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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珠帘梦深深几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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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叹气,抚摸我的脸颊,喃喃:我可怜的孩子,你不要担心你妹妹,她每天除了缠那个费云帆,谁也不理不睬,我和你爸爸已经没有办法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不来医院,不来看你和楚濂,连家里也是由费云帆送回来,才不得不回来的样子,这个孩子,完全叛逆了,家里现在顾不上她,你爸爸又纵容她,按我的脾气,把她锁起来,一日三餐送进去算了。妈妈低头,擦眼泪,她已无力气再去与紫菱的作为纠缠,我知道,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粘着费云帆,我皱眉,费云帆对紫菱一直是有兴趣的,虽然我知道他不是坏人,我皱起眉,困惑紫菱的作为,我一直以为她不来看我,那么一定是在楚濂那边守着,原来她那里都没去,一直和费云帆在一起,想起费云帆,我叹,也好,这样一个成熟的男人,或许可以抚慰紫菱的心灵,慢慢开导她。
我笑了笑,说:妈,其实,费云帆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我和你说过的,对吗?
妈妈不语,只是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
我从床头拉过几张餐巾纸,替妈妈擦拭眼泪,轻轻的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家,最痛苦的人是紫菱,她不来医院看我和楚濂,不是不关心我们,而是她真的太痛苦了,无法面对现在的局面,而且……她有费云帆陪着,费云帆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他会对紫菱慢慢开导,现在我们家兵荒马乱的,费云帆又是一个大忙人,还愿意帮我们照顾紫菱,我觉得我们该谢谢他的。
妈妈任我替她擦拭眼泪,问:你别一味替她说好话,我自己生的女儿,她那几根花花肚肠我会不知道吗?你专心养伤,别的不要管。
妈~~我哀求的看着她,说:你看,就是你一味的偏向了我,紫菱就觉得你不爱她,不关心她,这次她跳湖自杀,幸好没得逞,如果出了什么事,最心痛的还不是你吗?妈,我这里真的没事,你去照顾紫菱吧?
她眼里露出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慢慢的问:你和你妹妹还有楚濂……
我坚定的微笑起来,说: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要乱想。
妈妈嘴微微一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强颜欢笑的说:我给你去洗你爱吃的木瓜。
我看着妈妈,心痛她,却无力,深深的负罪感,缠了上来,我捂头,躺在病床上,想着妈妈刚才说的话,想起了楚濂病房瞥见紫菱甩开楚濂的手,对于病床上的楚濂,我当时回来大吐特吐,无法适应那残酷的断腿,□□裸的摆在眼前,而紫菱,紫菱年纪还小,更加有恐惧感吧?她这样甩开楚濂的动作,几乎是本能,但却会伤了楚濂的心,我喟叹,却无可奈何,紫菱啊,紫菱,你这样对楚濂,他情何以堪?
我呆呆的,视线落在房里某一个花篮上,看着鲜花已经变得有些黯然,等着妈妈洗木瓜回来,我轻轻的说:妈,我要去看楚濂。
妈妈吃惊的看了我一眼,迟疑的说:那个……等你爸爸来,我们再陪你去,好不好?
我摇摇头,看着妈妈,她一脸的为难,我苦笑,抱歉的说:妈妈,让我去吧?好吗?其实我之前已经偷偷去看过一次了,我想你可能已经知道了,反正你们不让我去看,也是不想我受刺激,太伤心,你看,我不会发狂的,我只是去看看楚濂,我想,我想看看他,就仅此而已。
妈妈摸摸我的头发,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真的,要去吗?
我肯定的点头。
妈妈叹,微微颔首,说:我陪你去,你等等,我推个轮椅来。说着出门去找轮椅。
我坐在床上,等待着,额上渐渐渗出汗来,手拽紧成拳,默默盯着病房门。
病房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妈妈,而是那个我的“救命恩人”骆先生。
他走进来,看着我,然后在床边坐下,问:还好吗?
我点点头。
他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看,不说话。
我回视他,也不说话,他的眼睛,很亮很黑,长着长长的眼睫毛,皮肤偏小麦色,很健康的色彩,耳朵上钉看一颗闪闪的耳钉,银白色金属,简单利落。他鼻梁很高,薄薄的唇,轻轻抿着,脸颊到下巴的线条很硬,可能是因此而让人感觉很男人,而他的一身打扮再加上偶尔会冒出锐利光芒的眼睛,才会给我匪气的感觉吧?
我这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他。
你在观察我。他平静的陈述。
我点头,平静的说:你也一样。
我在看你的气色好不好。
我挑眉,兴致不高的笑了笑,很敷衍的感觉,然后我就感觉他的眼神有了些变化,旋即不待我仔细看,他就站起身,说:我走了。
我微微扬起头,看他。这个男人很奇怪,不过最起码现在我不反感他,因为……我嘴角勾起笑,他怎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妈妈走进来,手里推着轮椅,看见他,笑吟吟的说:啊,骆先生!
他颔首,说:汪伯母。
妈妈看看我,说:绿萍现在要去看楚濂,就是那天你救的另外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去?
他看向我,点点头,又跟着妈妈走到我床边,我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他突然俯身,伸出手,将我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轮椅上,短短几秒,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草冰激凌的味道,我做在轮椅上,有点迷惑的看他。
他静静的站在我身后,对着妈妈说:汪伯母,你带路。
妈妈感激的点点头,领先往病房外走,随时回身看我。
我沉默着,心里想着刚才自他身上闻到的香草冰激凌的味道,那熟悉的味道,似有若无的勾起了我的一些记忆,但那记忆始终蒙着一团乌云,看不清。我摇摇头,不去想,该想起自然会想起。
☆、第二十一章 拯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着起来吃药,写了一章,叹,发了吧,今天就此两章,再更俺就死掉了。。。。
第二十一章 拯救【下】
楚濂病房门口,楚伯伯,楚伯母正和楚濂的主治医生在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忧伤和重重心事。
妈妈和他们打招呼,医生看了看我,说:精神不错。
我点头,医生顾自走开,楚伯母那张本来保养得不错的脸上,皱纹横生,比妈妈的样子更加不济,她嘴角微微扯了扯了,她看到我,吃惊,然后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哑声说:绿萍。你不好好在病房里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
心怡,让她进去看楚濂吧。妈妈拉住楚伯母,低低的说。
楚伯母忧伤的看着我,说:绿萍。你确定要进去吗?我们楚濂他……不太好。
我咬紧牙关,点头。
她微微点头,对着楚伯伯说:他们两个,迟早要见面的。
楚伯伯不说话,负手站着,背微微佝偻着,看起来,似担负了很重的担子,我的眼睛微微湿润了,意识到我闯了怎样一个滔天大祸,祸及汪楚两家。我祈求的眼神,看着楚伯伯,他良久,叹,说:进去吧。
楚伯母轻轻打开了门,让骆先生推着我进去。
楚濂半躺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单,盖住他的一半个身子,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青影重重,双目无神,不知看着房中什么地方。
我被推到他身边,他手上挂着点滴,手无力的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身后楚伯母轻声的说:濂儿,绿萍来看你了。
他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嘴唇微微一颤,再没任何动作。
楚伯母俯身,有些泣然的说:这么多天了,他就这样子,不说话,不看人,不吃不喝,靠着挂盐水,这么撑着,我真怕……他……
我转头,看着楚伯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楚伯母,别担心……
绿萍……她呜咽,抽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无助的走到一边去,楚伯伯神情悲怆的伸手,搂住楚伯母。
我把目光重新放在楚濂身上,心蓦地绞痛起来,我颤抖着把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他手一颤。
楚——濂!我艰涩的叫道。
他似全身一震,慢慢转过头,眼睛无神的看向我,没有焦点。
我微微仰视着他,轻轻的说:我来看你了,楚濂。
他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
我低头,眼泪掉落,曾经阳光,健康的楚濂,变成眼前这个意志消沉,没有生气的人,让我心痛难忍,我擦了擦眼泪,微笑着抬起脸,看着他,说:你看,我很好,你也很好,我们都还活着,应该庆幸我们还活着。
他蓦地发出一声凄惨的笑,声音似指甲在金属上刮擦般尖利刺耳,他的视线在我脸上茫然的转了一圈,阴郁的盯牢了我,极慢极慢的说:你觉得我活着应该庆幸吗?
我点头,认真的说: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的妹妹怎么办?如果你死了,他们该多伤心多难过?你活着,仅仅是活着,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感谢老天没有那么残忍的夺走你,你死了,这个家也完了,所以,你活着,你该庆幸!
他眼底似黑色深渊,无穷无尽的黑暗占据了他的心灵,我看看了他被白色被子盖着的右腿。我不想刺激他,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忍着眼泪,说:就算失去了一条腿,你活着,就好。
他蓦地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咧开嘴,阴森森的笑起来,说:你很兴高采烈是不是?你看到我的报应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回视他,看见他眼里同样苍白的自己,我苦笑着说:我有什么资格来兴高采烈?你和我都明白这个事故是怎样造成的,不是吗?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猛地从我轻轻的覆盖下抽了出来,他打了个寒颤,眼神依旧凶狠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楚濂!我叫,握紧自己的拳头,竭力使自己不全身痉挛起来,他的眼神是如此绝望和凶狠,似一匹受伤的野兽,拼尽所有的力气来对抗伤害他的人一般,那样让人感到心痛与难受。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应该明白,我不可怜你,也不同情你,这一切,确实是你自作自受,但,请你好好听我说下去,车祸,错不在你,你不需要自责,不需要悔恨,如果我不在车上与你说那些话,让你分神,也许今天,我们两个都不会在医院里,而且还害得两家大人为我们的事而伤心难过,所以,我也要负责任,或者说,是我错的,我不应该喜欢你,才让所有的事情,简单的变得那么复杂,我不应该抓着爱你的梦,牢牢不放,才会让你左右为难,我才是罪魁祸首。
他眉目间溢出一丝动容,眼神慢慢缓和下来,他充满悲伤的看着我,说:现在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爱的人,嫌弃了我,况且,我现在这个样子,再也配不上她,我现在这个样子,生不如死!
我的眼睛慢慢被泪水充斥,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妈妈和楚伯母低低的抽泣,看着楚濂绝望而自卑的脸,我抹抹眼泪,尽量微笑的看着他,哽咽的说: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个伤兵的样子,我觉得,你可以向我求婚。
他闻言,愣住了。
妈妈吃惊的叫道:绿萍!
我使劲的擦着眼泪,可是眼泪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开,我微笑着,慢慢的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没了一条腿,而跌了身价,会被人嫌弃的话,那你就错了。我要你,我不会嫌弃你,因为……我狠狠的擦眼泪,微笑,再微笑,慢慢的说:因为你是我从很小就喜欢的,一喜欢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楚濂,哪怕你没手没脚,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女孩,如果你对我也有一点点的喜欢的话,我们,结婚吧!
这次大家都惊呼起来。
他看着我,沉默,眼睛里掉出一滴眼泪,慢慢的划过他瘦削的脸颊,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抚摸了许久,眼里掠过了懊悔之色,他摇了摇头,哑声说:绿萍。你是个好女孩,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的人,以前,我配不上你,现在,我更配不上你!
胡说!我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说:你不要这样子,楚濂。
他的手,在我的手心里,却冰凉万分。
他哑声说:是我识人不清,真的,绿萍,是我辜负了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和你结婚。
我看着他,牢牢抓着他冰凉的手。
他眼神在我脸上穿梭,似穿透我的脸,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目光带着遥想的味道,许久,他叹了一声,说:我不能和你结婚,但我答应你,绿萍,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我会……他猛地抽出我的手,突然咆哮起来,对着我大声的咆哮:你滚!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我来不及说什么,身后骆先生已经飞快的把我调转方向,迅速的向病房门外推去,我转头,看着他似精神崩溃一般大喊大叫,看着楚伯伯楚伯母扑上去按住他,看着医生护士从外面跑进他的病房,我欲语却休,妈妈赶上来,眼里充满了泪水,看着我,哽咽的说:绿萍,你这个傻孩子。
我被骆先生缓缓的推着,向着我病房的方向,双眼看着长长的医院走到,叹了一声,说:他会活下去,对吗?
身后传来骆先生坚定的说:是的,他会为你活下去。
我摇摇头,忽然觉得巨大的疲惫似巨浪,打了过来,我的手上还留着楚濂手上冰凉的触感,我倦怠的说:其实,刚才那一刻,我真的想嫁给他。
我知道。骆先生简短的回答。
妈妈在身边叹了一口气,说:绿萍,他不值得。
我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慈爱的看着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是,你们两姐妹从小相亲相爱,你喜欢的,紫菱也会喜欢,我并不奇怪,你们两个都喜欢上楚濂,只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楚濂这个孩子……
妈!我叫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妈妈摸摸我的头发,不再言语。
☆、第二十二章 赎罪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我决定顶着锅盖逃走,貌似这章会被骂死。。。。
咦,不知不觉又更了三章,得意滴笑ing
我的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的好,夜晚,妈妈离开以后,我请陪夜阿姨帮我坐上轮椅,叫她把我送到楚濂的病房去。
自从上次我去看他以后,又过了三天,这三天,他好不好,我一无所知,所以我决定趁着晚上妈妈不在的时候去看他,我不想妈妈知道而难过,上次她的话里话外我知道,她大约也猜得七七八八,只是具体如何却又不得而知罢了,我叹气,生我养我,知我者,这个世界上自然是母亲,只是这个道理我懂,紫菱不懂。
我也不知道紫菱何时才能调整好状态来面对现在这一片凄惨的局面,但我却有一点可以安慰的是,那个费云帆代替我照顾紫菱,陪着紫菱,阻止她做傻事,就算我以前怀疑他的居心,可是到了今天,他不但没有对紫菱做什么,还每天下午带着她来医院看我,虽然紫菱常常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但仅仅是这样,我也很感激费云帆了,他很绅士,没有趁人之危欺负我的妹妹,还把她带到我身边来。
我推开病房门,看到楚伯母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借着台灯的灯光,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手里的一本书,楚濂闭眼躺着,呼吸均匀。
楚伯母被我们进来的声音惊动,有些吃惊,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压低声音说:绿萍,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跑过来了。
我轻轻的说:楚伯母,我来看看楚濂。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之色,她点点头,走到我身后,把我推到楚濂床头,让阿姨到外面等我,自己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俯身,去看床上的楚濂,他睡得不是很好,嘴总是一抽一抽的,眉头也拧着,有时候会全身抽搐一下,然后又平复下去,似乎刚才的抽搐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伸出手,有点艰难的帮他把被子掖好,呆呆的看着他睡颜。
我轻轻摸着他露出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摸着,生怕惊醒他,他的手背上有好多泛着乌青的血点,想必是这一段时间来挂点滴造成的,那一个个血点,在他血管周围散落着,看来分外触目惊心。我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背,苦笑,也好不了多少。
我凝视楚濂青青的冒着胡子渣的下巴,心里一窒,楚濂,曾意气风发的建筑设计师,曾经和蔼动人的邻家大哥哥,曾经温柔抱着我旋舞的男人,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一切,也不会再出现了。
我摸摸脸颊,冰凉濡湿,才发现自己流泪了。我抬眼,对上楚伯母的眼睛,她正带着一种感动,怜惜和了解的目光看着我。
深夜,回到我病房,我看到费云帆坐在我病房的沙发上,不觉一愣。
他静静的看着我,走上前来,接过阿姨手里的轮椅,拿出一张钱交在她手上,淡然的说:饿了的话,出去买点宵夜吧!
陪夜阿姨拿着钱,欢欢喜喜的出了病房,给我们关上门。
我看着他,问:这么晚来,是紫菱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把我推到床边,俯身来想抱我到床上,我反射性的推开他,郑重的说:小费叔叔,你这么晚来,究竟是什么事?
他双手支撑在我轮椅的把手上,近距离的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那样深深的凝视着我。
我回视他,略微挑眉,安静的看着他。
他问:绿萍,你在防备我。
我点点头,说:是的。因为不知道除了紫菱的事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深夜到访。
他慢慢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与我平视,他的眼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刚才去了楚濂的病房。他说。
我点头,说:是的,我去看了楚濂。
我听说你前几天去了他的病房,说要和他结婚。
我点头。
他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寥落的笑,看着我,说:你在为谁赎罪?自己吗?
我震动一了下,看他认真的脸庞,慢慢的说:小费叔叔,你是来问我这个的吗?
他凝视着我,沉默在我和他之间,弥漫。
我微笑起来,轻声说:是的,想赎罪,为了自己。因为那天在楚濂的车上,我明知道楚濂心事重重,明知道他内心必然很挣扎,而我却急迫的想知道他给我的那个结局,害他分心,把车开到了对面车道上,迎面撞上了大货车。
他的眼里蓦地掠过一丝心痛,他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他说:现在还是这样想的?还是想以嫁给他来赎罪吗?
我凄然一笑,说:恐怕就算我想,人家楚濂也不愿意娶我呢!我感觉他放在我手上的双手,渐渐收紧,我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再看他。
他牢牢的凝视着我,说:就算他愿意娶,你也不要那样去赎罪,况且,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定的罪,汪绿萍,你这一生,为了父母做了实行家,你是时候该做自己了。
我只觉得心里一酸,我翘起嘴角,自嘲的笑起来,我说:我这一生,最不能实现的梦,就是,做自己,为自己而活。但是,这个世界上,谁又会为自己活着,人是群居动物,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不能脱离人群,我们身边有我们爱的亲人,有爱我们的亲人,在他们关怀里,为了他们活着,每一次选择,都是为了我们爱的人,不是吗?
他看着我,问:如果……让你做自己,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你会怎样选择,你会做什么?
我看着他不算年轻却俊逸的脸,看着他乌黑发亮,深邃难测的眼眸,我的目光穿过了他,落在了窗边在夜风中飘动的窗帘,我轻轻的说:如果,我能为自己而活,我想背着画板,周游世界,去看各种各样美丽的风景,将它们保留在我的笔下画上,如果我能为自己而活,我想大声笑,就笑,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想哭就哭,不必压抑,如果……我的声音低下去,然后我想了想,笑起来,说:怪不得紫菱爱做梦,做梦,真的很好啊!幻想一切,就像一切都是真的那样,骗自己,世界很美好。
绿萍!他加重语气叫我的名字,迫使我看着他。
我安然的看着他,嘴角依旧噙着自嘲的笑。
他坚定缓慢的说:做自己吧,嫁给我,跟我走,离开这里,去做你自己。
我的眼泪慢慢充盈了眼眶,看着这个始终温文尔雅的男人,这个奇怪的男人,是在向我求婚吗?我任眼泪滑落,笑:谢谢你,小费叔叔,你的话,真动听,现在的我,正需要这样的恭维来修补我因为失恋而产生的破洞。
我是认真的,绿萍。他沉声。
我点头,看着他,说:谢谢你,可是,对不起,小费叔叔,我不能嫁给你。
他挑眉,看我,问: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很困惑的问:你不是对我家的紫菱有兴趣吗?怎么忽然会对着我表白,或者你弄错了什么?
他眼里有些冒火,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你以为我喜欢你的妹妹?
我看着他,问:不是吗?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耐心的陪着紫菱,我都劝妈妈放心,让她放心你和紫菱在一起啊!
他咬牙,压抑着愤怒,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我以为你能了解,我陪着紫菱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你一心一意要守护着的宝贝,所以你受伤了,我就替你守护她,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汪绿萍,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小费叔叔吗?
我看着他,呆住了……
☆、第二十三章 姐妹之情【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
第二十三章姐妹之情【上】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门外立着紫菱,她两个眼睛红红的,痴痴的看着费云帆,许久,走进来,嘴角挂着极其哀戚的笑,看着我,看着费云帆,她点点头,说:原来,这就是你一直让我在你身边的原因?
费云帆看着紫菱说:紫菱,我没有给你暗示,我对你好,确实因为你姐姐,因为你有一个爱你胜过她自己的姐姐,她现在车祸受伤,不能照顾你,所以我代替她,守护你,这是事实,如果你对此有了误会,我道歉,是我的错,我应该说明。
紫菱大眼看着我,狠狠的盯着,嘴角慢慢慢慢的翘起来,说:我的好姐姐,真的是好姐姐,我一直因为你也喜欢楚濂而烦恼,一直因为叫楚濂去和你摊牌而负罪深重,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有那么完美的演技!你根本不配说爱我,守护我!
我看着她,不知从何说起。她严厉的指责,一句句似石头砸在我心上。
费云帆站起身,看了我与紫菱,说:你们姐妹,我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沟通,我在外面,有事叫我。说着,便施施然的走出去,关上门。
我与紫菱相对无言。
半晌,我尽量平静的说:坐下来吧,既然来了,我想我和你之间,有必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关于楚濂。
她听到楚濂的名字,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绞着双手,慢慢在我面前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面对着我,眼里带着敌意。
我深呼吸,看着她,慢慢的说:紫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演什么戏,在你面前,一直是最真的我,没有一丝一毫掺假的成分,关于楚濂,我承认,我喜欢他,和你一样爱着他。而一开始,我一直以为楚濂也是爱我的,我对于爱情,也许和你追求的不一样,我只想要一份平淡温暖的感情,我和楚濂的相处方式,一直是淡淡的,但又彼此牵挂着,我以为那样的感情就可以天长地久。
你以为!紫菱尖刻的说:你以为楚濂爱你吗?你以为你和楚濂一直是相爱的吗?她喘息着,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横刀夺爱了,我亲爱的姐姐?我根本看不出你爱楚濂,你总是忙着你的事业,忙着你的学业,你关心过他吗?楚濂最后选择和我相爱;你也有责任。楚濂刚刚进公司被人排挤;足足有半年之久;那段时间他熬得多苦!我一直陪他一路走来。可是你只忙着自己的事情,你能说得出那个排挤他的人的名字吗?我就能够!我比你更爱他,你以为的事情,都是楚濂为了接近我才做出来的!要说交往,我想,你经常不在家,楚濂在我们家里等你的时候,我和他聊天,天南海北的聊,所谓的谈恋爱,不是你以为的,你知道吗?你所谓的交往,实际上在交往的,是我和楚濂,你明白吗?
我听她如倒豆子一般唏哩哗啦的说出这段话,我垂下眼,双手不觉微微颤抖,我过了好久才抬起眼,看着她,慢慢的说:是的,现在想起来,真正在交往的,确实是你们两个,而不是我自以为是的那样,这点,我之前已经想通,紫菱,我不是要怪你,你没有横刀夺爱,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交往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满目的怀疑与困惑,看着我,嘴轻轻的蠕动了下,说:就是费云帆带我去买吉他,然后我回来的时候喝醉了的那次。他受了费云帆的刺激,来找我,说其实他爱的是我,爱了很久。
我的心沉重起来,喝醉酒那次,离我和他一起出车祸时间上也不远,后来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一无所知的我,还努力要抓住楚濂的心,每一次他到我家,我都在场,还有那个夜钓的夜晚,我说我喜欢他,问他喜欢我吗,他抱住我吻了我。
我无力的捂脸,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他已经向紫菱表白,两个人确定了恋人的关系,为何那晚他还要吻我?如果他没有那么做,也许没有得到回应的我,也不会去等待什么所谓的结局了,什么结局?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时候,还会有人那么笨会去等待结局吗?正是因为那个吻,才给我潜意识里的希望,期待最后我能得到他,期待奇迹出现啊!
我自嘲的笑起来,看着紫菱,说:好,现在事情都清楚了,他和你是在交往,而我,不过是一厢情愿。
紫菱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看我,说:其实……你只是太过于自信了,太执着你的事业,你的心里,只有你的事业,你一心做最优秀的人,楚濂如何,你很多时候并不关心,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比他强,比他忙,还忽略他的。
我失笑,紫菱说得句句在理,虽然不中听。这个世界,确实很现实,总算她也懂得一些,我酸酸的想着,也有点委屈,我的优秀,并非我自己愿意啊!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淡淡的点点头,疲倦的以手支撑着脑袋,倦倦的说:是的,我知道,这是我的缺点。
紫菱盯着我,说: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费云帆会向你求婚?
我慢慢展开一丝苦涩的笑,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她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看着我说:绿萍。我是不是很坏很坏?
我看着她,不语。
她低头,说:楚濂受伤,少了一条腿,我只去看了几次,就一直不敢再去看,这段时间我一直和费云帆在一起,他带我出去吃饭,教我弹吉他,开车到山上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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