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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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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亲王也不甘示弱,迈着八字步走过来。两人勾肩搭背,你好我好地就往前头行去。
背后,应妙阳看着两人身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黛玉不解问道:“郡主笑什么?”
应妙阳狡黠地一眨眼,道:“我笑今日有人要破财了!”
“破财?”黛玉望望林如海远去的背影,实在不知道面圣跟破财有什么关系。
两人正站着说话,身后有软轿停下,却是迎春到了。
适才宫门口舌之时,迎春便一直坐在车内,不曾出门。并非她不关心黛玉,也不单纯是她怯懦,实在是她连说话之人都是谁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从前人们入宫觐见、饮宴都是何样儿的规矩,半句话也插不上口。
今日饮宴这般大的事,并没有姑娘家一个人便来的规矩。可是荣国府内,有身份参加饮宴的如今只有贾母。奈何,贾母近日为了爵位、匾额的事情,操心太过,虽不至于一病不起,却也实在有心无力。莫说饮宴之前还要拜见皇后娘娘并各宫妃嫔,便单单是按品大妆,参加乞巧祈福的仪式这一桩事,她便吃不消。
因着要在迎春、探春姐妹间选出一个来赴宴。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两房争斗再次喧腾起来,都到了明面上不合的程度。按理说,迎春年纪大了,确实到了该婚配的时候,可是探春摆明了比迎春更优秀些,也更拿得出手。何况按元春递回来的消息来讲,此次入宫饮宴的机会是元春拿深陷宫中的多年心血并苦挨换来的,如何能不把名额给二房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便是聪明决断如贾母,一时也下不了狠心,如此便耽误了,连跟黛玉并湘云婶婶们即两位史侯夫人商量,带着迎春一道进宫的工夫都没有了。只得匆匆忙忙给迎春扮上,坐了贾母的车驾,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在宫门口追上黛玉的马车。
至于迎春如何就胜过了探春,却是后话,暂且不提。
迎春坐在软轿上,被抬着往后宫行去,远远地便看见黛玉和应妙阳站在宫门前,似在等人神气。迎春天真,还思量着风这般大,高阳郡主染了风寒,怎么还在风地里站着?又担心怕不是黛玉关切她独自成行,怕她胆怯,有甚差错,故而专程在此候她。一时间,迎春心里倒百转千回起来。
这不,软轿刚落地,迎春便顾不上礼数,几乎连蹦带跳地窜过来,忙不迭给应妙阳行礼。
应妙阳那日见过迎春,只觉是一位温柔可亲的姑娘,也听黛玉提起过迎春好性。别看应妙阳自个性情豪迈不羁,却十分钟爱温柔如水的女子,亲自扶起迎春,上下一打量。
迎春今日着装十分庄重,全是上好的见客头面,虽不至于珠环翠绕,却也有些金翠压头,倒把她自身娇弱沉静的气质冲撞了去。
应妙阳看罢,抬手,将迎春头上几处显眼的金钏步摇抽下来,又拉着迎春左右看了看,这才满意点头,赞道:“好一朵迎春花,凌寒独放之姿,不好叫那些红的黄的分了光彩去。”
黛玉也跟着上下看了一遍,点头附和:“正是。平日也不见二姐姐戴这般多首饰,怕不也嫌坠得慌。”
迎春羞涩低头。可不嘛,这几年,她日子好过了些,但是见客头面还是就只有那些,其中最拿得出手的,还要数当年林如海乳母李妈妈,进京接黛玉回家时,送的那套见面礼。
今日她这身装束却是凤姐给她拼凑来的,自然用的都是凤姐的私房。凤姐毕竟是妇人了,有些首饰并不适合迎春佩戴,再加上凤姐素喜彩绣辉煌的,恨不得将好东西都戴在身上。偏她人生得明艳,压得住场面,迎春和她比起来,不过山崖石缝间迎风而生的报春花,哪里经得起那等粉饰?便有些头重脚轻起来。
也亏应妙阳直接,见迎春没大人看顾,便主动担起了这责任,几下妙手,便把个迎春也拾掇得灵气逼人,不让毫分了。
迎春本是庶女,也从不出门,哪知甫离闺阁,便是入宫,几乎要不敢来。还是凤姐一番长谈,说动了迎春的心。如今,又被应妙阳和黛玉这般诚心相待,想起适才黛玉被人挤兑,自己却一句话也不曾说,不由得羞红了脸,有心解释几句,又觉得既然不曾帮不敢帮,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所幸,便不多说,只在心里暗暗铭记。
三人汇合,便一同前去皇后娘娘宫中拜见。
头前,自有太监、宫女引路。
黛玉挽着迎春手臂,一面走,一面嘱咐她些宫里的规矩。因着应妙阳的出身,自打她进府,便有专人教导黛玉宫廷礼仪。再加上她也出入了皇宫几遭,比起迎春,总要熟悉许多。
迎春一一记住,也小声与黛玉闲聊几句。
两人身后,不远处,便是明蕙和宜兰长公主母女。
明蕙望着黛玉与迎春亲昵谈笑的模样,只觉得眼内生钉,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气鼓鼓扭转头去。
却一眼看见皇后娘娘宫殿大门的石狮子边,有一个穿宫女服饰的女子,正俯身跪在地上,飞快地擦拭。
七夕节,应打扫庭院,地砖脏了,宫女跪地擦拭,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这个宫女身后还跪着一个人,似乎在跟她争抢抹布。旁边还袖手站着好几个大宫女,嘻嘻笑着围观。看去,倒像是在明着欺负人。
明蕙从小便常常进宫,宫女太监们彼此欺负争斗的事情,她见得多了。便是她自己,也时常打骂,责罚下人。这等小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就连许多大家闺秀,从那几个宫女身边路过,也是各个目不斜视,根本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看上一眼。
可是,前面说说笑笑正走着的黛玉和迎春却突然停住了。
黛玉是看见了那擦地宫女的双手,红肿溃烂,竟像是十冬腊月冻伤的。可现下分明大夏天,这人的手是如何伤成这样的?且看她因低垂着而时不时露出的一线脖颈儿,分明肤如凝脂,也是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黛玉虽心有怜惜,却并非不知进退,胆敢擅自插手皇后娘娘宫中事务。这人既然在皇后娘娘正殿门前这般形容,八成是在受罚。黛玉虽然于心不忍,但不知前因后果,并不准备插手此事,略停了停,看了几眼,又要举步。
却发现她手挽住的迎春,呆愣愣站在原地,任凭她怎么拽也拽不动。
“二姐姐?”黛玉小声提醒。可迎春还是愣愣的,只一味盯着那个几乎匍匐在地,哆哆嗦嗦擦地的宫女。
黛玉便以为,迎春不曾见过这等场面。要知荣国府的奴才们架子比主子还大,别说这等可怜兮兮地受罚干活,就是主子们日常说话声音大了些,也有人能给你千娇百媚地哭出好几个大委屈来。
黛玉刚想要提醒迎春这里是皇宫,需要谨言慎行,这宫女也只是被罚擦地,或许暗地里还受了些欺负,并没到旁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插手帮助的地步。却见迎春快走几步,到了那宫女身边,俯下身,低声问道:“敢问这位姐姐,可是姓贾,闺名、名元——”
不待迎春把话说完,地上跪着的女子忽然抬起头,飞快在迎春面上扫了一眼,却似乎并没认出来人。
黛玉在后,听见迎春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眼前地上跪着的,任凭旁人欺负,连一句话也不敢说的女子便是前世她那贵为贤德妃,出生便是大富大贵之相的大姐贾元春?
贾元春不是女史吗?什么时候变成宫女的?再说,她之前还听说,元春表姐颇得皇后娘娘器重,如今贴身伺候着,怎么才几日工夫,就连普通宫女都不如了?
“二姐姐,你说她是谁?”黛玉也跟上一步,问道。
元春听见迎春报出她的名姓,以为是遇见了熟人,惊喜抬头,想要来人帮着在皇后娘娘面前求情,许她留下来或者给她个痛快,早日放出宫去,万莫再这般不死不活,不轻不重地折磨她。
可是,元春一抬头却只看见一个陌生女子亭亭立在面前,细看她的眉眼,却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正沉思间,忽然听见黛玉脚步并语声,眼角余光瞥见黛玉面容,蓦地无地自容,生出羞愤的心,慌忙低下头去。
哪知,她身后跪着的抱琴,比元春年岁大些,倒还记得迎春长相,联系之前府上也有姑娘要来的消息,猜出面前人当是迎春。顾不上元春可能会恼,如溺水之人手抓稻草,急忙膝行上前,叩头行礼道:“抱琴给二姑娘请安,给林姑娘请安。我家姑娘,不,贾女史她……”
“抱琴住口,休要胡言!”元春忙呵斥道。
抱琴却强忍泪珠,哽咽着还要开口。
却不知,她们几人的举动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先是明蕙,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站在后面,耳朵伸了老长,明目张胆地偷听。后有其他路过女眷,也好奇这里的动静,纷纷侧目。最后,却是那几个适才便一直在这里嬉笑着说闲话的宫女,见元春和抱琴做派,忽然嗤笑起来。
黛玉闻声,又见元春满面羞容,便知事有蹊跷,拉了拉迎春,低声道:“二姐姐,事情古怪,你先随我进去,听郡主吩咐。”
迎春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宫规森严,元春再不济,还顶着荣国公嫡孙女的名号,家里虽犯了事,如今已得到宽宥,她还获恩进宫。若不是出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大事,元春在宫里这般被人欺辱,断不会不往家里说一声。
两人刚要离开,就听明蕙说道:“你俩无故笑甚?难道我等入宫有甚礼仪不到之处,惹得尔等发笑?”
那几名宫女见明蕙郡主问话,知她不好惹,忙低头束手,恭敬答道:“奴婢不敢。奴婢们只是在笑那地上犯错之人,明明是蒲草的命格,偏偏还心比天高,妄图攀龙附凤,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如今倒好,见了风却被一巴掌呼到地上,反倒忘了老本行该怎么做,连块污迹都擦不掉了。”
“哦?”明蕙也是聪明人,又见袁春生的花容月貌,心里有了三分计较,在看黛玉和迎春面色,想起自己之前从四皇子身边人处听到的只言片语,忍不住笑了。
“我当是谁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原来是那一家子的人,这倒不奇怪了。”明蕙故意卖着关子道。
旁边好些看热闹的人,哪个不是嫡女贵妻,高高在上的主儿,最是看不惯那些爬床使坏的贱坯子。又见元春,只是区区一个宫女,却生的那般好相貌,并没有听见迎春唤她的话语,不知元春也有那等好出身,以为是皇后娘娘或者宫里嬷嬷调教下人,哪怕不出声也不约而同向元春投来鄙夷的目光。
也有好事的人插口问道:“哦,敢情郡主明言,我竟不知哪家子的人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又不要面皮?”
明蕙却不说话了,只拿眼睛在黛玉身上梭来梭去。
应妙阳由宫娥引着,先她们一步进了殿门,这会儿大门口,只有黛玉和迎春并肩站着。
黛玉衣饰穿得也素净,好些人没认出她来。只是看着黛玉容貌气度却不像一般人,更和明蕙所言去之甚远,便都只是偷眼打量,到底不曾出言不逊。
可怜元春跪在那里,脸几乎紧贴到了地面上,耳听旁人讥讽话语,想起面前站着的一个是黛玉,另一个竟是她大伯家庶出的妹子,羞愤难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迎春听见旁人风言,也是气白了脸,粉拳紧握,身子直摆。
黛玉也是脸色难看。这明蕙忒也不识好歹!竟这般得寸进尺。今日若不给她一些颜色看看,她还真当我林黛玉是好欺负的!
黛玉顿住脚步,款款回身,一步步走到明蕙面前。
明蕙之前三番四次挑衅黛玉,黛玉只是见招拆招,不曾真个和她计较,她便以为黛玉也是那等息事宁人的主儿,专挑人多的时候挑事。
可是这遭眼看黛玉嘴角噙笑,款步向自个儿走来,不知怎地,明蕙心里先发了怵,略有磕绊地道:“你,你要做甚?”
“哦,我只是听明慧郡主适才说话口气,似乎和这地上跪着的宫女颇为熟悉。我倒想问一句,明慧郡主,可知她到底是哪一家的人?”黛玉沉声道。
“这有何难?她不过就是——”明蕙刚想说,她不过就是荣国府二房工部员外郎家嫡女贾元春。忽然想起,都说家丑不可外扬,黛玉明明和荣国府有撇不清的关系,为什么又要当众置问自己这句话?莫不是有甚阴谋?忽然住了口。
“明蕙郡主怎么不说了?您既然懒开尊口,我便替您把话说下去。她只不过就是工部员外郎的女儿,一等将军的侄女,京营节度使的外甥女,荣国公的嫡亲孙女并皇后娘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史罢了。什么功臣之后,勋贵之家,在堂堂明蕙郡主眼里自然不过区区蝼蚁,贱命一条,哪里懂得自知之明这四个字该怎么写?”黛玉语气锋利,字字如刀。
说起来,元春出身不仅不丢人,反倒比在场许多人都要高出许多。且还顶着功臣之后的名声,没来由被明蕙一顿排揎,偏偏还是用“身为下贱,心比天高”的由头,让旁边那些本来看热闹却出身低微,或者只是暴发户、门第不显者,做何感想?
甚至便是功臣之后,稍有没落者,也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更别提那些出身与元春相当或更显贵,只不如明蕙,却也抱着有朝一日成为贵人想法,前来赴宴甚至参加大选的人家,纷纷自忖今日之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明蕙有心从中作梗,与人合谋,专门做戏与她们来看。
一时间,众人看明蕙的眼神皆莫测高深起来。
从前,大家都知道明蕙中意永玙而不得。如今,永玙摆明了不要明蕙,谁知明蕙是不是打起了别家子弟的主意,故意借这无辜女史作伐,指桑骂槐羞辱她们?
按明蕙的意思来说,就只有她皇室中人,天生尊贵,旁人不仅比之不得,若是高攀了,便是天生下贱,不知羞耻?
疑心生暗鬼,凡事就怕对号入座。何况,尊卑本就动人心。
虽然起初“蒲草命格,硬攀高枝”的话儿,是那几个宫女说的,可是,谁让你明蕙乱出头来着!
黛玉三言两语便把这不尊功臣不敬皇后的帽子又戴到了明蕙头上。
且她还不准备见好就收,接着道:“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位女史倘便真是做错了事,如今已在受罚。想来明蕙郡主就是再尊贵,皇后娘娘宫中女史也轮不上您来教训吧?”
“你!” 明蕙面上阵青阵白,有心反驳,偏偏黛玉句句在理,只得再次被黛玉堵得说不出话。
元春头伏在地上,起初听见黛玉点破她的出身,恨得几乎咬碎银牙。但是听到后面……忽然觉得这些年她似乎都想错了。她本就处处不输人,就算杜寒清,她在皇后娘娘宫中见过,自己也不比她差上什么。但是,为何杜寒清便是满京城人人追捧的才女,而她却只能每日给皇后娘娘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原先,她不服气,便也想扬眉吐气,做那人上人。可今日,便是她不服的这口气,让她丢了这般大的人。但是,转念一想,若她当真无那攀龙附凤的心思,别人又如何羞辱得了自己?
元春想起曾经,祖父还在时,将她抱在膝头,手把手教她读书识字。讲的还都是经世致用的大道理,就连史书,她自诩比这深宫里多少后妃都熟悉得多。祖父就从没说过让她进宫为妃做嫔的话,相反,每每总跟她历数各朝各代的贤臣义士、翰林清流,言外之意分明是让她似姑姑一般,寻个有出息的读书人,诗酒茶一生。
看着眼前如竹如兰的黛玉,元春不禁扪心自问:究竟,究竟是何时走偏了呢?
黛玉“狐假虎威”,借着皇后娘娘官威,怒斥了明蕙一遭,却还不顺气,一抬腿,准备再逼近一步,却被迎春拉住了胳膊。
迎春冲黛玉摇了摇头。她嘴笨,说不出黛玉那些大道理,却习惯了看旁人脸色。在黛玉说话时候,迎春将众人脸色都看在了眼里。黛玉说到功臣命贱时,身边中人都是与有戚戚焉的表情。待她搬出皇后娘娘这座大山时,众人却忽然收敛了神色。有些旁观的人,更是静悄悄往里挪起了步子。
且迎春注意到,在明蕙身后,一直站着一位宫装妇人,看她服色竟像是公主之辈。迎春便忙拉黛玉,示意她见好就收。
黛玉见状,往宜兰长公主处望了一眼,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不再理会明蕙,拉着迎春的手往殿内走去。
明蕙吃了大亏,红着眼眶凑到宜兰长公主跟前,就要告状。
宜兰长公主一摆手道:“你不用多说了,适才之事,本公主都看在眼里。人家说的话并无半点错处,你便是让为娘帮你出头,难不成我就能压过皇后娘娘吗?打蛇打七寸,你抓着不痛不痒的事情大做文章,不过是授人于柄。你呀,太嫩了。”说罢,带头往正殿行去。
明蕙在后,气得直跺脚,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她的母亲为何反帮着外人说话!
九曲回廊内,应妙阳倚着栏杆,边看花边等黛玉。现下,皇后娘娘宫中正是热闹时候,命妇们排着队觐见,应妙阳便不急这一时。
只是,左等右等,黛玉和迎春都不见来。应妙阳刚想叫宫女去寻一寻,就见回廊那头儿黛玉和迎春一左一右挽着贤亲王妃走来。
“这倒怪了,明明是我带来的女儿们,怎地都跑到了你那里去?”应妙阳调笑道。却十分不客气,把迎春也叫成了闺女。
迎春听在耳里,心下感动非常。她才被人连带着拿出身羞辱,应妙阳并不知情,却歪打正着,抚平了她心上伤痕,叫她如何不感动?
贤亲王妃笑道:“既是你家宝贝千金,怎不见你看好?如今被我抢了来,可就不还了!”
却是在说让黛玉做儿媳的事。
黛玉闻言,娇嗔跺脚,就要不依。
贤亲王妃伸手一揽,将黛玉拥进怀里,无限欢欣地道:“你可别怪玙儿心急,便是我,见着你也挪不动步,撒不了手,恨不能日日带在身边呢!”
黛玉本是凑趣,哪知贤亲王妃越说越露、骨,直接当着迎春的面儿叫出“永玙”的名字,把她羞得头埋在贤亲王妃怀里,死活不愿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就连迎春也忍俊不禁。
这边厢儿几人正笑闹着,那头儿,永玙从偏殿转出来,刚踏上台阶,就看见黛玉半边粉面,忙不迭一溜儿小跑过来,扬声道:“妹妹几时来得?怎么站在风檐下,仔细着了凉。快随我去偏殿稍候。”
“得了,这小子,不仅眼里没了我这表姑姑,连你这母亲也看不见了!”应妙阳吃味道。
贤亲王妃但笑不语,心里却想,待到黛玉嫁到我们家,嘿嘿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另外,安利一下好基友的文。
古言武侠《人归暮雪时》,作者卧松云。痴情傻小子囧雪第二忠义闯江湖,腹黑女boss呼风唤雨步步生莲复仇虐渣!
坑品有保障,绝对日更到底,已肥可宰。
第68章 隔墙有耳
因着进宫饮宴的人数实在太多; 皇后娘娘宫中; 一时人流络绎不绝; 偏殿中等候的人都排起了长队。有些彼此相熟的; 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说话。却也有那些平素便有龃龉者,相看两相厌; 隔着八丈远站着,还嫌彼此碍眼生事。
贤亲王妃原就在帮着皇后娘娘陪客; 实在是累了; 才从正殿退出来,这会儿陪着应妙阳、黛玉并永玙等人在偏殿坐着,见此处也已挤得不像话,招手叫来宫女,询问皇后娘娘可有甚安排没有?
宫女便将如今皇后娘娘已命人将觐见人员分散开; 引往东西六宫的话答了。
黛玉在旁听见; 拿眼睛将四处的人扫了一遍; 低声询问应妙阳道:“郡主,不知适才在皇宫大门口甩鞭那位姑娘是哪家千金?”
永玙虽是男子; 却乃正经八百的皇亲; 出入皇后娘娘宫中最是平常不过的。且,此时黛玉等人所处位置; 与旁人不同,是偏殿内一处相对独立的小院落,里面全是自己人。永玙就站在黛玉身边,听她主动问起旁人; 也是好奇不已,凑近了追问道:“什么甩鞭的姑娘?”
黛玉便绘声绘色地将霍琼如何一身骑装,侧骑着骏马,还能空中打出鞭花的事儿说了。至于明蕙找茬的事,黛玉却压根没提。
不等应妙阳答话,永玙听罢黛玉形容,心底已有三分成算,笑着道:“表姑姑先莫说话,容侄儿猜上一猜。这位英姿飒爽的姑娘,怕不是姓霍吧?”
应妙阳含笑点头。
“姓霍?”黛玉歪头深思,怎地和南安郡王一家同姓?“难不成她竟是那霍霖的妹子?”
黛玉诧异问道。
“可不正是。只她却不似她兄长,心胸开阔多了。”永玙答道。
应妙阳突然有了坏心思,调笑道:“哦?你怎知人家妹子心胸开阔,还胜过其兄多也?”
永玙立时听出了应妙阳话里的弦外之意,却不着急,反背双手到身后,朗声道:“这有何难?我有识人的本事。就说林妹妹,我便敢说,是我见过天底下头一等的人物!”
“噗嗤!”旁人都笑开了。
黛玉羞红了面皮,拿手指刮脸嘲笑他道:“你莫拿我打马虎眼。旁的不提,就说那一手耍鞭骑马的功夫,我便比不上人家霍姑娘。此处见不着她,莫不是她也去了别的宫中。倒可惜不能立时相会!”
黛玉说着,脸上便显出了遗憾神色来。
永玙反吃味了,小声道:“如何我竟比不上她个女子?空在这儿站了半日,也不得妹妹一句……”
“呸!”因着两人站得最近,永玙语声又小,这番抱怨便只得黛玉听见。虽是两情相悦,到底黛玉面嫩,受不住永玙油嘴滑舌,不让他把话说完,先啐了他一口,扭身站到迎春身边去了。
永玙看着黛玉轻嗔薄怒,含羞不依模样,那没来由的一丝醋意早荡然无存,只顾着咧嘴傻笑。
旁边两家大人,看着这对璧人神态,也是于愿足矣,对座饮茶吃点心不提。
众人这边畅谈逗趣,却不防隔墙有耳,有人将她们说话全偷听了去,只恼红了眼睛。
………………
好不容易,等到黛玉等人进宫去见皇后娘娘,已是日头偏西,快要开席时候。
皇后娘娘凤冠华服在身,端坐在后座上,像极了敦煌壁画里西天的菩萨。却在见到黛玉等人时,忽地软了身子,歪靠在椅背上,招手唤永玙并黛玉上前。
“难为你们等了这些时候!至今日,本宫方知便是天底下顶美顶美的美人,一日内连着番儿地见,也能让人看腻了眼,提不起半点兴趣来!”皇后娘娘道。
黛玉想起适才所见衣香鬓影、云堆雪绕,一时竟也有了感触,却不好答话。
永玙更是不开口了。
应妙阳与贤亲王妃对视一眼,抢先道:“依臣妇看,这却也要分人!就说圣上,日日对着皇后娘娘这等天仙样儿人物,这般些年却也不曾看腻了眼,仍旧恩宠胜昔。可见,娘娘的话也不尽然。”
又转头对着贤亲王妃道:“还有王妃也算一个。贤亲王与王妃之恩爱缠绵,便是在史书上翻找,也寻不到几例。莫非这也是孟姓儿郎祖传的品德?”
“哈哈……”皇后娘娘大笑,揽着黛玉道,“看看,看看,旁人还说你小孩子家家口齿伶俐,辩才了得。依本宫看来,再没有人比你家这位郡主更会说话的啦!”
黛玉听着这话,却像是已经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参了她一本,却也不分辩,只笑着点头。
贤亲王妃在旁听见,却忍不住插口道:“妙阳确实一张巧嘴,只她说得都是实话,却不是那等搬弄是非,嚼舌生事之辈。”
黛玉在皇后娘娘宫门前与明蕙争执时,早有人往里传报,恰被迎客的贤亲王妃听见,便拦了下来,立时赶了过去。
正好听见黛玉教训明蕙无事生非,逾矩无礼的话,想起那日御花园内,明蕙便步步紧逼,非要败坏了黛玉名声不可,贤亲王妃便有些着恼。本欲当场便出头再给黛玉撑一撑腰,却看见宜兰长公主就站在明蕙身后不远处,旁观,见明蕙吃亏,也不曾说话。到底是晚辈置气,又顾及今日要事,贤亲王妃这才按下心中怒火,只等黛玉进了门,才二话不说,亲腻挽着她胳膊,越过众人直接往偏殿带去。
这也是前头一桩因由。此刻,贤亲王妃听见皇后娘娘话头,似乎在隐晦提及此事,自然不肯让她未来儿媳吃亏,虽未完全挑明,却也是指桑骂槐地将话说了。
皇后娘娘听罢,臻首略点了点,道:“自然凡事绕不过一个理去。”又转头问黛玉道,“本宫听说你外祖家也来了一个姑娘,却在何处?”
黛玉忙起身,亲自引见迎春与皇后娘娘看。
原来迎春自打入殿,未闻皇后娘娘宣见,行罢大礼后就独自蜷在大殿角落应妙阳身后阴影处,若不刻意去寻,一时竟找之不着。
皇后娘娘居高临下,向迎春面上一扫,见是个温柔可亲,模样喜人的姑娘,暗地里和元春模样相较了一番,却不甚像,好奇问道:“你是贾家第几个姑娘?和那贾元春是甚关系?”
迎春惦记适才宫门口看见元春情状,心知有异,却也不敢不答,飞快将礼仪嬷嬷之前所教见驾应对礼仪在脑海回忆一遍,沉声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在家中排行第二,与元春大姐是堂兄妹关系。”
“哦,本宫听说那贾元春还有一个庶出的妹子在家,今日怎不是她进宫来?”皇后娘娘随口问道。
迎春后背便是一凛,不知皇后娘娘问这话的意图是什么?略一沉吟,方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家中确有三妹,名唤探春。且三妹容貌才华礼数应答样样都在臣女之上。臣女也不知,如何便有此大幸,能独自入宫觐见。”
这却也是实话,迎春确实不知如何她就胜过了探春,得到了这等宝贵的机会。且依她这一路走来所见,就她那点儿浅薄的心思,在圣人们面前实在显摆不上,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皇后娘娘却没想到迎春这般说,且观她面相,确实不是甚十分伶俐之人,一时竟也揣摩不透荣国府中人心中谋算。不过,所谓择一妹妹入宫饮宴,只是皇后娘娘怒气所致,一点坏水,与大事无干。既然荣国府已然依言行事,迎春说话也算老实,她便也就这般揭过了。
应妙阳和贤亲王妃都是皇后娘娘身边常客,黛玉如今也是何时想见宣召即可,故而几人在内没说上几句话便由宫女们引着往宴会所在的御花园飞仙楼A股去了。
这边儿黛玉走了,永玙却被皇后娘娘留下。
永玙不明其意,一心想黏在黛玉身边,见皇后娘娘“作梗”,忙问道:“皇奶奶还有事情要吩咐吗?若是无事,玙儿想——”
话没说完,便被皇后娘娘打断道:“你这孩子,如今性子越发急了。皇奶奶且问你一句话,你当老实回答,不可有半句虚言。”
永玙见皇后娘娘面色凝重,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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