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综]我以为你要攻略我-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后计划被内因打断了。
因为太宰发现,女主在拿枪指着他,问“要不要一起殉情”的时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演戏,特别真情实感。
于是太宰愣住了。
因为女主不可能这会突然抽风想和他殉情,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太宰相信自己的辨别能力。他立刻回忆了女主曾经的各种表现,包括正常人早就忘了的很多细节,最后意识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
或许她一直在演戏,包括所谓的日常情况下。不过演出了两种不一样的状态,骗过了所有的人。
进一步推测,有很大的可能性,濑良垣深雪这些年来始终都在演戏,从来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
↓
实际上,女主是个有双重演技的人。
如果和太宰比较的话,太宰是用玩世不恭啊成天找打啊不务正业这样的形象来掩盖内心的黑泥,但没有强迫症到完全盖住,偶尔会漏出一点;女主则是彻底的封住了自己的内里,在上面套了一层“正常的濑良垣深雪”的壳子,又在这个基础上作为演员演戏。
到目前为止,太宰治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
当太宰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有点懵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很生气。
是那种的小孩子式不讲理无理取闹的莫名感情,衍生一下就是嫉妒。
当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嫉妒的时候,他更懵了。
毕竟他情商智商都高于平均水平,这种闹小情绪实际上代表了什么,他不是想不到。
于是,他被触及到了,所谓交往舒适区以上的那个部分——正常人的爱情萌芽,太宰治的雷区。
所以他触底反弹,干了两件事:
第一,在意识到自己感情的瞬间,他第一时间问女主要不要和他一起死(所谓的“告白”)。
第二,被女主“拒绝”之后,他秉持着我不爽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态,决定要揭穿女主的伪装作为报复。
***
接下来说说深雪。
太宰那个拿枪自杀的“行为”,不管有没有结果,对她来说是一样可怕的。
她是个纯粹的戏疯子,变成这个样子和十岁前的经历有关,所以暂时还不能透露。大家现在只要明确一点:她从有意识开始,就始终处在一种比太宰治更彻底的角色扮演的状态下。
演的太久,可能已经不知道自己最初是什么模样了。所以当她看着太宰的时候,会冒出真实和虚假的疑问。
在过去的这些年,她扮演着各种角色——最初可能是模仿现实中的人,或者某部喜欢的作品里的角色。等到她开始接戏之后,就变成了她演的剧里的人。她在这些角色间自如的转换,十几年来没露过馅,就像一个人每天都得换衣服(并且不穿破衣服)那样。
所以也就不存在出戏的问题。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演技天才,太宰是第一个察觉到真相的人。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居然已经突破了安全线——于是,被踩了尾巴的黑泥本能地试图和女主殉情,被拒绝后开始搞事:
他以“Jack”的身份,在女主面前“自杀”了一次。
对于深雪来说,当前时期的“戏搭子”,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各种意义上。人物“死”在剧本里是理所当然的寿终正寝,比如当初“津岛又三郎”和“田部目津子”一起跳塔殉情。
但这种前所未有的“意外横死”,基本就和真实的恋人当面狗带没什么区别。
这一下,直接把女主十多年的壳子捅了个窟窿。
于是她被疼哭了,接着也炸了。
她也猜到了小伙伴是怎么肥事,毕竟对方表现得这么明显。但是同样觉得关我毛事啊,相似的人渣不负责自己爽最重要的心态。
所以人渣小姐决定,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就是下章的内容了(溜)。
*
中也好惨一男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6…30 13:09:36
samo88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01 14:51:12
读者“夜影悠月”;灌溉营养液+52019…06…30 23:11:16
读者“熹微”;灌溉营养液+32019…06…29 09:18:54
读者“VioletP”;灌溉营养液+12019…06…29 00:57:51
读者“梦里什么都有”;灌溉营养液+12019…06…28 12:22:57
读者“椰子奶昔”;灌溉营养液+42019…06…27 14:25:54
读者“Kage”;灌溉营养液+112019…06…27 09:13:02
读者“纤纤”;灌溉营养液+82019…06…26 17:04:50
么么哒~
第38章
一阵阵山风从悬崖底部翻卷而上; 在划过侧脸的瞬间,带来了隐约的刺痛感。
太宰治站直身体; 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然后舔了舔自己下唇渗出的血珠。
“太宰治。”
深雪站在靠近悬崖的一侧; 脸上残存着未干的泪痕。她抬头看向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我有点恨你了。”
“彼此彼此啊。”
太宰治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于是深雪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那么,现在互相坦白吧——就像那位酒井小姐说的,从三个月前开始; 你用‘津岛’这个名字接近我; 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绝不是什么凭空的猜忌,至少在太宰治的身上; 她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或者缘分。
太宰治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望向深雪背后那篇空荡荡的山壁:“深雪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既然猜到了,又何必要得到回答?
深雪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干脆地点了点头:“你要找的‘那个人’在我家里; 准确地说,在我书房的那扇装饰门后。门后是个异能力开辟出的空间,但不经过我的允许,没人能看到它。”
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可能觉得一头雾水,但太宰治毫不意外的“嗯”了一声:“我尝试过找到门锁; 包括请专业人士进行检查,但得出的结论都是‘装饰品’。”
明明说着令人不细思也恐极的话,两个当事人却非常平静。
“那么,深雪一直在寻找医生,也是因为‘他’吗?”
沉默了片刻后,太宰治问。
“太宰先生,也在问你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啊。一样会感到害怕吗?”深雪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也请人调查过他的身份,当然什么都没找到。现在看来,他的信息也被抹掉了吧——就像你一样。”
太宰治没有说话。
于是深雪看着他,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么请先告诉我,那个大约在一年前被我带走的男人,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早在三个多月前,第一次在楼梯间见到太宰治的时候,深雪就从这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身上,捕捉到了某种与外表相背离的东西。
还有他仿佛精心演练过的动作和台词,每一处都充满了微妙的既视感——就像每天早上醒来时,濑良垣深雪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而在碧岛第二次“巧遇”时,她就彻底确定了——他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只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了。
“……所以,救人的代价是记忆?”面对深雪的问题,太宰治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回答她,“他是织田作,一个小说家。”
“骗人。”深雪毫不犹豫地反驳。
于是太宰治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叫织田作之助,曾经是个杀手,后来想要成为一个小说家——在他差点死去之前,是我的友人。”
深雪仔细地看着他,确认这是真话。
“那么,深雪突然在这个时候和我摊牌,应该还做了什么吧?”
在对方提出新的问题之前,太宰治又一次开口。
“嗯?”
年轻的女人歪着头看他,仿佛没有听懂。
然而太宰治已经明白了。
他看到了诡异的红色纹路,仿佛某种软体动物的触肢,从脖颈的深处攀上女人的下巴。
这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东西,也是他曾无数次亲眼见过的恐怖力量。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也就更加无法理解——它出现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太宰治愣了一秒,然后反应了过来。
他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出手,用力抓住了深雪的胳膊。对方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只看着两人的皮肤彻底贴合在一起。
下一秒,她从黑发青年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才淡淡地说了一声:“没用的。”
“已经付出‘代价’后被交换出来的东西,因为偿付的代价无法折返,所以不可能被外力抹消掉。”
“不过,太宰先生似乎知道这是什么能力?能和我说说吗。”
认识这么久以来,深雪第一次见到了,男人脸上露出冷漠或者笑容之外、似乎是被触怒了的表情。但那似是而非的情绪很快消失不见,他笃定地看着她:
“你并不会因此而死,对吧。”
深雪认真地想了想,感觉到鲜红的纹路攀爬至脸颊,还在不断地向上蔓延。有股陌生的力量渐渐充斥了身体,躁动的情绪一点点膨胀开来:
“原来这个能力这么惨的吗?应该不会死,大概吧。毕竟我偿付的交换代价是,‘在不死的基础上,理论上的可接触范围内,最具破坏性的异能力’。”
也就是说,虽然“不会死”。但除此之外,没人知道有什么后果。
事实上,和大多数异能力者、甚至是所有的特殊能力者不同,濑良垣深雪直到今天,都没有真正掌握自己的异能力。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它根本不存在“上限”——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阿努比斯的心脏」,这个被她取了个古怪名字的能力,其最简洁的解释,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
但何为等价?
这些年来,深雪进行过无数次尝试,最后发现成功与否除了玄学,想要百分之百的成功,则必须偿付一定的“代价”。
而具体需要付出什么……在“交换”被彻底完成之前,即使是作为能力者本人的她,也无法提前知晓。
但是,那绝不是什么能被轻易交换的存在。
她毕竟不是个热衷于作死的人,既然能感觉到偿付的“代价”并不美好,就从来没有真正去试验过。
或许只有一次例外,从她现存的记忆中推测,也有可能是两次………总之,在十一个月之前,她失去了整整三天的记忆。
或许不止是三天,不过其余的时间太过细碎和短暂,从相对完整的记忆中被抽取之后,就因为自发的模糊和修饰而消失了。
但是,真实存在于身边的人,是绝对无法造假的证据。
“既然能被称为‘友人’,他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深雪露出可以放心的表情,“这样的话,最后的困扰也没有了。”
“那么我呢?”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的眼神看着她,“你自己呢?”
他的话音消散在风中,远处隐隐传来少说百来人的动响。深雪转身远眺来时的方向,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她甚至能听到属于不同的势力冲撞在一起,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展开了激烈交火的声音。
“果然是太宰先生的方式,不过这一次,跳崖什么的就算了吧。”
年轻的女人没有立刻回答,操纵起身体内部的力量,拎一袋米一样把太宰治挂在了肩膀上。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俯身蓄力,无视了下方几十米高的嶙峋山壁,纵身飞跃而下——
很快,他们落在了不远处的森林边缘。重力削减的缓冲之后,太宰治的双脚还没落地,就被压进了柔软的草地里。
太宰治:“……”
“抱歉,但是我也很生气。”
在扑面而来的狂风中,女人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她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逐渐显出理智失控的前兆:“我不打算和你一起殉情了,就让太宰先生一个人活下去吧。”
“一定要,认真的活下去啊。”
黑发的青年仰面看着她,表情似乎看穿了一切,又好像透着隐约的茫然。深雪没有再耽误时间,径自起身,冲向不远处那片燃烧的交火带。
两方——或者是几方人马交战正酣,很快有人发现了新闯入的家伙。在大多数人反应过来之前,深雪已毫不犹豫地跃上了半空。
她悬浮在几十米的高处,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确认无误之后,任凭狂暴的力量吞噬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
在人群越发混乱的咆哮和呼喊声中,有零星的子弹扫射上来,又在瞬间被以同样的角度反射回去。暴雨般倾泻的子弹激起无数的哀嚎声,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抹耀眼的红光。
诡异的红色在上方聚集,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扭曲盘旋。直到某个瞬间,那双手猝然翻转,重重朝下——
“轰轰轰————!”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被人强行从壳里剥出来、本能想缩回去的人,再加上还没揭开的身世原因,深雪选择了看起来两败俱伤、但对她来说其实最“轻松”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开了(抄袭中也的)大招暴走,怼翻追上来的所有人、包括被太宰用时间差钓过来的其他势力人员,完事后直接躺平。
她知道自己并不会有什么事,最多因为某个不能剧透的原因会躺两年,但故意给了太宰似是而非的回答。至于对方会是啥反应,她本来就是想报复他嘛。
摊手。
不过并不是说太宰突然单箭头,事实上他是女主第一个连续对了两场戏的人(津岛和Jack)。虽然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份特殊,甚至觉得对戏美滋滋还想继续。
包括深雪最后说让太宰自己活下去……有一点微妙的“故意和你对着干”的幼稚心理,但“认真地活下去”绝对是真心话。
当然话她说了自己爽了,有用没用完全不care,非常任性自我的管杀不管埋的个人主义——感觉以太宰的情况,没这句话他的求生欲可能更强一点(x)。
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习惯了(笑)。
***
接下来是两章4500+的肥美番外。一章织田作的,一章太宰治的。
……话说看到这里,有人还没意识到“织田作没死”这件事吗?
我憋了快四十章,前面埋了一大堆伏笔,终于可以在这里揭开了——
是的,这篇文里织田作没死,还活着。
开心。
我记得27章就有妹子猜出来了,对此只想说:大佬牛逼!(震声)
samo88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2 12:17:51 ?
天之方兮望美人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7…02 12:42:56 ?
考前自闭的菲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2 13:33:57 ?
与你的距离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2 13:35:05
么么哒~(^з^)…☆
第39章 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回忆杀】,内容是女主19…22岁之间的事。
但这段记忆此后也不会出现在正文中,因为它们已经被作为异能力交换的【代价】,永远的被取走了。
①源自三次元织田作之助先生《青春的悖论》
另,文中有少量内容出自《太宰治与黑暗时代》,为了不破坏气氛就不标出来了。
PS:
从小说来看,感觉织田作是个不仅敏锐而且内心戏也很丰富的男人,他在心里吐槽太宰做豆腐那块简直灵性。不过很多时候他的关注点就和他说出来的话一样,让人充满了二度吐槽的冲动。
samo887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3 12:19:45 ?
梦里什么都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3 12:33:24 ?
梦里什么都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7…03 12:35:25 ?
么么哒~
四年前; 横滨。
濑良垣深雪翻开菜单,看到第三页右侧的空白处; 十几行零零散散的字。
'呵; 这个无趣的世界。'
'某某君要和某某子永远在一起; 约好了啊。'
'上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走?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老婆,对方已经找了两个小三; 还都是未成年的女高中生。'
……
……
'“青春”二字,蒙去上部,剩下日月,日月为明。只要有青春,就有光明①。果然还是辣的咖喱比较好吃。'
'这家店只有咖啡吧。'
'……'
诸如此类。
而最近的一条; 是一种深雪已经很熟悉的字体; 不长不短的一段话:
'尝试了您提出挠痒痒的方式,虽然他们并没有安分下来; 但至少不必使用棍棒教育了,实在松了一口气。'
深雪知道,这段话是回复她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横滨,却已经是七次来这家咖啡店了。
“请给我一杯辛辣咖啡。”十九岁的女孩对店主说; 然后又问了一句,“另外,那支铅笔还在吗?”
五分钟后,深雪面前的桌子上,被放上了她提到的两样东西。
她先喝了一口咖啡,感受着那种微妙的口感在味蕾上消散; 然后留下因为刺痛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舌面上,属于咖啡的浓郁后味。
老实说,深雪对辣味并没有多大的执念,也并不觉得那种被染的通红的食物,究竟有多么好吃。
只是她经常有种很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在过去的很多年前,曾经有一过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那时的她因为某些并非主观的原因,每天都要吃下很多很辣的东西。
持续很多年之后,就算味蕾依然没法习惯这种东西,却也没法轻易戒掉了。
坚信自己只要没过二十岁,就勉强能被称为“少女”的女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她把杯子放到一边,捏起那根磨得很短的铅笔,开始在第三页的空白处写上回复。
在十九岁之前,濑良垣深雪从未踏足过横滨。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不过从记忆的角度来说,她也不像大多数人那么肯定——毕竟一个对外宣称十九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存在的真实记忆,只有短短的九年而已。
也就是说,在十岁被父母收养之前,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过去生活在哪里,又为什么失去了记忆。
回复的话只有短短的三行,但深雪写的非常认真。写完还随手在末尾画了个昨天拍戏的时候,某位前辈的女演员顺口提到,自家孩子最近正喜欢的动漫简图。
画完之后添了一句:
'也许您可以画给他们看看?'
“在菜单第三页第一位聊天的先生”,这是深雪对这个人的称呼。
作为横滨并非市中心地带的小街上的咖啡店,这家小店的客人并不算多。以装潢和服务的状态来说,店主也不像是为了赚钱开的。
对于深雪来说,这里是个非常合适的地方——不仅有口味一言难尽的辛辣咖啡,同时几乎没有被粉丝认出来的可能性。
濑良垣深雪,今年十九岁,是个演员。
准确地说,是去年年末的时候,刚刚凭借处女作《胆小鬼》这部电影,拿下了年度新人奖的娱乐圈新星。
第二次到这家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深雪发现了菜单上的秘密。
或许称不上“秘密”,而是店主的“个人趣味”或者“店铺特点”。由于客人的数量实在寥寥,整个咖啡厅仅有三份菜单。
另外两份都很正常,唯独右上角掉了指甲盖大小那么一块颜色的那份菜单,从第二页的边角开始、传染病一样蔓延到第三页的中部,用不同类型、颜色、粗细的笔,写满了零散而没头没尾的话。
'呵,这个无趣的世界。'
'某某君要和某某子永远在一起,约好了啊。'
看起来,就像很多店里,提供给顾客“留言便签”的菜单版。
深雪第一次注意到上面的文字时,排在各种留言最下面的那条,写着一段似是而非的“青春”解释,结尾却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辣咖喱好吃”。当时深雪也是等的无聊,就找店员借了支铅笔,在下面接道:
'这家店只有咖啡吧。'
那天她忘记自己点了什么饮料,喝完就离开了。一周后纯粹因为顺路外加口渴,决定进来买杯喝的。
然后在那份熟悉的菜单上,自己留言的三句之后,发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字体:
'店里有名为‘辛辣咖啡’的饮料,在第五页右侧的第二列。不过口感有些古怪,并不是很推荐。'
她翻过两页,果然看到了“辛辣咖啡”四个字。
是和高中时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中,一模一样的名字。
于是,深雪变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两个月后,深雪光顾这家店的频率上升到十五次,每次都点一杯咖啡,然后在那本菜单上寻找新的对话。
或许是菜单留言的随机性,深雪在上面写东西时非常随意。虽然经常刷存在感,但往往前言不搭后语。
最初还有人和她搭话,但经过整整六十天的消磨,就只剩下了被深雪偷偷标注为“在菜单第三页第一位聊天的先生”。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又或者今年是二三十岁还是年过四十。就连“大概是个男性”的结论,也是通过用词造句的习惯,大致推测出来的。
第十八次来咖啡店的时候,深雪在横滨的拍摄已经接近了尾声。那天她在临走之前,第一次在菜单上写下了告别的话:
'我即将离开横滨,希望再来此地时,能与您继续畅谈。'
三天后她收拾起行李,顺便打算给朋友带点本地的礼物作伴手礼。在地铁经过咖啡店那一站的时候,犹豫了几秒,还是从那里下了车。
她在前台点了一杯带走的咖啡,又在架子上找到那本熟悉的菜单。原本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意外看到下面添了一行字。
'万事顺调。
另:前次和老板聊天,意外听说您一直在喝辛辣咖啡。是否喜欢咖喱呢?推荐某某街巷的西餐馆,有特制的辣味咖喱饭。'
深雪查了查那个地址,发现距离这家咖啡店并不算远。
她看着自己手里唯一提着的袋子,决定走过去看看。
那是家排面不大的店铺,店主年近五十,啤酒肚突得大概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头顶上略显寂寥,眼角外侧堆满了笑纹。一直穿在身上的黄色围裙几乎要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从出生便是这副打扮。
他看到深雪的时候愣了一愣,大概是因为这种店里很少会有陌生的新面孔,尤其是模样打扮非常细致的年轻女性。
在听到深雪询问“店里据说很辣的好吃咖喱饭”的时候,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
“您该不会是小织推荐过来的朋友吧?虽然看起来不太像。”
“小织?”深雪重复这个发音。
于是店主也反应了过来,摇了摇手说:
“果然不是啊。是说每周都要来店里的一个孩子,不过不是今天哪。”
毕竟只是新来的客人,彼此都没有交浅言深的意思,两句后就没了下文。很快热腾腾的咖喱饭端了上来,深雪低头看着那颜色还算不错的饭菜,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
她眨了眨眼,并没有出现许多新客人常有的“好辣”表情,有点像小孩子第一次吃到了放在菜里的蒜片。
片刻后默默地低下头,又挖了第二勺。
直到一盘咖喱饭被吃干净,店主也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她究竟觉得好不好吃。
不过,她确实没来过第二次了。
深雪第二次踏入横滨的地界,是整整一年又三个月后。
这一次不是公干,只是私人旅行。由于新的电视剧拍摄期间被竞争公司偷拍下借位的“绯闻”,深雪和据说要来横滨出差的六道凪同行,打算在这边修整一段时间。
她有点想念那家的辛辣咖啡了。
咖啡店理所当然的依然在营业中,连菜单都没有进行过更换。深雪翻开那久违的塑料页,发现第三页已经被写满了。
连第四页都已经填补了一半。
如果哪天这家店换了新菜单,一定是因为旧的里面已无从下笔了吧……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深雪开始在里面寻找熟悉的字迹。
很少。在她缺席的十五个月之中,虽然不是说完全没有。但和当初两人在三个月内聊出了一串聊天记录的内容相比,后面的几乎只有“你好”、“多谢”这种内容的句子。
最近的一段隔着七八句话,下面都是和对方无关的内容。深雪摸过旁边的铅笔,在咖啡还没送上来之前,在下方的空白处流畅地写下:
'去年最后一次交谈,您说正在进行小说创作的思考,如今是否有了头绪呢?'
没有开头、没有结尾、没有落款也没有指代。
但她知道对方能看到这段话,并且会以同样的形式,给出不同的回答。
就这样,过去了三年。
***
那其实是非常平常的一天。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话,那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濑良垣深雪二十三岁的生日。
虽说是生日,作为一个昨天刚刚结束电影拍摄、此前连续五天只睡了不到四小时的人,深雪完全没有什么过生日的念头,只想瘫在床上睡够七十二小时。
然后,她就在一阵惊悸般的心跳紊乱中,突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睡得头发凌乱的年轻女人坐在床上,睁着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仿佛搞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地。
然后她突然打了个寒战,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感觉到了,她也看到了。
那就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她看到了天顶开阔的陌生大厅,温暖的夕阳从落地窗投射在堆叠的尸体上。一个披着黑色大衣的人影从外面闯入,目光落在另一侧的阴影之中,突然大喊了一声——
“织田作!!!”
他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因为动作而滑落在一旁,露出了里面单薄的黑西装。少年几乎是扑向了仰躺在地上的男人,跪倒在他的旁边,然后将人微微扶了起来。
“太笨了、织田作。你真是太笨了。”
“啊。”
“陪着这种家伙去死,实在太愚蠢了。”
“啊。”
深雪感觉自己站在高处,像是一抹飘浮的幽灵,又或者只是梦境中的臆想。她看着他们说了很多话,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清。
时光于此地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只过去了短暂的几秒。当那双手无力的松开、绷带被扯落的瞬间,濑良垣深雪突然明白了——
这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有一头红发的陌生人是谁。
“在菜单第三页第一位聊天的先生”,或许,还有那个西餐馆店主说过的“阿织”。
她不知道对方的长相、身份、年龄,却已经认识了整整三年的……
友人。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高矮胖瘦,但知道他喜欢喝能提神的纯咖啡,喜欢吃某某街西餐馆的咖喱饭。并且每周都要去吃三次,也知道那个咖喱是什么味道;
她不知道对方的年龄,但知道他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