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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枭-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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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邑初见,数不清的事情都等着承郃去打理,不知是觉得和尚闹事不足为惧,还是对常春侯信心满满,任初榕根本没提外面那几十个还在念经的和尚。

她不提,宋阳不提,小捕可不能不提,一边跟着姐姐往外走,一边问道:“外面那些和尚怎么办?”

任初榕笑:“有不了好下场,等他们念得口干舌燥,苦果子就该来了,宋阳的性子你还不知道?”

跟着任初榕岔开话题:“对了,有个事……最近天天忙着,晚上本来就睡不好,你又睡觉不老实,烦得很,我花了点钱,请齐老汉暂时住他儿子家去,把他的宅院腾出来给你住,刚遣人过去收拾了,今晚上你搬过去吧。”

小捕的脸蛋腾地就红了,齐老汉是宋阳的邻居,两家就隔了一堵墙……其实和昨晚无关,在宋阳来之前任初榕就落实了此事,但齐老汉动作慢,昨天还没来得及搬。

这时任初榕转头、伸手捏住小捕的脸颊,笑吟吟地:“刚就想问你,今早你气色怎么这么好,是不是梦里偷吃神仙果子了?”

小捕嘻地一声笑了:“不是神仙果子,是神仙法术,赶回也给你学。”

第三卷 山中侯 第十五章 仗义

姐妹俩说笑着一起向外走去,到了门口承郃才省起来,停步拦下小捕:“跟着我做什么?你不用陪我去,那些事情你又不喜欢,留在镇上和宋阳一起串门子聊天吧。”

小捕露出假惺惺的不屑,一副不稀得陪宋阳的样子,正想说什么,初榕就轻声笑道:“你得紧跟着他,他今天要演戏,我还挺想看的,可惜看不了,等晚饭时你讲给我听。”

说完也不解释啥,带人上马,离开小镇赶去工地了……

承郃走后不久,二傻又来了,刘大人看腻了和尚,现在又想要进山看大鸟,宋阳叫来了哑巴和木恩,先是叮嘱了两人几句,又对木恩小声说了些什么,就让他们护着二傻进山去了。

宋阳又把南荣和阿伊果找来,请她们两个辛苦一趟,围着封邑跑上一群,去给老顾、金马、阿里汉等人送信,安排下去些事情。接下来,果然如承郃所说,宋阳真就没去搭理衙门外的和尚,带着小捕一起先去探望陈返师徒,老人很喜欢小镇这份清宁,第一天就住得开心,只是厌烦那几十个念经的和尚,罗冠则望向宋阳:“你要不方便,我去对付他们,办到什么程度你给句话就成。”

宋阳笑着拒绝好意,离开陈返住处后,走街串巷挨户去拜访乡亲。燕子坪民风和善且纯朴,宋阳在这里住到十八岁,于他而言,此间每一处院子里都有亲人、都有长辈,进门后总会说起以前的事情,这种感觉让宋阳很放松。

小捕插不上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而每到宋阳笑时,她也会跟着露出笑意。

镇子虽然很小,但宋阳每家停留的时间都不短,才转半圈下来天色就已近黄昏,宋阳也终于向着武僧们走去,小捕精神大振,急忙跟上,眸子里尽是兴奋,还忍不住搓了两下手心。

监视他们的红波卫都换过好几轮了,和尚们仍坐在原地不敢稍动,不过他们随身都带了干粮清水,不知是为了长期追捕逃犯、还是提前做好了在小镇里耗下去的准备。正在吃喝着,见宋阳走来,有些胆小的露出警惕之色,有些混横的面现不屑,细眼薄唇的惠言则直视宋阳面带微笑,很有‘你咬我啊’的架势。

宋阳并没和他们说话的意思,仿佛只是要途经此处,连看都不看,带着小捕从他们身旁经过。不料堪堪就要走过的时候,宋阳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拉着小捕一起,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直接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秦锥不知从哪冒出来,怒声叱喝:“妖僧行刺,反了、反了!”

什么事情都怕遇到不要脸的。

和尚们耍赖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堂堂常春侯更过分,不顾身份硬生生翻跟头往地上摔去栽赃,尤其让惠言咬牙切齿的,既然都想好要坑人了,又何必再晾我们整整一个白天。

不过宋阳演得的确挺好,那个瞬间里,小捕都以为他是真的中了暗器,想都不想、完全是情绪使然哇地一声就哭了,紧跟着她就看见宋阳一边哀号打滚一边冲自己挤眉弄眼地笑。

不止小捕,就连一些脑筋迟钝的和尚,都以为是同伴射出暗器,真的行刺常春侯了……还不等他们辨明真相,一轮箭雨便倾泻而至!

屋顶上的神射手没瞄着他们的光头,都是向腿、脚发弩,下一刻,秦锥带了大群卫士,虎狼般冲杀过来……不过是普通武僧,怎么能和秦锥这群从死人堆里钻出来的凶汉相比,何况前者手无寸铁后者紧握凶器;前者受伤在先后者蓄势已久。

打得又惨又快,等慕容大人闻讯,带着盘头等众多衙役从衙门里跑出来的时候,秦锥已经收队了,自惠力、惠言以下所有武僧都满地翻滚,没一个还能再爬的起来。

所幸红波卫要留活口,动手之际刀未出鞘,而是连刀带鞘一起挥舞当作棍子来使,否则和尚们就是再多三条性命也不够他们杀的。慕容县令跑出门,顾不上理会和尚,慌张跑向常春侯,他还挺纳闷,红波卫怎么光想着痛打刺客,就没人想着过去探查侯爷伤势……等他跑过去才知道,侯爷不用看,他老人家笑得开心着呢。

慕容县令挺机灵的,当即占住脚步,指着和尚严厉斥骂:“妖僧狼子野心,刺杀万岁钦点王侯……”等骂足了威风,才喝令盘头将妖僧拿了下狱。盘头面有难色,这次犯人比衙役还要多,小衙门实在没那么多副镣子,秦锥笑呵呵的出主意:“镣子不够就用绳子,要是绳子还不够就没办法了,只能先把和尚们的脚筋挑断。”

盘头吓了一跳,比起心狠手辣,小镇捕快距红波卫可差得太远,赶忙点头应道:“绳子肯定够了……够了。”

把和尚押下去,后面自由红波卫去严刑逼供,全不用旁人操心,但宋阳也不抱什么希望,那些武僧未必知道什么。盘头等人又打来清水冲洗街道,宋阳也挽起袖子跟着一起忙活着,血迹还没洗干净,承郃一行就返回小镇了。

小捕上前连说带比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任初榕早就猜到事情会这样,对妹妹道:“街上的无赖敢在公堂上撒泼打滚,就会被乱棍活活打死;可官老爷要是不要脸,整座州县的百姓也只有干瞪眼的份。耍赖这种事,也要看身份、地位、权威的,和尚们连这点都不明白,活该挨打。”

小捕却有些闷闷不乐:“开始的时候恨死那群和尚,可后来看他们那么惨,又觉得怪可怜……”

任初榕摇了摇头:“不能可怜,必须要狠打,这是个态度。对方意图不明却来势汹汹,这个时候宋阳不能有一点心软。”

道理小捕也明白,就是心眼太软,见和尚们被打得‘横七竖八’心里不舒服,当下又狠狠吸气、吐气,把那点不痛快扔出心肺,目光渐渐明媚,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那‘后文’呢,老和尚会带信徒再来耍赖,到时候还用这招?”

“那可不行。”这个时候宋阳也走上前,随口接下话题:“这一小群武僧刺我,是他们心怀叛逆目无王法;要是附近几个大庙、几百个和尚和几千个信徒来刺我,那便是常春侯昏庸无能,激起民怨了。”

说完,宋阳岔开话题,对承郃道:“你在红城有眼线么?”

任初榕反应很快:“无艳大师?”

宋阳点头:“年前施萧晓和我辞行去了红城,说过一阵子来燕子坪和我汇合,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想你帮查一查看他是否还在红城。一来,这件事情与佛门有关,他在佛家地位不低,能帮我不少忙;二来,和尚们找我闹事,施萧晓始终没有消息,我怕他会出事。”

承郃没有片刻耽搁,当即就安排下去,信雀启程先去凤凰城,再由皇城心腹起雀去红城调查。出乎意料的,郡主的雀子还没放出去,外面就有信雀飞入小镇,而且不止一只,前后三个方向,一共来了五封雀书。

都是附近州县、与红波府关系亲近的军书,正如承郃猜测,附近大寺正在串联、同时号召信徒,现在还未动身,但目的已经探明,他们要来燕子坪。

这么大规模的集会,一般而言朝廷是不会允许的,不过南理敬佛,对方是和尚出头、打着佛家法会名义讲经说法,官家就不便干涉了。不过附近镇西王的嫡系不少,若郡主发话,他们还是会出面、驱散。

初榕望向宋阳,后者笑了下:“是我的麻烦,别让人家为难,都放行吧,放过来我们处理。”

随后几天里,雀书往来不断,都是有关和尚的动向,而封邑内却异常平静,该监工的监工,该双修的双修,该串门的串门,常春侯神情放松,常常能在街上见到他,有时和老人们闲聊几句,有时会逗着娃娃们玩耍一阵;公主殿下则好像真的吃了神仙果子,面色白里透红,俏脸容光焕发,打从骨子中透出的精气神。

任初榕几次捏着她的脸蛋啧啧称奇。

对那些武僧的审问也早已有了结果,这些人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华法、红螺等几座周边大寺,奉了本寺方丈的法旨,来缉拿妖人谭图子,且方丈有言在先,即便进入常春侯的领地,我佛弟子也不用谦卑,常春侯再大也大不过佛祖的一根小手指。

直到第七天黄昏,终于,最后一道探报传来,五座大寺,三十余间小庙,四百多名僧人纠集大批信徒,总共近六千人,在封邑外二十里处汇合,正向封邑赶来。

探报是由封邑外的一支兵马大营传来的,主官不仅是镇西王的手下,还曾与秦锥并肩杀敌,信上写得明白,大营兵马严阵以待,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一声。

宋阳请秦锥帮忙回信,谢过了对方的好意,随即传令下去,片刻之后,封邑内陡然忙碌起来,盘头领着一众衙役走上小镇,沿街鸣锣,挨家通知紧闭门户,除非得了官家通知否则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得外出;

军器场与销金窝中梆子声震耳欲聋,匠人熄炉苦工回房,都不用再干活,但决不许随意走动;

石头佬与回鹘卫的营地中,号角响彻连天,前者在金马指挥下,勉强集结成队,乱哄哄地跑出来,后者抽刀上马,列阵奔驰,卷扬起无数沙尘;

红波卫也集结一处,弩上弦刀半鞘……除了山溪秀,封邑内所有武装都动了起来,忙而不乱,一派大战前的萧杀气氛。

瞎子和侏儒早都跑回来,躲进衙门里去了,火道人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宋阳这是……这是打算硬打?直接调兵去冲散佛徒?”

鬼谷子又在使劲翻白眼了:“他这么做可不妥,不过……就宋阳那个性子,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火道人点了点头,略显遗憾:“可惜,火还没布置好。”

不久之后,前哨红波卫传讯,数千佛徒已经抵达封邑边缘。

……

虽然不是打仗,但领着数千人、浩浩荡荡地一路前行,感觉也奇妙得很。

苦澈是青阳华法寺的方丈,这次五大寺的串联,就是他起得头,顺理成章被众僧公推为首领,虽然是为我佛证道,这个首领当得只有辛苦没有犒赏,可苦澈还是觉得开心。

不过来到封邑边缘时,苦澈愣了下,耳中号角铿锵,借着夕阳余光隐隐可见沙尘弥漫,居然是一副要打仗的阵势……只愣了一瞬,苦澈就回过头,对身边几位其他大寺的高僧、方丈们笑了:“这是把我们当成军队了啊。”

跟在苦澈身边、红螺寺的方丈法号觉晓,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和尚,闻言也笑道:“常春侯未免小气了,摆出这副阵势,就能吓得和尚还俗么?”

苦澈身边的大弟子却皱起眉头,低声提醒师父:“风传宋阳心狠手辣,是个彪悍凶徒,说不定真会……师尊请暂留步,容弟子先去探……”

不等他说完,苦澈就微笑摇头,低声对弟子道:“他不敢,我不信。”莫说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常春侯,即便丰隆皇帝,也不敢传令手下去杀害、驱赶数千佛家弟子。

和尚笃定宋阳不敢杀人,现在宋阳闹得越像那么回事,待会他的收场就越灰头土脸吧,苦澈又想笑了,随即扬起声音,对身后信徒朗声道:“于扰不惊,于困从容,我佛于心自见清澈。”说完双手合十,率先迈步,向着常春侯的封邑走去。

他一动,众人皆动,大几千人的队伍,人人面色虔诚双手合十唱诵经文,行动之际也自有一番惊人气势,只不过苦澈不晓得,他刚刚唱出的那句佛偈,几天前惠言也念过……

果然,进入封邑之后,不远处号角隆隆火光摇摆,却没有一兵一卒真的现身杀来。把封邑弄得好像要打仗似的,不过是唱戏吓人罢了,走了一阵众人的神情愈发轻松了,口中念唱我佛慈悲的同时,心里在暗笑常春侯自唱猴戏,没些气度。

但是也有些意外,进入封邑之后佛徒们走走停停,前后大半个时辰,从黄昏到天黑,连个迎来的官员都没有,见不到人又怎么提条件?苦澈哂了下:“常春侯不见我们,我们去见他便是了,领路燕子坪吧。”如果到了小镇还不见人的话,苦澈就会招呼大伙坐下来等,数千人静坐示威,他不怕宋阳躲着不见。

就在他们辨明方向、取道燕子坪后不久,忽然一阵马蹄声响,斜刺里冲出数十骑,个个红衣红甲异常醒目,只要是南里人就识得他们是红波卫。

看样子他们只是从此路过,不过乍遇这么一大群人,红波卫也是一惊,为首的将官一声叱喝,止住队伍,用手中火把往苦澈面前一晃,叱喝道:“什么人?”

“华法寺、红螺寺、清明禅院……”苦澈的大弟子踏上一步,代为通报,不过才刚说了几个字,马上将军就开口打断,声音里居然还带了些欢喜:“佛徒?诸位都是佛家信徒?”

说着,将军翻身下马,抬手打开面盔,饶是诸位法师心中有佛,一见他的样子也都吓了一跳,将军的脸上筋肉扭曲五官错位,再被火光一照,活脱脱的一副恶鬼模样。

不等和尚们惊魂稍定,将军就对苦澈等人抱拳,声音郑重:“末将秦锥,代红波府、常春侯,拜谢诸位大德高僧仗义援手之恩,若能逃脱此难,我家侯爷定为诸多大寺重塑金身,大恩铭记五内!”说完,似乎还嫌不够,秦锥又对着苦澈挑起大拇指,大赞了声:“仗义!”

跟着啪地一声合拢面盔,秦锥翻身上马,扬声喝道:“传下令去,援兵将至,诸寺法师率众先行赶到……”

苦澈完全懵住了,生怕知情人就此跑掉,顾不得身份急忙走上前,拉住秦锥的缰绳:“将军慢走,什、什么大难,这是在打仗么?”

直到此时,苦澈才骇然发觉,将军铠甲上,星星点点都是血浆,秦锥咦了一声,似乎在纳闷‘援兵’怎么会不知道打仗,但顾不得多说什么,当即点头:“山中蛮子出山掠劫,常春侯领着咱们拼了,誓死护卫封邑百姓!”

秦锥声音响亮,信徒们哄得一声就乱了,苦澈却冷笑了一声:“将军说笑了,常春侯也算煞费苦心。”

秦锥哪有耐心和他废话:“说得什么古怪话?你自己睁眼看看,若非有敌人来犯,封邑中会乱成这个样子么?”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兀传来凄厉嘶嗥,一群身材高大,面色狰狞的山溪蛮冲出黑暗,从四面八方现身杀来,显然前面常春侯的队伍已经完全溃败,挡不住蛮子了。

谁也没见过山溪蛮,但谁都知道他们是山溪蛮,身材、样貌、数量都不是汉人能伪装的,货真价实的、隐匿于深山的、杀人不眨眼的蛮子。

苦澈当真觉得嘴巴里苦头了,惊骇之下咕咚一声摔倒在地,而佛徒的队伍转眼崩散,四处哭喊逃命。

常春侯的确不能打杀佛徒,但他能请蛮子出山,蛮子想打谁就打谁,而且打了谁都是白打……

宋阳依诺不和山溪蛮大队见面,坐在衙门里问承郃:“我和蛮子打仗,保卫封邑百姓,朝廷有嘉奖么?”

任初榕摇了摇头:“常春侯只是个虚衔,保卫地方的功劳,最终要记在慕容大人的身上。”

慕容县令也在旁边,闻言赶忙站起来长身而揖:“侯爷、公主、郡主提拔之恩下官没齿不敢相忘。”

第三卷 山中侯 第十六章 请客

佛徒哭喊逃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逃出封邑;几个大寺的首脑都被趁乱拿下,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只道他们都死在了战乱里;军器场、销金窝、燕子坪和侯府都安然无恙;县令传书朝廷,上表山溪蛮出山掠劫、小镇上下众志成城守护家园;山溪蛮正撤出封邑,大首领托全程陪伴、引路的红波卫给宋阳带上问候;小捕和蛮子首领也算有交情,带了卫士替宋阳去相送……传报不断,等到三更时分,封邑内又恢复了平静。

几座大寺的重要和尚全都被抓了下狱,附近的佛徒们没有了首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闹事……但‘山溪蛮冲散佛徒’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想要以后和尚再不兴风作浪,还是得先找出‘病根’究竟是什么。

宋阳没回家,带在县衙内,等候着红波卫审讯那佛徒首脑的口供,静坐中突兀开口:“先前可能想得复杂了,应该不是燕顶。”

和尚来找常春侯的麻烦,只能用‘莫名其妙’或者‘没事找事’来形容,不止宋阳,几乎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怀疑是受燕国师指使,可整件事里最让宋阳想不通的是,和尚这么闹,与自己丝毫无损,国师这么做根本报不了仇。最简单的,只要宋阳把谭图子交给和尚,立刻就风平浪静了。

国师的手笔,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而宋阳又请山溪蛮出山,本就是为了证实国师到底与此事有没有直接关系。

燕顶自己就在燕子坪吃过大亏,即便他不知道上次设计自己的也是宋阳,这次一听说常春侯封邑在燕子坪,肯定也会加了提防。燕顶是什么人,岂会在同一个地方惨败两次。

佛徒们进入封邑,被山溪蛮冲了个乱七八糟,完败而归,连大寺方丈都被生擒活捉……若背后策划此事的那个真是国师的话,除非想到了对付蛮子的后招,否则绝不会让信徒进入封邑。

一想到这件事和国师无关,宋阳都不打算理会了,坐在烛火前,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不知不觉里,坐在他对面的任初榕,已经头枕着椅子靠背睡着了……

宋阳笑了笑,对郡主的侍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去牢里看审犯人,不用惊醒初榕,可没想到的,才刚刚起身,突然一个红波卫闯进来:“销金窝烽烟示警,三台起火,大难临头!”

销金窝传来‘大难临头’的警讯,任初榕一惊而醒,宋阳也被惊的不轻,蛮人来袭是做戏,怎么会真有敌人?此刻情形不明,又哪等得及细探,宋阳先请红波卫去知会罗冠代为照看小镇,继而召集回鹘卫赶往销金窝,郡主也传令红波卫留守小镇,以防敌人调虎离山,同时又命石头佬再度出营赶往出事地点,她自己则与宋阳同行……

骑兵一路急行,才刚赶了半程,对面顾昭君就迎了上来,在他身后还跟了大批工匠,人人脸色仓皇,显然惊魂未定,老顾一见宋阳就气急败坏的喊道:“常春侯,你得赔钱!”

宋阳一见老顾没事,立刻放心一半,追问:“敌人什么来路?还有……赔什么钱?”

“你自己去看!”顾昭君本来就是找宋阳的,见面后就此转向,与他们一起重返销金窝。

顾昭君脸色不怎么愉快,不过看他的样子,至少不是‘大难临头’,不知怎么会传起这么个烽火讯号,宋阳放心同时,眼前也升起个的问号,当下不再多问快马加鞭赶往销金窝。

等靠近销金窝的时候,没想到整整一支骑兵队伍,所有的战马全都发出惊嘶,仿佛发现了什么危险,任凭骑士如何抽打,绝不肯再向前进。

而此时,众人已经能清晰听到一声声嘹亮啼鸣,夜风中也裹杂了阵阵腥臭,宋阳若有所思,转头望向老顾:“鸟?”

老顾咬牙:“还有个傻子!”

宋阳愕然加纳闷:“干嘛来了?”

“吃饭!”

宋阳骇然:“伤了多少人?”

所幸,顾昭君摇了摇头:“没吃人……傻子管着呢。”

问答之际,宋阳翻身下马,神情已经变得啼笑皆非了:“你能说明白点吗?”

“工地上养了成群的猪羊,本来是工匠的伙食。被刘二拿来请客了。”跑了这一阵,顾昭君总算恢复了些,不再那么郁闷了……心疼自己的猪牛羊马还在其次,主要是刚才他着实被吓着了。

入夜之际封邑大乱,蛮子喊叫着冲杀,顾昭君早就得了通知,提前关闭工地约束手下,免得惹来无妄之灾,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全没想到,封邑中安静下来不久,遽然大地传来阵阵颤抖,一大群怪鸟浩浩荡荡冲进工地……当时不光工人,就连顾昭君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谁可都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大伙一窝蜂似的往外跑,有人惶急之中点燃了‘大难临头’的烽火讯号。

是刘二请客,不是敌人来袭,宋阳又好气又好笑,算是彻底放心了,可是等他赶到销金窝、看到眼前情形时,却再次大吃一惊。

始终跟在他身旁的任初榕也瞪圆了双眼,激动之下全忘了男女之防,双手死死抓住宋阳的胳膊:“怎么这么多?”

是啊,怎么这么多,粗略一看,面前的泰坦鸟至少上百头。不过,眼前这支刘家军‘人数’虽然多了,但大都瘦骨嶙峋,看来是有阵子没能好好吃东西了。

……

几天之前,二傻、哑巴和木恩三人进山,他们没直接去找大鸟,木恩受宋阳所托,要先去蛮人老巢请大首领出兵,不过是冲散一群普通汉人,全无危险也全无难度,大首领痛快答应,全当出去玩一趟,之后二傻等人才去寻找刘家军。

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刘二就寻到了自己的刘家军,规模比着以前扩大了许多,应该是自己繁衍外加收编了新的小族群。刘家军的首脑未变,对二傻依旧友善,当年的‘刘四’也长成了大鸟,初见到昔日主人,刘四不认得了,直到听到口哨,才跑过来和二傻亲近。

二傻找到自己的‘队伍’,开心之余也看出大伙都‘面带菜色’,这可把二傻给心疼坏了,琢磨着自己得请客,带大伙吃顿好的……他有自己的傻心眼,分得清远近亲疏,军器场是宋大人的买卖,不好去大吃大喝,销金窝嘛……顾老头和自己好像不是很熟。

这才有了刘家军大闹销金窝,好在刘二驯鸟的本领惊人,泰坦鸟凶残冷血但还肯听他的约束,冲入工地之后,受他约束没去伤人,反正眼前的牲畜也足够它们饱餐一顿了,而且人都四处乱跑,想吃还得追,牲口都被关在圈里没处逃。

……

宋阳吸溜着凉气,先开声大吼:“刘二,我进来了,别让大鸟啄我。”随后正要进去,承郃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语气坚决:“我和你一起。”

宋阳没劝,他倒是有把握,即便怪鸟发狂,他扛了郡主也能逃得掉,两人一起走入销金窝,刘二约束住队伍,带上木恩和哑巴,乐呵呵地跑过来,挺开心的样子。

其实刘二这次闯下了不小的祸事,怪鸟把工地撞烂了、吃掉大量牲口,这些都无妨,唯独一样:谁能保证,一百多头大鸟这次吃顺口了、认识路了,下次没有二傻领着就不会再来?

下次再来,说不定就是血腥惨祸……宋阳本想骂二傻几句,可一看他那副高兴模样,心也就软了,苦笑着叹了口气。

二傻挺关心他的,见状皱眉:“怎么了,有麻烦?我帮你。”

宋阳更啥也说不出来了。

任初榕的心思不比宋阳差,他心里的顾虑,郡主完全能想到,轻声道:“要不……养起来吧!”

泰坦鸟以后肚子饿了,可能会来封邑觅食,那就给它们牛羊,不让它们饿,天天吃得饱饱的,自然也就没事了。

更重要的,这一百多头凶禽究竟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就算傻子也能想得到。刘家军听刘二的,刘二听宋阳的,如果真正训练得当,这支‘队伍’的战力,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真要是能把它们握在手里,常春侯实力大涨。

只是……任初榕又该苦恼了,这些猛禽的饭量,怕是天底下养着最贵的鸟了,钱啊。

二傻哪知道承郃的苦恼,听说她有意喂养自己的刘家军,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左手捉住宋阳右手拉住承郃,想要说什么,偏偏又啥也说不出来,憋了半晌,也只说出几个字:“山里荒了……鸟都快饿死了……”随即,嘴唇一个劲地哆嗦着,再说不出来一个字了。

宋阳略显意外,他不知道前因后果,只道是二傻一时兴起拿顾昭君的牲口请客,追问:“山里荒了?什么意思?”

木恩走上前接过话题:“这两年里山中几条大的水脉出现了些变化,水变得有毒了,毒性不强,普通人喝了也无妨,但还是影响到鸟兽草木,外表看上去没太多变化,但实际上山里荒了许多。”

说完,稍稍停顿一会儿,木恩又解释道:“应该是三年前那场地震吧,或许是地下的水脉改道了,流经了有毒岩的地方吧;或许是深处的毒水被荡漾出来,与水脉汇合在一起,总之,和那场地震脱不开干系的。”

宋阳反应很快:“那山溪蛮呢?”

木恩摇了摇头:“山都荒了,他们的日子当然也不好过,食物越来越少,现在已经在商量着迁徙了。”

宋阳皱眉:“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再穷也能接济下他们。”

少有的,木恩那张除了阴森都没什么其他表情的老脸上,显出了一个苦笑:“我也是这次进山才刚刚知道的,自从奉你为主,我几乎不去探望同族。”

宋阳是‘九色不沾,诅咒在身’之人,木恩率三百山溪秀跟他就没打算能再活多久,木恩轻易不回山中,也是因为她现在和诅咒有染,害怕会通过自己把厄运带给同族。

宋阳摇头苦笑,老太婆迷信得没法说,但是对同族的爱护也一样没法说。

承郃又再咬牙了:“帮!天一亮我就落实此事,采办粮食送去山中……”

没了食物,蛮人迟早牵走,任初榕要留住她们,何况也不光是‘利用’关系,宋阳和山溪蛮互相帮忙,早就算得是朋友了。

宋阳转目望向任初榕,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报以一个微笑:“没办法了,只能再找父王借钱。”

几千山溪蛮,上百泰坦鸟,凭现在的常春侯,真的养不起了。

直到天色大亮,刘家军才吃饱喝足,由二傻带着,风驰电掣般地返回山中巢穴。宋阳等人也返回衙门,小捕送过山溪蛮回来了,承郃忙碌不休,向家里借钱、安排粮食采买这些事情……计划总不如变化来得快,山溪蛮、石头佬以及刘家军,原以为他们都是能自给自足的,没想到统统要养起来。

还有这次刘家军开饭,把销金窝弄了个乱七八糟,工程损失着实不小,老顾现在没说啥,但宋阳又哪能不赔。

宋阳知道钱是好东西,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缺钱过,阿夏从回鹘给过的赏赐丰厚,不过‘聘礼’部分,是给人家红波府的;而赏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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