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完美先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吧!系好安全带。」
她顺从地系好安全带,呆坐着等山姆把车驶上公路。他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没有打扰她努力接受玛茜身亡的悲痛。
「你——你们认为是大顿做的,对不对?」
「他会受到盘问。」山姆不带感情地说。在这个阶段,大顿会是头号嫌疑犯,但这需要证据的支持,因为真相有可能与统计数字背道而驰。谁知道呢?警方说不定会发现狄玛茜一直在跟别的男人来往。
晓蔷又开始哭泣。她双手掩面,弓身驼背,肩膀颤动。「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她哽咽道,暗忖有几百万人在危机中说过同样的话。
「我知道,宝贝。」
他真的知道,她心想。身为刑警,他可能见过太多这种事。
「她是怎么——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山姆犹豫着,不愿告诉她玛茜遭到锤击和刺砍。他不知真正的死因,没有看到命案现场,所以不知道她是死于头部创伤或刀伤。
「我只知道她被刺了几刀,」最后他说。「但不知道死亡的时间和其它的细节。」他说的是实话,但离完整的真相还很远。
「被刺了几刀。」晓蔷重复,闭上眼睛。
「不要。」他说。
她睁开眼睛,用询问的眼神望向他。
「妳企图想象现场的情形,她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痛。」他说,语气稍嫌严厉。「不要去想。」
他希望晓蔷把悲伤和愤怒转移到他身上,但她只是深吸口气,然后点点头。「我尽力,但是我要怎样才能不去想?」
「只去想她就好。」他说,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去想玛茜。那是哀悼的过程之一。
晓蔷张口欲言,但泪水使她硬咽,最后她只是猝然点个头。在回家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
穿过车道回她家时,晓蔷觉得自己好象突然老了十岁。山姆跟上来,用手臂环住她,扶她爬上厨房门阶。「布布」摇着尾巴,瞄瞄叫着迎上前来,好象在问她为什么这么早回家。她弯腰抓抓牠的耳后,从牠温暖的身体和柔软的皮毛里得到安慰。
她把皮包放在桌上,坐进其中一张厨房椅子里,把「布布」抱到大腿上,一边抚摸牠,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山姆低声与巡佐通电话。她努力不去想玛茜,而是去想露娜和蒂洁;她们迟迟没有玛茜的消息,现在一定十分焦虑。她希望警方很快联络到玛茜的妹妹,因为当她打电话到公司请假时,露娜和蒂洁一定会知道出事了。如果她们打电话来问,她不知道该对她们说什么,甚或有没有办法跟她们说话。
山姆把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喝吧!」他说。「妳的水快漏光了。」
不可思议的是,那竟然换来一个颤抖的微笑。他亲吻她的头顶,带着他的那杯茶在她身旁坐下。
她放下「布布」,吸吸鼻涕,擦擦眼泪。「你到底在警局跟大家说了我什么?」她没话找话地问。
他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但在那张粗犷的脸上实在不像。
「没什么。只说如果妳打电话来,告诉妳如何联络我。其实我早该想到给你我的呼叫器号码。」
「试得好。」她说。
「没有成功?」
「没有。」
「好吧,我告诉他们妳像水手一样满口粗话……」
「我才没有!」
「还说妳有洛矶山东侧最迷人的屁股,如果妳打电话来,立刻跟我联络,因为我一直想把妳弄上床,妳有可能是打电话来说可以的。」
他想要鼓舞她,她心想,她感觉到她的下颚在颤抖。「很动听。」她费力地说,然后又哭了起来。她交抱双臂,身体前后摇晃。这波泪水来得猛却去得快,好象这种痛苦在时间上一长,她就会无法承受。
山姆把她抱到他的大腿上,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肩上。「我告诉他们妳很特别。」他喃喃道。「如果妳打电话来,无论我在哪里或在做什么,我都想跟妳说话。」
那可能也是骗她的,她心想,但这个谎言跟刚才那个一样窝心。她咽下喉中的硬块。「即使你是在做专案小组的事?」
他犹豫一下。「那时也许不会。」
她哭得头痛了。她很想叫他现在跟她做爱,但终究没有开口。她虽然需要肌肤之亲作为生命的确认,但总觉得他们的第一次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因此她只是把脸贴着他的脖子,让他温暖的男性气息带给她些许安慰。
「专案小组到底是做什么的?」
「视情况而定。专案小组成立的原因各有不同。」
「你的专案小组都做些什么?」
「那是一个专门处理暴力犯罪的专案小组,专门从事暴力罪犯的逮捕。」
她不喜欢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她比较喜欢想象他问问题,在小笔记本上写字;简言之,侦查。逮捕暴力罪犯听起来像是他要破门而入,面对很可能会朝他开枪的坏人。
「我想要问你一些那方面的问题,」她说,抬头对他皱眉。「但不是现在。」
他如释重负地吐出口大气。
他搂着她让她打电话到公司请假。她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但温旭甫不在,她不得不请琦琦转告。琦琦问了她一大堆问题,还告诉她露娜和蒂洁打了好几次电话来找她。
「我会打给她们。」晓蔷说,挂断电话后又难过地把脸埋在山姆的肩上。「我得躲她们多久?」
「至少等到她们下班。我会打电话问斯高镇巡佐联络到她的妹妹没有。妳不要接电话就是了;有事找我的人会打我的呼叫器或行动电话。」
她站起来到卧室洗脸。镜子里的她哭得眼红脸肿,但她没有心情在乎她看起来是不是糟透了。她疲 惫地换上运动衫和牛仔裤,吞下两颗阿司匹林来抑制头痛。
山姆来察看她的状况时,她正坐在床沿上发呆。他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妳看起来很累,为什么不小睡一下?」
她确实很累,但不认为自己睡得着。
「至少躺一躺。」他说,看到她脸上的疑虑。「别担心,如果妳当真睡着,我会在得知任何消息时立刻叫醒妳。」
「以童子军名誉担 保吗?」
「童子军名誉担 保。」
「你当过童子军吗?」
「当然没有。我闯祸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去当童子军。」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他的体贴使她想要用力拥抱他,但最后她只是吻他一下。「谢谢你,山姆。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妳总会有办法应付的。」他说,热情地回吻她一下。「睡得着就睡一下。」他悄悄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她躺下来,闭上刺痛的双眼。阿司匹林慢慢生效,等她睁开眼睛时,下午已经过了一大半。她看看时钟,吃惊地发现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她终究还是睡着了。
她拿了两块消除疲劳和浮肿的眼贴盖在眼皮上,然后躺回床上又休息了一会儿。等她坐起来拿掉眼贴时,浮肿明显地减轻了。刷牙梳头后,她信步走进客厅,发现山姆在看电视,「布布」在他大腿上睡觉。
「有什么消息吗?」
他现在知道的细节比三个小时前多了很多,但没有一个细节是他想让她知道的。「玛茜的妹妹被告知了,新闻界现在知道了玛茜的身分。晚间新闻可能会报。」
悲伤浮上她的脸。「露娜和蒂洁呢?」
「我在妳睡着后把妳的电话关掉了,但她们有留言在妳的录音机里。」
她再度察看时间。「她们这会儿正在下班回家的途中,我等一下再打给她们。我不愿她们从电视上得知噩耗。」
话声刚落就有两辆车驶进她的车道:露娜的雪佛兰和蒂洁的别克。晓蔷闭一下眼睛,为接下来的几分钟做好心理准备,然后赤脚走到前阳台去迎接她们。山姆跟在她后面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蒂洁半吼着问,标致的脸蛋上充满焦虑。「我们找不到玛茜,妳突然请假又不接电话。真要命,晓蔷……」
晓蔷感到她的脸开始变形。她伸手捣住嘴巴,强忍住使她胸口紧缩的啜泣。
露娜宴然止步,泪水涌上她的眼眶。「晓蔷?」她颤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晓蔷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玛玛茜出事了。」
蒂洁在离门阶一呎处停下。她双手握拳,在问话时已经开始哭泣。「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受了伤?」
晓蔷摇头。「不是。她——她死了。遭人杀害。」
露娜和蒂洁冲向她,三个人抱在一起为永远失去心爱的好朋友而痛哭流涕。
***************
科林坐在电视机前面,前后摇晃着身子,等待又等待。三天来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新闻报导,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觉得他快要爆炸了。他想要全世界知道四个臭姨子中的第一个死了。
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就是他要找的那一个,他不知道她是甲乙丙丁中的哪一个。他希望她是丙。说什么男人应该更加努力追求完美的就是丙。真正非死不可的是丙。
但他要怎样才能确定?他打过电话给她们四个,但其中一个从来不接电话,另外三个什么都不肯告诉他。
但现在他不必担心其中的一个了死了一个,还剩三个。
有了!新闻播报员满脸严肃地说:「斯高镇发生骇人听闻的凶杀案,夺走底特律地区最新名人的性命。稍后有更详尽的报导。」
终于!他松了口大气。现在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们不该嘲笑妈妈的完美小男人。
科林前后摇晃着身体,唱歌似地喃喃自语着:「死了一个,还剩三个。死了一个,还剩三个……」
找到邱大顿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几个问题就打听出他最常 光顾的酒吧,在那里又打听到他几个朋友的名字,然后从他朋友口中听到:「大顿,呃,他和他的老女人,呃,吵翻了,听说他正借住在维多家。」
「这个维多姓什么?」彭若杰警探非常和气地问,但即使是非当和气,他的问话听来仍然像恐吓,因为彭警探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体重一百一十公斤,颈围十七吋,说话的声音像牛蛙,脸上的表情像要杀人。他改变不了他的声音,不在乎他的体重及他的表情。整体而言,他看了就令人害怕。
「呃,姓柏。柏维多。」
「知道维多住哪里吗?」
「市区,老兄。」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于是斯高镇警探联络底特律市警局,邱大顿就这样遭到拘留盘问。
彭警探坐下来跟他谈话时,邱大顿的情绪恶劣。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全身都是酒味,所以他的情绪恶劣有可能是宿醉的结果。
「邱先生,」彭警探客气地说,但邱大顿还是瑟缩了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狄玛茜小姐是什么时候?」
邱大顿猛地抬起头,那个动作似乎令他后悔。等他能够说话时,他愠怒地说「星期四晚上。」
「星期四?你确定吗?」
「确定,怎么了?她说我偷东西吗?我走的时候她也在,如果她说我偷她的东西,那么是她说谎。」
彭警探没有响应那句话。相反地,他问:「星期四晚上之后,你都在什么地方?」
「牢里。」邱大顿说,语气比先前更加愠怒。
彭警探往后靠在椅背上,但除此之外都没有流露出他的惊讶。「哪里的牢里?」
「底特律。」
「什么时候被捕?」
「星期四晚上。」
「什么时候获释?」
「昨天下午。」
「这么说来,你在底特律市警局作客了三天。」
邱大顿嘲弄地笑了一声。「作客。是啊!」
「什么罪名?」
「酒醉驾车,他们还说我拒捕。」
这些都可以轻易求证。彭警探问邱大顿要不要喝咖啡,邱大顿的拒绝并不令他意外。留下嫌犯独自在侦讯室里,彭警探到外面打电话给底特律市警局。
邱大顿说的都是实话。从星期四晚上十一点三十四分到星期天下午三点四十一分,邱大顿都在底特律市警局的拘留所里。
这样的不在场证明很难驳倒。
狄小姐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她还活着,是在星期五晚上她和她那三个朋友离开「厄尼小馆」。根据尸体的状况和尸僵的程度研判,狄小姐遇害的时间是在星期五深夜到星期六早晨之间。
但凶手不是邱大顿。
这个简单的事卖给彭警探带来一个比他预料中难解的谜题。如果人不是邱大顿杀的,那么凶手是谁?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狄小姐有其它的情人,没有因她拒绝离开旧爱而恼羞成怒的新欢。由于她和邱大顿的关系星期四晚上才破裂,所以那个推论原本就站不住脚。
但攻击是非常人身的攻击,特征是愤怒,过度毁伤和企图抹灭受害者的身分。刀伤是死后造成的;凶手用榔头把她活活打死后仍然气愤难消,所以又动了刀子。伤口流出的血非常少,由此可见,她被刺时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性侵害也是死后发生的。
门窗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由此可见狄小姐认识凶手,可能还开门让他进入屋内。在排除邱大顿涉案的可能性之后,彭警探的调查又回到原点。
他必须回头从她星期五晚上的行踪开始调查起。她在离开「厄尼小馆」后去了哪里?是不是去了一两、家酒吧,也许钓上某个男人而把他带回家?
他回到侦讯室时若有所思地锁着眉头。邱大顿闭着眼睛,斜倚在椅子上。他在彭警探进入房间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
「谢谢你的合作。」彭警探客气地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人载你一程。」
「就这样?你想问我的就只有这些?这是怎么回事?」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彭警探犹豫不决。他最不喜欢做的就是告知死亡的噩耗。他记得一九六八年有位陆军牧师到他家告诉他母亲,她的丈夫不会从越南回来了。那个悲励的记忆一直刻在他的心版上。
但是,这件事给邱大顿带来不少麻烦,给他一个交代也是应该的。「狄小姐在她家里遭到攻击——」
「玛茜?」邱大顿猛地坐直,突然警觉起来,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她受伤了吗?她没事吧?」
彭警探再度犹豫,洞悉他人的情感令他感到不自在。「很遗憾。」他尽可能轻柔地说,知道这个消息造成的打击会比他原先预料中更大。「狄小姐没有存活下来。」
「没有……你是说她……她死了?」
「非常遗憾。」警探再度说。
邱大顿惊愕地呆坐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始崩溃。他双手掩面地啜泣起来。
***************
第二天七点不到,莎丽就出现在晓蔷家门口。「我想在妳上班前堵到妳。」她在晓蔷打开厨房门时说。
「我今天不上班。」晓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莎丽。这会儿又怎么了?她今天恐怕没有那个力气去应付姊姊的愤怒。
莎丽把杯子放到桌上,伸出双臂拥抱晓蔷。「我看了晨间新闻才知道玛茜的事,我立刻赶了过来。妳还好吧?」
晓蔷原以为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了,但热泪再度涌上眼眶。「我没事。」她说。虽然睡不着,吃不下和失魂落魄,但她还撑得祝玛茜的死固然令人悲励,但她知道她会熬过去的。时间会治愈伤痛虽然是陈腔滥调,却也是至理名言。
莎丽端详妹妹苍白的面孔和红肿的双眼。「我带了黄瓜来。」她说。「坐下。」
黄瓜?「为什么?」晓蔷小心翼翼地问。「妳要拿它做什么?」
「当然是切片贴在妳的眼睛上,傻瓜。」莎丽恼怒地说。她跟晓蔷说话时经常都是那种语气。「那样可以消肿。」
「我有眼贴。」
「黄瓜比较好。坐下。」
晓蔷因为很累,所以坐了下来。莎丽从背袋里拿出一大条黄瓜,把它清洗干净,然后四下张望。
「妳的刀放在哪里?」
「不知道。其中一个抽屉里。」
「妳不知道妳的刀放在哪里?」
「拜托,我搬来还不到一个月。妳和艾洛搬家后花了多久才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好?」
「嗯,让我想想,我们八年前搬的家,所以是花了……八年。」莎丽幽默地说,开始有条不紊地依序开关橱柜抽屉。
有人用力敲了一下厨房门,晓蔷还来不及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山姆走进厨房。「我看到一辆陌生的汽车,过来确定一下不是记者在骚扰妳。」他对晓蔷说。昨晚几乎各大小媒体的记者都打电话来报到了。
莎丽拿着巨大的黄瓜转过身来。「你是谁?」她直率地问。
「她的警察邻居。」山姆盯着黄瓜说。「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事?」
她想要揍他,但没有那个力气。但他的出现还是令她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些。「她要把它贴在我的眼睛上。」
他斜况她一眼,表情好象在说「妳一定是在开玩笑」。「会滚下来的。」
她铁定要揍他。改天。「黄瓜片。」
他的表情变成狐疑,好象在说「这我倒要看看」。他走向橱柜,拿出一个杯子,替自己倒了一些咖啡。他靠在橱柜上,交叉双腿地等待着。
莎丽转身面对晓蔷,表情不只是困惑而已。「他是什么人?」她问。
「我的邻居。」晓蔷说。「莎丽,这位是唐山姆。山姆,这位是我的姊姊莎丽。」
他伸出手。「幸会。」
莎丽跟他握手,但握得很勉强。她转身继续找寻刀子。「妳搬来才三个星期,已经有一个邻居大剌剌地走进来,而且知道妳的咖啡杯放在哪里?」
「我是警探。」山姆咧嘴而笑地告诉她。「把东西找出来是我的工作。」
莎丽对他露出一个维多利亚女王的笑容,意思是说「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晓蔷想要站起来拥抱山姆,只因为他使她的心情好多了。昨天如果没有他替她挡掉那些电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当山姆叫人别再打电话来时,他的语气会使人不得不留意。
但他今天不会当她的挡箭牌。他穿著浅褐色长裤和白衬衫,警徽夹在腰带上,手枪插在右腰背的枪套里,一副准备要去上班的打扮。莎丽不断打量着他,好象他是某种稀有的外来生物,只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找寻刀子上。
但她最后还是开对了抽屉,翻出一把水果刀。
「喔,」晓蔷略感兴趣地说。「原来它们在那里。」
莎丽转身面对山姆,一手握着刀,一手拿着黄瓜。「你们上床了吗?」她用充满敌意的语气问。
「莎丽!」晓蔷大叫。
「还没有。」山姆胸有成竹地说。
厨房陷入一片寂静。莎丽开始用水果刀削黄瓜皮,刀法短促有力。
「妳们两个看起来不像姊妹。」山姆观察道,好象刚刚使谈话嘎然而止的人不是他。
类似的评论她们听了一辈子了。「莎丽的体型像爸爸,但头发和眼珠的颜色像妈妈;我的体型像妈妈,但头发和眼珠的颜色像爸爸。」晓蔷机械式地解释。莎丽比晓蔷高了将近十五公分,长得又高又瘦,一头金发虽然是染出来的,但很配她淡褐色的眼珠。
「妳今天会在这里陪她吗?」山姆问莎丽。
「我不需要人陪。」晓蔷说。
「会。」莎丽回答。
「管一下闲事,别让记者接近她,好吗?」
「我不需要人陪。」晓蔷重复。
「好的。」莎丽对山姆说。
「好极了。」晓蔷说。「这里是我家,我说话却没人理。」
莎丽切下两片黄瓜。「下巴抬高,眼睛闭上。」
晓蔷抬头、闭眼。「我还以为我应该躺下来接受治疗。」
「来不及了。」莎丽把黄瓜片贴在晓蔷酸痛的眼皮上。
啊,湿湿凉凉的真舒服。在玛茜的葬礼结束前,她可能会需要一整个购物袋的黄瓜,晓蔷心想,不由得悲从中来。她感激山姆和莎丽刚才使她暂时忘记了悲伤。
「负责侦办此案的警探打电话给我。」山姆说。「玛茜的男友大顿从星期四晚上到星期天下午都在底特律的监狱里。他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
「那么是陌生人闯进她家,杀了她?」晓蔷问,拿掉黄瓜片,低头望向他。
「无论是谁,门窗都没有遭到破坏的迹象。」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她已经在早晨的报纸上看到那个了。「你没有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对不对?」
他耸耸肩。「警察向来是知道的比说的多。」
她可以从他的警察表情中看出他不打算透露任何细节。她努力不去想象那些细节可能是什么。
他喝完咖啡,把杯子冲干净后倒放在滴水架上。他弯腰给她一个温暖而短促的吻。「妳有我的呼叫器和行动电话号码,需要我就打给我。」
「我没事。」她告诉他,不是在逞强。「对了,玛茜的妹抹在沃伦市吗?」
他摇头。「她回萨吉诺市了,她留下来也无事可做。屋子仍然被警戒线封锁着,凶杀案需要解剖尸体。验尸工作何时会完成要视法医的工作量而定。葬礼最快也要到这个周末才有可能举行
玛茜的尸体躺在冷冰冰的验尸桌上好几天,是她不愿去想的另一个细节。
「那么我明天会去上班。如果她的妹妹愿意,我想要帮忙处理玛茜的后事,但我猜目前还帮不上忙。」
「是的。」他再度亲吻她,然后举起她的双手,把仍然拿在她手里的黄瓜片放回她的眼皮上。「继续贴着。妳看起来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哦,谢了。」她挖苦道,听到他在离开时呵呵低笑。
厨房再度陷入一片寂静,然后莎丽说:「他不一样。」
意思是跟晓蔷的三个前任未婚夫不一样。不是在开玩笑。「对。」晓蔷说。
「这件事看来颇认真的。妳认识他的时间并不长。」
莎丽可能把晓蔷住在这里的三个星期全部算了进去。如果知道在头两个星期里,晓蔷以为山姆不是酒鬼就是毒贩,莎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不知道这有多认真。」她撒谎道。「我不想仓促行事。」就她而言,她不可能更认真了。她爱上了那个大混蛋。但他对她的感觉到底如何仍有待商榷。
「那就好。」莎丽说。「妳一定不想四度取消婚约。」
莎丽大可不必揭人疮疤,但圆滑得体向来不是她的长处。话虽如此,晓蔷却不曾怀疑过姊姊对她的爱,所以也不曾把那些伤人的话放在心上。
电话铃响了。晓蔷取下黄瓜片,和莎丽同时伸手去拿无线电话的手机。「山姆说电话归我接。」莎丽说,好象打电话来的人能够听到她的话。
铃。
「妳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命于一个妳警告我要提防的人?」晓蔷挖苦地间。
铃。
「我没有警告」
铃。
知道她们可以这样妳一言我一句地吵上半个小时仍没完没了,晓蔷在录音机敢动前按下免持听筒键。「喂?」
「妳是哪一个?」
「什么?」她吃惊地问。
「妳是哪一个?」
她切断电话,放下话筒,眉头皱了起来。
「谁打来的?」莎丽问。
「一个怪人。自从清单传开后,玛茜、蒂洁和露娜都接到过这种电话。」她在提到玛茜时硬咽了一下。「都是同一个人打的,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电子书下载
「有没有跟电话公司报告说妳们接到猥亵电话?」
「那些电话并不猥亵。他只是用很诡异的轻声细语问:「妳是哪一个?」我猜是个男的打来的,但那样轻声细语时很不容易分辨是男是女。」
莎丽翻个白眼。「怪人为了清单的事打电话来?一定是男的。艾洛说他的男同事都对清单的某些部分很不爽。我敢打赌妳一定猜得出他们不喜欢的是哪些部分。」
「跟他们的器官有关的那些部分吗?」好象她非猜不可。
「男人真是好猜,对不对?」莎丽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开关抽屉。
「妳在做什么?」
「找出每样东西在哪里,省得我开始煮东西时,还得东翻西找。」
「妳要煮东西?煮什么?」晓蔷怀疑莎丽是不是把她全家人的晚餐材料都带来了。 毕竟她从背包中掏出一条黄瓜来,天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一整只鸡,也许?
「早餐。」莎丽说。「我们两个的。而且妳非吃不可。」
昨天没吃午餐和晚餐,晓蔷这会儿其实还真的有点饥肠辘辘。莎丽是不是认为她疯了?她绝不会跟食物过不去的。「我尽量。」她温顺地说,把黄瓜片贴回眼睛上,让姊姊跑来跑去地忙着准备煎饼。
***************
科林坐在椅子上瞪着电话,感到失望像一波波巨浪向他扑来。她也不说。至少她没有像另外三个那样骂他。他原本以为她会,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有张口无遮拦的大嘴巴,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他不喜欢她在公司里的说话方式,动不动就是满口粗话。妈妈绝不会喜欢她的。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杀死第一个臭婊子带给他意料之外的狂喜,但他在事后却感到害怕。万一让妈妈知道他乐在其中,她会怎么样?他一直很怕她会发现他偷偷地以受她处罚为乐。
但是杀人……噢,杀人。他闭上眼睛,前后摇晃着身体,让当时的情景浮现脑海。 被榔头击中前的那一瞬间,那个婊子眼中的震惊;榔头打在她头上和脸上的那一声声闷响:在血管中奔流的狂喜和力量感。他是那么强壮和无所不能,她完全无法阻止他。泪水涌上他的眼眶,因为他是那么陶醉,但现在全都结束了。
自从杀死妈妈那天之后,他就不曾如此陶醉在任何事情里。
不,不要去想那件事。他们说他不应该去想那件事。但他们说他应该吃药,结果吃药使他消失,所以他们说错了,对不对?也许他应该去想妈妈。
他走进浴室照镜子。是的,他还在。
他从那个婊子家带走了一条唇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在她死后,他在她的屋子里逛来逛去,察看她的东西。进浴室照镜子时,他注意到散布在浴室每个平面上的大量化妆品。臭婊子对美化自己真的是深信不疑,对不对?她不会再需要这个了,他心想,把那条唇膏放进口袋里。从那天起,它就就一直在他的镜台上。
他打开唇膏的盖子,扭转底部,深红色的唇膏伸了出来,像狗的生殖器。他知道狗的生殖器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曾经——不,不要去想那个。
他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把嘴唇涂成鲜红色。他挺直腰,凝视镜子里的自己。他露出笑容,咧开红色的嘴唇、露出白色的牙齿,然后说:「妳好,妈妈。」
***************
第二天早晨进办公室时,晓蔷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玛茜的死对她的世界造成莫大的改变,但对汉默科技的大部分员工却没有任何影响。当然啦,蒂洁和露娜悲痛不已,会计部的人哀伤震惊,但她在走廊上遇到的人不是只字未提,就是说些「是啊,我听说了。真可怕,是不是?」这类的话。
蒂洁和露娜昨天也没有上班。她们在早晨八点多来到她家,眼睛跟她一样又红又肿。莎丽又切了几片黄瓜,然后开始做更多的煎饼。
莎丽没有见过玛茜,但愿意听她们谈玛茜的事,而且一谈就是一整天。她们哭了很久,笑了一会儿,浪费了许多时间猜测案情。她们也知道她们不可能猜中真相,但谈论对她们很有帮助。玛茜的死太令人意外,只有不断地谈论才能使她们逐渐接受失去她的事实。
难得的是,她不是最早到的人。温旭甫已经来了,他立刻叫她进他的办公室。
晓蔷叹口气。她也许是薪资部主任,但不幸的是,这个职位没有权力,只有责任。星期一早退和星期二请假使薪资部人手不足。温先生一定很紧张,担心其它人能否及时把每件事做完;没有按时领到薪水很容易使人变得不可理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