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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红楼之腹黑薛宝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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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不见了薛蟠的身影后,侧头,对云卷吩咐说道:“云卷,去福寿堂那里告诉如意,若是再有什么不应该的人出现在娘亲的面前,必定不会留半分情面,直接杖毙。”话说到最后,带了一股阴森冷意。
  “是,姑娘。”云卷福身应答,自是去办不提。 
  “花菱,让人把这些打扫了。熬点艾草水,洒上一遍。可别沾染了晦气。”薛宝钗看着因为刚才而有些凌乱不堪的院落,开口吩咐说道。 
  薛家是皇商,家有百万巨财,做为薛家嫡出且是唯一的女儿,薛宝钗的身边自幼就是丫鬟婆子一大堆。身边除了云舒云卷两个贴身伺候的大丫头之外,下面还有花菱,文竹,金盏,木槿四个二等丫头,并三等跑腿打扫丫头以及粗使嬷嬷数十名。
  “是,姑娘。”花菱比薛宝钗还要小上一岁,今上才十岁,不过为人却聪明伶俐,心思也沉稳,四个二等丫头里,薛宝钗最为看重的便是她了。
  薛宝钗点了点头,便带着丫头离开。
  只是这里才出了院子,便见到一个十四五岁行动有些鬼祟,眉头一皱,当先便喝道:“给我站住。”
  只是她这一声没有让那丫头停住不说,反倒是让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侧头对着金盏点了点头。
  金盏得了薛宝钗的意思,当下立刻便指挥着两个婆子,快步的走过去,把那丫头抓了回来。
  “我当是谁呢。胆子这么大,居然可以把我的话不放在心上,原来是你啊。”薛宝钗的记忆里强悍,等金盏一把人押到跟前来,她便立刻认了出来,这是薛贵的二女儿,名叫流霞的。在针线房当差。不过说是在针线房当差,但仗着是府里大管家的女儿,她也只是挂了个名头,领着月钱,可是没有缝过一线半针的。甚至性子跋扈泼辣,喜欢仗势欺人,惹得不少丫头婆子对她怨声载道。不过碍于其父的原因,只能背地里嘀咕两声,并不敢做什么。 
  说起来,她这一次之所以放过了薛贵一家子。倒不是说薛贵的罪名比李大仁的少多少。而是因为这薛贵祖上曾经有过大功,薛父显然足够了解薛宝钗,曾经在病重之时,嘱咐过自己,日后若是要料理府里的奴才的话,可饶这薛贵一命。故而,这一次动手的时候,薛宝钗这才掠过了薛贵没提。
  当然了,她没说,并不代表就这么放过了薛贵,心中早就已经决定了薛贵的去处。
  流霞做为薛贵的女儿,虽然袭成了其母胡氏的好容貌,但却长了和她父亲一样的脑子,是典型的花瓶女一个。被婆子带到薛宝钗的跟前,听着薛宝钗的话,却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对,甚至还笑嘻嘻的说:“是大姑娘啊。不知道叫住奴婢,可是有什么吩咐?”
  “掌嘴。”薛宝钗淡淡的开口说道。
  她这话一落音,便立刻有一个婆子应答了一声,上前走一步,力道十足的给了流霞两巴掌。
  流霞虽说只是针线房上的人,但因她是大管家薛贵的女儿,故而在薛府里的待遇比之薛宝钗身边的大丫头云卷云舒就要有得脸。像是这样被人打巴掌,出生以来还真是头一次。是以,她当下便惊呆了。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是不可信。
  “唐嬷嬷,好好的教导教导她身为一个奴婢该有的规矩。”薛宝钗冷冷的说道。
  立刻就有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站了出来,福身应答了下来。
  薛宝钗指了两个比寻常男子还要粗壮的婆子,“你们两个留下来听后唐嬷嬷的调遣。”又微微的侧头对唐嬷嬷说:“若是她敢有任何的异动,或是不听话,唐嬷嬷这里也不必手下留情。”
  “是,老奴知道。”唐嬷嬷低头应答了一声。
  薛宝钗侧头看着一眼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流霞,便目不斜视的离开。在走了一段路后,听到了流霞有些尖锐的声音,薛宝钗冷笑一声。
  处理了李大仁等一应的奴才后,接下来就该论到薛贵这个大管家了。
    
    第4章 大好事

  处置了李大仁等奴才,中午的时候,薛宝钗是陪着薛母一起吃了午饭,又陪着说了一会子的话,眼见薛母的眼底渐渐的有些睡意,这才转头对吉祥如意两人开口吩咐,让她们准备铺床,伺候薛母午睡。
  “吉祥如意她们都是心细稳重之人,伺候我无不妥帖之处。钗儿,自你父亲过世,你打理家一应的事务,很是辛苦了,便不用在我这里就忙活了,还是快些回去歇息着,累了自己的身子骨可就是招我心疼呢。”薛母见薛宝钗事无巨细的吩咐吉祥如意,心中感到极为的贴烫,忙开口说道。
  薛宝钗笑着说道:“太太,不过就是嘱咐两句话的事情,哪里就能累着女儿了。”眼睛微微的闪了闪,又说道:“对了,说起来女儿这里还有一桩事情要和母亲说上一说呢。”
  “什么事情?”薛母开口问道。
  薛宝钗笑了笑开口回答说:“倒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就是女儿想把府里的奴才放出去一些来。”虽说府里的一应的管家权,现如今是在自己手中捏着,但是她要放出去的人并非是一家两家的,人员众多,大部分人的身契都还在薛母手中。若是要放人,自然是要和她说上一声的。 
  “何故说起这个来?”薛母有些疑惑的问道。
  薛宝钗回答说:“现下府里就只有太太,哥哥和我三个人,但是府里伺候的奴才却有几百之多。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有这等的排场,实属正常的事情。只是父亲现下刚过世,府里正是要低调清净的时候,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只有买进奴才的道理,轻易卖发不得。故而,女儿想着倒不如放了他们的身契让他们重新做回良民。这也是极为存福德的事情。”语气顿了一下,“太太以为如何?”
  薛母听了薛宝钗这一番话,当下也点了点头:“我儿说的可是。你从小就稳重,你做事,娘哪有不放心的道理。”侧头对如意说:“如意,去把我梳妆台下面的那个紫檀匣子拿过来。” 
  如意应答了一声,自是去办。
  未几,便抱着一个镶嵌了数十颗猫眼石的匣子过来,福了福身,开口说道:“太太说的可是这个。”
  薛母点了点头:“把这个匣子拿给姑娘吧。”又接着说道:“钗儿,这里面装的是府里所有奴才的身契,你看着办理就是了。”
  薛宝钗得偿所愿,脸上笑的越发的开心,侧头,对着木槿点了点头。、
  木槿福了福身,从如意的手中接过匣子自是不提。
  办了正经的事情,薛母脸上也有了倦色,薛宝钗便起身的告辞离开。
  “吉祥,这几日府里正是乱的时候,你和如意是太太身边贴身伺候的,如今太太的身子还未大安,经不得言语的半点刺激。你和如意多留些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一些有的没的闲言碎语,万不可闹到太太的跟前来。知道吗?若是有那不长眼睛的,便是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怎么做。”薛宝钗在离开之前,又侧头如是的嘱咐吉祥说道。
  吉祥和如意能做到薛母身边一等的大丫头,这聪明劲自然是不用说的,自然是听出了薛宝钗的言外之意,当下便福了福身应了一声是。
  薛宝钗对于吉祥如意这两个丫头还是有几分放心的,当下便点了点头,便带着丫头离开了。 
  薛宝钗慢悠悠的走着。
  她所住的暖风坞,和薛母所住的福寿堂,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其实当年薛宝钗挑选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薛母的意思本来是要在自己福寿堂的近几处挑选一个来的。只是薛宝钗自己一眼看中了暖风坞里那几十株桃花树,便缠着薛母住在了这里。
  薛母对于宝钗这个独女,自然是爱惜非常,嫌弃暖风坞距离太远,是不同意的,只是却磨不过薛宝钗的缠磨,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说起自己这十年来的生活,薛宝钗还恍然如梦一样,总觉得不真实。本以为是必死无疑,但是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别人肚子里,这种事情,即便她生性聪慧又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也还是会吓死人的有木有?
  她这样,算是鬼怪志异里所说的,借尸还魂吗?
  不过所幸没几日的时间,她便也想通了,虽说她这一次的身份比起以前时候,实在是低了不少,只是一个商女。不过却有一个还算是和睦的家庭。父亲虽说对她是女儿身略有些感叹,但却对却也还是慈爱的,母亲虽说性子软弱,但对她却几近溺爱,让她心满意足,而同胞哥哥虽然性子顽劣憨厚,但是对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却没的说。家里并没有一些庶姐庶妹给自己添堵算计。 
  虽说身份上略低一些,但老天爷却也对她算得上仁至义尽。想着自己前世的一些种种,她深深的觉得出生实在是一件拼人品的事情。 
  一路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此时正是三月天,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正是明艳的时候,从院门口看过去,绵延一片,或粉或红。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置身其中,几欲要迷花了人的双眼。
  薛宝钗这里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便见先前时候,她吩咐办事的云卷云舒都已经回来了。一一的听了她们的汇报,在听到李大仁他们在今天下午就要被衙役押送到西北寒苦之地的结果,表示没有任何的意外。
  虽说现在薛家正值壮年的家主薛笒,因病过世,导致府里只剩下老弱妇孺之辈,势头已经落下来,若是将来薛蟠不能长成的话,薛家落败,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现任的金陵府尹虽说不算是什么聪明之人,不过胜在有一份察言观色的本事,虽说薛家这里伴随薛笒的病逝,有些下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薛家的底蕴还在,又有贾史王其他三家的扶持。
  不过是让他处置一些有证有据的奴才,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他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一觉无梦。
  “云卷,什么时辰了?”薛宝钗才醒来,神思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哑着自己的嗓音开口问道。
  云卷脆声的开口回答说:“回姑娘的话,差一刻便申时了。”说着便服侍着薛宝钗喝了一碗兑了蜂蜜的桃花露。
  一碗温热的桃花露下肚,薛宝钗的神思也就全部恢复过来。
  “姑娘,薛贵媳妇在外已经久候多时了。”云舒一边给薛宝钗梳着头发一边轻声开口说道。
  薛宝钗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开口问:“她什么时辰过来的?”不愧是祖母身边出来的人,倒是够聪明,配给薛贵倒是有些可惜了。
  “回姑娘的话,已经来了有小一个时辰了。”云卷回答说道。
  “神情如何?”
  “只是略微的有些焦虑,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 
  薛宝钗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的笑了笑,侧头吩咐说:“伺候我起身吧。”
  云卷和云舒得了薛宝钗的命令,自是应答了一声,指挥着各个小丫头开始忙碌不提。
  等到薛宝钗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这世间也已经过去三盏茶的时间了。其实跟在薛宝钗身边的丫头,都不是新晋的,像是云卷和云舒这样的大丫头,更是和薛宝钗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像是帮薛宝钗梳洗这样的事情,一盏茶的时间便都已经足够了。更加不用说薛宝钗对于梳妆打扮这一块上,压根是不会多用心的,倒不是说女子不爱美,只是她现下的年纪还小,又是在孝期,自然不用去那么精心的打扮。更有薛宝钗这里也还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是拖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等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我们过去吧。”
  “是,姑娘。”
  *
  胡氏颇为有些坐立不安的站着,心中现下除了焦急之外,再没有别的感觉了。她的心中虽然对大姑娘颇有埋怨之色,但也不敢说出口来,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时间,终于听见一个年岁尚小的丫头过来,说是姑娘午睡醒了,请胡氏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的太久,让她的脑袋都有些混乱起来的缘故,胡氏在听到小丫头这一番话后,心里竟然对大姑娘生出了一丝感激。
  虽然当家的一贯都是看不上府里的大姑娘,觉得不过是个早晚要出嫁的女儿,现下年龄也还小,才十一岁罢了。压根就不用放在心里。但是做为一个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过,也有两分眼界的人,胡氏觉得,在府里最危险的怕就是大姑娘了。
  老爷已经过世,便也不提了。
  太太虽说是大家小姐出身,但这耳根子软,心肠也慈悲,老太太当年还在世的时候就对这个儿媳妇有所不满,觉得她性子软,担不起薛家宗妇的责任。只是因为太太有个出息的同胞哥哥,这才没有说出口罢了。大爷这里就不用说了。虽然是嫡长子,来日薛家的继承人,但因家里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被太太宠溺的不成样子,性子傲慢,脑子实在一根筋,没什么心眼,只晓得动用蛮力。
  倒是大姑娘,是个棘手的人物。
  从小就聪明伶俐不在话下,又是得老爷手把手的教导,其性格更加不用说了。单是看着这段时间里老爷过世,姑娘处理府里那些闹事的奴才的手段就知道了。
  较之其兄,多了几分绵密的心思,较之其母,心又添了几分毒辣。
  “薛贵家的,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薛宝钗看着态度恭敬的胡氏,心下对其有了两分惋惜。
  胡氏心里对薛宝钗有忌惮,出口的话语里自然是带了三分恭敬,赔笑说:“回姑娘的话,我是过来向姑娘请罪的。”
  “哦?请什么罪?”薛宝钗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她自幼被我宠坏了,倘或言语不防得罪了姑娘,姑娘罚她原是应该的。我这里斗胆,不知道姑娘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绕过这一遭。我回去后,会好生的教导她的。”胡氏说着微微的福了福身。
  胡氏之所以会过来自然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她是过来打听消息的。今儿上午的时候,姑娘才处理了府里众多的奴才,就连二管家李大仁都没能躲得过去,独独自己家里没事。当家的倒是心宽的很,觉得是自家祖上的功德,这才躲了过去,但她的心里怎么想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便想着要过来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正巧这个时候,流霞那个不争用的丫头又言语得罪了姑娘,被唐嬷嬷教导规矩,她便借了要求情的借口。过来探探实情。 
  薛宝钗语气带了嘲讽的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值得你在我这里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原来就是这样的事,薛贵家的,你可放心,我这里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唐嬷嬷说教了两句,便也放她回去。她没事的。”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正好,你这里来了。也就省的我再让人过去找你了。正好有喜事要与你说呢。”
  “姑娘这话是和解?我家里能有什么喜事?”胡氏听到薛宝钗的话,先是松了一下心,虽说是过来打听情况的,但知道女儿没事,也就放心了。不过这里放了心,那边也又吊了起来,她总觉得姑娘后来说的话,有些不对,但看了看,也没有发觉异常。
  喜事?她家里会有什么喜事?就现下的情况来说,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是大喜了。
  “是啊。可是大喜的事情。刚才午饭的时候,我这里已经得了母亲的点头首肯。说是薛大管家这些年来着实的辛苦了,想着要好好的奖励一下薛大管家,只是这思来想去的,发觉薛大管家什么都不缺。我便想着,倒是不如放了你们一家的奴籍,让你们成为良民,好是全了你们这些年的忠心。这对你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吧?”薛宝钗笑了笑说道。
  胡氏听到这话,脸色猛然一变,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什么?”
    
    第5章 宗族里

  虽然对于许多签了死契,身家性命都是捏在主人家手里的奴才来说,能够放自己身契,重新的成为良民,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对于一般的奴才来说,或许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对薛贵这样的世家奴才来说,却并非是一件十分情愿的事情,更甚至,他们的心底还是抗拒这件事的。
  倒也不为了别的什么。为的就是一个权和钱。
  薛贵做为府里的家生子,世袭奴才,又是大管家,从小的日子过得比府中的主子也没差多少。苦楚,更是没有受过一丝半点的,若说有,也顶多就是跑腿传话的活计。除开薛宝钗薛蟠薛母这样府里正经八百的主子之外,就是薛笒的姨娘,莫说一些婢女出身的姨娘,就是正经纳进府里的良家妾,见了薛贵,也要恭敬的半福身,叫声薛大管家。
  虽说是个奴才,但是在府里,他们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身边有奴有婢伺候,不论吃穿都不比主子差。在外的时候,还可以顶着薛家的名头,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一般的小老百姓见了,也要惧怕三分。
  奴才做到这个地步。哪里就愿意出去做良民呢。
  没了薛家的庇佑,纵然手里也一些银钱,但充其量也不过就是略有余钱的人家。再不复在府里时候的风光八面。
  是以,对于胡氏这样吃惊且明显带了不愿意的表现,薛宝钗是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
  好像是没有看到胡氏吃惊的表现一样,薛宝钗抿了一口茶水,侧头对云卷说道:“看看,这薛贵家的都已经欢喜傻了呢。”
  云卷最是通晓薛宝钗脾气秉性的,当下便捂嘴笑了笑,附和说:“可是呢。能够出府成为良民,一家团聚,可是我们府里多少奴才求都求不来的恩典。也莫怪乎胡妈妈会这样欢喜。”
  薛贵和胡氏的独生子,薛寿在七岁上的时候,得了薛笒的恩典,脱籍成为良民。
  “好了。薛贵家的,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了。把这个消息说与薛贵听,也要让他欢喜欢喜。另外,你回去之后,就可以开始打点一应的行装,在外寻觅住所,准备出府去了。”薛宝钗说着话的时候,虽然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是一双杏子眼的美目,却泛着冷冷的光芒。
  这让绞尽脑汁想了好些借口的胡氏,所有的话,都堵在自己的嘴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得在薛宝钗一句‘送客’之下,被人好生的送了出去。。 
  胡氏本来是过来打听消息的,但不防却被这样一个消息浇了一个透心凉。相对于薛贵对薛宝钗的不在意,她这个内院的人,虽然她并没有在主子跟前伺候多长时间,但却也比薛贵多上两分了解。
  虽然自己说是被云卷送出来的,看着由姐儿身边的大丫头送出来,是一种体面,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是被薛宝钗‘赶’出来的。
  她心里对薛宝钗有害怕之感,在门口转悠了一圈,也没敢进去,最后只能叹上一口气,决定与其在这里耽搁功夫,倒不如到太太那边,问个清楚一些。
  只是胡氏不知道的是,薛宝钗这里早就防着她这一招呢。特意的嘱咐了薛母跟前的吉祥和如意两个大丫头,把福寿堂看守的严严实实,见了胡氏过来,有了薛宝钗的早嘱托。胡氏自然是连薛母的面都没见,便被打发回去。
  胡氏虽然心中暗恨,不过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得赶快的回到家里,想着要和当家的商量商量,到底该怎么办?
  “姑娘,您这么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薛贵家的。您不怕他们回去生事?那薛贵可是个无赖之人。最是会仗着祖上那点子的情分,撒泼无赖,来为难太太和姑娘。忒的叫一个烦人。”金盏略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薛宝钗摸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回答说:“横竖今天下午也要通知他们的。现下不过是提前说上一句,又有什么关系。李大仁这个精明的尚且不能做什么?他薛贵这个无才无德的,更是翻不出大浪来的。”虽说薛贵家的可能会去找娘亲,但是她已经嘱咐吉祥如意,若是还是让薛贵家的进去了。那么看来吉祥和如意这两个大丫头,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大丫头的位子可以腾出来让人了。 
  “原道如此。”金盏这才恍然。
  薛宝钗则是看着金盏微微的摇了摇头,金盏这丫头,虽然是忠心,但比起花菱来,为人却显得不够机灵。不过对她来说倒也是无妨的,毕竟对于她来说为人机不机灵的倒还是其次,丫头的忠心才是首要的。不然的话,一个机灵但却不够忠心的丫头,就是白送她,她也是不会要的。
  *
  话分两头说。
  胡氏这里得了自家要被放出府去的消息,心中自然是着急又焦心的,到了福寿堂那边,又进去不得。纵然心中暗恨,却也没有半点的办法,无法之下只能疾步的回到家中,想着要和薛贵好生的商议商议。
  只是让胡氏没有想到的是,她这里回到家中,便见到薛贵正搂着一个扬州瘦马在炕上胡混着,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她这心中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大步上前,劈头盖脸的就是对那个扬州瘦马一顿好打,简直把在薛府里所受到的那些怒气,都发泄在了这里。
  等她出了气,那个扬州瘦马本来如花似玉的脸,也已经变得青青紫紫,肿胀非常,完全都看不出以往时候的美貌。
  薛贵虽说是混人一个,不怕老婆,但是眼见胡氏与往日时候不同,不知道得了谁的恼,火气忒大,他便也不敢应往前去凑。换乱的穿了衣服,便静静的呆在一处等着。眼见胡氏出了火气,神情似乎好了一些,他这时才开口说道:“什么人得罪了你?居然恼的你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我这里来?瞧把一个好好的美人,给打成了什么样子?”说着往那扬州瘦马那边看看,想着要安慰两句,只是见对方的脸早已不成样子,一双狭小的眼睛里瞬间的闪过嫌弃,便也没有开口了。挥了挥手让对方出去了。
  扬州瘦马平白的得了一顿打,虽然心中委屈,但是她也颇为有点眼里界,见薛贵没说话,也不敢造次。只得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薛贵一眼,便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 
  “我的好夫人,来,喝杯茶,定定神。”薛贵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胡氏跟前,见她喝了,这才又有些嬉皮笑脸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子这样大,惹得夫人发了这样的火气?你给我说说,我帮着你出气。”
  胡氏发泄了一通,本来消下去的火气,一听到薛贵这样的话,顿时又上来了,没好气的说道:“还有谁敢?寻常人谁敢给我气受?还不是府里的大姑娘吗?今儿我本来是想要到府里探听一下情况如何的?没想到大姑娘却说,她已经回禀了太太,要放我们一家子出府呢。”
  “这是什么话?你确定没听错?”薛贵一听,当下也拧眉说道。
  胡氏又道:“这样的话,哪里就能够听错了。大姑娘可还是说了,这几日就让我们把东西好生的归置一下。过些日子就让我们搬出去呢。”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家的,你说我们现下敢怎么办?”他们一家子都是出生起便是奴才了。一点营生的本事都没有?若是出了府,看着像是他们的了天大的便宜,但是他们的日子,一定没有现下过得来的安稳。
  薛贵当下冷眉说道:“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说的话未必作数。虽然老爷已经不在了,但是有太太和大爷在呢。这个府里哪里就是她说了算的。”他们家可以对她薛家有恩的,她焉敢这样做?
  “太太那里我去过了。大姑娘怕是早就吩咐过了。我等了许久的时间,连太太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打发了回来。”胡氏叹息的说道。
  薛贵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也冒了出来,怒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片子。你且在这里放宽了心等着,我去好生的问问大爷。”
  比起薛贵的没头脑,胡氏到底是有几分聪明,知道既然大姑娘在太太那边都已经有所准备,大爷那里怕也早就交待了。更何况大爷性子直,没那么多心思,比不得姑娘口齿伶俐,为人聪敏,自老爷过世,府里一切的事务,都是大姑娘在打理。当家的即便是去找大爷了,怕也是无功而返。
  只是现在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让大爷过去试上一试,许有转机也不一定。
  *
  薛宝钗在结束了午睡之后,便开始了日常的生活。
  虽说现在薛父的丧仪已经过了,府里看着似乎是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但是薛家做为皇商,全国各地都有不少的铺子和庄子,每一日,光是需要审查的账本,就有不少。薛父过世之后,薛母就不用说了内宅妇人一个,性情又软弱,压根就单不了大任。薛蟠更加不用说了,没什么心眼,虽然薛父也曾经教导过他,不过他实在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到如今连算盘都打不好。自然也是指望不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薛父病重之时,才会做出把家业交给女儿来打理的决定来。
  三月的阳光是正好的时候。
  房中寂静无声,只听见算盘珠子雨点般的响声,偶有停顿,随即便又疾响起来。
  薛宝钗左手拨珠,右手提笔,动作迅速,显然对于算账已经是做的很是熟练了。只是她越是计算,两道秀眉就皱得越紧。直到翻完账本,表情早已经冷到不行了,淡淡的道:“也难为他们为了糊弄自己这个丫头片子,把账本做的这么缜密了。”
  “姑娘心中可是已经有了章程?”云舒倒是不担心,只轻声说道。
  薛宝钗拢了拢自己耳边的鬓发,又说道:“是啊。他们能够得意的时日,左不过也就着两日了。”家里没了薛父,母亲性子软弱,哥哥又是个没经商天赋的,她是个女儿之身,许多的事情都不便的做。对于薛家的这一份让人眼红的家业,她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脚步声轻响,便见花菱挑了帘子走了进来,福了福身,低声说道:“姑娘,宗族那边来人了。现下正在大堂那边说着话,大爷请姑娘快些过去呢。”宗族那边会来人,这是他们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只是不想却是挑了这个时候过来。
  薛宝钗听到这话,脸上的淡笑顿时加深了不少:“哦,终于是来了。他们倒是会挑时候呢!”说着便站起身来,侧头,“走吧,过去看看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是。”
    
    第6章 威胁人

  薛宝钗走在前面,微微的侧头,开口问:“知道来人都有谁吗?”虽然比起贾家的二十房人有所不足,但却也有八房人,虽然人丁不算多,但亦也不在少数之中。薛笒这一脉乃是嫡长房一脉。其他的七房人,都是分支,祖上多半都是被分家出去的庶出。现下嫡长房一脉没了薛笒这个主心骨。留下偌大的家业无人打理,虽然薛笒膝下有一儿子,但是尚且年幼且没有任何经商的天赋,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蠢蠢欲动。张着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等着随时要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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