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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红楼[封推]-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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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老管家一并烧了最好,哪里还去管它?反正贾芸在这儿,吴家的东西他自会处理。
一回到落梅苑,雪雁就叫人上茶压惊,又叫燕儿在外头等着,叫了小红进屋问话。
小红一进屋,就知道雪雁要问什么,张口便道:“我回来时,问过二门上的婆子,陌颜陌行两人,是前后回来的,陌颜一早就回来了,一直在院里没出去过。陌行晚了一刻,那婆子也问过她,她说路上贪玩逛了会摊子,但问她买了什么,她又说舍不得买。”
雪雁苦笑了一下,她就知道自个回家的消息会被走漏出去,同丫鬟少不了干系,她原就怀疑丫鬟里也定有一个是钉子,没想到却是真的。
“去叫陌行过来。”雪雁叹了声道。
小红闻言犹豫了下,雪雁便问她有什么要说的。小红忙道:“本不该我插嘴,只是原先是她在暗,我们在明,所以才防不慎防,如今我们在明,她在暗。小姐倒可反过来叫人看着她,瞧瞧她最终有什么目的。若是今儿小姐撵了她出去,日后也指不定又被人派了谁过来。这日日防贼哪里又防的住?”
雪雁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莫要声张此事。连燕儿那儿都别提。”
小红又道:“还是同燕儿妹妹说道一声为好。她若不知,无意透露了小姐的事儿出去可怎么好?”
雪雁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必,用人不疑。更何况她与我情分非同一般。她也不是那爱说话的人。我自然是相信她的。她年纪尚小,说与她听了,怕她面上多少要带出点什么,倒惹得人怀疑。”
小红点头道:“小姐说的是,倒是我唐突了。”
雪雁笑着道:“你也是为了我,并不打紧。陌行本就就是你手下的二等丫鬟,你这段时日看紧了她,一日有何举动都即时向我回报。”
小红应了一声下去,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这丫鬟平日里当差,哪里遇得到这么刺激的事儿?如今倒像是捕快一般。要巡查探案了?
雪雁这头歇了会,便去孟茶芳那儿回话请安,一是告诉孟茶芳自个回来了,免得她再担心。二来也得和孟茶芳提个醒儿。虽然孟茶芳此时怀着身子,不能思虑过重。但若让孟茶芳一点不知情,日后有个麻烦,孟茶芳只怕要怪自己没告诉她。
去到房里,给孟茶芳请了安把了脉,雪雁便找了个机会道:“今儿这事儿,我倒觉着蹊跷。”
孟茶芳本在喝牛乳,闻言放下道:“怎么说?”
雪雁仔细考虑了下用词。慢慢说道:“头里出门时,本来穿过东市再走一段,便能到家了,偏生我家管家说那东市人多,怕马车行不过去,便说要绕道。结果一绕道。就被薛家的马车和天香楼东家的马车拦了下来。
“我虽隔着远,但瞧着那马车撞的样子,好似有些奇怪,若是左右迎面而来,那车辕撞进了轮子里头。只怕薛家的马车就得人仰马翻了。怎么又好好的立在那儿,一点损坏都没有。
“再有,我先前还听二嫂子说,那薛家私下与天香楼东家关系甚好,只是今日一见,这两人还在车前争吵,看着倒不像认识。但怪就怪在,之后那天香楼东家不懂规矩,被燕儿训斥一通,他想上前来揭帘子,却被薛家大爷一把拉住,一路拉回他们车前。也没见那人与薛大爷有何冲突,反倒窃窃私语起来。”
孟茶芳闻言沉思片刻,抬头道:“你的意思是……他俩的马车并不是真的撞到一块?”
雪雁点了点头,过后想了想道:“这事儿我不过是给太太提个醒儿,若是日后有人说我什么,还望太太帮我一把。具体的我还得跟干爹说道一番,太太如今怀着身子,不必想的太多。凡事还有干爹替太太挡着呢,今儿我便先告辞了。”
孟茶芳听雪雁这么说,倒也乐得轻松。林如海向来不让她插手雪雁很多事儿,她只要管好雪雁的衣食住行,管好雪雁嫁出去时候的脸面就行了。若是管的太多,林如海指不定还不高兴呢。
雪雁出了院子,就往外书房去。结果林如海并不在家,如今到了年底,督察院正是忙着清点业绩的时候,只怕要到年二八才得空休息。雪雁得了信儿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晃回自己院里。等就等,反正她也不出去,看他们能打什么主意!
不过虽然要等林如海有空,但也不碍着雪雁私下调查。平日里她那房里,大丫鬟们和二等丫鬟都是可以出入的,只不过二等丫鬟都是在廊上候着,等着她使唤罢了。
雪雁一回去,便叫了四个丫鬟一同进来,令她们拿新打的银锞子往荷包里装,用作过年时打赏之用。又趁着陌行在屋里时,对小红道:“前儿送了年礼去凤姐姐那儿,也不知她得了后喜不喜欢。这是我第一次送年礼,心中未免有些不安,你且去她那探听探听,可别直接问平儿和凤姐姐,问那院子里的小丫头,看看凤姐姐对年礼还满意不。”
小红见雪雁虽说着这话,眼睛却瞟了瞟陌行,心中有数,嘴里笑着道:“小姐也忒小心了些,这些年礼不过是走个过场,哪里又有送什么都让人满意的?”
雪雁嗔道:“让你去便去,越发的懒惰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小红吐了吐舌头,丢下荷包叹了声气:“哎,你们都是命好的,这大冷天的,就我是个跑腿的命。”
燕儿呸了一声骂道:“你不爱去放着我去,谁不知道二奶奶那院子里跑一回腿给多少赏钱?偏回回都是你得了巧宗还拿乔摆架子,依我说小姐真该收拾一你顿,三天不打就皮痒的货。”
小红轻笑一声,打趣道:“一屋子的酸味,哪里打了醋坛子了。”燕儿闻言丢下荷包作势要撕她的嘴,小红忙大笑躲了出去,跟着就往凤姐那儿去了。
燕儿隔着帘子缝见小红走了,这才回身到桌前继续包荷包,过了会子陌行道:“小姐没茶了。”接着看那样子想去出去房外拿热茶。
燕儿伸手一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一大一小就只会争风吃醋了?放着这屋里正经伺候的人不去倒,偏你要去倒。小姐派的差事你不愿做便直说,哪里就轮到你去倒茶了?”
说完,燕儿扭头对陌颜骂道:“死丫头跟块木头似的,没瞧见她们一伙的把差事都占了?我是个闷了嘴的葫芦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会来事儿?还不快去拿热水进来!”
陌颜忙丢开荷包,瞪了陌行一眼,打了帘子出去拿热水来。她倒觉得奇怪,往常燕儿并不是如此,虽是一等丫鬟,也从不拿架子。今儿只怕是恼了小红,将气撒在她的身上了。
陌颜如何不提,屋里三人心中各异,那燕儿心里直打鼓,她头先要进来放东西,听到了小姐和小红的对话,知道这陌行是个有异心的,才如此配合小红,又故意不让陌行出去,让陌行在屋里头,好替小红看着她。但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了,让陌行怀疑?
那陌行心中倒没怀疑,只是觉得燕儿今儿脾气忒大了些,难不成是路上受了小姐的责骂,又或是小姐拿她与小红姐姐对比,让她心中不痛快,便发作了起来?
雪雁这头心里也是纳闷,她自然是知道燕儿的脾气,这丫头打小便是个脾气顶好的,若人人都说雪雁软和,那这燕儿就是个逆来顺受的。而且雪雁还只是假软和,燕儿却是正的不爱说话。
而且燕儿平时与小红关系挺好,就算小红没伺候自己的时候,燕儿都是与小红玩的最多。后头小红跟了自己,最高兴的反倒是燕儿。今儿怎么突然就跟小红不对付了?再仔细一想,难不成方才自己给小红使眼色的时候,被燕儿察觉了?所以燕儿心中误会,以为自个是看着她的?
屋子里三人正各自怀着心事,就见帘子一跳,春纤进来了,然后举着帘子,黛玉也进了屋来。
“我说怎么回来了也不声响,原来正忙着呢。姐姐这几日可是累坏了?要不要我叫人替姐姐准备?”黛玉见他们忙着装荷包,便笑着道。
雪雁笑道:“我倒是忘了去你那儿,你这几日可好?头里我送回来的东西,你可瞧见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立立规矩
一提起雪雁送过来的年礼,黛玉就兴奋了,立刻坐到炕边笑着道:“姐姐送来的东西,真真是极好的。母亲见了那些野味,只说今年再不必去外面采买了,这些都够我们整个年节吃的了。为什么送这些个过来,花了多少银子?”
雪雁忙问:“里头有一对雪兔,那可不是吃的。这都是我家底下庄子送上来的供奉,本送了两对雪兔来,说是极好的种,送来给我玩。可我又不耐烦养这些个,想着你前儿鹦哥没了,哭得跟什么似的,便送了你一对来。另有一对,送去二嫂子那儿,给艺哥儿和巧姐儿玩。”
大姐儿因刘姥姥来过,早已改名为巧姐儿了,黛玉一听,便笑着道:“我原不知,只是瞧着那兔儿与寻常的兔儿长的不一样,样子怪招人疼的,便留下来自个玩了。没想到倒是歪打正着。”
雪雁笑了起来又问:“那里头还有二十只紫貂,是我哥哥专门寻能人养大的,并不是野生的,个头都比野生的大两倍,我寻思着,虽如今再做已有些晚了,但那皮料定是要硝了又磨,毛料也得去味打理,二十只量也不小,全做出皮料来,只怕也到明年了。正好拿来给你做件大氅。”
黛玉回道:“只你会操心不成?我早见了那紫貂又肥又大,毛色水光滑溜的,就叫人趁着毛色正好,拿去做去了。只不过怎的都拿来给我做氅子了?母亲那边怎么办?”
雪雁哈哈乐了起来:“你快出嫁了,有那好的料子自然是先紧着你了,太太又怎么会跟你抢这个?再说我另备下了给太太和干爹的年礼,你随我来,我给你看。”说着站了起来,拉着黛玉往房里去。
燕儿见雪雁进里屋了,心下不免有些着急,又怕陌行寻了借口出去,又怕让人瞧出奇怪来。不敢吱声。
陌行陌颜没瞧出来,倒是春纤在一旁瞧见了,便在陌颜耳边轻轻问:“燕儿这丫头今儿怎么了?”
陌颜没敢回话,偷偷看了燕儿一眼。朝春纤摇了摇头。春纤不解,但也不好再问,只好在一旁帮着她们装荷包。
雪雁进了屋,拿了自己抽空做的一套抱枕出来给黛玉瞧,黛玉不禁乐了:“我幼时你倒常做这个,后来大了倒也忘了。如今你又拿了这个出来,倒是叫我怀念起来。”
雪雁解释给她听道:“这一个是用来垫腰的,如今太太身子逐渐大了,想来经常腰酸背痛的,有个垫子压在底下。会舒服很多。这一个是用来垫脚的,我听二嫂子说,她怀着身子时,到后头脚肿的连鞋都穿不进了。这一个是用来睡觉的时候靠着的,二嫂子说她怀着的时候。到了*月的时候,因肚子太大,睡不好觉,我想着若是半靠着睡,旁边塞满垫子,也不怕摔了,也不怕肚子压着五脏六腑难受。还有这一个……”
黛玉听完一通解释。拍手笑道:“真真是难为你了,怎么想出来的?莫说母亲见了一定喜欢,就是我都稀罕的不行呢。你将那样子画下来与我,我收起来,日后我也叫人做几套出来,不论送礼还是自个用。都是极好的。”
接着雪雁又拿了给林如海的东西出来,里头一套怪模怪样的东西,都是用棉花做成的,看起来像是袖笼,又不大像。样子很是简单,也没有绣花。
黛玉好奇的翻来翻去,看了半天不是很明白,便问道:“这又是什么?姐姐总有这稀奇古代的东西出来。”
雪雁笑着解释道:“这小的两只,是套在膝间的,以前我们在扬州水汽湿重,我问了来旺,说干爹每到冬天便膝盖生疼。这是得了风湿病的缘故,此病无药可以治愈,只能缓解。好在干爹情形也不严重,不过有些酸痛,只要照顾得当,便不会再严重下去。这棉套,我称为护膝。里头有五层,一层棉花一层棉布这样缝的,看起来不厚,但里头料子实在,这棉花最是保暖之物。干爹早晨寅时就得起身,卯时就须到宫里点卯。这护膝一套,再不怕早晨的寒气入侵了。这只大的是护腰,也是用来保暖的。”
黛玉微笑着点头,眼中有些湿润,虽是认的干姐姐,可雪雁是真心实意的为着家里每个人着想,无论是幼时拼命护着她,还是大了后尽兴孝顺父母,雪雁的所作所为是真的暖人心,让她自觉惭愧无以为报。
黛玉并没有因为雪雁做的好而拈酸吃醋,她也不是这种心性的人,反倒觉得自个做的不好,日后定要多跟姐姐学着才是。
两人看过了雪雁的礼物,又笑着说起那年礼来。因今年孟茶芳第一年嫁过来,各府来往交情还没有摸的很透,所以年礼仍是黛玉在备。
雪雁问起给孟家备的什么礼时,黛玉蹙眉担忧道:“原本若是按名分来说,外祖家是正经母亲娘家,这礼自然要重些。可继母待我极好,我怕按例减份会寒了她的心,便也想着按同份送过去。但又怕于礼不合,如今还在踌躇,未曾定下。”
雪雁又问:“贾府那边送的什么?”
黛玉道:“新进的多子多孙福满堂器皿两套,青花官窑花瓶和五彩官窑花瓶两对,各式花样的新绸十匹,再有活猪十头,活羊十头,新鲜的鲤鱼十尾,鲢鱼十尾,再有就是锦鸡十只。”
雪雁皱眉道:“礼忒重了些,不过也罢,管家的那个是个势利眼,你若不送的重些,谁知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我倒是想着,那孟氏乃世家,对那附庸风雅之物颇为看重,你那器皿和花瓶不可少了份,绸子也能按原样给,只那活物少送一半即可。”
黛玉终于笑了起来,欢快的道:“好在姐姐家来了,可算是解了我的难题。我倒是太在意母亲那边,忘了世家的喜好。如此一来倒好,外人也说不了我什么,他们也不会在意那活物。”
两人才说着,就听外头燕儿训话的声音:“你又要去哪儿?这会子小姐不在你又寻思可以躲懒了?要你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拿个绣花针也要掉。伺候不了就出声,没人求着你来当差,将你调去外头同那小丫头们一起,日日没我们管着,多得你乐去。才说你几句便掉金豆子,你这作死的样子给谁看?”
黛玉一怔,噗呲乐了:“哟,外头说话的是燕儿?我听着像,但又不敢信,她那锯了嘴的葫芦,也能说出这番话来?倒像是表哥房里的晴雯才说的出来。”
雪雁也是纳闷,这燕儿今儿是怎么了,但听那话,好像是有人要出去。她还在寻思是谁差事做到一半要出去,就听外头陌行道:“我是我们少爷买回来的,又干你什么事儿,月钱又不是你给,我又不归你管。头里拿话刺小红姐姐,现在又来骂我。自个受了气找我们撒什么气,如个厕也不行吗?”
雪雁皱眉喝道:“陌行,跪下!”
黛玉一见雪雁要发作,便起身说道:“我也不阻你调教人了,晚上去我那儿用饭罢,我们多日不见,怪念想的。”
雪雁冲她点了点头,送她到堂屋,见陌行已跪到了一边,陌颜和燕儿仍装着手里的荷包。
等黛玉带着春纤走了,雪雁这才回屋里坐下,燕儿过来换了杯茶,雪雁这才出声道:“陌颜下去。”
陌颜心里早吓得要死,从没见过小姐这个样子,忙不迭退了出去,又好奇不想走,只守在廊上候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燕儿心中也忐忑,方才在屋里发作,她特地很大声的提醒小姐陌行要出去,但又怕小姐觉得自己太尖酸刻薄了,日后不喜欢自己。但一想到那陌行对小姐有异心,如今拼了自个日后不得重用,也得看着她才好。
雪雁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不冷不热的说道:“燕儿,叫外头的婆子进来。”
燕儿忙跑到门口冲外头叫陌颜,不一会四个婆子来了两个,那两个不在,想必是有事去了。
进来的两个垂首问雪雁有何吩咐,雪雁平静的说道:“我这个丫鬟坏了规矩,论理是要掌嘴四十的,但念着她年纪还小,也是初犯,你二人来行刑,掌嘴二十。念着她是我的二等丫鬟,还要些脸面,就在这屋里头打,莫拉出去了。”
两个婆子应了一声,就走到一边一人拉住陌行,一人撸起袖子,左右开弓,就打上了。
雪雁看了眼燕儿,见她脸上忐忑,不由笑道:“你就是往日脾气太好,这不,被人爬到头上来了吧?不过今儿你也算开了窍了,知道该说的得说,该骂的得骂了。”
燕儿松了口气,忙道:“我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好好地都在做事,就她懒牛懒马屎尿多,总要寻着借口躲懒。”
雪雁笑着道:“她是我哥哥买来的,并不是我挑的,我又不常在家,没空调教她的。如今是惯得她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将你这一等丫鬟放在眼里了。想来日后就能不将我放在眼里,今儿若是不好好立立规矩,这下头的还只当我们落梅苑是戏园子呢。”
☆、第二百五十四章 心中大乱
陌行早在雪雁在里屋怒斥她跪下时,心中就后悔了。她见小姐心肠好,人又和善,平日里这屋里丫鬟们做什么,小姐也是不管的。于是她只当这屋里的都是好欺负的,再加上燕儿平时真没什么存在感,她也不清楚燕儿与雪雁之间的关系,便托大了起来,也不当燕儿一回事儿。
再说她自觉的她可是吴家的丫鬟,本就是贴身的丫鬟,如今却委身做了二等丫鬟,心中不免对这一等丫鬟就有些不服气。小红人伶俐,又厉害,她便不敢放肆。可对燕儿,她就没那么客气了。
谁知这一不客气,却惹得小姐恼了。她还准备等着小姐问她话时,她再好好求饶一番。可谁知小姐送完了客根本不问她话,直接就叫人来掌嘴了。
这一突变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嘴上吃痛的时候,那婆子已经几个耳光扇了上来,打的她昏头转向了。
陌行顿时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求饶,雪雁皱了皱眉头,也不看她,只对那掌嘴的婆子道:“没吃饭吗?一点膀子力气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她还能出声证明你们打的不够用力,我不想听到一点声音,打到不能哭为止。”
那掌嘴的婆子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这大小姐平日里见着那么好声好气的,谁知到发起狠来这么无情。她也不敢再手下留情,使出吃奶的力一掌掴了上去,打的陌行左边的槽牙直接松了两颗。
这一下陌行也知道她再哭会被打的更厉害,于是再疼也不敢出声了,只心里求着这二十巴掌快点打完,好放了她。
屋子里头就听得“啪啪啪”的耳光声作响,雪雁心里数着,明明过了二十掌都没停,心中知道这是婆子遭了她的骂,迁怒于陌行。特意多打了几掌。她也乐得装糊涂,只喝着茶问燕儿荷包装的如何。
燕儿心中虽紧张,可她心中莫名就相信雪雁不会对她怎样,只怕雪雁现在心里已经清楚她是故意针对陌行的了。于是便也平静下来。把装了多少荷包,哪些是赏什么人的说了一遍。
雪雁点头笑道:“很好,荷包你都收好,你管着我的衣食住,在一等丫鬟里为首,小红都越不过你去。日后再有那不长眼的下人敢顶撞,不必我开口,你自替我教训。”
燕儿应了一声,回去桌边看也不看旁边的陌行,将那荷包登记了下来。又打帘子去隔壁的耳房,拿了一个匣子出来,将荷包都装了进去。
“够了,带上来。”雪雁喝完一盏茶终于叫了停,那婆子已偷偷又多打了几下。总共打了可都有30多下了。
因不是用掌嘴的板子打的,只是用手打的,所以陌行伤的倒也不重,只是牙松了好多颗,牙缝里头还渗着血。
雪雁瞧着她被拖过来时,嘴角滴着血,不由想起在扬州时。贾敏让人打画眉的一幕。她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感慨,原先她还是那个战战兢兢当差,怕自个随时都会被人打死的小丫鬟,而如今她摇身一变,却成了当年那冷血无情的贾敏。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原只觉得贾敏心狠手辣,对贾敏诸多害怕。心中不免也有些悱恻,也在心里说过贾敏的坏话。可如今,这事儿到她的手里,她却觉得,这么做都算便宜对方了。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还是这如履薄冰的古代社会?雪雁一时突然心酸了起来,她终于从一个讲人权的现代人,变成了小说里那心狠手辣的古代女子了吗?她这样,和薛宝钗有区别吗?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心中有所想,这面上不禁就带了一丝出来,这是雪雁的致命伤,始终都没改掉。燕儿见状忙上前来,遮住别人的目光,轻声问道:“小姐,一会就吃晚饭了,陌行等饭后再处置吧?”
雪雁没了心情,挥了挥手,燕儿便转身对那两个婆子道:“将陌行带回她房里去,你们轮流在屋里看着,不许她出一丁点事儿,叫陌颜把我房里的伤药拿来给她涂上。”
两个婆子听了,不敢不应,忙托着陌行起来,往外头去了。燕儿这才回头看向雪雁,轻声劝道:“小姐可是心软了?这万万不可,那陌行本就没安好心,小姐若是放过她,这日后谁都敢来小姐这里插一刀子了。小姐可千万别心软,定要狠狠的罚她一顿。”
雪雁心中一惊,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燕儿,半晌后问道:“你知道了?”
燕儿愧疚,将自个听到小红和雪雁的对话这事儿说了出来,又道:“我白占着这一等丫鬟的份,却不能为小姐分担解忧。我心里头只觉着难受,如今小姐也莫再当我是孩子,若再有这事,也叫我知道才好。”
雪雁叹了口气,盯着窗棂半晌不出声,片刻后她幽幽说道:“燕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管这些事儿吗?我记得我那年还小,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马车里,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你爬过来抓着我的手,是你手心里的热气儿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再后来,我病得不省人事,也是你偷着从厨房弄了吃食来送给我,自己却因为偷食物被那人伢子打的半死。从那时起,我本对这世界毫无依恋,却有了一丝寄托,我便当你是我亲妹妹,想着你能安安全全的长大,然后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我如今已变得卑鄙不堪,再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只盼着你还维持着一点纯真,莫要被这大染缸染的五颜六色,日后也和我一样失了本性。这是我唯一的私心,只当我因资格的遗憾,希望你能替我做到。”
燕儿闻言慌忙道:‘小姐哪里就不卑鄙不堪了?是谁在小姐跟前嚼了什么舌根子?那起子脏心烂肺的娼妇,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小姐的照应,她们也能有今天?换了别的主子,哪里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雪雁闻言眼神黯淡道:“你看见今天的陌行,想没想过,九年前,我们才进府没多久时,太太发作的那个画眉?”
燕儿一怔,知道雪雁说的事儿,想了想试探道:“难不成小姐方才想起画眉了?”
雪雁叹了口气:“我那时就觉得太太的手段太过狠毒,心想着这做奴才的,每天就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似的活着。可如今我成了小姐,我却也行出这些事儿来,我与那薛宝钗,有何分别?我骂她毒妇,我又何尝不是?”
燕儿噗呲乐了:“小姐就是想着这个?方才我见小姐脸上不痛快,还以为是因为陌行背主,小姐伤了心呢。若是这样,小姐快别想了。那薛姑娘怎么跟小姐比?她做的可是踩高捧低,两面三刀的事儿,小姐如今这般,可不叫狠毒。本就是她做了坏事,怎么还不能罚她了?再说这做奴才的,命本就是主子的,小姐怎么发作她,都不算过分。”
雪雁低头摇了摇脑袋,并不回答,燕儿见雪雁这般垂头丧气的,她也劝不好她,眼珠子一转,说了声:“我去外头看看小红回来了没。”便转身出去了。
燕儿这儿出了屋子,赶紧赶慢去了旁边的月影苑,进了上房喘着气对黛玉道:“二小姐要是无事,去看看我们小姐吧。”
黛玉才回来没多久呢,正跟书澈讲话,见燕儿这般神色,不由诧异,忙问:“姐姐她怎么了?”
燕儿忙道:“头里小姐发作了陌行,叫人掌了她的嘴,可因陌行的事儿,突然想起画眉来了。突然说什么‘我这般与那薛宝钗又有何分别,我骂她毒妇我又何尝不是’的话来。我劝了几句,小姐权当听不见,仍闷闷不乐的。”
黛玉闻言蹙眉,立刻站了起来过了那边,燕儿在前头打了帘子给黛玉进去,然后便站在门口守着。
黛玉进屋见雪雁坐在堂屋正首的八仙椅上头,低头也不知自己进来了,摇了摇头走过去叫了声“姐姐”。
雪雁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强打起精神问了句:“才回去,怎么又来了?”
黛玉问她:“那陌行,到底为何会罚她,我知道姐姐不是那种苛刻下人的主子。只怕是另有原因,才会如此。”
雪雁想了想,反正自己迟早要告诉林如海的,便将今天的事儿说了出去,又说了一遍以前的事儿,和自己的猜测,加上凤姐的调查。
黛玉闻言拍着桌子怒道:“好大的胆子,你怎么不打死她!”
雪雁一怔,看了黛玉一眼,见她不像说笑,不禁说道:“如今不想打草惊蛇,只拿了她顶撞燕儿为由罚她。这样就已是很严重了,打的满嘴是血,叫我心里好不难受。”
黛玉听了冷笑道:“姐姐怎么就这般菩萨心肠了,难不成真是天仙下凡了?往常那要害我的人,姐姐是怎么硬着心肠提我处理的?到了姐姐这儿,怎么就不一样了?”
ps:
我妈病了,美尼尔氏综合症,头晕想吐,伺候了一天,现在才写完,真是抱歉。
☆、第二百五十五章 重回园子
雪雁心中难过,可又不知怎么跟黛玉解释,只得说道:“今儿我想起画眉,想起我自个如今也成了那个拥有别人生杀大权的人,不由就怯懦了起来。”
黛玉听了这才知道雪雁心中想的什么,不由劝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话在这里也是说得通的。姐姐以前的地位与如今不同,自然感触也不同。以前见着画眉被掌嘴,姐姐心里也只有感同身受,明则保身的念头。
“但现在姐姐身为闺阁小姐,便要站在闺阁小姐的立场来行为说话,这也是正常。你若弱了,那下人便有欺主背叛的心,做了主子,自然要按主子的地位来考虑,难不成我们花了银子买了下人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不成?”
“今儿你只觉得她那惨状可怜,想起自己以前身为奴婢之事。可你却忘了,如今你已不是奴婢,这做主子的,也有做主子的难处。难不成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上位者的思维本就不与底下人相同,姐姐敢说我未做过这种事儿吗?那紫鹃,可不是被我给撵了出去,难道我在姐姐眼里,也是那薛宝钗一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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