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重生之代玉-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微阖双眼,在脑海里搜寻一切有用的信息。
扑进镜子之后、在病榻上醒来之前,她沉在一片黑暗中。黑暗里分明有很多画面闪过去。林代要做的,就是抓住其中的某幅画面……
雪裳夫人根本不给她时间,劈头就训道:“姑娘嫌名字改得不好,连哭丧都没心情了不成?这还不是为了怕克着老爷!换个毓字,笔画简单了,发音一样,有什么好过不去的?姑娘孝顺老爷,有什么看不开的——”
“是了!”林代心底灵光一闪,睁开眼。
她在六异镜中,见到那个吐血而亡的绝美红衣少女,是旭南道离城富商林家的独女,林毓笙。
林家主母林谢氏早死,留下孤女毓笙,林老爷汝海思念亡妻,一直未娶,惹得人们啧啧称念林谢氏好福气、好手段,连死了都能霸着男人。可是两年前,林汝海也染上重病。算命的说林毓笙的名字不好,冲撞了父母,不如把毓字换成“玉”字,再去“笙”添“代”,意为愿意代父亲生病,就能为父祈福。林毓笙因这名字本是亡母起的,开始有点不太乐意,到底改了,却仍没能祈到福祉。林汝海还是病逝,林毓笙却从此成了林代玉,投靠旭北道锦城外祖母谢府,恋上谢二公子云剑,一心待嫁,被谢府李代桃僵,给了个不学无术的庶出三公子,要谋林代玉这花容月貌与万贯家财。林代玉得知真相,呕血而亡。
——这是林代在六异镜中看到的死。
如今却是林汝海新亡的葬礼。林代在林代玉的病榻上醒来。
这才叫代玉重生!而且一下子就回到两年之前。
大陵朝庄敏二十一年春。
林代目光扫向叽叽歪歪的雪裳夫人——
呸!什么夫人?明明是林谢氏生前的丫头,后来做了林汝海的小老婆,蓉波。
什么叫“思念亡妻,一直未娶”?林汝海根本是专宠了蓉波,只因蓉波出身低贱,扶不成正室,于是索性不再娶新夫人,免得拘住了蓉波!
蓉波这人,有两副嘴脸,老爷面前娇柔体贴,暗地里尖酸毒辣,视林谢氏留下的姑娘为眼中钉。就连改名,都是她暗地里串通了算命先生,故意要把毓笙得自于亡母的名儿改掉。毓笙舍不得改,蓉波立刻有借口到林汝海跟前上眼药:“姑娘孝顺么?你看她为了老爷连个名字都不肯改!”林汝海大怒,死前还亲手打了女儿一巴掌。
上一世毓笙空有冰雪聪明,被如此算计欺侮,翻不得身。这一次林代却没把蓉波放在眼里。蓉波故意拿话刺姑娘的心,林代扫了她一眼,冷道:“姨娘在说什么?父亲狠心,抛下女儿去了,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是姨娘提醒,还真想不起。”
言下之意:我当然孝顺!你才没心肝。老爷都去了,你还在纠缠名字的事儿,根本没把老爷放在心上吧!
言辞凛如雪、眼风冽如冰。蓉波有些惊吓到,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脱口颤声质问:“你、你这是什么口气——什么表情?”
五 我书读得多,你别骗我
更新时间2015…1…17 20:46:10 字数:1749
面对蓉波的放肆质问,若搁在以前的林姑娘,一定泪眼婆娑、委屈置气,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可惜今非昔比,软包子已经换了块铁板。蓉波既质问她什么表情,林代正色答道:“家父辞世,我心如死灰,六神无主、双眼泪蒙。难道姨娘不是这样?”
蓉波被噎回去,气焰全消,心中大奇。
原来林毓笙确实自幼聪慧,诗文极佳,被先生夸赞若非身为女儿,出去考个秀才都使得的。只是,这等才华,从来没能用在跟人吵架上,就像礼架上的玉器,秀润、脆弱,中看不中用。这玉器怎么今儿个词锋犀利起来?蓉波打个格楞,结结巴巴,换个话题:“你……姑娘还去不去灵堂。”
林代微抬头,看着旁边的奶娘。
邱嬷嬷,是毓笙身边最忠实的老仆了。林代知道她。
黑暗中闪过去的无数画面中,很大一部分属于邱嬷嬷。
那些画面,大概都是毓笙的回忆。林代坠入镜中时,这些回忆画面就在林代面前闪过,非常快,而且只有一遍。
一遍就够了。
林代历经中考、高考、司考,过五关斩六将,看书从来都只需要一遍。
她向邱嬷嬷点点头,示意邱嬷嬷搀她起身。邱嬷嬷担心她身体,迟疑未决。林代坚持。
既然在林姑娘的身体里,灵堂还是要去的,不然成何体统?林代很识大局。
只是身体实在虚弱。林代骇然:从前那位林姑娘毓笙,到底是有多不注意身体健康?瑜珈啊有氧操啊游泳啊什么的,谅她一个古代小姑娘是不会做了,难道燕窝鱼翅什么的就不能多吃两碗?花园里就不能多溜达两圈?瞧把身体糟蹋成什么样!林代想站起来,两眼冒金星,两条腿直打颤,不得不把全身分量都压在邱嬷嬷肩上。邱嬷嬷用忠诚而壮实的臂膀扶住林代,她觉得心底安定得多。
主仆俩往灵堂去。蓉波猛想起正事,赶着对林代道:“我好歹也服侍你爹一场。老爷的话,姑娘总要听的。到得前面,姑娘唤我一声阿母罢!我总是你庶母,对不对?”
庶——母?!
林代骇笑。
她不是古代人,这不假。可是蓉波别想骗她。她读的书多!
法律司考一共四张试卷考两天好不好?每张试卷都有七到十门科目不等好不好?其中一门科目就叫“中法史”好不好?中法史里头最重要的一章就叫“礼”好不好!
“出礼而入刑”,古代对“礼法”如此重视,害得林代要把“礼”跟“法”一起研读好不好!
庶母诚然是小妾,但并不是所有的小妾都够格能被称为“庶母”的!按礼法,有子妾才能得到“庶母”的尊称,无子的妾,叫声“姨娘”就尽够了。中法史老师当年在课上做知识拓展时津津有味讲了好久,若在期末试卷上出现纯属送分题,林代记得烂熟。偏是当年林汝海独宠蓉波,明明蓉波啥都没生出来,他也对毓笙道:“你母去后,亏得蓉波照顾我起居,对你也掏心掏肺,有什么不周到的,你看在她是你母亲生时用的人,别跟她计较。我怕你受苦,就不续弦了。你叫她一声庶母罢!她应得的,你也别屈了她。”
林代晓得这里头的猫腻,毓笙却不懂。谁让她是深闺弱女、足不出户,母亲又死得早,虽爱看书,父亲给她的书不多,限于《女儿经》、《孝经》这一类,以及有限的几册韵书诗书。再聪明的孩子,耳目被闭塞住,见识自然有限。父亲既让叫,她也就只好偶尔叫几次。因为叫得少了、声音也不够响亮,林汝海还指责她不懂事!
——退一万步,就算认了蓉波是“庶母”,那跟正经的“母”之间也还有很大区别吧!蓉波要让姑娘这般敬称她?真叫蹬鼻子上脸!她上赶着找打,林代也就成全她了,不咸不淡答道:“先母早已辞世,难得姨娘不忌讳,愿意以身相代,真叫人敬佩。”
这句话的意思,翻译成大白话,其实是:我娘已经死了,你还上赶着要当我娘,是想代她去死?我真佩服你的贱啊!
明明一句抢白,用礼貌的措辞,文绉绉说出来之后,蓉波愣是没听懂,还以为:臭丫头这是答应我了?
顿时蓉波脸上浮出笑容。亏得她警觉,赶紧掩去,唠唠叨叨对姑娘嘱咐:“老爷狠心,去得早,留下我们两个。姑娘,你又是个女儿身。外头那些叔伯爷舅们,准商量好了,要给咱们老爷立嗣承继。承什么继?无非欺负咱们家没主母,老爷膝下没儿,就留下姑娘一个不带把儿的,算不得数,他们安了心要贪家产呢!姑娘可得跟我站得紧紧的。我们娘儿俩咬紧牙关,不能让步,把那群贪心鬼都顶回去!让他们别做美梦!”
林代眼一眯:蓉波这番话倒说在了点子上。
丧堂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哭嚎声。
六 论女汉子变身绿茶婊的威力
更新时间2015…1…18 22:20:42 字数:2656
一个花白头发的半老头儿,对着灵桌上的灵牌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好吧,他撸出来的鼻涕比眼泪多——“汝海呵!我的好四侄儿!想不到白发送黑发。你怎的去得这样早,后代都没留,灵牌都没人替你捧啊!”
林汝海家里的下人们,略懂事些儿的,都打个哆嗦:这不是哭灵,这是叫阵来的!
林汝海有没有后代?有。毓笙是他的嫡亲女儿,他的独苗骨血。
但按宗嗣规矩来说,林汝海无后。因为毓笙只是女儿。
所谓“立嗣必子,所从来远矣”;“无子则以同宗之子承继”。林汝海没儿子,过继也要过继一个,不然他绝后!
林汝海在世时,族人也提过这话,林汝海都嗤之以鼻:抱个别人的儿子,来享受他的家业!他疯了不成?再说,他年纪不大,跟蓉波枕席间甚为欢恰,还有生孩子的希望,身后承嗣的事完全可以缓提。
蓉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既不赞成林汝海收继子、也没有急着引进别的女人让林汝海播种。她就独自承宠,慢慢儿的期待天赐珠胎——
哪里想到老天无眼,林汝海正年富力强的时候,说走就走!
林氏宗族顿时炸开了锅,不但悼念林汝海,更忙着要塞个嗣子到棺材前,继承偌大一份家业。
然而不论林汝海的幼女毓笙、还是爱妾蓉波,都没接他们这茬儿。拜灵开始不久,毓笙更是在灵牌前哭晕过去,蓉波也跟着到后头,好一会儿没回来。他们当然急了:怎么着?林汝海在的时候,不答应立嗣,他们算是没办法。林汝海都走了,留下的女眷还想打算使拖延战术,挡着继子进门不成?
想得美!
以那花白头发的半老头儿为首,一群人对着灵牌就嚎上了,哪里是哭丧?简直是阵前搦战,逼着对方要出来接招。
蓉波尖着耳朵听,对林代冷笑道:“多不要脸哪!尸骨未寒,他就以为**孤儿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了!好姑娘,不要怕,有我在这儿。老爷留下的产业,不能让他们霸了去。我们娘儿俩齐了心,死也死在一处!”
上一世,她这话把毓笙感动到了,出得灵堂外,受族中长辈们逼迫不过、又经黑心妇人在旁诱哄,还真含泪叫了蓉波一声:“阿母!你说句话呀!”
这句话出口,可好!那些贪心族人们一看毓笙太犟、蓉波地位又高,就冷落毓笙、主攻蓉波方向。毓笙被彻底排挤到一边。
林代可没那么蠢。蓉波费尽心思吹耳边风。她只管扶着邱嬷嬷的手臂,坚毅的踏出步去。
邱嬷嬷低头看看姑娘的手、又困惑地抬头看看她的脸。还是这样纤弱的身子,美得似枝头颤颤袅袅、随时会被恶风卷落的花儿。可是里头,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灵堂里异峰突起,又响起别的嚎哭,夺了那花白头发半老头儿的声势。
蓉波驻足,让姑娘先进灵堂。她在门外侧耳静听着:
“四侄儿,你该有个聪明的嗣子,好把你家业发扬光大哪!”
“汝海哥!你该有个宅心仁厚的孝子,才配捧你的灵牌、看顾你留下的眷属哪!”
两个哭声较上了劲。
林氏宗族里最强大的两个房支,都有各自的候选人,都想自己这房的儿孙吞吃林汝海留下的肥肉,于是在灵牌前就斗起来。
蓉波眼中泛出笑意:不出她所料,林氏族人内部自己有矛盾,这就方便她上下其手、赚取便宜了!林姑娘那中看不中用的美人灯儿,能明白其中的奥秘吗?
林代已经步进灵堂。
步伐嘛,是有点急。没法子,习惯了!她从前的BOSS杨律,曾经语重心长的告诫她:“小林啊,吃相要好看。就算心里急,别整得跟一饿狗扑食似的。被人笑话!”
杨律在律法界摸爬滚打半辈子。他的指教,林代服气。改是想改的,一急起来就全忘了。
说来也怪,当初她急起来,那副恶形恶状,人家四字评语是“饿狗扑食”,这会儿她在林毓笙的身体里,一样是急,那般儿风展轻云、雨斜潇湘;盈盈茕茕,一似天孙孤零,步步成伤——整个画风都不一样了!
有人美在皮、有人美在骨,而林毓笙之美,已经超越凡人的境界。林代连泪痕都来不及拭,心焦焦的皱着一双眉毛,扶着随身嬷嬷的手,急急走出,灵堂里愈斗愈烈的嚎哭,忽而就静了静。
他们但见到霜凝鹃血、秋满枫林,那般清郁郁、艳冽冽的美色,扑面而来,竟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个看脸的世界。绝逼是看脸的世界!
林代感慨着,抬睫,把这帮子瞬间石化了的贪心恶狼一圈扫过来,视线最后落到抱着灵牌的两位长辈身上:
花白发须的半老头儿,林洪飞,林氏最大一房的房主,林氏族长的亲弟弟。被敬称为飞老爷子。林汝海的叔叔。
大脑袋、狮子鼻的中老年男子,林存诲。林氏第二大房的顶梁柱,林汝海的堂弟。
除开林汝海之外,这两位就是林氏族里份量最重的大佬了。林汝海一死,他们忙不迭就来抢地盘了。
瞧他们霸着灵牌不肯放手的样儿——抱着灵牌哭,才更有利于抢占道德制高点嘛!
林代懂的。
搁以前,她会扑在灵牌——啊不,重要的案件证据上,牙咬腿蹬,使尽浑身解数开撕,最后伤痕累累呲牙狞笑凯旋而归,得意的把那决定证据甩到杨律面前:“我又赢了。加薪!”
今儿个,林代雄心犹在,不过不用那么费劲儿。
林毓笙之清纤,仿佛连一片羽毛的重量仿佛都承受不起。她颤颤伸出手去,还没来得及多做点什么,两房长辈已低头缩手避开了。
他们不敢跟她争夺,只怕力道粗鲁些、呵气霸道些,让她晕死在当场。这种“害死孝女”的罪过,他们可承担不起。
啊啊,这个看脸的世界!林代再次在心底感慨一声,伸手攥住“父亲”的灵牌。
老樟木的灵牌,沉沉攥在手中,林代调动情绪,泪水往外涌,正待发声开哭,头又有点晕。
她警惕地提醒自己:要稳住!身体现在确实还很弱,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演演戏就可以了,切不能入戏太深,再次晕倒在这儿。
晕倒是一种奢侈的逃避,她现在可负担不起。灵堂这出撕逼大战,还等着她唱主角哪!
林代吸进一口气,稳住了双手、稳住了心,徐徐吐气开声:“爹!狠心的爹爹——”
蓉波在后头,听见林姑娘已经哭上了。照计划,这也是她该出去的时候了。她拿辣椒水泡过的手帕把眼睛狠狠擦了又擦,泪水滂沱踏进灵堂。
照她的预期,现在林氏族人们急着谈立嗣之事,而林姑娘对他们都横眉冷对。双方势成水火,林氏族人急着找法子拆这鱼头、林姑娘则气噎于胸盼人保护,蓉波这一出去,事先安排的人在旁边一唆使,林姑娘一声“阿母”叫定了,林氏族人也知道解决这困难该找谁了。她这地位,也就算奠定了!
走出灵堂,蓉波含着泪把局面一扫:果然!林氏族人都束手无策、面面相觑!
只是,气氛怎么有点儿怪?满堂寂静,只有林代那千回百转的哭诉,在灵堂里特别的清晰、凄楚。
她哭的是什么?
蓉波一细听,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开撕了开撕了!各位小伙伴搬凳子的拿瓜子的啃鸭脖子的请赶紧准备好——)(——咦,这突变的画风到底是什么鬼……)(咳咳,明儿更新应该是在上午,各位看官请早!)
七 灵堂撕逼大战
更新时间2015…1…19 12:25:37 字数:2829
林代声音虽细弱,却字字分明。头一件,哭父亲狠心没照顾好自己,就忍心撒手西去;第二件,恨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以至于害父亲年轻力壮就过世了。
这第一件吧,倒是哭灵固有的套路,毫无文化的乡村妇女也晓得捶胸哭骂“短命贼你好狠心,抛闪得我好苦”!而林代之能耐,就在于巧妙措辞,说的那些苦处,从此“衣服短了,谁能帮女儿裁新的?馋嘴了,拉着谁撒娇,要块甜甜的糕点呢?”本都该是母亲负担的照顾责任,毓笙的生母林谢氏早逝,她就哭在了父亲林汝海头上,把蓉波完全抛在一边,等于在控诉蓉波根本没有尽到为母的责任。责任与荣誉是一体两面的。蓉波啥责任也没有负,就想享受相应的荣誉?岂不是白日做梦!
做好第一个话题的铺垫,过渡到第二层次,林代下手就更狠了,包蓉波被打到十八层地狱底给小鬼挖煤,翻身的机会都欠奉!腹稿已经打好,林代深呼吸,开腔,刚叫了一声“爹”,忽然卡住了。
她,法庭抗辩洋洋洒洒一泄千里的她,竟然卡住了!
是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鼓励声:“加油加油!”
有人喝彩当然好,可是——这天真任性旁逸斜出的画外音到底是什么鬼!
林代脑子里刚转了个“什么”,那天真的声音立刻回答了:“我是你妈妈送给你的一滴眼泪啊。”
林代很少有大脑当机的时候,这绝对算是一次。她保持放空的状态,听那个声音乐颠颠跟她解释:她妈,圣母娘娘,虽然把她丢镜子里来了,但心里是很不舍的,所以就流了一滴眼泪。林代哭的时候,把这滴眼泪激活了,从此这滴泪就可以活生生的给她护身了。——这滴泪是这样兴高采烈告诉她的。
旁人不明就里,但看林姑娘忽然失声,以为姑娘哭背过气了,连忙要扶她去休息。林代回过神来,一边搂着灵牌继续装孝女,一边急着默问那滴泪:“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不知道啊!我猜也许是‘圆满’吧?”那滴泪回答到。
听起来很不靠谱,林代自己翻译:也许是帮林毓笙经营好美满人生的时候?
这不就等于代客练级嘛!原主儿林毓笙碰到大坎儿,过不去,弃游了。换她林代上场操机,把怪打了、把红紫套装配齐了、把英雄皮肤写满符文了,就可以交差了。简单!
林代再问:“那你有什么功能?”
那滴泪很兴奋的回答:“我会显示名字啊!”
邱嬷嬷正扶着林代。林代望向她。她头上浮现出一个灵牌般细长的标签:“邱嬷嬷,自幼爱护我。好人。”
那滴泪高高兴兴请功:“怎么样?好用吧?”
林代埋头想找东西揍人:“这就是你的全部功能?不用你显示,我自己都知道!”
“不不。”那滴泪反驳她,“你原来知道的,是林毓笙的记忆。现在你代玉重生,不能再用她的记忆,否则太侵犯她的隐私权。所有你需要的信息,由我过滤、概括之后放给你看。但是她原来的记忆,你不能直接提取了。”
“……”林代发现,她真的失落了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邱嬷嬷是怎么爱护小小毓笙的?她看不见了,除了那滴泪显示的干巴巴标签。
林代继续转头四顾。这当儿她已经是灵堂里的绝对主角。人们都拥着她。有人满脸真诚叫她休息休息,有人别有居心的想让她发表关于立嗣的意见。每人脑袋上都浮现一个瘦长标签:林XX,排行第几,啥辈份,很讨厌。林OO,排行第几,啥辈份,坏人。……
似乎毓笙喜欢的人实在不多。这一大群人,个个脑袋上戳着“坏人”字样。林代就这样被一群盖章认定的坏人们包围着,场景蔚为壮观。
“好用吧?”那滴泪再次请功。
是哦,真乃穿越重生认亲访友之利器也!这次林代诚心诚意感慨。
——可是她还有重头戏没唱完呢!唱到哪了?剧本呢?大纲呢?资料库呢?!
林代真想抽死那滴泪。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
不管怎么说林代还是排除万难完成了她的哭灵表演,重点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天冷了,女儿没有及时给爹爹缝一床厚厚实实的新絮被……有时候爹爹酒醉,女儿也没能烧一碗解酒汤奉上,如今想孝顺爹爹都已经没机会。天也!都怪女儿不孝。”最后甩上一个华丽的重音,句句字字责怪的是自己,可是——
林代满意的偷瞄听众的脸色:
林姑娘才几岁?十三!十三岁的小女孩没照顾好父亲,该责备吗?该责备的是年轻力壮的小妾!老爷这样好好的年纪,为什么忽然病死了?绝逼是身体没调理好。为什么身体没调理好?绝逼是小妾的责任。
层层递进下来,林代亮剑,剑锋直指一个真相——韩如海多年未续弦,只抬举蓉波,但蓉波下未照顾好姑娘,上未照顾好老爷。害得老爷病死,有棺材为证;姑娘身体也这样弱,有目共睹。她该不该骂?简直该罚!还争什么主母的地位?没把她拿下问罪就算对她客气了!
蓉波听清了、听懂了,脚底下凉气往上冒。
这——这太冤枉了!韩如海猝死,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她也不想的!毓笙生来体弱,又不是她害的……好吧,这么多年里她也许、偶尔、有时故意气气姑娘、给这讨厌的千金小姐添了添堵,但姑娘的体弱仍然不能全怪在她头上……她冤枉!
最惨的是她还不能跑上去跟姑娘吵!
人家毕竟是千金独苗的嫡小姐,蓉波毕竟是夫人死后纳的妾。老爷的灵堂上,她如果针尖对麦芒跟姑娘吵起来,这才叫自寻死路!
短短几句话时间,形势就倒转了。蓉波搞不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吃了闷亏、满肚子憋屈、僵在那里束手无策的变成了她。这次不必辣椒水的手帕帮忙,她急泪还真逼了满眼。
旁边的林氏族人们算看出来了:韩如海留下的两位女眷中,小妾地位不高,而姑娘不待见小妾。这要是跟姑娘搞好关系……唔,争取到姑娘同意他们的继子候选人,那事情会方便很多。
他们上前,打算借着劝姑娘节哀,把他们自己的小九九付诸实施。
可惜林代早有准备,四两拨千斤,老老实实到边儿上休息了。这帮人们通过各种或迂回、或跳脱的方式,刚刚接近主题,林代就呈现出各种要哭断气的态势。呼!绝美弱女子的皮囊就是好用。林代不用白不用。
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说客们悻悻而退。
蓉波见此情景,总算缓过一口气来:看样子姑娘还是孤介而傲慢,绝不允许嗣兄弟进府。那末,她蓉波就还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林代确实是存心搅浑水,但里头的肥鱼,可不是给蓉波准备的!蓉波以为自己放长线,林代筹备的却是一张大网。这张网如何撒下去?林代还在等待时机。
蓉波却也暗暗在等她心目中的一个时机。
斜阳渐渐落近那边的院墙,天边撒开一片晚霞。今儿的霞晖却怪,非朱非彤,竟是一片紫色,从粉紫到绛紫,最后化为一脉鸠羽色,份外凝重。
厨房里把丧席开了出来。
因是头日丧,不便大鱼大肉,然而族里尊长们都来了,却也不能怠慢,蓉波颇费了些心思,参考林谢氏当年在日帮其他人家操持的丧席,又添了点她自己的改动,厨房里开出来的主食是久熬的粳米粥、野鸡汤面,点心配了竹节小馒头、蛋皮卷,菜配了清蒸鳗鱼、凉拌珍珠笋、小笼蒸扣肉、酿馅鸡等几样,再加上规矩的四样豆腐菜,看着既鲜洁、又素净、又郑重。
既开了席,丧主家眷也不能一昧坐在灵前哭了,总要让一让辛苦奔丧的亲友们、请他们坐下填填肚子。那些亲友们则要反过来劝丧主的家属们也吃些,别耗坏了身子、令亡者不安。
这种时候,气氛相对轻松,蓉波等的时机也到了。
gt;
八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吃饭了
更新时间2015…1…20 13:34:48 字数:2543
林代指尖按着筷子,瞪着面前一桌子菜,一时下不了手。
无他!只因为每碗菜上都明晃晃插了一句标签:“我是林谢氏死前给某某夫人做过的。”“我也是林谢氏死前做过的。”像法医学签子似的戳了满桌,非常败坏胃口。林代正跟那滴泪商量:“我都看清了,撤下去行不行?”
蓉波见她发呆,心头一喜,还以为自己计谋要得逞了。
原来蓉波负责置办这桌丧席,却不知做什么菜好,灵机一动,就照着林谢氏生前开的席面,抄了这一桌菜色,一石二鸟,等着戳姑娘心窝子,让她涕泗滂沱、掷筷拒食,告罪退席!林氏长辈们还希望跟姑娘再谈一下立嗣的问题呢!怕她一走,到明天清晨都不回来,岂不连声挽留她?蓉波料姑娘吃不消这压力,而她事先已嘱托人这时候进馋言,诱姑娘含泪叫出那声“阿母,你说句话呀!”
这才是蓉波奠定胜局的关键。她等着。
林代在她焦切的视线里,以手托额。
忠心耿耿的邱嬷嬷发现她不对,连忙问:“姑娘怎样了?姑娘身体可还撑得住?”
一圈人等都应声望过来。
林代抬起眼帘,仿佛大梦初醒般,放下手,露出红红的眼眶,怪不好意思道:“我一时以为眼花看错。这一席,竟是先母在世前,最后一次帮亲眷操持大事……”
有人想起来了:“连太夫人那场喜丧。”
想起来就好!林代接下去道:“那之后不久,先母就撇下我去了。父亲说起来,还总是唏嘘,教我凡事多学学先母,便拿这一席为例,想不到……如今父亲也成了先父,而这一席又来眼前,我实在……”
古言古语太拗口,说多了容易咬舌头。林代也不必多说,接下去的话化为哽咽就好。
蓉波脸色铁青。
林代这几句话,话不多,却完成了最重要的三记重击:第一,再次强调林谢氏的正牌主母身份;第二,挑明这一席不是蓉波的功劳,而是林谢氏遗留的牙慧;第三,再次秀出她的孝心,博取同情,还让人家觉得她家教好、记性好、人能干,是个好姑娘。
而且这三点,蓉波一样都驳不倒!
难道蓉波能在席上站起来大声喊:“我可没听说你爹叫你学过你娘的菜单子,是你自己怀念死鬼,抱着不放背下来的!今天这一席不能全夸你娘,要看到我的功劳!”
——话是不能这样说的!蓉波嘴唇颤动,内心如油煎,硬是憋不出声儿来。
林代已经掩泪肃容,请各位亲长好好吃饭:“亲长们为家父丧事,已辛苦一整天,我们妇孺有想不到、做不足之处,全凭亲长们帮衬。各位亲长千万别嫌薄薄席面仓促简陋,请努力进餐,保重气力,助家父入土为安。”
聊聊数语,妥协周全。更重要的是,这番话,是主人身份才可讲的。
一介弱女,尽到了主人的职责,却又完全遵守小辈的身份,没有一点逾礼之处。
至此,“林代玉”是林汝海留下偌大家业的合格小主人,这地位在众人心目中已经奠定!
蓉波看着这风向,顿时嘴皮子哆嗦得更厉害。她急了眼,不管合不合适,要先跳出来抢掉姑娘的风头再说了!
林代看也不看蓉波,欠身,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