪拜在教堂正殿的梵天圣像之前。烛光照耀着神圣的殿堂,神像的光辉安详而纯净。许多人想起了他们曾经走过的那些浸泡在汗水和鲜血中的不平凡的日子,而明天,他们多年的努力将以一种最为荣耀的方式被承认。是的,当大殿中那数百盏白色的蜡烛熄灭的时候,他们将迎来一个辉煌的黎明!
此时的颂经堂里,三十六把金色的宝剑整齐地排放在一张铺着暗红色丝绒的长桌之上,祝祷的教士们已经退去。法利亚大主教若有所思地站在长桌前,宝剑的锋芒燃烧着他内心深处一种强烈的欲望,在他炯炯的目光里,那些利器是不是获得了神的赐福与监督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将是这些利器的真正主人。
这时,阿里斯托芬主教带领着一些教士走了进来。“大主教大人,”阿里斯托芬对法利亚鞠了一躬,“祝祷已经完毕,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将圣徽宝剑送往梵卡露斯宫了呢?”
一抹阴云笼罩了法利亚浅灰色的眼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变得向往常一样平静宽和。“是的。”他点点头,“请送过去吧。”
阿里斯托芬欠了欠身,身后的教士们鱼贯走上前去。法利亚一直站在旁边,直到看着那些托着宝剑的黑色身影走出了颂经堂的大门。那些利器的真正主人不是正在梵天圣像前参拜的武者,而是即将主持授剑仪式的那个年轻的国王。他不仅仅是所有圣徽骑士的主宰,也是贵族、军队、平民甚至于达尔兰地教会的真正主宰。而他,想要得到这种权力。当我的目标实现之后,将没有人再能够把圣徽宝剑从我的眼前拿走,他眯起眼睛,当然,如果那个时候还有圣徽骑士这个头衔的话。
“大主教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法利亚的思绪,皮埃尔兰伯特出现在颂经堂门口。
“什么事?”法利亚将目光转向兰伯特。
“乔治来了,大人。”兰伯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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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卡露斯宫太后和公爵的寝宫里,玛丽安娜独自站在窗边,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沉沉的黑夜。即将在明天举行的比武大赛这两天来一直象沉石一般压在她的心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期待一个怎样的结果。
托帝公爵走了进来。“你在想什么,玛丽安娜?”看到妻子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公爵不由走上前去。
“哦,奥威尔。”玛丽安娜似乎才发现自己的丈夫,“授剑仪式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看上去一切都令人满意。”公爵说道,“圣徽宝剑很快将送至王宫,贝拉尔会特别关照这件事情的。”
“国王在做些什么?”玛丽安娜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国王办公室问道。
“跟罗文将军和特里将军在一起。”托帝公爵说,“我想应该在讨论海军的事情。”
“海军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推迟一段时间再说呢?”太后喃喃自语道,“比武大赛明天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你很担心明天的那场比赛,玛丽安娜,”托帝公爵拍了拍妻子的手说道,“不过你应该相信,巴雷西一定会处理好的。”
“那将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奥威尔。”太后忧心忡忡地说道,“那比城此时正是骑士云集的时候,但是,赢取胜利并不见得是最好的结果。”
“你更倾向于输掉那场比赛吗?”托帝公爵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不仅仅是一场比赛,它关系到一个骑士的生死,更关系到达尔兰地王国的荣誉。”
“我知道。”玛丽安娜轻轻叹了口气,“但是那个法约尔冒犯了伊达尔斯皇太子,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不过是在借题发挥而已。”托帝公爵用一种厌恶的口吻说道,“他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战达尔兰地王室的尊严,我们就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难道我们应该忽视两个国家的关系吗?”玛丽安娜皱起了眉头。
“在我看来,似乎是他一直在忽视这一点。”托帝公爵说道,“他在舞会上的言行已经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甚至于愤慨,而我们不该在达尔兰地的臣民面前做出懦弱的表现。”
“如果我们的国家足够强大,我会非常同意你这样的说法。”太后缓缓说道,“但是,巴赫王国的命运就摆在眼前,我不希望由于我们的一时冲动给诺曼帝国任何借口来打扰这片土地的安宁。我知道,这种想法过于忍气吞声,无论是巴雷西,还是你跟贝拉尔都是很难接受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尽力促成两个国家联姻的原因。伊达尔斯对卞卡一直很倾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卞卡可以成为诺曼帝国的皇太子妃,享有无尽的富贵与荣耀,而达尔兰地也可以在她的庇护下得以长治久安。可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卞卡的失忆让这件事变得异常困难。她不但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经常做出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而且几天来一直与伊达尔斯皇太子多有冲撞,实在让我感到焦虑。”
“我想卞卡并不喜欢那个伊达尔斯皇太子,我们也不要太勉强她了。”托帝公爵说道,“而且,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的结合似乎对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处。”卞卡一定会把诺曼帝国的皇宫闹的天翻地覆的,托帝公爵夸张地想着,这样的女儿有什么不好吗?我倒是很喜欢她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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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就象我给您呈送的信函中所讲述的那样,大主教大人。”圣比阳大教堂红衣大主教的书房里,刚刚从赫德堡来到那比城的乔治布拉里向法利亚详细讲述了大阅兵前后的经历,“我们虽然在此前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是却始终无法得到更为切实有效的情报。直到阅兵大典的头一天晚上,我才清楚地了解到国王到底要做些什么。但一切已经太晚了。国王布下了天罗地网。对此,我感到非常惭愧。”
“请不要这样说,将军阁下。巴雷西国王会采取如此凌厉的做法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法利亚对西罗门驻军少将说道,“事实上,赫德堡大阅兵行动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开始秘密筹划了,知情者恐怕只有富兰克林罗文以及巴雷西国王最信得过的几名高级将领,当然,我想圣徽骑士理查德可能也在其列。虽然卡瓦略的处决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损失,但我们的手上还有很多把利器。您消除了我们的危机。即便我派人提醒卡瓦略销毁买卖物资的相关契约和信件,但却一直担心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肯按我的意思去做。如果不是您果断地想办法派人把他们从赫德堡监狱里放出来,一旦那些东西被他交给国王,情势就会变得非常不容乐观了。”
“感谢您的赞誉,大主教大人。”布拉里鞠了一躬。“目前,危机并没有彻底解除。这段期间,罗文将军和刚刚复职的加西亚特里除了积极调整海军建制,清除卡瓦略余党之外,还在全面彻查包括私贩军事物资在内的一系列事情。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来应对这些问题。所幸的是,罗文将军为了让加西亚特里能够多与王公贵族们结识,特意把他带到了那比城,而我想,他们在诺曼帝国皇太子来访的期间,也不见得会找到多么合适的机会向国王进行详细汇报。这给我们留出了不少时间。”
“是啊。”站在一边的兰伯特轻笑道,“欢迎舞会上的那位名叫法约尔的骑士应该给国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如果你有时间,乔治,倒是很应该去看看明天的那场比武大赛。”
“事实上,我和马赛将军确实准备出席明天的比武大赛呢!”布拉里笑道,“你猜想明天那场比赛的结果会是怎样的呢?”
“清楚地判断伊达尔斯皇太子手下骑士的实力,选择合适的人选应战对于菲尔拉法王室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关键在于他们是否愿意赢得那场比赛。”兰伯特耸耸肩,“我想,巴雷西国王不太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诺曼帝国低头认输那么丢脸的事情,不过一向谨小慎微的玛丽安娜太后的想法却未必如此。但无论结果怎样,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可以妥善利用的好事情,不是吗,大主教大人?”
法利亚微微一笑,既而转向布拉里,“赫德堡那边的事情绝对不能放松,将军,我们需要赶在国王之前找到卡瓦略的心腹余党。让这些人继续留在世上会给我们带来诸多不便。”
“是的,大主教大人。”布拉里欠身道,“我完全明白。”
“另外,”法利亚微微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护卫队统领大人在赫德堡期间没有为您提供一些帮助吗?作为国王身边的要员,他也许会比绝大多数人更容易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我想,统领大人不必要卷入这件事情里。”布拉里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是的,当然。”法利亚看了看面前这位身材魁梧的军官。多年来,乔治布拉里一直是法利亚在西部军团的中坚力量。他勇武、冷酷,并拥有绝对忠诚的信仰。而正是他这种忠诚的信仰使法利亚永远不可能把他视为象兰伯特那样的心腹。因为,那并不是他的信仰。“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给统领大人的。相信他一定会为此感到欣慰。”
布拉里向法利亚鞠了一躬,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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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斯塔伦斯伯爵求见。”在罗文将军和特里将军离开国王办公室之后,里文斯勋爵迟疑了一下后向国王禀报道,“是关于比武大赛的事情。”
国王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夜已经很深了。国王看上去显得有些疲倦。
“陛下。”王家护卫队统领向国王鞠了一躬,“这么晚打扰您,卑职深感惶恐。”
“坐吧,伯爵。”国王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关于明天的比武大赛,还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晚上,我们在法约尔先生临时休息的地方抓获了一名私自前去探视的王家护卫队军官,名叫丹尼尔弗拉克里。”斯塔伦斯回答道,“他说自己是法约尔先生的朋友,并恳求我能够征得您的许可,让他作为第一个出场者,为他的朋友迎战诺曼帝国的骑士,陛下。”
国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毛。
“我知道,他的请求实在过于唐突,但也许您愿意亲自见见他,陛下。他现在就在外面等候您的发落。”护卫队统领继续说道,“另外,陛下,丹尼尔弗拉克里先生虽然是一名勇猛的骑士,但是,我并不能确定他能够赢得比赛。”
国王点了点头,既而做了个手势。不一时,一名解去了佩剑的王家护卫队军官被人带了进来,并俯身跪在了国王面前。
“起来吧,先生。”国王道,“我听统领大人说,您是法约尔先生的朋友?”
“是的,陛下。”军官站起身恭敬地回答,声音听上去有一些紧张,“卑职和法约尔先生情同手足。不但如此,法约尔先生还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
“所以这一次您希望能够报答他,是吗?”
“是的,陛下。”
“那么,您有必胜的把握吗,先生?”
“卑职希望能够赢得胜利,陛下。卑职将顷尽全力。”
“我并不想置疑您的信心和能力,丹尼尔弗拉克里先生,但是您是否知道,如果您战败了,法约尔先生将有可能因为您而丢掉性命?”
“我知道,陛下。”军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是我今天见到他时,他的情绪非常低落。他为他给王室招致的麻烦感到惭愧。只是,作为一名达尔兰地的骑士,在王国受到挑战的时候,他不但不能用手中的宝剑捍卫荣誉,反而要由别人来决定自己的生死,实在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他的亲人们都已经死在了诺曼帝国军队的手里,他希望我这个兄弟一般的朋友能够代表他进行第一场比赛,以保存他战斗的权力和作为一名骑士最起码的尊严。陛下,国王陛下,”他抬起头,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恳求您,能够赐予他这样的恩典,让我拿起他的宝剑,为他的生死而战!为一名骑士的尊严而战!”
国王沉默了片刻,既而站起身低着头缓缓地向房门踱去。
“陛下……”
“很晚了,统领大人,带弗拉克里先生回去吧。”走过军官身边的时候,国王轻描淡写地对站在一边的斯塔伦斯说道,“他需要养精蓄锐,以便能够更好地参加明天的比武大赛。”
“是,陛下。”斯塔伦斯应道。
“陛下!感谢您的恩典,陛下!”军官热泪盈眶地拜伏在地。
第四节 比武大赛
第二天清晨,三十六名即将受封的骑士迎着火红的朝阳走出了圣比阳大教堂。他们的亲朋以及达尔兰地的达官显贵和佩戴着金色宝剑的圣徽骑士们聚集在梵卡露斯宫的小御座厅里,等候着这场神圣的授剑仪式的开始。
在侍从洪亮的通报声中,肋悬长剑、一身骑士装束的巴雷西国王和其他王室成员以及伊达尔斯皇太子走进了金壁辉煌的小御座厅。号角齐鸣,那些光荣的勇士们跪倒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台阶之下。三十六颗激动的心脏振荡不已,无限的庄严与骄傲写在他们微微泛红的脸上。人们屏住呼吸,热切地注视着那个英姿挺拔的年轻君主。
国王缓缓走下台阶,用他那把至高无上的宝剑分别在每一位骑士的双肩和后颈敲击了三下,并亲自将圣徽宝剑悬挂在他们的腰间。金色的阳光里,三十六名骑士朗声宣誓。随后,侍从们将金色的盔甲和马刺摆在他们面前,大门之外,国王钦赐的白色战马整齐地排成一排,用不时撩动的马蹄和阵阵清啸迎接它们的新主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轰然抬起,又一批伟大的武者加入到了圣徽骑士这个光荣的队列当中。
巴雷西国王站在圣徽骑士的队列之前,高贵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们。“我感到欣慰。站在我面前的骑士们,他们拥有坚强的、佩戴着伤痕的身体,拥有永不放弃、越挫越勇的眼神,拥有不为威武所屈、不为富贵所惑的忠诚、正义之心;我同样感到荣耀。因为我们的王国拥有着这样一批德者和勇者。现在,我有几句简单的话要说,希望你们认认真真地听清每一个字。今天,就在刚才,当你们接过圣徽宝剑的同时,荣耀已成为过去。从今往后,你们需要做出更大的努力和牺牲,庇护善良的人们,在强敌面前勇敢地战斗,坚持正义,忠诚职守,撑起圣徽骑士这个意味深长的头衔,撑起达尔兰地王国的一片天空。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会注视着你们佩剑上那枚闪闪发光的、记录了前人赫赫功勋的徽章,如果有一天,你们违背了今天的誓言,辜负了王国的使命,当着我们的贵宾,诺曼帝国的伊达尔斯埃塞尔皇太子殿下,我以达尔兰地国王、军队的元帅和这个王国的最高骑士的名义发誓,我将毫不留情地折断你们手中的佩剑,剥夺你们的骑士头衔。”
伊达尔斯神情冷漠地挑了挑眉毛,而在场的人们都清楚地听懂了国王这段异乎寻常的语言背后那坚定而深刻的含义。玛丽安娜太后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
田园用崇敬的眼神凝视着巴雷西国王,柔情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她的心,令她感到一阵惶恐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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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梵卡露斯宫以北的骑士演武场里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无数身披战袍的骑士和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女将演武场装点得格外绚丽。盛大的比武大赛即将在这里拉开帷幕。
骑士演武场总占地面积约在三万平方米左右,以砾石和桦木建造而成的阶梯状看台和锦宇华盖的包厢圈起一片椭圆型跑马场。跑马场周边围着拉有锁链的金属栏杆,八个角门通向看台下方的骑士更衣室和场外丛林般的拴马桩。主席台设于看台西侧的正中央,装饰着金属和皮革的紫色华顶下流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流苏,汉白玉围栏上缠绕着蓝白黄相间的三色缎带。绣金的红色帷幕向两侧高高挽起,里面设有豪华而舒适的座椅和摆放着各式水点、饰有金银两色桌裙的长条桌。两道雕刻着巨大的太阳型徽印的青黑色金属大门位于主席台下方,直通王室成员和为其他地位尊崇的大人物们准备的更衣室。更衣室内装饰着油画和雕塑,并配有长短不一的宝剑以及不同样式和尺码的盔甲和骑士装束。走进更衣室的人会在侍从的服侍下更衣并挑选佩剑,而衣物和佩剑在使用完毕后则将作为王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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