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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你们真了不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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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牵涉的,可不止是安室透的人生,还有波本、降谷零的,以及背后不可计数的关系者。
安室透飞快起身,暗中来不及先换一身常服,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过置在桌上的钱包、钥匙和手机,全部揣进睡衣口袋,轻手轻脚地疾奔出门,气喘吁吁地揽了计程车。
此刻不到五点,交通一路无阻。
值夜班的司机瞥过他的衣着,虽然怪异地凝眉,但被他凛冽的表情和气势吓得愣愣点头,直应下最快的要求,将车尽量驶出了法定速度下的最快速。
不过,还是不够水准。如果是他,可以更快。
临近自己暂住的公寓时,安室透直接将足额的钱留在座位上,不等找零,便跳下车,往楼里跑去。
他身上没有钥匙。
从窗户爬进去,这具柔弱的身体明显不易做到这个。
按门铃叫醒房内的那个自己。即使桐山千冬是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猜测,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住在他身体里的,是其他人。而且,他想见到的,是猝不及防的真实反应。给予时间、经过整理的反应,总是有所掩饰的。
找公寓管理员要备用钥匙……钥匙,安室透思索片刻,从口袋掏出桐山千冬的钥匙,将串起钥匙的细丝飞速解下,用力掰直,坚硬的细丝在他的指腹留下了深深的绯色印记。
撬开屋门,花了十秒。
幸而,他没有给这间公寓加上各种保险的手段,让突破变得艰难。
安室透无声地进入屋内,将门轻轻合上。
客厅静悄悄的,桐山零塞给他的各种特产堆在一边,与昨晚无异。
安室透折进卧室。
呼——
自己的身体正安眠着。
他目前了解的信息,是片面的。
要用最高效、最简明的手段,获取情报。
这是他长久累积的经验。
桐山千冬与他,有本质的区别。她的体质甚至不及活泼的一年级小学生。
要对付力量、体格高出不止一个等级的自己,正面的强攻是行不通的。巧妙地梏住毫无知觉的对方,使其无法动弹的办法,他瞬时能想到数十种。安室透选用了最柔和的,以薄毯为媒介,手脚并用,桎住自己的身体。
安室透目不转睛地瞅着,自己那张熟悉的脸微微蹙眉,缓缓睁开眼眸。
最开始是诧异、惊惧,深吸一口气后,迅速变得镇定、沉着,最后是安定、放心的表情。
没有挣脱、用力,只是乖巧地凝视他。
“……安室桑?”清朗的声音多了几分柔和的春意。
呼——
住在他身体里的,无疑是桐山千冬。
“我是第几位?”安室透单刀直入,问。
“三。”
“之前是柯南君和快斗君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安室透追问。
“上周四晚上的生日会是起始。再是周日晚上,安室桑,那时你也在。这次是睡梦中。”桐山千冬答得具体而细致。
原来如此。
周日晚上突兀的分手,其实是男孩和少年的斗争。装腔作势的家伙,吹毛求疵的评论家,是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敌手。到底为了什么闹得不可开交,分手与否吗。
啊、或者说,那个交往本身就是虚假的,是交换人生的应策。
桐山千冬不受影响的态度,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那个是易容?”安室透问起那时在意的指茧。
“恩。”无需指明,桐山千冬立时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的梦想是超越天才魔术师的父亲。平时在学校也展现了过人的魔术天赋。”
“易容,我能够理解。那是快斗君的身体,你的思维,但声音是怎么做到的?”
“博士发明的项圈型变声器。”
安室透眉梢一挑,“那条颈链吗?”
“恩,是周五晚上向博士特别定制的。安室桑,让你担心了真的很抱歉!”桐山千冬自然流露出歉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相貌是易容的,声音则是变声器。
顷刻,忽然有某种灵光突破成型。
他在铃木特快上瞥见的身影,桐山千冬提供了非常有用的思路,这可以完美解释隐瞒身份的手段。那么,赤井秀一又是如何虚构事件现场,及另一番真相,欺骗了专业的刑事和解剖医师,有必要进行更详尽的调查。
安室透考虑着,听到桐山千冬柔软又坚定的说明。
“安室桑,虽然我们认识,是在交换开始后,但line上和其它重要的聊天,都是我认真思考的结果。这个没有任何欺骗的因素。就像之前证明我是我的理由:我表露的每一句话语,可以全部、完完整整地重述给你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快斗君,再见面是柯南。现在这样,有点奇奇怪怪的,但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我——”
“你好,我是千冬。”
桐山千冬绽开明媚的笑意。
从玻璃窗洒进来的晨光正巧投落在她脸上,实际是他的脸。
平日总挂着虚假神情的面容,显得纯粹而坦直。
在简单的解答后,对她最紧要的,是向他解释。
他当然能区别如箭般锋利的男孩、少年,和温柔的少女。
“你好,冬。”安室透禁不住勾起无声的笑意。
桐山千冬止不住颔首,小心翼翼地问:“啊、那个,安室桑,能换一种说明的姿势吗?这样你会很累,明天手臂和肩颈绝对会酸痛的。”
啊。
安室透忽然反应过来。
现在这个触手可及的姿势,近得能看清倒映在她眼眸里的光亮和他,近得能感受到他自己身体早起正常的生理反应,迷蒙且暗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自制新封面,想换一张稍微有设计感的,所以明天换了的话,也请认出来哦,笑
大型连续剧《演员们的噩梦》即将正式上演,主演:千、透、柯、斗,请期待特别出演的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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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本能
偏偏是现在。
在人生倒错的情况下。
他最了解自己; 训练有素更使得精力充沛。
不以意志消解的现状,频率、时长同样是十分年轻的状态。
饶是见过各种难解的场面; 一向迎难而上、应付自如; 安室透此时也为难地沉默了。
低语的桐山千冬; 笔直投来的目光与他交汇。
她没有直接戳破难以言说的窘态,而是用相当间接的方式; 还是为他着想的角度。
空气迷蒙而暗昧,更是恬静、舒适的。
安室透飞快地考虑应策。
当作未发生过、毫不知情,快速松开桎梏;
身为经验者,提供可行且无比正直的处理办法,比如转移注意力;
再或者; 作为年长、且重视她的存在; 尽可能说一些熨帖的话……
安室透犹疑着。
“汪、汪~”
一只纯白、毛绒绒的生物利落地蹦上来了,凑到他和桐山千冬身侧。先瞧了瞧桐山千冬; 又转向他,眼睛扑闪,欢快地摇着尾巴。
是他在堤无津川捡到的流浪狗,哈罗。
颇通人性; 又格外执着。
妃英理养了一只名为五郎的猫。与五郎一起生活的桐山千冬,自然会染上猫的气味。
哈罗十分排斥在外边接触了其它动物的他,也害怕、抵制抚摸过警犬的风见裕也。此刻竟然毫不犹豫地,向沾有五郎气息的他示好了。显著的区别对待,被主人看得一清二楚,并记下来了哦。
安室透顺势撑着起身; 抱起哈罗在一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头,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
哈罗乖巧地依偎着,头顺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汪~”
“这是安室桑、你养的狗吗?”桐山千冬扯着毛毯坐起来。
“恩,它是哈罗。”
“厉害,马上就认出了主人。”
“这样吗?一下子分辨不出来的吧。”安室透单手支在下颌,“亲近你,我觉得纯粹是生物的本能。”
“本能的亲近吗,危险的生物我可不要。”
桐山千冬一字一顿地强调。
故作警惕的表情、不自在攥住毛毯的小动作,接续话题时引人入胜的角度。不论哪点,都让他禁不住觉得可爱,非常可爱,可爱极了。
他如本能般自然地,浮现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桐山千冬小心翼翼地扯住毛毯,微微侧身,伸长手去够钩在壁挂上的套装。
翌日的衣装,是他每晚入睡前准备好的,齐整地挂在床边的壁挂上。而安眠的他,一向遵循自由、舒展的睡眠方式,这个习惯此刻令他有些不高兴、又有一点点高兴。
安室透不着痕迹地隐藏起糟糕的念想。
他放下哈罗。
毛绒绒的家伙顿了顿,瞬时欢悦地朝桐山千冬扑过去,“汪~”
桐山千冬猝不及防往后倒,靠在软乎乎的枕头上。
安室透站起来取下套装,撇除修饰入时的深色西装、束带领结,以及口袋里表明身份的徽章。他摘下多余的哈罗,提拎到角落。撒娇骤然被打断了的哈罗,有些闷闷不乐地瞅过来。安室透顾不及理会,将简洁的白衬衫递给桐山千冬。她悉悉索索地套上,垂首依次扣好纽扣。
“在之前的交换中,有发现什么规律,或者在意的地方吗?”安室透问。
仅他所知的线索,交换时间不等,对象更是毫无相似之处。
他目前最首要的任务,是尽快解决令人困扰的交换人生。同时隐藏三重身份,并尽善尽美地完成降谷零与波本的事务。此外,加速与赤井秀一相关的调查:确认法医教室的解剖报告,以及现场勘查刑事的证言,两边双管齐下。
“你们、都很了不起。”
诶。
擅长易容的少年,专于推理的男孩。
以及把二十四小时挤成四十八个小时用的他,确实都有常人不可及的才能。
安室透补充:“可以用更清晰、具体、更容易让我理解的形容和说明吗?”
“正直、聪明、温柔……”桐山千冬接二连三报出一串词汇,最后说,“长得像。”
呃。
前面的形容词,安室透能理解,自己也有细微的相似。
但长得像,发色、肤色都不相同的他,肯定不对吧。
“每次交换前夕,有什么在意、特别、不同寻常的地方吗?”安室透追问。
“第一次是吹灭蜡烛。第二次是约定在商业街见面、刚下车。这次是毫无意识的睡梦中,都是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要说在意的地方,或许是……我的心变强大了。”桐山千冬不确定地说,眼眸困倦地眨了眨。
“冬,抱歉。虽然很想让你继续休息,但我不得不尽快了解、终结这桩棘手的烦扰,请、稍微坚持一下。你先去洗漱,我马上煮热咖啡,做份可口的吃食。”
说着,安室透起身,从衣橱里取了全新的毛巾。
经过办公桌时,他顺手抽过重要的文件,全部收进纸箱。
桐山千冬趁安室透转身,飞快套上长裤,边掠过卧室的全貌。
金色的晨光打落进来,榻榻米的地板上只置着一张铺垫、一张办公桌。桌上是电脑、台灯与茶杯,工整的纸稿被安室透抽走了。此外,只有角落放着吉他、纸箱等一望而知的物件。简洁到少有生气,像是干干净净的空房,随时能撤离。
“新牙刷什么的,里面的柜子应有尽有。冬,你自便即可。”安室透留心身后的动静,恰到好处地控制时间转回去,轻推着长呼一口气的桐山千冬到浴室。
“谢谢你,安室桑。”
“你对我的称呼,比起我对你的,本来就足够生疏了。在这种地方就不必更见外了吧。”
“啊,我认为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谢谢也是不能省略的。谢谢你,透桑。”
安室透不由得勾起无声的笑意。
他即刻行动起来,单手从礼袋里挑出最新鲜的食材,今天的既定事项繁重到令人头疼。
波洛的请假是最简单的,店长与槺捐魇趾盟祷埃抑皇撬鹗硬辉谝獾墓ぷ识选
然后是风见裕也和企划课的非常规业务,安室透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快速编辑了邮件。
—
FROM:ZERO
'主题'无
见面取消。
近期有所不便,要事改为邮件联系。
上个月在叶来山路发生的事件,尽快确认报告细节。
—
风见裕也肯定的回复,几乎只用了两秒。
尽全力跟上脚步的下属,一直随时等候着。
安室透放下手机,为绕着他打转的哈罗补充了食物。然后取出密封罐,将醇厚的咖啡豆倒入咖啡机,按下按键。再是熟练的清洗,利索地把精心挑选的食材,切成均匀的长条或方块。桐山千冬偏爱清甜的口味,这次是不会出错的情报。
他享受料理的乐趣,边整理裹成一团的想法。
莲藕与牛蒡丝混合,冒起滋滋的香气。
热闹的碰撞声中,安室透听到清亮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桐山千冬的。
他出门时一把抓过了钱包、钥匙和手机。钱是为了付计程车的车费,钥匙是返回的必备之物,手机则是为了紧急联络、向担忧桐山千冬的家人报告情况。
安室透从口袋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柯南。
啊、他微眯起眼。
柯南是十分难以蒙混过关的人。
不坦白,之后也绝对会被敏锐的男孩勘破、看穿。
而且,桐山千冬坦直地告诉他一切细节,所以对之前的交换对象,持有同等的信任。
他现在是否接起,都不会动摇交换人生被对方发现的结果,只不过是时间早晚、主动或被动的区别。
坦白,各种麻烦当然会随之而来。
与此相对的,主动权更多落在他这边。
安室透按下接听键。
柯南急切的呼喊窜到他耳边,“千冬桑,你现在在哪!是彻底结束了,还是继续了,这次又是谁?有油烟机和锅沸腾的声音,你在早餐店,还是哪里。”
问题如落石咚咚咚笔直朝他砸来,安室透思考了一瞬,正要回答。
桐山千冬正巧从浴室出来了,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边,“是谁,透桑?”
呜、啊啊啊——!
从那边隐约传来的声音,如果他听错,是……安室透。
工藤新一勉力克制住恐怖至极的惊叫,僵在原地,手紧攥成拳,掌心刻下深深的指印。
他在屋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桐山千冬,置在桌上的钱包、钥匙与手机不见踪迹。啊、她带了手机。工藤新一焦急地拨号、按下拨号键,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被接通了。
结果,桐山千冬继基德、他之后的第三名交换对象,是波本。
这是如同推理从世界彻底湮灭般……的糟糕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真的懒得想名字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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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甘之如饴
“我要千、冬、姐、姐——!”
对面缄默片响; 然后传来了男孩一字一顿的声明,失真却意志坚定。
安室透应了一声; 将手机递给走近的桐山千冬; “冬; 咖啡已经好了,早餐请再等一会儿。”
桐山千冬接过手机; 端起雾气升腾的咖啡,小抿一口。
咖啡口感醇厚,尝不出一丝苦味,混合了淡淡的牛奶香气,沁人心脾。
安室透调制咖啡的技艺; 与厨艺一样出神入化。
“柯南。我是千冬; 你劳苦了。”
从对面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自我介绍,工藤新一当即明白了这个无疑是桐山千冬。
劳苦的发音与工藤相似。装蒜世界第一的服部平次; 曾将其充作口误的借口。相较之下,同样想到了的桐山千冬,缓缓道来的说辞自然多了。
工藤新一忙问:“千冬桑,你现在在哪里?”
桐山千冬答:“这里; 应该是透桑的公寓。”
冬,透桑。
啊喂喂、这个称呼,进展未免太过迅猛了,请稍微有一点警惕心呀!
工藤新一疲钝地撅起嘴。
他昨晚紧张、竭尽全力的坦述,似乎白忙活了。
桐山千冬的态度根本停留在原地,甚至往反方向前进了。对安室透的称呼; 从客气的安室桑变成了亲昵的透桑。
“千、冬、桑,”工藤新一气呼呼地沉声道,“要知道他可是——”
“请安心,交换是互相掣肘。而且,比起经验者的我,透桑的担忧肯定更多。”
——波本思考的、要隐藏的、担忧的事务,肯定比你多。
但是波本破局的手段,一定也多到难以计数。
这是双方本就不公平、更不成立的掣肘。
“不!千冬桑,使你吃闷亏的手段,单是我,就见过很多恶心的行径。不折手段的他,轻易能想出无数种,比如不知不觉的摄影之类的,是极其可恶、却难以避免的恶行……所以,在交换期间,我会寸步不离地守住他!”
工藤新一戒备地列数最坏的可能性。
这绝非危言耸听。
波本在正在运行的列车上,肆无忌惮地使用C4。私下摄影,这种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又格外简便的手段,极有可能会给自己留后手。
一面要保护桐山千冬远离险境,一面要严密地看守波本。
白天,他一个人尚能兼顾。可到晚上,桐山千冬与波本必然会分开。波本回桐山千冬的公寓休息,桐山千冬只能在外居住。他分身乏术,至少还需要一名可信的助手。波本今早起身时无声无息,安眠的他未有所觉察,因此这名助手必须足够敏锐,应付并压制波本。
他所认识的,可以坦然拜托的人选并不多。
工藤新一谨慎地考虑着,并坚决地问:“千冬桑,我现在立刻赶过来,公寓的地址是!”
“透桑,这里是?”桐山千冬转问。
“柯南君要过来吗?”安室透未径直给出答案,而是问起。
“他应承了,尽全力帮我解决事件。”
“哦,确实很了不起。”安室透的尾音意味深长地上扬了。
总之,顺利取得了地址。
工藤新一应下桐山千冬徐徐道来的请求:让妃英理放心,带一套便于行动的休闲装,以及变声器。
项圈型变声器果然被知道了。
这不能归咎于桐山千冬。项圈型变声器是对付电话骚扰的神奇发明,只要稍作调查,就会注意到这项广受好评、却突然停止发售的道具。那么暂住在他家、将变声器交给桐山千冬、整日着高领衫的冲矢昴,自然会引发安室透的关注,不是合适的人选。
那……便只剩下那个家伙了。
工藤新一手握成拳抵在下颌,思索确无其它人选。
桐山千冬的请求是简约的休闲装,衣柜里确实有。她特意这样嘱咐,说明波本穿着睡衣就急匆匆跑过去了吧,真是的,一个、两个,丝毫不为她的名誉考虑。工藤新一生气地取下一条飘逸、繁复的长裙,既赏心悦目,又能限制对方的行动。
他随便用桐山千冬会见某位朋友,搪塞妃英理的询问,然后问到了桐山千冬同学的号码。是上周四来参加生日会、关系最深切的朋友。
工藤新一将长裙及配饰放入特产的礼袋,断然谢绝了妃英理下厨的好意,两步并作一步窜出公寓,单手拨键,开门见山,“抱歉,我是千冬姐姐的……朋友,有要事找快斗哥哥,请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着急的声音,由于疾跑有些喘气,听起来更急切。
对方忙温柔地宽慰他,请他稍等,一边似乎捂住了手机,提亮声音的高呼还是止不住透过来,“快——斗——有人找你,是小千的朋友!”
诶?
用这种方式联系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疑惑地皱起眉。
然后是一阵隐约又急促的风声。
呼——
工藤新一有所猜测,想法即刻被印证了。
手机以优美的弧度,稳稳落入推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哈欠不断的黑羽快斗手中。
他昨天实在完成了太多事:剖析交换前收集的情报,发布预告函,得益于前几日桐山千冬开设的将棋课堂,今次使用了费解的诘将棋,名侦探肯定要苦思冥想很久,说不准还无法得出正确答案;熬夜吃透、整理高三的笔记,以他现有的水平,可以直接参加高考了;另外分出心力平息沸沸扬扬的分手传闻。
此时不过早六点,这位未知的朋友简直扰人清梦。
黑羽快斗抓住,瞅清来电显示的一串数字,是名侦探。
不,应该是交换人生的桐山千冬。
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
他提起精神,柔和地问:“怎么了,桐山——”
疑问还未说完,那边就急不可待地截断了他的话。
“我是柯南。”
诶?
这个的确是柯南的声音。
不论名侦探,或者桐山千冬,都没必要对知情者的他说谎,或用变声器捉弄他。
而且,这么早给他来电,一定出现了非他不可的紧急情况。
“交换彻底结束了,还是……她继续了?”黑羽快斗微眯起眼。
“她继续了,这次是波本。”名侦探担心、焦灼的语气不假。
诶、诶诶——?
波本!黑羽快斗愣怔一瞬,迷迷糊糊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了。
“谁?”他反射性确认。
“波本,也就是安室透。”名侦探的声音清切地抵达耳畔,“糟糕的是,由于零哥哥曾看到他在暴雨天毫不犹豫地救起一名落水者,千冬桑非常信任他。即使我摆事实、讲道理,再三劝告,也没起到显著的效果。”
“哥哥的目击,肯定比一年级小学生的推理有力度。”
那边犹疑了,反驳的声音几不可闻,“……她知道了。”
黑羽快斗微怔,随即转为轻巧的讶异,“诶、你这么快就露馅了呀。明明我提醒你了,比起遥不可及的目标,更要小心近在咫尺的她。”
“明明……这么说,你是露馅的经验者。”名侦探有力地回击。
“啊。你如果向她揭露我,应该会得到长篇大论的争辩。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是再尽责不过的共犯。”黑羽快斗言不尽意地回答,折进屋内快速套上常服。
“我们明晚要去逮、捕、基、德!”
“预告函已经解出来了?”
“明晚八点。她轻而易举地窥破表象了。”
“她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克星呀。”
“无关的话题全部结束吧,我有一场对你来说很合算的交易——”名侦探严肃地终结话题。
“恩?”黑羽快斗疑惑。
“如果你接下来表现尚可,我就、忘、了、你的真实身份。”
“哈哈、真是诱人的条件。但是守护她,不用你开口,我甘之如饴。”
啊喂。
工藤新一皱起脸。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绝对是那种意思。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她的交换对象可是毋庸置疑的坏人。”
“乍一听说,是特别着急的。可知道你的身份败露了,就不那么焦灼了。我也隐晦地提醒过她,加上你的分量。安室桑是坏人,这件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她对我们俩的秘密守口如瓶,做出了最理性、正确、温柔的判断。对初次见面的安室桑,对他的感情绝不会比我们深厚,却没有表现出慢慢疏远的姿态,名侦探,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相信她肯定有独到的考虑。”
“可安室是波本,是我们俩亲见、听说的!”工藤新一一针见血地直击缺漏。
“所以,她应该拥有足以击败这点的理由。”
“难道……”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顿住了。
“你不觉得可疑吗,她不擅长料理,也不常下厨,为什么会关注便利店里的便当盒呢,还是警察大学附近的便利店?她家临近繁华的商业街,没理由逛到冷清的那边去吧。而她可不止是挺擅长记忆,而是非常擅长,连几年前杂志上的一篇短文都能精确复述。我今天放学后,本来正准备去确认这个模模糊糊的猜想:她在警察学院附近见到的,不是安室桑提着的便当盒,而是安室桑本人。这就可以解释所有的疑虑了——
“安室桑是警察。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她认为安室桑是警察,是潜入坏人中的好人,所以给予了毫不迟疑的信任。不告诉我们,就像没有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其他人,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来自正派的怀疑、追击,可以让安室桑更便于展开潜入的工作,对吧。”
啊,从这个角度,还可以解释安室透见义勇为的行为。
工藤新一的心情简直像是被噎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制的新封面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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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白日做梦
工藤新一惊鄂地眨了眨眼。
黑羽快斗的这番推理实在太过荒谬了; 全部的支撑是对桐山千冬的信任、剖析。飘忽的灵光串起了千差万别的另一番景象。是更依赖实证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推理。
微妙。
实在太微妙了。
桐山千冬是如何考虑的; 他无法准确地推测、证明。
但安室透; 无疑是无恶不作的波本。
安室透对警视厅判定死亡的赤井秀一; 比所有人更穷追不舍。如果安室透与赤井秀一是潜入组织的同伴,在目标的一致性上; 可以称之为殊途同归的同伴——即使所属不同,撕咬组织的企图也是高度一致的,安室透绝无必要死咬住赤井秀一不放。
支使安室透行动的,是强大的恨意和慎微的思考,那只能是对组织的忠诚、对叛徒的憎恶。
否则; 明知赤井秀一是击穿组织般存在、令人忌惮的FBI; 还刻意要减损同伴的战力,这是极其不理智的决策。
不。
为了获取更深厚的信任; 牺牲同伴把自己送往更高处吗。
呜啊!
自己的思考,难以抑制地受到了影响。
安室透是反转的好人,只有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可能。
而且,假若是后者; 这种完全泯灭情感、如野兽般残忍的缘由,安室透的立身就更可怕了,比纯粹的波本更不折手段。为了正义,冷静地择定、做出不受拘束的恶行——那张笑眯眯的假面下,到底是多么凶恶、扭曲的面容。扑面而来的恶意禁不住令他一颤。
工藤新一逐渐恢复思考,思维飞速转动。
心脏砰砰作响; 如倒计时的钟鼓在脑袋里哐哐晃动,越发惊悸了。
从妄诞的角度思考,得出的结论比常规的推理糟糕百倍,千倍。
为了维护潜入的身份,目标至上的安室透,对出现纰漏的桐山千冬,肯定会使出比对付赤井秀一更丧失人性的方法。若安室透不只是波本,她的处境便愈发危险了,完全处在了摇摇欲坠的深渊边际。
黑羽快斗有他视角的局限性,片面地了解全局,得出了十分荒诞的结论。
仅凭怪诞的灵光,就不那么着急了。归根究底,对方的推理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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