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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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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在,你必定不会输罢?”

    “是。有她在,我如何能输?”阿信坚定道,“想想愿意陪你的人!你甘心让他伤心么?”

    我会等你……一个清朗而又倔强的声音仿若在耳侧响起。

    何止是不甘心,简直是死不瞑目吖……潘盼陡觉热血上涌,张嘴又吐出一口腥甜。

    “我悟了!”某人激动应声。

    “你悟甚么了?”阿信收掌,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

    “好死不如赖活着。”说完这句,潘盼倏感神清气爽。

    “你能活到现在,也算天大的造化。”阿信扔过一套换洗衣裳,吩咐道,“穿上罢,把假面一并贴好。”

    潘盼摁摁脸上两粒疙瘩,不甘心地问:“我再透会气儿成不?”

    阿信冷眼望她:“要透气你别把鼻子堵上就是。”

    潘盼被噎得无话,煞是纠结地往脸上抹面糊,拾掇停当,倏而想起自个儿毒发得蹊跷,不禁疑惑:“这一路吃住俱是谨慎,倒是打哪中的毒呢?再说了,你们都平安无事,怎地倒霉事儿全给咱撞上了?”

    “你跟他不是一伙。”

    那是当然!咱明明是公安是肉票是受害者,居然把咱当卧底当黑社会当无间道……还有没有天理吖……某人细指一伸,离阿信鼻尖不若三寸,神色委屈道:“你你你,你如何能这般想我?”抖了几抖,化指为爪,紧紧拽住阿信肩膊,一头雾水又问,“你说那个他又是谁?”

    阿信淡淡看过来,目光在她面上凝注,只是不答。

    潘盼被瞧得耳热,骤然念及女儿身份已为人所知晓,再拉拉扯扯终归不适,正要甩手的当口,脑海划过个人物,心头一震,颤声道:“难……道……是?是他!”

    阿信仍是不语,缓缓拨开她的手掌。

    数日以来的记忆在脑海深处串联剪辑,从百草崖至西津渡,再到大名府,这一路除了还在襁褓之中的烈儿,便只有花蝶了!一着着,一步步,经客栈一番历险,自个儿对他的戒备逐渐消除殆尽,哪还有半点防范的心思?竟是他下的手?!她竭力思索着与他交集中的可疑之处,先头在村前喝浆汁那一幕骤然在眼前鲜活起来……

    “剩下你喝,总该放心了罢……”莫非便是此刻?他早在口内嘬了毒,趁着啜饮之际,对咱下了暗手?

    潘盼喃喃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她不愿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此便意味烈儿……“孩子!孩子被他抱走了!他想怎么样?!”她慌乱地想着,死命去拽阿信,声调因惊恐有如夜枭般尖厉,“他们走不远的,我们这就去追!”

    阿信反手拉住她道:“追不上的,他必定早备好了马匹。”

    “不行!我一定要追到他!”想到烈儿被花冲掳去,她岂能按捺得住?不顾一切便往屋外冲。

    阿信掰过她肩头,沉声道:“稍安勿燥,我去寻马。”

    潘盼心若刀绞,抱着头痛悔不已道:“你看出来了……你知道他不是好人!还让他把烈儿带走!只是为了救我?你凭甚么作这么蠢决定?你……你如何忍心?”

    阿信攥住她双臂,一字一顿道:“凭烈儿的性命,是你给的。”

    潘盼瞪他,牙齿狠咬下唇,直到嘴里有了咸腥之味,但听阿信接道:“你们宋人讲甚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契丹,不论这些,你救过他一条命,他随时都该还你。”

    “我不想他还!真的……”她不禁痛哭失声,“烈儿那么小,用他的命抵我的命,这样活着……不如死掉……”

    “烈儿会平安的。”阿信坚定道。

    潘盼泪眼迷蒙:“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是要杀了你?还是拿烈儿要胁你?”

    阿信略沉吟道:“这里头黑幕纵深,像似夹杂众多隐秘之事,环翠谷截杀,不过冰山一角,大的凶险还在后首。也罢,先往永利镇见花冲要紧。”

    “他?会在么……”潘盼话音透着绝望。

    “我信他。”阿信浓眉一挑,手捺在胸口,坦荡荡道,“这里良知未泯。”

    大名往开德府,陆路百里有余,一夜打马狂奔,终在天明之前赶到永利镇。临到目的地,花冲反不急了,松了马缰,任其悠悠前走。探手入怀,摸出支铜笛,打开机括,变戏法似的倒出几根细长棍儿,一截截接上,竟是杆锃亮的银枪。早在离别寒窑那会,消息便用飞鸽送出,庞豹手底下那帮乌合之众,怕是等得不耐烦了罢?想到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他心深处反生出几许渴望:十年东藏西躲,倒未曾痛痛快快打过一仗。江湖上只道花某人轻功卓绝,又有谁见过我花家祖传的银枪呢……

    “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贯取咽喉,曾破黄巾兵百万,虎牢关前三战过吕温侯……”花冲本是漫声哼着戏文,念到*之处,不禁雄心大起,一手拾缰,一手倒持银枪,直向五风口拍马而来。

    行至一片开阔地,花冲勒马,长声笑道:“装甚么缩头乌龟?都跳出来给爷瞅瞅!”

    林间魅影交错,瞬间从不同方位跃出十余名黑衣蒙面之人,皆是手提利刃。众人将花冲就着死角围成个扇形,其中一名光头客更是频频朝他奔来的方向回首,边望边嘟哝:“还有的怎么没来?”

    “和尚。”花冲银枪一指,戏谑道,“看甚么看?只你花爷爷一人。”

    一旁“京江四绝”中老三憋不住了,掷了面巾便骂:“鬼姥姥的!谁说有大鱼逮的?让俺们十多个守了大半夜,就为扑只蝴蝶来着!”

    花冲不耻于他答话,只坐在马背上冷笑连连。

    老二张义也露了真面,招呼众人道:“此贼大奸大恶,背叛师门,淫□□女,犯下重罪无数。黑白两道,人人得而诛之!眼下把他灭了,也算为江湖除一大害!”

    群豪听他如是说,暗忖诛杀花蝶虽不及诛杀阿信父子彩头大,可传到江湖上,也能落些名声,纷纷表示附和。

    “哈哈哈!”花冲笑得豪气干云,银枪逐个点过众人,“明日道上传遍,花爷一夜斩尽十三宵小!”

    张义铁扇一挥,老羞成怒道:“好你个邪魔歪道!弟兄们,与此等贼子休要谈甚么武林公义,大家一齐上!”

 第73章 生死关熊猫逢援手存亡路花蝶显真义〔下〕

    说起开封府的监牢,并着典狱房跟狱神庙,统在府衙最西边儿的角落。城中百姓称之为“西狱”,南衙西狱走一遭,饶是皮糙肉厚的江洋大盗也没了精气神,窝在鸡笼般的囚室里只有惴惴不安的份儿。

    入夜牢内静谧,一溜排羊皮纸灯悬挂中路,映射出道道昏黄。辛小乙是皂班新进的狱卒,这日恰逢他与老冯夜值,老冯滑头得紧,哪有不欺生的道理?推称肚腹不适,打二更便不见了踪影。辛小乙无人打岔说话,不觉有些困顿,一边惦记着老冯是否掉茅坑里了,一边犯着瞌虫。倏地脑袋朝前猛冲,重重磕于桌沿之上。

    “嗳哟!”辛小乙揿着塌陷的鼻梁叫苦不迭,不经意瞅见前方墙壁上有个硕大黑影浮在半空晃悠。辛小乙只道撞得眼花了,揉揉双目,定睛细瞧,竟辨出个人形来。他本是个胆小的,乍见此状,不由吓得大叫,“亲娘也,有鬼!”

    周遭的犯人经他这么一喊,也纷纷起身扒到围栏边探看究竟,但听得又有人怪叫:“不好了!那个谁谁谁?吊死了!”

    “吵甚么吵?”老冯刚赢了半吊钱回转,便闻见牢房喧闹,忙连声喝止众人。

    “差,差爷……”一囚犯指指他身后,怯生生道,“有……有人上吊……”

    老冯倒抽一口凉气回首,只见一身形魁梧的男犯吐出半截舌头,正吊在窗棱上颤悠,窗框承受外力,还发出“咿呀咿呀”的低响,回荡在囚牢之中,煞是可怖。“死小子!”老冯一把从辛小乙腰间夺过门钥,骂骂咧咧道,“当的狗屁值守!”

    手忙脚乱将人卸下,一摸鼻息没了,身子还是温的,老冯对其人中、承浆几个要穴连掐带戳,折腾了半会子,也没啥反应。

    辛小乙知晓闯下大祸,益发魂不附体,战战兢兢问:“冯,冯……这,这……咋办?”

    “咋办!”老冯懊恼跺脚,“喊人去呀!”

    “哦。”辛小乙连滚带爬出了囚室,往最近的典狱房跑去。“张伯!”他捎带着哭腔叫门。

    一阵悉索声响,老张头掌了盏灯一瘸一拐走到廊下,应声道:“谁啊?大半夜的……”

    “张伯,我小乙呐。”

    “咋的了?”老张头连忙取下门闩,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不免也是吃惊。

    “方才有个犯人上吊了!”

    “啊?!”老张头唬了一跳,旋即镇定道,“走!上牢里看看去。”

    二人复又回到囚室,老张头细细翻看了一遍尸身,摇头叹息:“没救了。”

    老冯听了,捶胸顿足道:“咱上茅厕之前,人还都好好的。这刚回来……”说着,看向呆杵在一边的辛小乙。

    辛小乙语无伦次分辨着:“我也不明白咋整的……眼一闭一睁,人就吊着了……”

    老冯抢白道:“正当值呢,眼睁眼闭的,你睡大觉哪你!”

    “都别吵了。”老张头摆一摆手,吩咐道,“快去禀报主簿大人。”

    未有多时,公孙策亟展昭一行匆匆赶来,简短问了因由,便令人抬了尸首,往仵作处校验。待到天明,有人回禀道:死者无毒无伤,系自缢身亡。

    展昭闻见,沉思不语。

    公孙策挥手,示意随行退下,问向南侠道:“展护卫,你觉得陶甘可会自杀?”

    “似无可能。”展昭俊眉一挑,微微摇首,“陶甘系江湖中人,此番在同门里醉酒滋事,殴打路人,我才捕他下狱。按说,犯不着这般想不开罢?只是……”

    公孙策捋一捋须道:“展护卫但说无妨。”

    展昭略作沉吟,接道:“若是他杀,又何来无毒无伤?再者陶甘武艺高强,囚室众目睽睽,又有谁能不惊动狱卒与一干人犯,神不知鬼不觉,将其吊死呢?”

    公孙策颔首赞许,伸出双手比划道:“展护卫可曾注意到陶甘颈间的勒痕?寻常人自缢,当是将布绦穿过窗棱,结扣位于颈下。而他,颈间却是甚为光滑的一道。”

    南侠骤然站起,急道:“难道是说是凶手在窗外施招,将他吊起不成?!”

    “极有可能。”公孙策揣测道,“江湖之上,各式迷药层出不穷,或许他便是……”

    南侠执手抱拳:“先生稍候,展昭这就去一探究竟。”

    “有劳展护卫。”

    片盏茶的功夫,南侠转回桂籍堂,朝向公孙策,言辞钦佩道:“先生神算,陶甘腹内果然验出十香软筋散的残迹。”

    公孙策擂一擂手掌,面色凝重道:“这桩案子,怕是不简单了。”

    展昭追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前几日有线人来报,荥阳皇陵附近发生殴斗,死伤甚众,这陶甘也曾参与其中。相爷正欲彻查此事,他却在这节骨眼上遭人灭口。”公孙策略顿一顿,又道,“庞府得来的消息说,庞豹连日以来,一直在遣人追杀两名男子及一名婴孩。其中一个碧眼瘦削,形容倒与小潘有几分相似。”

    南侠近前一步请缨:“展昭这便前往探查。”话音隐隐透着焦虑。

    *****我是泪流满面的分割线*****

    不过半日,阿信与潘盼两个几乎将永利镇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见花冲与烈儿的踪影。

    只剩五风口。

    五风口历来便是乱葬岗,早在前朝,曾有义军数千人被屠此处,乡邻避讳,方圆十里未有人烟。二人一商榷,拍马赶来。

    时值初夏,荒郊仍是阴冷,一路空翠湿人衣,合上思绪如狂潮涌退,到了林间,潘盼已觉得是透骨的凉了。

    马速陡慢,她心头蓦地一沉,双手死死攥住阿信一袂衣角,偌大的林子寂静,只闻见她牙齿“咯咯”打战的声响。“有血腥味……”她强捺住恐惧,低低说道。

    “是的。”阿信一手策马,另一只手已轻轻扶上了剑鞘,“很浓。”

    潘盼心底疑虑甚多,却不敢再问,眼下危机四伏,若是打斗起来,丁点儿忙帮不上,唧唧歪歪反扰人神智。

    两侧豁然开阔,她正琢磨这是行到哪儿了,手底倏然感到阿信身子一僵,真真切切。她唬了一跳,忙偏了头朝前端够望,入目的却是血迹斑驳的尸体,有七八具之多!

    “下马!”阿信吩咐。

    潘盼脑子一片浑噩,也不知是如何从马背上滑落,着了地便被阿信架了走,她反手拖住阿信一条胳膊,跟汪洋之中捞到块浮木一般,呼吸一窒一窒的,半个字也吐不出声。

    阿信在一具尸身前停步,轻轻拂开死者面上的乱发,竟是前日劫杀潘盼一行的山寨男!只见他周身被利器捅了四五个窟窿,玄色衣服遭血迹洇柒,呈现一种僵硬的紫乌色,形态煞是可怖。

    “是……是他!‘京江四绝’里那个弹琴的……”潘盼捂着嘴,生生儿把一声尖叫咽了回去。四下环顾,又见着几个熟脸孔,“都是那天追杀我与花冲……”她喃喃念着,几欲说不下去。“他们……人呢?”她木然问道。

    “那边!”阿信眉头越蹙越紧,拉起她朝密林深处掠去。

    一袭青衫短靠,倚身树下,脚边是杆寒芒凛凛的银枪,曾经擅阅人心的双目微阖着,嘴角还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各人各性,他一贯便是如此,哪怕踏上奈何桥,步调也是玩世不恭的。

    听见响动,花冲嚅了嚅嘴唇,发出极微弱的声音:“你们……终于到了。”

    潘盼一个箭步刺倒在他跟前,激动道:“你还没死!”

    花蝶细目微睁,竟戏谑道:“不见你最后一面,花某如何舍得死?”

    “你!”潘盼打量他身周,无有烈儿的踪影,本已急得发疯,再遭揶揄,不禁失态大吼:“孩子!孩子呢?!”说着,揪住花蝶肩膊便要推搡。

    阿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拨开,出掌抵住花冲后心神道大穴,将自身内力灌输与其续命。

    花冲神色一黯道:“没用了,我经脉尽断,撑到这会,已是不易。”

    阿信扶住他道:“他们要杀的是我,你这般,却又何必?”

    “哈哈!”花冲笑得决绝,“花某此行之意,本是帮扶那群死鬼取你性命。为此……”说到这里,虚弱地抬一抬手,指向潘盼道,“我给她下了毒,你若救她,定要息耗内力,再传信张义来袭,尔等必死无疑。”

    “你终是下不了手。”阿信接道。

    潘盼神志清明了几分,挪过去问道:“这伙人是谁的手下?耶律大哥入宋境,只不过是以武会友,为甚么要置他全家以死地,就连襁褓中的孩子也不放过?”

    “是庞吉。”花冲看向阿信,艰难回道,“你明白了罢?二十三年前金沙滩,他最疼爱的大儿子——庞虎,便死在你爹——鬼狐耶律奴瓜手上。”

    “老螃蟹”为“小螃蟹”报仇?乖乖隆滴咚……这宋辽两家,都是皇亲国戚,家大业大,再合上人多势众,你杀将过来,我还将过去,可不没完没了了……潘盼暗地里想想,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阿信点头,甫又问道:“那花兄弟又是逢了何人之令要促其成事?”

    花冲惨笑摇首:“恕小弟将死且不能说。花冲屡受主公照拂,本应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未想如今,却逆了他老人家心意。害了你们,我花冲不义,放了你们,却是不忠。不忠不义,小弟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人世?”

    “你!”潘盼刚要说些甚么,倏又觉得此刻说甚么也是多余,只得低低叹息一声,“唉……”

    “我怀里有件东西,你取出来。”花冲望着她道。

    “噢。”潘盼小心翼翼拈开他衣襟,从其贴胸处抽出个油纸封儿来,轻掂了掂,薄薄一册,“这,这莫非是……”她迟疑着道。

    花蝶勉力挤出个笑容道:“前两日背你,从你那儿拿的。这上面没记心法,不能练,容易走火入魔……”

    “哦。”她知晓根由,眼底不自觉浮上一层薄雾。

    “后来我是明白了,咳咳……”花蝶说话开始断续,“就你那资质,倒哪练得成啊……北侠若真是你爹,非给气得去当和尚不可……”

    “呜——呜……”潘盼感伤莫名,忍不住哀恸出声。

    “浆汁儿里下毒……对不住……可我一路上与你说过的,都是真的……你要信我……”

    潘盼狠狠点头,哭着道:“我相信你!我当然信!若是不信,你怎么毒得到我?”

    花冲面色益发的差,恍若油尽灯枯:“烈儿……我送到……开德府……去白罡山找吕郎中……”说着,身子向外侧滑落。

    “花兄弟!”阿信一把揽住他道。

    “花冲!”潘盼也飞扑上前,想要搀他。

    “别哭了……”花蝶眸中神采渐渐淡去,唇边仍挂着一丝浅浅笑意,“我花冲这辈子……最见不得女子哭了……尤其是……好看的女子……”

 第74章 开德府双侠难辨会白罡川一剑斩前缘〔上〕

    一抔黄土,半截断木,青山处处埋忠骨,便是英雄的归处。

    二人在坟前伫立许久无话。未几,阿信道破僵局:“我送你回去罢。”

    潘盼木愣回首,一脸茫然之色:“回……哪儿?”

    阿信牵过马,转身应道:“你打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气血瞬间涌至头顶。哼……嫌咱累赘了!她愤而顿足,使劲儿将脚边一粒小石子碾入土里,气急败坏嚷道:“走你的好了!我上哪儿,毋须劳驾你来护送。”

    “也好,你自己保重!”阿信也不多言,跃身上马,抖缰前行。

    跑了?!居然真甩下咱跑了……潘盼瞪着阿信远去的背影,心头倍感失落。怔忡半刻,方捡拾起地面包裹,甩手搁于肩头,跟负了千斤重担一般,佝偻着往岗下行去。没走出些许,身后一阵马蹄急响,不待她驻足回望,人已被拦腰捞起,跨坐在鞍鞯之上。她难抑心思激动,却又没来由的委屈,猛推阿信一记,挣扎着便要下马。

    阿信也不理会,一只铁臂圈得她动弹不得,兀自打马飞驰。

    “你放开我!”她恼怒地拍打阿信胳膊。

    阿信倏地松手,潘盼促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从马背上栽落,好在她反应够快,伸手一拽,吊着阿信的胳膊重又坐稳。还真放手……你是想摔死咱吖……

    正待质问,阿信淡淡说道:“你让放的。”

    “你!”潘盼被噎得没辙,悻悻然问,“你这是带我上哪儿?”

    “料你也是无处可去,不若随我同行。”

    阿信清音朗朗,乘风入耳,把她心底残留一抹嫌隙吹之九宵云外,潘盼听了暗暗欢喜,话到嘴边却又转了味道:“我可去的地儿多着呢,一时半会没想好罢了。”

    “是么?”阿信挑眉。

    “怎么不是?”潘盼仍是嘴犟。

    “想好了告诉我。”

    潘盼怨念了:就不告诉你……偏要赖定你去辽国……去独乐寺……

    二人路上商榷,自是先往白罡川接回烈儿要紧。可这开德府地处河北中路,距京城已是不远。回想花蝶临终告知一路追杀他们的乃是庞吉父子,太师府的势力岂容小觑,倘若逢人便打听吕郎中的下落。泄了形迹,反令烈儿与吕氏一门处境危急。故而一抵到开德境内,潘盼便蒙了半爿脸儿装病,阿信则扮做求医问药的,两人寻了间僻静客栈落脚,向小二细细问得府内各处医馆所在。说来也是蹊跷,探访数日,几乎将开德的郎中都瞧了个遍,竟未找着收留烈儿的此位。

    这一日,阿信大早出门寻访,只剩了潘盼百无聊赖窝在客栈中装病。快到中午,腹中饥肠辘辘,便琢磨着要去前堂弄着吃食。刚拣了张靠边位置坐定,那晌小二跟瞅见瘟神似的叫嚷起来:“哎哟客官,您身子不好,怎么不在屋里歇着?人来人往的,上这干嘛来了这是?”

    潘盼没好气道:“肚子饿了,整些吃的!”

    小二仍是絮叨:“支会一声,我给您送屋里去呀。”

    “不用,就在这儿吃!”她拿根筷子,凶巴巴笃着桌沿,“给我来一碗打卤面!”说着一双碧眼滴溜溜打转,堂前廊下,直往门口瞅去。

    这一瞧可不要紧,进门的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秀,女的国色天香,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丫鬟、伴当。娘咧!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潘盼抖呵着矮下身去,继而装作在地上拾筷子,猫了腰便要往里厢跑。

    那小二却不识趣,拦住她关怀道:“客官,您可是又犯病啦?”

    这一声念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整个厅堂的眼光都被吸引了来,静候下文。你才有病!潘盼恨不能一脚将他踹桌肚里去。“头晕,老毛病了,我先回屋里歇着。”她压低声音道。

    过道狭小得很,小二仍无闪身让路的觉悟,“噢”了一声又问:“那您点的打卤面呢?”

    “送我屋里去!”潘盼气得磨牙。

    “呦!”小二这才瞥见门口还立着衣饰富贵的主顾呢,忙从肩头抽下手巾,掸着潘盼刚坐过的桌椅招呼,“客官这边请,这边敞亮。”

    “金家妹妹,往那边去可好?”一把年青男声,熟悉中透着陌生。

    这两只到开德作甚?莫不是私奔……潘盼不厚道地揣测着:私奔还这么大排场?没天理吖……倏闻见脚步声近,忙仓皇遁了。

    *****我是哀怨的分割线*****

    悉不知,双侠乃是奉了母命,进京与南侠修葺房屋,以为来春毕姻之用。而牡丹小姐一道,则是因她的父亲襄阳太守金辉也在此间赴京述职,顺路做个接应,也免去病体初愈,行船劳顿之苦。

    个中蹊跷,潘盼自然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只知道一碗打卤面平复不了她恶劣的心情。某人锦衣华氅,折扇轻摇的烧包形象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中暗嘱自个儿要淡定,嘁!他们成亲还是私奔关咱p事……可越往深处想,又越是毛燥起来:这亲也亲过了,看也看过了……虽说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没啥迂腐的封建思想,可表白没多久,人家就另结新欢了,咱也太冤大头了不是?

    在屋内转悠许久,她一拍大腿,痛下决心:臭小子!要你好看……说干就干!从包裹里翻出柄檀木折扇,轻轻一展,奸笑两声,又小心翼翼收拢了,藏在袖管里往前堂去了。

    到了地点,她也不忙往里边闯,躺在那屏风格扇后首——偷窥。只见双侠并着金氏小姐一桌,二人面对面坐了,双侠背朝潘盼,看不到面上神情,正双手比划着甚么,金家小娘子听了,神色欢畅,拿块绢子捂嘴,笑得很是矜持。潘盼瞧见,心头益发不是滋味。数一数桌上菜碟,冷的热的,足有□□道之多。

    二个人……居然点这么多菜……吃上三天也吃不完啊……这大热的天,又不能隔夜,又不带打包的,显摆成这样,何必呢……“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想起毛爷爷的教导,偷窥的某只更义愤了,压根儿也注意到那桌上搁着的是三副碗筷来着……

    “咦,你站屏风后头做啥?”一眼尖的伙计瞥见她行止古怪,不由好奇问询。

    “噢!”潘盼吃了一惊,忙掩饰道,“我刚一随身的东西落了,到前堂来寻。”

    “落甚么了?我帮你找找。”伙计倒是热心得很。

    她从袖笼里抖出一小截扇柄,朝对方摇了摇:“不用了,已经找着了。”言毕,又转回里厢。

    好险!差点儿被臭小子发现……不知不觉竟踱到了马厩,她拨弄着手中折扇,一时却也想不出偷梁换柱的法子。

    “财叔,刚打尖儿那客官的马喂好没有?人家要上路啦。”方才那小伙计跑来问道。

    “都喂饱了。”被唤做“财叔”的老者牵出两匹高头大马。潘盼定眼一瞧,那匹青灰色的,可不是在仁和县载过咱的,丁家老二的坐骑么?

    坏了!臭小子吃完了要溜!潘盼拔腿便朝前堂赶去。果不其然,人去桌空,店小二已经端来抹布水盆,准备收拾残局了。

    她装作不经意走过,趁小二不备,急忙将袖笼内的折扇插一盘子下边。再大惊小怪叫道:“咦!这儿有把扇子么?谁掉的啊?”

    店小二哪料得是她在搞鬼:“是么?我看看。”说着拿起扇子,便要打开。

    “哎哎哎。”这一开可不全露馅了?她细爪一探,将小二连手带扇子都攥了个结实,又硬扯到身前,边用力晃荡边语重心长道,“折扇可是近身私物,岂是能胡乱看得的?照我说,八成儿是前桌客人落下的,你快些去送还才是。”

    “噢噢噢。您说得是,才走没多会儿呢,我这就追去。”小二信以为真,忙不迭撂下胰皂手巾,往门外跑。

    潘盼强忍笑意,也暗暗跟在他身后。

    追了半条小巷,转弯便是闹市街口,吃食杂耍,一应俱有。双侠跟金家小姐秉承“饭后百步走”的养生之道,一前一后,正漫步消食呢。金家小娘子还看中一对小巧面塑,持了赏玩许久,爱不释手。双侠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当即慷慨买下,赠予佳人。只看得某个家伙在暗地里捶胸顿足:笨蛋!给那么多……五文钱两只好得很了么……

    “官人慢行!”店小二匆匆赶到,双手递上檀木折扇,“您的扇子,落座位上了。”

    “哦,有劳了。”双侠微笑接过。

    小二连说几声“不妨”,还了个礼回走。

    “哎?这扇子似乎……”双侠掂了掂分量,始才注意到此柄折扇与自个儿寻常惯用的略有些差异,扭头一看,送扇子的小二已不见踪影。

    “出了甚么事?”金牡丹走近前问。

    双侠急于辨明手中的扇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哗啦”一甩,将扇面打开。

    “啊呀!”金家小娘子尖叫,满面羞红扭过身去。

    双侠见了也是瞠目,老羞成怒合拢,手一抖,却不慎将扇子滑落在地。

    “啊哟喟!”

    “啧啧!”

    时至午后,又逢闹市,合上二人衣着光鲜,品貌不俗,本就吸引路人眼光,此番惊乍,更胜先前。周边早围了一圈子不知情的人民群众,聚集在一块儿,叹词频发。

    再说那潘盼,猫在一巷口角落,目睹这一出,笑得快岔气。胸中油然而生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每个毛孔都爽快通透。

    唉,可惜了那把孤品春宫扇了……她伸个懒腰叹息,倏而手臂在半空被人捉住,惊骇回首,看清来人,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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