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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红楼[封推]-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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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和贾蓉忙整了整衣裳,出去接待。孟茶当待这二人一走,马上过去把尤氏扶了起来,小声对她道:“我知你也是无可奈何,如今你不要再多做言语,只看我们发落。日后保你安安生生过日子,再无这糟心的烦事儿。但你若开口求情,我只能连你一并告上。”
尤氏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笑容,但很快隐去不见,但孟茶芳却看了个清楚。她知道尤氏心里也是想弄走这两人,但无奈对方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就甩不脱了。
孟茶芳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尤氏这一手示弱耍的好,扶她起来之后,便叫人仍扶了尤氏进屋去休息。
不多会雪雁重梳了头发,整好衣裳走了出来,只是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差点都睁不开眼了。
外头贾琏不愿与贾珍多费时,进来转了一圈,看了雪雁的样子,劝慰了她一番,又道:“妹妹放心,哥哥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你白受委屈。这也不知是哪里钻出来的泼妇,敢对妹妹动手,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今儿我若是不让她们娘仨都尝尝苦头,我这姓就倒过来写。”
雪雁心里还担心着贾琏遇见尤二姐的事儿呢,听贾琏这么一说,才知道贾琏压根就没加过尤二姐。她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叫了尤二姐出来,万一这两人一见钟情了可怎么办。要知道原著的力量可是很大的,很多事儿都会被扯回去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抓到逃犯
雪雁还在担心尤二姐的事儿,突然就听外头吵嚷起来,贾琏忙打帘子出去瞧去了。小红也很有眼色的跑了出去,过不到一会儿回来,冲着屋里人叫道:“不好了,那尤二姑娘和尤老娘都跑了!”
尤氏一听就松了口气,跟着眼睛一翻装作晕了过去。孟茶芳忙让人把尤氏扶回房里歇着,再不必出来了,跟着便和凤姐一道出去瞧瞧去了。
雪雁作为“受害人”,她自然是不会跟出去的,如今要是出去了,人家一看,哟,人没事儿,还能出来看热闹呢。那这官司可就打不成了!雪雁这一心就是想着赶尤氏的继母和继妹越远越好,人跑了才省事儿呢。这尤三姐落得什么下场,她可不管,反正那尤三姐也看不上贾琏,人家爱的是柳湘莲呢。
孟茶芳出去了半晌又回了屋里来,对雪雁道:“咱们家去,这府里乱的很,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扯不出个名堂来。有你二嫂子在这里帮忙看着,想必他们也不敢包庇那尤小妹。”
雪雁忙站起来,跟着孟茶芳家去了。惜春还送了一路,宽慰雪雁让她好生养着,若是晚上魇着了,就派人请大夫瞧瞧。医药费什么的,当然是由宁国府来出。
回到家中,雪雁便下令闭院,只留了通往月影苑的那道小门没锁,但除了黛玉和书澈两人,其他人都不让放进来。
燕儿和小红才回家没多久,就被孟茶芳叫去了。走时小红还问雪雁:“小姐想那母女三人有何结果?”
雪雁想了想道:“从此以后再看不到这三人就行。”
小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便带着燕儿往孟茶芳那儿去了。至于孟茶芳怎么问话,小红和燕儿怎么回话,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既然小红事先问了,自然是知道怎么回话的。
雪雁回了房觉得有点困,她折腾了这么久,如今头上早就不痛了,便自个拆了发髻换了衣裳。上床小睡了一会儿。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头传来的声音把雪雁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听外头黛玉哭着道:“如此歹毒之人怎么不马上送去官府。还叫官府来家里抓人,这不才让人跑了?赶紧叫爹爹派护卫去追,不论天涯海角,定要拿了坏人来送去见官才好。”
小红忙安慰道:“二小姐放宽心,那歹人不曾跑。跑的是那歹人的姐姐和母亲,说起来尤大奶奶也真够可怜的,我就说那荣国府的大太太一样是小门小户里的填房,但气势就是不同。原来有这样一个老娘,也怪不得她。成日里被人欺负着,这性子可不就懦弱了些。如今闹出这种事儿来。真真是家门不幸。”
黛玉抽泣着问:“那姐姐如今怎样了?”
燕儿轻声道:“头里我和小红去回话,回来见时,大小姐已躺下歇息了,想必是好多了,人也冷静下来了。”
黛玉渐渐止了哭。对小红燕儿吩咐道:“好生伺候姐姐,叫太医来看看,我那儿还有伤药和补药,缺什么即刻来找我。”
雪雁听到这儿,爬起来靠着床,大声对外头道:“你还担心我?你的身子都是我给调养的,哪里就费那个劲。去你那儿拿药了?”
外头一听到里面的声音,马上慌慌张张进了屋来。黛玉走在头里,眼睛红红的,看到雪雁微笑着坐在床上,她这一下就放下心来,走过去嗔怪道:“姐姐如今是伤员。怎能起身,快躺下歇息。”
雪雁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我不曾受什么伤,她再用力也不过是一女子,只打了我一拳。又拽了我不少头发下来,如今打到的地方早就不疼了。头上也没事儿了,只是这头发掉了不少,叫我心疼死了。”
黛玉忙扒在雪雁头上摸了摸,又仔细瞧了瞧,松了口气道:“好在好在,姐姐头发本来就多,如今掉的也不明显,看上去还是无恙。”
说完,黛玉又皱眉问道:“怎么突然就和她们家闹起冲突来了?尤大嫂子再不济事儿,也不至于放任着她妹妹打人不管啊?”
雪雁忙解释道:“那尤大嫂子正病着,在屋里头躺着,她那妹妹不知听她老娘嚼了什么舌头,冲到堂屋里来叫着要收拾我,直接上来就打。尤大嫂子再想拦着,也得她起得了身才是啊。”
黛玉又详细问了经过,听完后挥手让燕儿和小红出去看着,等人都走了,这才问雪雁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从没见过你跟长辈这般说话,就算是那府的老太太和二太太,你都是恭敬有礼,不曾大声说过话的。如今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打算?”
雪雁心中一愣,没想到自己做的事儿,黛玉不是亲眼所见,只是听完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她总不能说这尤二姐日后会跟贾琏扯上干系,毕竟现在贾琏见都没见过尤二姐呢。
雪雁脑子飞速的运转,跟着叹了口气,盯着床帏一脸深思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我先前听说那尤二姐尤三姐在家时风评很是不好,有人说那二人跟青楼的女子没什么两样。二嫂子原就想着把她们三人接来府里,可我听说了这些事儿,劝她打消了念头,谁知尤大嫂子又另派人把她们接了进来。我听见这事儿就觉得不好,于是去宁国府问了惜丫头。果然,这二人进了府后,每日跟珍大哥哥和蓉儿两人饮酒作乐。
“妹妹你想,如今是什么日子?不说珍大哥哥和蓉儿都还在孝中,且说前段日子老太妃殁了,圣上已下旨所有人家中不得饮酒作乐,普通人家三月内不得婚嫁。可珍大哥哥和蓉儿这二人不知就撞了什么邪,被那两个女子勾得忘了家孝忘了国令。
“此事如今在宁国府里已是无人不知了,连惜丫头这样的闺阁女儿家都知道,更何况那些下人。这奴才们传起话来,可比我们想的要快。只怕再要不了几日,外头的人都传遍了。这宁国府一个不忠不孝,白日宣淫的帽子可就要扣下来了,更何况宁国府的名声本就不大好,这要是再传这些话出去,惜丫头以后还怎么是好?”
黛玉听完也是唏嘘:“惜丫头这命……哎!要我说,还是早早的给她定下亲来,等及笄了出嫁才是。不然日后这珍大哥哥又闹出什么事儿来,惜丫头可就真的毁了。”
雪雁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哪是我们能说的?你我都还是姑娘家,去与人说亲岂不是成了笑话。”
黛玉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她如今见雪雁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再说孟茶芳那边她也要去添油加醋一番,帮惜春把这三人赶出去才好。
雪雁等黛玉走了,又靠了一会儿,就又觉得困了起来,正迷迷糊糊眼睛半睁不睁的,突然就听到窗子那噔噔两声。她一时纳闷,不知江五这会子来找她做什么,但还是起身拢了头发,披了衣裳去开了条缝。
窗外传来江五的声音:“小姐,那二人已抓起来了,要不要送去应天府衙门?”
雪雁一愣,今儿没下令让江五去做什么呀?他抓了谁来?江五在外头没等到雪雁回答,还以为是哪个丫鬟误开了窗子,他再一分辨,确实是雪雁的呼吸声没错,就又开口问了句:“小姐,这二人如何发落?”
雪雁忙问他道:“你抓了什么人?”
江五纳闷回道:“就是今儿对小姐大不敬的那个丫头,她二姐和老娘逃出城去,不到二十里路就被我抓了回来。如今绑起来押在城外十里亭那儿,就等小姐一声令下。”
雪雁吓了一跳,忙道:“不可,我虽也恨不得将她二人碎尸万段,但绝不可害人性命。”
江五劝道:“小姐不必担心,在下一定做的天衣无缝,再说这二人乃平民之身,小姐是记在林家名下的,小姐发落这二人,就算被人发现,在下也能有办法让这事儿名正言顺的过去。”
雪雁忙解释道:“并非我胆小怕事,只是我虽有意发落那二人,但一来,碍着那尤老娘即便不是尤大嫂子的生母但也是继母,这一层关系在这儿,我不能将事儿做的太绝,以免日后心生间隙。二来,这天理循环自有天道,我若身犯杀孽,这迟早是要报到我的身上。我只求一个日后心安理得,再无后顾之忧。”
江五在外头片刻没什么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小姐不必担心,江五懂得了。”
说完窗外就再没了声音,雪雁等了一会儿,见真的没动静了,这才关了窗子回床上去坐下。
她一颗心突突突的都快跳出来了,没想到江五会跟到内院里去,还自作主张把那尤老娘和尤二姐抓了起来。江五这般护着她,她自然感激,可她不想在外给人露出自己狠辣的印象。所以这人命,绝对不能犯。就算到了逼不得已,也得借刀杀人,不能由她的人来办。
☆、第三百章 贬为官奴
江五走后,没过多久,官差就到林府请人,因要开堂审理,需请了雪雁去,要听雪雁的证词。
但因雪雁是林如海的干女儿,孟茶芳不肯放人,只说自家的闺女可不去公堂,加上雪雁回来后便吓得一病不起,如今闭院落锁谁都不让进去。若是非要证词,那宁国府大大小小的丫鬟多得是,都瞧见了,加上雪雁身边的两个丫鬟都看见了,这些丫鬟去作证,也就尽够了。
来请人的官差听孟茶芳这么说,忙拱手道:“太太说的有理,这万没有让大家闺秀抛头露面的道理,林大小姐这般的人物,怎么能亲自上公堂呢。既是如此,敢问太太,何人做原告?”
孟茶芳马上道:“原告自然是我们林家,告那尤三姐杀人未遂。尤二姐和尤老娘畏罪潜逃,原不干她们的事儿,可如今看来只怕这两人是早知情的。那便告那两人是共犯,畏罪潜逃自然要罪加一等。”
来的官差马上拱手道了声:“正是,还请太太拿了状词来,小的好带回去交差。”
孟茶芳马上叫人把她一回来就备好的状词递了上去,这状词是她拿了帖子去请刑部尚书的小儿子亲自帮忙写的。
官差拿了状词又道:“如此小的就回去报信,择日开堂审理,敢问太太可有状师?”
孟茶芳点头道:“我这状词乃刑部尚书幼子宋行渠所写,我可否请他为我做状师?”
官差忙解释道:“太太恕罪,这状师只能由领了牌子的状师来做,至于状词倒是无碍,谁写都行。”
孟茶芳这才道:“有劳小哥,我这就叫人去找状师。”说完孟茶芳叫人给赏银,又派人送到大门口去。
待官差一走,孟茶芳立刻叫人进来问道:“老爷下朝了没?”
丫鬟琴音回道:“小姐派人回来报信儿时,已让来旺去宫门附近守着了。如今还没回来,只怕是还没到时辰。”
孟茶芳想了想,又叫人给刑部尚书府递了个帖子,过了一会得了回信儿。便出府拜访去了。
雪雁在屋里听小红报上来的消息,心里在不停的琢磨,孟茶芳肯定是站在自个这边的,林如海没的说,只要把这事扯到闺阁名誉上,就一定也会支持雪雁。现在问题是宁荣二府那边,特别是贾珍贾蓉这两人。
当初贾珍就是玩腻了尤二姐,所以才把尤二姐送给了贾琏。如今还没玩腻,这尤二姐就逃了,贾珍心中肯定是齁着想着的。要怎么才能断了他这个念想。并让那尤二姐以后再没机会进贾府才好呢?
燕儿进来倒茶,见雪雁和小红都在那儿不出声,跟两个木头人似的。不由纳闷道:“这是在玩什么新把戏?比谁不说话?”
小红朝她“嘘”了一声,小声道:“小姐想事儿呢。”
燕儿倒完茶又问小红:“那尤三姐抓去官府,多久才发落?”
小红嗤笑一声。点了她额头一下:“说得好似我们老爷仗势欺人似的,哪有不审人就直接发落的。按理还得走几个流程,过几回堂。这审问时还得让百姓围观呢。”
雪雁眼睛一亮,马上招小红过来,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红一听也笑了起来,边点头边听。雪雁说完之后。小红就诡异的一笑,跟着跑没影儿了。
等小红走了,雪雁又招手让燕儿过来,凑在她耳边说了一番,燕儿听完犹豫了一下,说了句:“这样岂不是坐实了那登徒子与小姐的关系?要我说。小姐在外头俱是好名声,人人都称颂小姐是菩萨心肠。依我看……”
说着燕儿凑到雪雁耳边说了一番,雪雁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果然是我带出来的,你这渐渐都快超过我了。就按你说的。快去吧。”
燕儿勾起嘴角,得意的打了帘子出去做准备去了。雪雁坐在屋里,想起自己的计划,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
五日后,正式开堂审理。林如海早安排好了状师,由孟茶芳带领去了应天府。此时应天府的府尹已换了人,再不是贾雨村了。这贾雨村听说是升职了,如今被命为大司马,协理军机参赞朝政。
这大司马可不是兵部尚书,这世界毕竟不是真正的历史世界,是架空的。听说这大司马是兵部尚书底下的一个官儿,虽然还不如兵部尚书,但也权利很高了。
雪雁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蛮惊讶的,但惊讶归惊讶,她知道这贾雨村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便没多事。如今听说应天府府尹已经换了人,倒让她安心了下来。要知道跟贾雨村扯上了关系,多半是要倒大霉的。
开堂之时雪雁没去看,但听人回来报信,说是那尤三姐被看押了五日,但却吃好喝好一点儿事都没有,而且上堂之时,还有人来送了干净衣裳给她,她打扮的招枝花展才出来。
雪雁听到这里就快笑死了,她还在家“病”着呢,这尤三姐居然还有心思打扮,简直是作死。
果然到后头孟茶芳回来后,雪雁过去问了问情况,说是押后再审,因当堂民众太过激动,大堂里被砸了好多鸡蛋和烂白菜。知府大人怕情况失控,就改了日子。
雪雁回房后,又笑着听小红说了当时的情况,那尤三姐上来,也不知道跪,还一口一个“你姑奶奶”的,气得知府大人打了她二十板子。官差们见她长的娇媚,舍不得下手,所以打完了这尤三姐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再不敢口出狂言了。又有那底下观审的百姓,听说了这尤三姐的“事迹”,又犯了什么罪。不由就议论纷纷起来,说这尤三姐不知廉耻,应该游街浸猪笼,再绑在集市示众三日。
尤三姐自然听得到下头百姓说了些什么,她不敢骂当官的,但她敢骂百姓啊。于是她又转过身去跟外头的百姓隔空骂了起来,知府拍了几次醒木都不管用,最后还想抓她来打板子,外头就开始丢臭鸡蛋和烂白菜了。
“那状师如何?依我朝法例,她该如何发落?”雪雁忙又问小红。
小红马上答道:“前头我听不大懂,文绉绉的,但后头我听懂了,说是犯事儿严重的,要被贬为官奴。”
雪雁笑了起来,这可真真是太巧了,倒是让她省了中间的那一环。小红见她这样,好奇的问道:“小姐要做什么?”
雪雁抿嘴笑着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日后你就知道了。”
十日之后再次开堂审理,这回知府上报了刑部,特批不用公众,暗自审理便好,免得引来民众太激动的情绪,一拖再拖就不好了。
这回终于是判了下来,尤三姐谋杀未遂,因是民犯官家,罪当抄家,全家贬为奴籍。尤二姐尤老娘在逃,全省通缉,有抓到的,可得赏银三百两。尤氏因早已嫁人,所以免了责难。尤家所有财产充公,三日后西市公开卖尤三姐。
雪雁得了回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赶紧叫了燕儿来对她道:“你去通知宁国府,直接叫人去通知珍大哥哥,这尤三姐是我买定了。”
燕儿知道雪雁这是怕贾珍再把尤三姐买回去,便点头去了宁国府。果然贾珍听完了下头小厮的报信儿,脸都苦的跟苦瓜似的。贾珍虽有心救尤三姐出苦海,但无奈这回林如海可是亲自请来的状师,说明林如海真的生气了。虽不曾明说,但一个女人而已,送给他们泻泻火气,日后大家才好相见。
与是贾珍交代了下去,贾蓉也不敢打这念头。到了尤三姐被卖那天,江五身上揣着巨款,把尤三姐给买了下来。尤三姐见江五生的不错,一身的江湖气息,手里还拿着剑,只当这是自己遇到良人了,于是便对这江五大献殷勤,又楚楚可怜的诉苦自己不过是打了个官家的小姐,就被卖成奴役实在是没天理云云。
江五忍着怒气把尤三姐带去临时落脚的院子,便与交接的官差去叫人来刺印了。这刺印就是给官奴留个记号,无论日后这人跑去哪儿,只要把记号交代下去,就能找到这人。
这记号可以凭主人的心意来定,不能太复杂,也不能刺在平常看不到的地方。江五拉着官差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家主子说了,这女子生的不错,日后想拿来送人,所以这刺印刺在腕上就好。印记按这张图纸上的来刺。”
雪雁为了这刺印可是费劲了苦心呢,这时候的官奴刺印大多都偷懒刺个“囚”字或者“奴”字。雪雁留着尤三姐可是有大用的,便设计了个好看的十字架的样式花了下来,让江五拿来。
刺印的匠人看了图纸,夸了几句“与众不同”,然后便开始给尤三姐刺印。刺好印后,官差和匠人一走,尤三姐又贴了上来,对江五哀求道:“恩公救我一命,奴家自当做牛做马伺候恩公。只是如今奴家的姐姐和老娘都不见踪影,还请恩公帮奴家问问,这二人逃去哪儿了。”
☆、第三百零一章 买下三姐
江五心中厌恶,脸上却不显,嘴里说道:“要我帮你寻人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若答应我一件事儿。我便好好的替你寻了姐姐和母亲来,但你若敢有二心,你姐姐和母亲也不必活了。”
尤三姐忙指天发誓自己保证完成恩公指派的一切,江五这才说道:“你先在这儿住上几天,我自会安排。可别想着逃走,若是被我抓了回来,可不是打死打残那么简单了。”
尤三姐忙道自己不敢,江五这才转身离开。待江五一走,尤三姐便打量起这个小院来。这院子虽比不上宁国府大,但也比她家里大多了。再加上屋子里头布置摆设都精巧细致,虽然没有古董,可样样的都金器银器。
这要是尤三姐胆子大点,偷上几样金器银器,拿去熔了,也够她清清白白过上一辈子了。可惜尤三姐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要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听她老娘的话,跑去勾搭男人了。
那书里头,尤三姐转念从良,也不过是看她姐姐过的好了,眼馋了。加上贾琏待她们好吃好住的,她吃穿不愁,就不用再勾搭男人,反而想着给自己找个归宿了。所以才总挑着贾琏的麻烦,逼着贾琏把她嫁出去。
雪雁就是想试一试,这尤三姐到底是个没救的人,还是死性不改,仍是老样子。所以故意让江五直接以高价拍下了尤三姐,并故意带她来这个事先安排好的院子。若是这尤三姐真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偷了这些银器金器逃走了,雪雁也不让人追她。
但现在尤三姐起了更大的野心,打上了江五的主意,决定攀高枝了。只可惜尤三姐算来算去却没想到,江五并不是真正的主子,若是她知道真正买下自个的人是雪雁,现在就不知是作何反应了。
雪雁在家中听完江五的回报,冷笑一声道:“她真是这样做的?”
江五拱手道:“在下不敢骗小姐。小姐若不信,可让无形去查查看。”
雪雁一摆手,马上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只不过对她有些失望罢了。我曾听说她是个要强的。这要强的人,向来都要面子,可如今她做了官奴,还一心只想着巴结男人,那我可不会手软了。”
江五看着雪雁,心中隐隐有些为她抱不平,于是开口说道:“小姐这般忍耐又是为何?她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她自己作死。小姐白花这些银子把她买来,又是何苦?要我说,她反正也是小姐的奴才了。这官奴是死是活但凭主子发落,小姐如不直接拖她到跟前,打死得了。”
雪雁简直就无语了,这江五,动不动就要弄死别人。这破习惯哪里来的。江湖人的思维方式她真是弄不懂。
“我可不是在忍她。”雪雁笑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我并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人前忍让不过是为了干爹和妹妹。实际上,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可我偏不愿意让她死的那么痛快。我喜欢温水煮青蛙,看着她掉进陷阱里,挣扎到死为止。”
江五突然浑身打了哆嗦。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说什么好,难道说人们眼中的女菩萨,骨子里竟是个女修罗?
雪雁噗呲乐了,对江五道:“你若现在后悔跟了我,可以早点反悔。反正你也不是死契,不过是雇佣的关系。”
江五马上摇头。口中忙道:“小姐误会了,我还怕小姐只会一味忍让,白浪费了一身的本事。既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那在下也放心了。”
雪雁说了句“等等”,接着回书桌前写了一封信。用信封封好了,又用火漆封住,这才走到窗边递了出去:“这封信,你偷偷的送到祝渊那儿去,交给荷心。这几天你也不必在我这里,去那边看着尤三姐,她有任何举动都一一记下,敢逃跑就打死她。”
江五第一次听雪雁口中说出“打死她”这三个字来,愣了片刻无声的笑了。接了命令,他也不敢真的就放雪雁一人在院里,先去前院转了一圈,找了王七商量,想让王七替他顶几日。谁知两人正说着话,正巧撞见林如海回府。
王七和江五忙上前给林如海问安,林如海从马上下来丢下缰绳笑着问江五:“你在这儿做什么,不去守着箐儿?”
江五忙道:“小姐派我出去当差,我怕没人护着小姐,就想请王七替我一回。”
林如海笑着摇头道:“你自去吧,不用担心这个,自会有人去的。”
江五听林如海这么说,只得先离开了,林如海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来旺道:“去叫大小姐去外书房。”
雪雁跟着来旺去到外书房时,林如海已经换好衣裳泡好茶,惬意的躺在太师椅上了。见雪雁来了,林如海也没起来,只是随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雪雁坐下。
雪雁坐下后,就听林如海漫不经心的问道:“我听应天府的人说,你把那尤氏的妹子买去了?”
雪雁答了是,接着林如海又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她未必承你这份好意。听说你还特地租了个院子给她住?”
雪雁心中暗叹,林如海还是不够相信自己啊,不然为何自己才做完的事儿,林如海就知道了?只是这念头才一有,雪雁就自责了起来。说实话,林如海这样看着自己,也是因为照顾自己。再加上这段时期又是非常时期,第一时间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也是为了保护她。
才想到这儿,林如海又问她:“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说来听听。”
雪雁这才开口解释道:“我并非有意救她,实际上,我是巴不得她没好下场的。只是我留着她还有用,所以这才把她买下来。我琢磨着,是该给祝渊那边加点料了,他有点什么事儿焦头烂额没主意,自然会来寻我的帮助。待我帮他几回之后,他彻底信任我了,就会对我言听计从了。”
林如海皱了皱眉头,疑惑的道:“你就知道他一定对你言听计从?若是他装出来的,那你岂不是反被他算计了去。”
雪雁笑道:“干爹放心,这男子所做之事他不会与我商量,但后院若是起火,他定会来找我诉苦。这点儿我有万分把握,绝对不会失手。”
林如海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是要将尤氏的妹子送给他?那身份如何安排?”
雪雁掩嘴笑道:“一个官奴,身份还不如家生的奴才高。她送过去,顶多做个通房丫鬟罢了。我早安排了一个过去,如今只要在她俩跟前添油加醋的说道一番,让她俩新生妒意,互相折腾。这祝渊不善管事儿,家里又没正经的管家奶奶,自然是要来找我商量的。”
林如海是不明白雪雁为什么这么肯定祝渊一定会来找她?她难道不知道这男人风流是正常的事儿,妾室通房若是闹将起来,随意发卖了就是,哪里需要找她来商量?
可林如海却不知道,雪雁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祝渊是现代人。
就像祝渊知道雪雁的弱点是吴均瑜一样,雪雁自然也知道祝渊的弱点。说白了,这人智商低。吴均瑜跟他就不同,吴均瑜只是情商低。
跟祝渊的几次接触,雪雁都非常留心这人的一举一动,虽然在庙里早就见过他了,但那时祝渊还在当和尚,不得不装模作样,雪雁又没想到会有两个同穿,自然就没发现他的破绽。
等到祝渊还俗之后,从第一次接触起,雪雁就感觉这人特会装,但是脑子又不怎么好使。跟雪雁见面说话,想必都是他事先设计好的,一旦轮到雪雁不按他的套路来了,他就很好套话了。
几次接触之后,雪雁也找准了祝渊的弱点,这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说到底了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吴均瑜虽然幼稚,但只是在生活行为方面,在做事做人上,吴均瑜还是个很周到的人。但祝渊就不同,他不说话时,言行举止还算正常,但一说话,说不上几句就会露馅。
祝渊因为长期生活在寺庙里,出来后又被部下看的太牢,什么都不让他接触,什么都替他做好了。所以祝渊懂得东西真的不多,大多时候还是按现代的思维在考虑事情。这后院的妾室通房可以买卖,祝渊是绝对不知道这点的。即便有人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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