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漫]冬日宴-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后是一道稚气的嗓音:“三日月大人你刚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八重一愣,然后飞快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所置身的空间哪里还是四番队的走廊。
不大不小的和室中空无一物,莳绘技法绘制了漆金图案的拉门静静矗立在眼前。
声音就是从门后传来的。
八重拉开移门,正听见她熟悉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回答:“是哪里的积雪落下来了吧。”
门外是一道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八重顺着楼梯跑下去,看见了又熟悉又陌生的正厅。
正对着庭院的隔扇大敞着,一边放着燃烧的炭炉,室内温暖如春,三日月宗近身着青色便服,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庭院中冰封的风景,喝着手中的热茶。
他脚边趴着只小狐狸,小狐狸脖子上挂着铃铛,口吐人言:“好无聊啊。”
小狐狸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三日月:“三日月大人你真的不想去战场捡个审神者回家吗?”
三日月伸手揉揉小狐狸的脑袋:“狐之助,作为审神者的助手,你可不能说什么‘捡’哦,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过呢。”
狐之助翻了个身,毛茸茸的白肚皮朝上:“虽然我也是审神者的助手,但现在我承担的工作是整理‘遗失的本丸’,给这些本丸中的付丧神们安排去处,三日月大人你这样让我很苦恼。”
遗失的本丸只是好听的说法,整理一次也足够委婉,事实上,狐之助的任务是对失去了审神者的本丸进行回收或注销。
审神者会老去,会死亡,同时作为时之政府的雇员,他们也拥有离职的权利。
并不是每一个审神者离开时都会妥善安排自己的付丧神的,时之政府掌管着无数的位面,而每一个位面中又有着若干位审神者,若干的本丸,他们很难及时处理每一位殉职、离职,或者直接不辞而别的审神者留下的遗产。
虽然难以及时处理,但不处理肯定是不行的,没有审神者的本丸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如同垃圾一样占据了硕大的内存空间却毫无用处,于是有一批狐之助专门负责“废物回收”,比如本丸中遗留的,还可以利用的资源——刀装、材料,或者是还没有暗堕的付丧神。
最有价值的无疑是稀有刀剑,所以当狐之助看见这座本丸中居然有三日月宗近时,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在被锻造出来之前,时之政府会通过某种手段让付丧神清楚他们所处的时空,以及肩负的任务和其他一些必须的常识。一般来说,经历过若干位主人的刀剑付丧神大多会愿意在前任审神者离开后接受时之政府的安排,或是去战场等待新的审神者,或是直接受雇于政府,担当检非违使、战力扩充等角色,偶尔有感情深的会选择碎刀。
这座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却选择等待。
偏偏狐之助没有办法说服他,因为查阅这座本丸的日志,它无法找到本丸审神者死亡、离职的证明。
甚至,它根本无法找到审神者存在的证明。
可审神者的存在是本丸开启的必要条件。
再者,如果没有审神者,三日月宗近又是如何出现的呢?
这座本丸非常奇怪,但狐之助能做的,只有向政府上报异常,而这种亿万分之一的异常,通常不会得到及时处理。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座本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日志上可以看出,三日月大人你已经等了好几百年了,审神者不可能再回来了。”
八重在三日月身侧跪坐,是相当贵族而正式的坐姿。
她坐在三日月面前,三日月却看不见她。
八重尝试着伸手触碰,手指却穿透了三日月的身体。
因为看不见的因果,八重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三日月面前。
然而隔着时间与空间,对方无法感知她。
“审神者不会回来了”的话,狐之助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而三日月的回答也总是:“会回来的哦。”
狐之助已经快放弃劝说这把五花刀了,它没有太多的时间耗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上,还有无数失去了审神者的本丸在等着它。
但它真的很好奇:“三日月大人你不寂寞吗?你为什么有耐心等下去呢?”
“有人答应过回来陪老人家聊天。”三日月捧着茶杯对狐之助笑,他的笑让八重垮下嘴角,让她想哭。
三日月说:“我要为那个人守住能回来的地方啊。”
☆、第 32 章
或许是因为睡梦中跑去其他地方已经发生了太多次; 又或许是源于三日月曾经那句“别皱眉”的温柔劝说,八重这回睁开眼睛时,丝毫没有带出异样的情绪。
她轻轻转过头; 望向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左手边的朽木银嶺。
已经是夕阳西斜的时分; 老人单手捧着本书在看,露出衣袖的一截手腕上缠着绷带。
八重右边; 朽木白哉也睡着了,无知无觉的靠到了她身上。
八重怕惊醒朽木白哉; 身体没动,轻声喊了句:“银嶺大人。”这是朽木家真正的樱花树树灵对他的称呼。
“啊,八重。”朽木银嶺放下书; 眼角的皱纹随着展开的笑容弯出了慈祥的弧度,“我是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儿子和孙子。”
“该谢的是京乐、浦原两位队长和那些死神们。”因为在朽木白哉面前说了类似自夸的话,八重吸取教训; 在朽木银嶺面前时索性避开了自己。
“我当然也会对他们表示感谢。但没有你,苍纯撑不到四番队——我和卯之花队长聊过了,她非常赞赏你的治疗手段。”
八重不想在自己有没有功劳的问题上绕来绕去,顺势转移话题:“苍纯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 剩下的……”朽木银嶺叹了口气,“慢慢调养吧。”
慢慢调养; 这是一个没有结论的含糊说法,到底能不能调养好,又能调养到什么程度都不清楚。
八重觉得这已经是一种相当消极悲观的态度了。
她问的是:“无论如何; 朽木苍纯都不会放弃死神这个身份是吗?”
朽木银嶺这么回答:“朽木家九成的男性都是死神,苍纯也不例外。”
因为之前有过这方面的对话,所以朽木银嶺明白八重的意思,朽木苍纯身体不好,做死神本来就很勉强,如今他受了重伤,如果依然担任着副队长的职务,再怎么调养,副队长繁杂的事物依然会在某一天压垮他。
如果想让朽木苍纯彻底康复,他必须辞去死神的工作。
八重身份特殊,朽木银嶺不介意和她多讲几句,也算是肩负重任的老人难得的倾诉了:“朽木家是尸魂界贵族之首,必须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啊。”
尸魂界贵族的风光是用生命换来的,死神是非常危险的工作,永远冲在战斗的第一线,朽木家九成男丁是死神,伤亡率可想而知。
世界是公平的,责任与义务相当,无限荣耀背后是常人无法承受的付出。
“我们早就有觉悟了。”
就算是倾诉,也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黄昏时分,四番队走廊安静,朽木银嶺瞥见了八重强做镇定的表情中透出的动容,轻声笑了:“所以我啊,非常希望你能一直在这里呢,我们的守护神。”
八重也笑了,她坦白道:“我不是神啊,银嶺大人。我只是寄生在你家樱花树上的妖怪而已,什么都守护不了。”
来到尸魂界的契机太突然,虽然接受了大量回忆,但对于八重来说,她只在这里呆了极短的时间。尸魂界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无法和她生活了许多年的平安京相比。
所以即使觉得对不起朽木家的樱花树,八重依然想要找机会离开,去陪一个等了她很久的老爷爷聊天。
“能守护住自己所珍视的东西的,只有自己啊。”八重说着自己难过起来,怕被精明的朽木银嶺看出端倪,转头面向朽木白哉。
两个大人说话声音很轻,担惊受怕了整晚的朽木白哉没有被惊醒,安稳的睡着。
八重看着他稚气的睡颜,想象着他日后的样子:“所以你要赶快变强啊,朽木白哉。”
“你说的没错。”朽木银嶺声音里带着感慨,“浦原队长回去之前,我和他聊了两句。”
八重转头看他。
朽木银嶺却突然说起了别的:“虽然你比我年长了不知道多少,但我到了如今的年纪,看着你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把你当做小辈,还希望你不要生气。”
朽木家家主把话题转了回来:“浦原队长说你想去现世。”
“我很高兴。”刚刚才说希望八重一直都在的老人,现在却说很高兴八重想去现世。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但我年轻的时候,从没有见过你现身。直到苍纯出生的时候,你在树下投出了模糊的人影,我才第一次用双眼确认了你的存在。”
“然后是白哉幼年时,你终于以清晰的模样出现了。”
“而现在,你长大了,以出乎我意料的方式回到了我的面前。”
“这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要开始自己的人生了。我很高兴。”
“朽木家家规森严,但绝不是没有自由的地方。”
“明天有队伍要去现世,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跟着去吧。也算是对你保住了苍纯和白哉的报答了。”
朽木银嶺考虑到了每一个方面:“你说的没错,能守护自己的只有自己,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但如果你累了想回来,朽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前往现世的,是最近五年真灵院毕业的新人死神,由各番队推荐,组成联合队伍,到现世进行实战演练,此次训练的目的不仅在于实力,更在于人脉。
一群死神彼此有熟悉有陌生,有呼朋引伴彼此介绍的,也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八重正是其中之一。
带队的十二番队队长想要调动气氛,让那几个不合群的也参加进大家的聊天中,到处走着,和分散在边缘的那几人说话,于是当他站到八重身边时,并没有人觉得突兀。
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偷听队长对孤僻死神的劝勉谈话。
浦原喜助对八重说:“看着他们,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八重对他说:“浦原队长,你现在也还年轻。”
浦原笑:“这种话可安慰不了我。”他换了个话题,“抵达现世的第一、二天,所有死神都必须集中行动,适应现世环境。两天之后是分散狩猎,到那时候,你就有离开的机会了。”
八重点了点头。
“八重,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死了对吗?”
八重再次点头,等着浦原说下去。
“那你也应该知道,执念太深不是件好事。”
八重随着浦原的脚步,不远不近的坠在队伍后面,慢慢向前走着,她想了想,向浦原确认:“但至少,我已经不会变成虚了吧?”
浦原习惯性的挠着后脑勺:“哈哈,你已经是死神了,当然不会变成虚——”他的话音突兀的停下了,八重以为他意识到了自己虽然会用死神招式,但并不能算是死神才停下了话头,谁知道浦原甚至连脸色都改变了,变得非常严肃认真。
“八重,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十二番队队长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什么事?”八重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六番队正副队长的体内,存在着一种无法解析、无法分离的成分。”浦原喜助说悄悄话似的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开始我以为这些成分是你的治疗手段造成的,但后来我突然想到,你并没有给朽木队长治疗过,我却接受过你的治疗。”
“那么这种见所未见的成分来源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造成了他们伤势的虚,留在他们体内的。”
八重问:“所以?”
“所以鉴于我不知道这种成分到底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拥有特殊手段的朽木家的八重小姐,在你完成了你的执念后,愿意回尸魂界看顾朽木家一家老小吗?”
“看顾?”八重失笑,“我没有这样的力量。”
“八重,你的力量远不止如此,”浦原喜助蛊惑似的说道,“想看看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吗?”
她为什么要在睡梦中前往尸魂界练习死神的技能,又为什么要吞噬一直以来和平相处的树灵呢?
不就是为了变强吗?
所以八重毫不犹豫的回答:“想。”
“那么来吧。”
在晚饭后自由活动开始的时候,浦原喜助悄悄的将八重带去了僻静处,打开了断界,手脚麻利的在黑漆的通道中布置好了来自技术开发局的装置,四个顶端发光的柱状体之间连着锁链,围成一个矩形,将八重圈在中间。
“断界中存在时间鸿沟,这里时间流逝比外面的快许多,转换成数字的话差不多是2000倍的速度,也就是说,你在这里呆三个月,现世的时间只过了1小时而已,非常适合训练——只要我们能挡住拘流。”
说到拘流的时候,浦原喜助指了指他布下的装置:“这里面储存的灵压,足够抵挡拘流一年有余,自由活动2个小时,够用了。”
“希望你在半年内,能找到自己的斩魄刀——自己的力量本源。”
八重觉得让不是死神的自己找斩魄刀是不靠谱的,她又不是黑崎一护:“……怎么找?”
浦原完全不觉得他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冥想。”
冥想?
朽木家樱花树的记忆也无法清楚的告诉八重如何冥想,但大概……和她睡着了做梦没什么差别吧?
☆、第 33 章
身着死霸装的八重学着记忆里死神们的样子盘腿闭眼; 什么都不想。
意识如同花瓣轻缓飘落,落在黑暗的水面上,漾出银色的涟漪。
滴答。
是早晨的露水凝结; 从叶片上滚落; 是第一滴积雪融水滑下屋檐。
鼻尖空气清冷,传来了木结构房屋特有的气味。
八重睁开眼睛。
跪坐于她对面的男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身着出阵服的三日月宗近膝前横着一把竹刀的; 他睁开眼,望向八重的方向; 眼中却没有八重的影子,他依然看不见她。
然而和在正厅放松喝茶时不同,此刻的三日月显然要敏锐的多。
“嗯?”他歪过头;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呢。”
嘴角带着浅笑的男人微微前倾了身体,腿部动作也有了微妙的改变,满身的攻击性像是要刺破脆弱的木结构屋顶,直接冲到天上去。
八重知道自己没三日月厉害; 抢先一步握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横在自己身前的竹刀,注视着三日月的动作,谨慎的站了起来——她可不会居合斩那么高深的刀法。
长大了的姑娘盯着三日月,谨慎的; 慢慢的站了起来,按照他教导的方式握刀:“请多指教。”
完全听不见八重声音的三日月却在八重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出击; 他将膝前的刀收至腰间的动作快到看不清,残影之后,那把竹刀已经高高扬起; 而三日月本人也跃起了身,脚步前后错开,一刀结结实实的砍了下来!
八重横刀迎击。
三日月竹刀的破风声让她意识到这一刀力量之巨,怀抱着反正我不如你的想法,她毫无压力的作弊了,她向自己的竹刀中注入了妖力以增强力量。
即使使用了妖力,八重仍是被击得往后退了两步。
三日月在一击之后垂下竹刀,低着头细细回忆了下刚刚刀上的触感。
“有趣。”
付丧神的目光如同被拂去了尘埃的刀刃,渐渐明亮,说出的话像是抢了鹤丸的台词。
“为了防止生锈来训练室挥挥刀,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惊喜。”
看不见也听不见,完全是靠着感觉在感知对方的存在,三日月宗近索性闭上了眼睛,他好心情的挑着嘴角,说:“我来了哦。”
然后八重就被他的斩击摔到了墙上。
肉体撞上木质墙板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三日月的耳中,他还听见了对方落地的那一声钝响。
以及小小的痛呼声。
三日月睁开了眼睛,兴致盎然的表情中带着意外的神色:“我开始,能听见了哦。”
“啊哈哈,真是抱歉,一个人呆了太久把握不住力道,下次不会了。”三日月说着,向着八重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妖怪皮糙肉厚,撞那么一下不痛不痒,八重爬起来,有些不敢看三日月:“你可以听见了?那你听得见我在喊你的名字吗?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
微微偏着头,做倾听状的三日月眨了下眼睛:“你是在呼唤我吗?”
八重瞪圆了眼。
“虽然我听不见。”三日月没有握刀的那只手按上了心口的位置,“但是……”
他说:“我感受到了哦,八重。”
说着话的三日月宗近,轻轻移动视线,准确的落在了八重身上。
“我一直相信着你会履行诺言,但是啊,用这么调皮的方式来陪伴我,是要被打屁股的哦。”
三日月话题转得太快,八重根本反应不过来:“啥?”
三日月宗近可不给八重反应的时间,又一次提刀而上:“我来了哦。”
他压低了一边的肩膀,手腕后翻,刀柄向前,刀身向后,真像是要用刀柄抽不听话的小孩子的屁股。
三日月对八重的认知仍停留在小孩子的模样上,然而八重已经长大了,这一次“教训”必然落空。
八重的刀从三日月没有想到的位置击中了他,打得他一个趔趄。
然而不同于之前一招后就收势的片段对战,这一次三日月打出了连招,脚下没稳,他用手撑了下地,手中竹刀又快又稳的往八重下盘扫去。
樱花妖是会飞的,八重跳起来,直接悬在了半空中。
用妖力作弊的姑娘完全不觉得羞耻,甚至还扬起嘴角想得意的笑。然而不等她笑出声,三日月双手撑地,一个扫腿,将她踹飞出去。
很不巧,八重背后是训练室敞开的大门,飞在空中没有地面摩擦缓冲,八重直接飞出了训练室,然后哐一声,摔进了不远处的池塘里。
三日月看着池塘溅起的水花:“诶呀……好像玩过火了?”
池塘不深,八重站起来后水只到胸口,她满心郁闷的准备爬上岸去,却看见三日月在池塘边蹲下,笑着伸出手来:“抱歉,我拉你上来。”
三日月的视线虽然落在八重身上,但与其说在看她,不如说是在看凭着水波形状,自己想象出来该有人在的地方。
付丧神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寂寞的。虽然喊着“八重”的名字,但三日月并不能确定这个看不见的对手,是不是真的是八重。
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八重叹了口气,心里老大的郁闷被憋屈取代,她淌水过去,抓住了三日月的手。
在肌肤接触的那一刻,响起了清晰的“咔擦”声,那声音轻微,却有着石破天惊的意味。
八重和三日月同时一顿。
时间与空间构成的屏障,破碎了。
三日月的眼中,渐渐倒映出了八重湿淋淋的身影。
三日月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凝固在了从寂寞向惊讶变化的过程中。这表情可以称得上滑稽,但看在八重眼里,却是那么的酸涩。她急于打破凝固的氛围,故作夸张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终于看得见我了。”
她装着不在意,语气却止不住的颤抖,她觉得高兴,又觉得委屈。
三日月嘴角的弧度往上挑了一点,一瞬间就变回了八重熟悉的样子,让她感觉安心。
“诶呀诶呀,不愧是被天皇盛赞的姿容呢。”
于是八重不再委屈,语音也平稳下来。她先是看了看三日月眼睛里映出的倒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此刻湿淋淋的模样:“……你确定?”
“只是八重你为什么要穿一身黑呢?”三日月手上用力,把八重拉了上来。
八重身上穿的是死霸装。
八重这么回答:“年纪大了,就只能穿黑白灰啦。”
一身明蓝的三日月哈哈哈笑:“这种说法我可不同意。”
他牵着八重走进了训练室后头的隔间里,古色古香的木建筑中藏着现代化的淋浴房。
三日月拉开干湿分离的玻璃门,向八重演示淋浴的用法:“这个往外转是热水,这个是冷水。先开冷水再开热水。”
三日月演示着,直接调好了水温:“这个温度可以吗?”
八重伸手试了试,心不在焉的“唔”了声,算起来有几十年没见过淋浴了,乍一见居然觉得有些陌生呢。
三日月却以为她是好奇,继续演示:“把这个往上拔,水就从上面的喷头出来了。”
莲蓬头里洒出水来,八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并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真的是太久没有见到这种现代化的设施了,她忘了瓷砖地面能有多滑,草鞋沾了水,简直像没有纹路的塑料片一样,都能在瓷砖上表演溜冰了。
八重重心不稳的摔下去,惊讶之下都忘了身边还有个站得稳稳的人能借把力。
三日月到底是扶住了她。
付丧神横过手臂在她腰间一托,几乎是靠着单手的力量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一边的藤编板凳上。
四方的藤凳中空,显然还有收纳盒的用途。
“小心,很滑的。”
三日月宗近熟练的从角落里拖出卷好的防滑垫甩开铺好,又从洗漱台下拿出浴室用拖鞋弯腰放到八重脚边。
八重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不自在的往椅子上缩了缩。
然而三日月却毫无顾虑的顺势蹲了下去,坠着流苏的衣摆铺了一地。
他伸手去握八重的脚腕。
八重被吓得快要跳起来:“你、你你做什么?!”
“作为一直被照顾着的老人家,偶尔,我也是能照顾下别人的呢。”
藤凳靠着墙,浴室就那么大,八重能跑到哪儿去?她的脚腕理所当然的被三日月抓住了。
“不不不,我不用这种照顾,我、我还是个能自力更生的年轻人!”湿哒哒的八重脸色通红,按着三日月的手,不让他动作。
三日月抬头看她,脸上笑意温和,眼神与其说是疑惑,倒不如说是太过透彻后的故作迷茫:“为什么不呢?”
“八重你出现在这里,不就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吗?”
八重和他对视,试图从他的目光中看出自己到底该明白些什么:“我是知道一些东西,但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你认为我应该知道的。”
三日月想了会儿,依然维持着当下的别扭姿势,也没去管背后哗哗的水声。
水蒸气氤氲而出,整个浴室都变得模糊了。
三日月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来,仿佛也带上了暖乎乎的湿润感:“啊,不用紧张,那换我来发问好了。”
“八重,你知道时之政府、付丧神和审神者吗?”
“我知道。”
“你知道刀剑付丧神全都是男性吗?”
“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
八重使劲扒拉着三日月的爪子:“但这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三日月笑得眯起眼睛:“付丧神的使命不就是侍奉审神者吗?”
“八重你可是我的审神者啊。”说这句话的时候三日月特地贴近了八重的耳朵。
八重整个人都要炸了:“是个鬼啊,你的任务是守护历史好嘛!”
☆、第 34 章
在一开始的兵荒马乱之后; 八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热乎乎的姑娘脸上红扑扑的,穿着三日月的衣服,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叼着付丧神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罐装牛奶。
“我来过这里; 不过那次你好像没发现。”
她如今待着的地方,是审神者的房间; 两扇金色莳绘拉门存在感鲜明,窗外的那支梅花也与自己记忆中别无二致。
“这次我能呆半年。”肩膀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 八重这么告诉三日月。
“哦,”三日月捧着茶,“这半年你打算做什么呢?”
“变强吧。”八重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然后我就能去找正当的途径来这里了。”
她平举两条胳膊:“你看,我胳膊长了手也大了,挥得动太刀了。”
三日月在男性中算是纤瘦的,但太刀的体型不可能多小; 他的衣服套在八重身上空荡荡的,说着长大了姑娘穿着三日月的衣服,看上去依然是小小一团。
三日月抓住了八重的手。
八重愣了下,这一回没有躲闪。
“确实不一样了……”三日月拉着八重的手仔细研究了会儿; 然后将自己的手贴上去,他的手要比八重的大一圈; “但还是不大呢,握不握得住太刀可不一定。”
八重不服气:“如果握不住的话,在训练场挡住你攻击的是什么嘛。”
三日月的笑声几乎是和她不服气的话一起响起来的; 三日月在说:“哈哈哈,不过这座本丸里就我一把刀,握不住你也没得选。”
两个人话音重叠,导致彼此说完话后都花了几秒时间去回想分辨对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空气突然安静。
在突然的寂静中,八重用平静的口吻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你呢?”
一个问题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呢?我做过什么吗?”
“八重,你觉得自己是什么呢?”三日月抛出了新的问题。
“什么?”八重没听懂。
“你觉得自己是人?是妖怪,还是其他什么?”
“我曾经是人,现在是妖怪。”八重觉得这不是个问题,她直觉三日月还有话没说完。
“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很特别。”付丧神也是妖怪的一种,三日月宗近活的时间长了,见的更多,他口中的“特别”是真的特别,“如果是妖怪,那么是什么妖怪?樱花妖?樱花妖可不会写故事。”
八重的故事能化作她的妖力——这一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