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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回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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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翔de鼹鼠
蓝色的光
圣罗西俱乐部中国分部位于城市南郊,是以中世纪西洋剑、马术和宫廷舞为主的私立训练场所,目前拥有300多名会员。俱乐部由著名的斯特拉博财团投资建立,总部设在英国,分支机构遍及全球各大发达国家,已有上百年的历史。对于那些厌倦了快节奏物质生活的豪门望族来说,传承了灿烂的中世纪文明的圣罗西因提供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精神享受而倍受追捧。加之多年以来,加入俱乐部除了需要支付昂贵的会员费,还要通过严格的近乎挑剔的资质筛选,圣罗西会员已成为了“现代贵族”身份的标志,并一直是舆论广泛关注的焦点。
但是,自圣罗西俱乐部创办以来,作为斯特拉博财团真正掌控者的历任俱乐部董事长都秉承着极为低调的作风,尽管外界采用各种手段进行挖掘,但这位神秘人物却从不曾见诸荧屏或报端,各国俱乐部的总经理亦无缘见面——他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于是有人半开玩笑地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
董事长的风格直接影响了各地俱乐部的文化。它们从不接受媒体的访问,极少参加社会活动,获取的高额利润除正常纳税外,每年都会拨出相当的款项用于公益事业,而这种行为模式则获得了上流社会的一致赞赏和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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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朗的周末下午,圣罗西俱乐部的卡撒习剑厅里剑声清啸,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西洋剑高级教官田园和罗伯特正在进行一场高水平的较量。只见田园的身体微微一让,在罗伯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鬼使神差地把剑尖停在了罗伯特胸口前半厘米的地方。罗伯特看了看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的剑尖,又看了看田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这几乎是田园比剑时的标志性表情,一边无奈地用手指拨开了她的长剑一边说道,“好吧,你赢了。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吧?”
田园施了一礼,露出一脸得意的坏笑,“泛嘉集团的太子归你。”
“不是吧?”罗伯特哭丧着脸抗议道,“那么难缠的家伙!再说,人家可是亲点的你这个美女教练员呀!”
“中国有句话叫做愿赌服输,罗伯特。”田园笑吟吟地说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对你充满信心。”
“你要走了吗?”罗伯特对着心满意足的田园转给他的后背问,“把赌注改成今天晚上的满汉全席怎么样?”
“不怎么样!”田园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我现在要回家平躺在床上找个英俊的德国小伙子做一次全身按摩,而你,罗伯特,最好花点时间想想明天怎么跟老大主动请缨吧,哈哈哈!”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这种人。”罗伯特冲那个洋洋得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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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田园冲完了澡,换好了衣服,对着镜子挠了几下湿淋淋地贴在头上的短毛。挂好丢在一边的佩剑和教练服,她翻看了一下明天的日程安排:
10:00am-----维克托蓝顿-----G/A3课程-----F03…1课室
14:00pm-----彼德塞里奥-----m/A4训练-----F04…2训练厅
17:00pm-----实习高级教练员培训---c/A2课程-----Z05…1训练厅
20:00pm-----陈峻涛--------G/A4课程-----F03…1课室
“讨厌的星期六!”田园冲着工作簿翻了个大白眼,抓起背包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走出她的专用佩剑室。手机里显示了四段电话留言,全部来自她的好友苏晴。
苏晴是时下当红的影星。尽管田园总是对经常在她面前以“实力偶像派”自居的苏晴冷嘲热讽,但连她自己也承认,苏晴说的的确是事实。
田园和苏晴年龄相仿,小时候曾做过四年的邻居,上的同一所幼儿园。除了脾气相投之外,父母婚姻不合的同样境遇也让她们变得格外亲密。
上小学的时候,田园跟着改嫁的母亲来到了英国,她的天赋被当地的圣罗西俱乐部迅速发掘。她进入了圣罗西学院,主修西洋剑术,而她的母亲也非常高兴能够得到一个不必支付任何成本就可以甩掉旧的婚姻包袱的机会。长大之后,田园申请调往刚刚在中国建立的俱乐部,并凭借着精湛的剑术成为了中国分部里唯一的高级西洋剑女教官。
苏晴念寄宿中学的时候,一直分居的父母办理了正式的离婚手续,苏晴被判给了她的父亲。后来,由于公司裁员,她的父亲失业了,并因生活所迫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在苏晴准备上大学的时候被判死刑。苏晴没有去找那个对她从来都不闻不问的母亲,打算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事实上,她在上中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工赚钱了。一次偶然的机会,天生丽质的苏晴被一名著名的电影导演发现。在他的帮助下,苏晴考入了电影学院,并从此踏进了演艺界。凭借她的天资和努力,苏晴很快成为了影视圈的佼佼者。
尽管田园和苏晴都有着一个不幸的家庭,但是她们依旧拥有着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分开的十几年里,她们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相互鼓励,相互依靠。田园回国后,她们更是如同一对亲姐妹般相亲相爱。
田园按了一下电话键,手机里传来苏晴赖叽叽的留言,“园园,下了班给我打电话。”
“喂,你在搞什么?晚上不是没课吗?”还是苏晴的声音。
“坏东西!我在鸵鸟酒吧,你怎么还不回电话!快点来找我!”依然是苏晴的留言,田园甚至可以看到她恶狠狠的表情。
“我已经吃了20吨龙虾,你快来结帐!”这一次是苏晴的怒吼。
田园对着手机呲了呲牙,既而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苏晴已经迫不及待地咆哮起来,“跑哪浪去了?!”
田园急忙让手机离开受伤的耳朵,象使用步话机一样对着那个气势汹汹的电话说道,“只是和罗伯特打了一场友谊赛,偶像,你还在吗?”
“废话!”苏晴嚷嚷着,“赶紧过来!还有,告诉那个臭萝卜头,别让我看见他,否则,让他生不如死!”
“知道了。”田园边笑边坐在方向盘前,“给我二十分钟。另外,麻烦你帮我再点20吨龙虾,呵呵。”方向盘一转,红色的宝马车驶出了圣罗西俱乐部极具古典气质的青石铁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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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她们经常出没的鸵鸟酒吧,田园很容易地在她们习惯坐的那个靠窗的角落里找到了匍匐在桌子上的苏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头衫,一顶咖啡色鸭舌帽倒扣在头上,虽然看不见她埋在手臂间的脸,但田园依然能够确信她一定戴着一副跟她的脸差不多大的墨镜。要做名人就要付出代价,就算你不怕被人发现,我还怕受到牵连呢!——田园经常这样幸灾乐祸地教导她的朋友。
“Hello,我出现了。”田园拍拍胸脯作鼓足勇气状。
“你迟到了一分钟!”苏晴一边抬起盖着巨幅墨镜的脸,一边把放在桌子上当座钟看的手表举到田园眼前奋力挥舞着,并由于过份投入,致使扣在头上的鸭舌帽掉到了一边。
田园的身体急速后缩,指着同伴的脑袋叫道,“你的头发呢?”
苏晴放下手表,揪了揪比田园还短的头发,“呃,下午剪了。”
田园呲牙一乐,“你又要拍什么新片子了?怎么导演没让你剃一个秃瓢?”一边说着,她一边在苏晴的对面坐了下来抬手道,“先生!一份扬州炒饭,一例罗宋汤。”
“两份!”苏晴举起两个手指头对服务生说道。
“这回要演什么?少林寺尼姑吗?”田园托着腮笑吟吟地问道。
“还尼姑庵方丈呢我!”苏晴一脸凶恶地冲田园嚷嚷。
“你小点声……”田园咧了咧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是很不道德的。”
苏晴撇撇嘴。
“把你的苍蝇眼摘了吧,”田园继续笑道,“估计你现在这个模样不大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别说了,”苏晴郁闷地说道,“我把头发剪成这个样子,我的经纪人一定会被气死的。前两天他刚刚替我接了一个洗发水的广告。”
“啊?!不是工作需要啊?”田园瞪着她说,既而做轻蔑状,“噢,看来是学会耍大牌了。鄙视你!”
苏晴剜了同伴一眼。不一时,服务生把她们叫的东西拿了过来,刚刚从事了一番体力活动的田园兴致勃勃地抄起了勺子,“那你干嘛去剪头发?”
“我失恋了。”苏晴无趣地看着埋头喝汤的田园。
“啊?!”田园被汤呛了一下,急忙抓起餐巾纸擦嘴,“噢!”
“什么‘啊’、‘噢’的!怎么就不知道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我真是交友不慎!”苏晴怒视着把自己面前的餐巾纸也拿去擦嘴的女伴。
“为什么分手了?是你提出来的还是罗晓永提出来的?”田园立即换出一副认真的嘴脸。
“废话!当然是他提出来的,不然怎么叫失恋!”苏晴气哼哼地说道。
“也对,”田园点头,“不然就叫‘浴火重生’了,哈哈!”说着又开始继续喝汤。
“喂!”苏晴用勺子敲了敲田园的汤碗,“我失恋了耶,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没同情心!”
“这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的。”田园一边往嘴里填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连我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绝大多数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生活在女人的光环之下,何况这个女人还时常在屏幕上跟别人亲亲我我,媒体上的花边新闻就更不用说了。”
“谁呀谁呀!我是清白的!”苏晴嚷嚷道,既而又很认真地凑了过去,“是这个原因吗?他跟你说的?”
“还用他说呀!”田园白了苏晴一眼,动作优雅地点起一支香烟,“拜托你用用脑子吧!你是大牌明星,他只是个普通白领;你追求者云集,要么相貌堂堂,要么腰财满贯,当然,也有不少两者兼而有之的,可他呢?统共就你这么一个,还要不停受小报记者的挤兑。”
“说的也是。”苏晴歪着头想了想,“自从我出了名之后他一直就不怎么开心。”
田园耸耸肩,又继续填饭。
“喂!你怎么不站在我这一边啊?”苏晴突然气势汹汹地瞪着田园,“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变成今天这样难道都是我不对吗?!”
“我可没那么说。”田园翻了翻眼睛,“你有你的生活嘛,再说,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保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是非常可歌可泣的!”
“话都让你说了,干嘛你不去当政客!”苏晴抢下田园的香烟咬进自己嘴里。
“那我提点建设性意见。”田园做正经状,“现在就去告诉他,从今以后你不当演员了,彻底改行!”
“那不行!”苏晴毫不犹豫地说,看见田园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又补充道,“再说,除了演戏我也不会干别的呀!”
“那你就发誓以后只演恪守清规戒律的尼姑,或者同性恋。”田园继续建议道。
“去死吧你!”苏晴“扑哧”一笑。
“小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挺不合适的。”田园收起那张玩笑脸说,“你喜欢动,他喜欢静,你追求新鲜的感觉,他要的是平凡的生活。你们根本就合不上拍。”
“是啊。”苏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一直觉得我们俩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只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一下子变的挺空的。”
“过段时间就会好的。”田园安慰道,“而且我觉得,你心里实际上并不象你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他。”
“胡说!”苏晴怒道,“干嘛把我说成两面派!”
“不是那个意思,真够小心眼的。”田园微笑道,“知道他不开心,我也没见你主动为他做点什么改变。你看,我刚刚让你退隐江湖,你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那是我的事业嘛!”苏晴争辩。
“什么事业!”田园笑,“大多数女人在爱情和事业中都会选择爱情的,你敢说你是那个少数?”
“我……”苏晴歪头想了想,随即做恼羞成怒状,“我已经立志当一个女强人了!你管得着吗?!”
田园不理她,继续吃东西。
“干嘛不理我!你才小心眼呢!”苏晴一边底气不足地说着,一边用勺子拨弄着晃动的烛火。“唉……”白色的烟雾在她眼前徐徐漂浮着,“我想你说的对。可能他在我心里也没有重要到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步,不然我会为他改变的。多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倾心相爱的男人,一起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园园,这样的生活你不想吗?”
田园没有说话,嘴角边露出了一抹不以为意的微笑。
乐队开始演唱了,一首抒情的《卡萨布兰卡》在鸵鸟吧柔和的空间里飘散开去。
“不说这些了!”苏晴精神百倍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寻找新的爱情了!你那里有什么出色的家伙,可一定要拿出来共享啊!”
“罗伯特不错呀。”田园笑道,“他又高又帅又结实,作为圣罗西俱乐部为数不多的高级西洋剑教官,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都相当有竞争力。而且性格随和,侠肝义胆,即使经常在比剑的时候输给我,仍然能够保持令人垂涎的绅士风度。最为重要的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这样以后不管你们是同居还是结婚,我都可以大言不惭地去蹭饭而基本上不会落到遭人嫌恶的地步……”
“别跟我提那个臭萝卜头儿!你还是自己留着炖汤吧!”苏晴张牙舞爪地说道,既而又一脸献媚地凑过来,“你们的学员都出身显赫,富甲一方,其中不乏年轻英俊的、气质高雅的、风趣幽默的、侠肝义胆的,我很有兴趣。”
“嫌贫爱富的小人!”田园瞪眼骂道,“教练有什么不好!怎么说也属于高级白领!”
苏晴在对面“咯咯”地笑个不止。
“对了,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说要拍一个中世纪的英国宫廷戏吗,主演一个什么出生在英国的东方侠女,还假惺惺地找我去学剑,怎么样了?”
“下个月开拍,我会去欧洲呆上一段时间。过两天我把剧本拿给你看看,你得帮我培训一下,最好设计几个潇洒的造型,哈哈!虽然有武术指导,不过我认为还是跟你学比较有趣。”
“你饶了我吧!”田园连连摆手,“我已经受够了!就没见过象你这样又苯、又懒、又粗鲁、又难缠的学生。”
“喂!我有那么差吗?!”苏晴瞪起眼睛。
“我这么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田园笑嘻嘻地说。
苏晴耍赖,“拜托拜托,我知道你教的都是A级学员,教我确实比较委屈,不过,”说着突然变脸,凶神恶煞一样地吼道,“你就不能将就一下吗?!”
田园用力揉着太阳穴,“说实在的,要是不让你演戏还真挺浪费的。”
苏晴先是洋洋得意,随即又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拍了自己脑袋一记,“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田园警惕地盯着一脸阴谋的朋友。
“嘻嘻。”苏晴一张笑眯眯的脸直凑过来,田园急忙靠在椅背上,硬梆梆地问,“什么?打什么坏主意?告诉你,没门儿!”
“你看,虽然我看上去比你性感,不过总体来说,个头和宽窄差别不大。”
“那又怎么样?”田园仍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你来当我的替身哪!”苏晴两眼烁烁放光地说道,“你剑术高超,连武术指导都可以省了。咱俩一起出国,住一间房子,工作的时候互相帮助,没事的时候一块儿出去溜达,讨论爱情和事业,多好啊!”
田园听到最后已经当场昏厥。
“啊!不行不行!”苏晴畅想了一番后又连连摇头,田园抬起头来看见女伴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你不仅长的没的挑,而且气质和那个角色相当吻合,加上从小受中世纪文化熏陶,又是圣罗西的王牌教练,导演见了你一定会移情别恋,万一让我改演个小宫女什么的……不行不行,我绝不能引狼入室,自毁前途!”
田园把脸转向窗外,不想再看到苏晴那张龌龊的脸孔,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喂,下雨了,偶像!”田园敲敲正在犯病的苏晴。
“哦,真的,这么大的雨。”苏晴看着窗外,“我们走吧。”
“这会儿吗?这可不象你的风格。”
“去你家,咱们聊个通宵!”苏晴兴奋地说。
“啊?!”田园张大嘴,下巴几乎砸到了脚面。
“怎么了?”苏晴先板起脸孔,随即换成一脸坏笑,“是不是家里有帅哥等你呀?”
“是啊是啊!”田园恶狠狠地说道。
“有你的学员吗?”苏晴做精神焕发状。
“去了不就知道了!罗嗦!”田园把钱扔在桌上站起身,“你的车停哪了,怎么没看见?”
“噢,我没开车。”苏晴跟在她身后,“我失恋了嘛,万一开着开着车想不开了不是很危险。”
“还真挺惜命。”两人边说边走出鸵鸟吧,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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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辆不多,田园把车开的飞快,苏晴打开cD摇头晃脑地跟着节奏大声唱歌。银白色的路灯光浸在雨水里,泛着光怪陆离的光华,就象是通往一个梦幻世界的入口。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世界变得有些动荡不清了。突然间,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了雾蒙蒙的天空,轰鸣的雷声过后,田园红色的宝马车失控一般地撞向立交桥的护拦。玻璃纷纷碎落,象黑夜里飞舞的许许多多的银色蝴蝶。午夜12点。远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一现即逝。
第一节 来到中世纪
在覆盖了百慕大群岛、迈阿密和圣胡安三角区及其以东的海域上,曾经有一片500多万平方公里的陆地。缘自大陆北部库尔希斯克高原苏维拉冰山的圣比阳河孕育了这片土地的古代文明,十几个王国和它们一度辉煌的历史曾在这里真实存在。然而,就在哥伦布发现北美大陆的50多年前,躁动的大西洋在吞没了这片土地的同时,也将它的痕迹无情地从人类历史上抹去了。消失的城市、陷落的文明、在惊恐中突然死亡的人们,这一切并非是被一代代后来者所遗忘,而是从来没有在他们的头脑里存在过,只有浩瀚的大海和亘古不变的天空,偶尔会低低地讲述那里曾经发生的故事。
达尔兰地王国就建筑在这片连废墟都荡然无存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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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62年春。
午夜。达尔兰地王国的梵卡露斯宫一片灯火辉煌。王家护卫队在暴雨中森然肃立,每隔十分钟便会有几名佩剑骑兵飞驰而过。
公主卞卡菲尔拉法的寝宫里静悄悄的,明亮的灯光照射着房间里雕塑一般肃静的人们,落地钟的走时声徘徊在沉寂的空间里,清晰地扣人心弦。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先生们?”公主的床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贵妇人站起身,扫视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几名王室医官。
医官们用手紧张地攥着帽子,在贵妇人即便在悲伤时也不失威严的目光下深深垂下了头。
贵妇人点点头,面色阴沉地缓缓说道,“很好。你们拿着王家丰厚的俸禄,现在居然连公主的病因都说不清楚,我真为你们感到骄傲。”
“陛下,”其中一位衣服上系有三色勋带的医官犹豫了一下,终于向前跨了半步吞吞吐吐地说道,“请原谅我的失言,陛下,但我想……公主殿下的病症也许并不是……不是医生可以解释和救治的。”
贵妇人挑了挑眉毛,“您可以把您的意思表达得更清楚一些,拿塔里先生。”
“我想,公主殿下可能……可能是被符咒镇住了。”这位勇敢而尽职尽责的王室首席医官看了看曾经的女王、现在的王太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妇人听后脸色一变,两道锐利的目光剑一般地射向了首席医官,后者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
“被符咒镇住了,拿塔里先生?”说话的是国王的弟弟——贝拉尔菲尔拉法亲王。
医官深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过于激动,他的脸色开始发红。他向亲王鞠了一躬后说道,“公主殿下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直到今天晚上突然昏倒前,殿下一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所以……所以我猜测是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神奇力量使公主殿下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也许只有苏维拉冰山的爱玛尔夫人才能够……”
“够了!”王太后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愠怒,她厉声打断了拿塔里,亲王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我一直对您的医术和修养十分敬重,拿塔里先生,”太后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脸色却异常难看,“正是出自于这种敬重,我认为现在该是您尽情享受晚年生活的时候了。里岛是个美丽的地方,相信您会喜欢那里的。明天隆克利勋爵会亲自护送您上路!”
“是,太后陛下。”内侍总管隆克利勋爵向王太后鞠了一躬。隆克利勋爵是现任王国财政大臣的次子,掌管宫廷侍从、医官和教士等职,与王家护卫队统领分别负责王室礼、兵两项要务,一直深得王室的信任与器重。
贝拉尔亲王听后不由看了看他的王兄,但巴雷西国王似乎并不想对医官的流放以及指派这样重要的人物执行流放提出异议。
“请跟我来,拿塔里先生。”隆克利勋爵向医官做了个手势。
拿塔里医生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向太后、国王和亲王鞠了一躬,又向其他医官们致意后跟着隆克利勋爵静静走了出去。寝宫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紧张。
“我不希望看到拿塔里先生的无稽之谈扰乱王宫乃至于王国的秩序,”王太后严厉地扫视了一下房间里的人们,“我想你们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在场的人们默默地向太后弯下了身子。“斯塔伦斯先生,”太后既而转向王家护卫队统领爱德蒙斯塔伦斯伯爵,“还没有找到公爵殿下吗?”奥威尔托帝公爵是玛丽安娜菲尔拉法王太后的丈夫,今天早晨启程去那比城附近的塞文思山狩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尚未得到公爵殿下的消息,太后陛下。”护卫队统领向前跨了一步答道,“我想大雨很可能会拖延公爵殿下的返程时间。”
太后转过身,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卞卡菲尔拉法,那个以美貌、精明和骄傲把王家血统发挥的淋漓尽致的达尔兰地王国公主,那个她从小就宠爱和欣赏的唯一女儿,她总是能在她的身上找到自己年轻时的神情和气质,但现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神带走她年轻的生命。
“国王陛下,”她抬起头,抑制住眼中闪动的泪花,“也许应该准备公主殿下的葬礼了。”人们深深地弯下了腰。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一道凌厉的闪电仿佛就在寝宫的窗外炸裂开来。在那一瞬间,房间里的人们被一团幽蓝色的光团团包围起来,梵卡露斯宫的钟楼传来报时的钟声,表针直指午夜12点。
“玛丽安娜!”房门一开,一个穿着深蓝色狩猎装、浑身是水的白发贵族冲了进来,身后的侍从们在门外止步,房间里的人纷纷向贵族躬身施礼。
“奥威尔,你怎么才回来?”玛丽安娜菲尔拉法太后走向她的丈夫奥威尔托帝公爵颤声说道,“我们的女儿……就快离开我们了。”在托帝公爵面前,玛丽安娜太后才稍微表现出了一丝女人的脆弱。
托帝公爵亲吻了一下太后的额角,快步走到卞卡的床前,俯下头大声叫道,“卞卡,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一滴冰凉的雨水顺着公爵的发稍滴落在卞卡公主苍白的脸颊上,公主的睫毛居然奇迹般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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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被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幽蓝色紧紧包围着,她的意识仿佛在一点点消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轻、变轻,最后象羽毛一般飞舞起来。那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感觉,没有迷惑、没有惶恐、没有惊奇,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和喜悦,也不会思考起始和归宿,在她的心里,只有象那蓝色一样无边无际的安详与宁静。当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散的时候,她反而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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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田园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光,她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复。她试图睁开眼睛,但却毫无力气。她记起自己是在鸵鸟吧和苏晴聊天,后来下雨了,她们开车回家,雨下的很大,然后,她所记得的只是那片幽蓝色的光,围绕在她身边,将她的神志完全融化了。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仿佛看到一些穿着怪异的陌生人站在自己周围。可能是她的听觉还没有完全苏醒,她知道那些陌生人在和她说话,只是那些声音虚幻的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卞卡!亲爱的,你还好吗?”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
他们在和谁说话?是我吗?田园迷惑地想着,卞卡?多么奇怪的名字!女儿?一定和我没关系……
“卞卡,你能听到我吗?”一个穿着庄重而华贵的黑色长裙的贵妇人俯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田园愣愣地看着她整整齐齐地盘在头上的栗色卷发和一双透着惊喜的蓝色眼睛,下意识地向枕头深处缩了缩。
这是哪啊?这个女人是谁?田园想着,卞卡是谁?他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另外,为什么他们都穿成这个样子?田园困惑地看了看周围,看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和两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些人在朝她这边张望。他们的穿着就好象是欧洲中世纪的宫廷贵族。等等!宫廷贵族!她突然想起在酒吧里,当她问起苏晴即将要拍的新片子时,女伴曾一脸坏笑地让她去做她的替身。那部戏好象就是中世纪的英国宫廷戏。一定是苏晴搞的鬼!也不说和我商量一下!田园气哼哼地想着,不过说实在的,这家伙这次可真够雷厉风行的,一点儿也不象她的胶皮糖性格。
田园挣扎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一张又软又大、挽着淡粉色帷幔的床上,而更让她吃惊的是,自己的身上也穿着一件中世纪华服——绣着金丝线的紫色长裙,镶嵌着宝石一样饰物的袖口里,翻出几层精致的白色绯边。这简直是强奸民意!田园恶狠狠地想着,该死的苏晴!居然使出了这么下三烂的手段!你就是化妆成大柱子,也会被我的法眼看穿!不过裙子倒是满漂亮的,呵呵,这些玻璃弄的还真象宝石……
“卞卡,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贵妇人一边温和地说着一边要扶她重新躺下。
“别闹了!”田园不耐烦地挥挥手,“赶快让苏晴那个痞子出现!要是让我找着她,一定杀了她喂狗!”
在场的人听到一向高贵优雅的卞卡公主所说的话全都大吃一惊,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哇,布景真是逼真,一定花了大价钱!卞卡公主并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神情,只是自顾自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怎么看不见灯光架和摄像机?连现场工作人员都找不到!这是最新的拍摄方法吗?
巴雷西国王不由转头看了看医官们,其中一位医官走到国王身边压低嗓音说道,“陛下,公主殿下可能由于突然昏厥暂时失去了记忆。”
“能确定是暂时性的吗?”贝拉尔亲王问道。
“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公主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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