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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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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自己才能培养出这种忠心耿耿的技术人才,龚春琳羡慕地想。
又等了一会。钱明才从露芳斋赶过来,向两人行礼。龚春琳请他坐。
“钱叔,我想了样东西,你看做不做得出来。”龚春琳说。
“请说。”钱明知道龚夏两家签下合作协议,对龚春琳的态度亦恭敬起来。
龚春琳说:“我想胭脂不管是膏状还是片状,使用起来还是不方便,若能做成柱状就好了。”
“柱状?”夏毕媛和钱明相视一眼,夏毕媛问道:“为什么要做成柱状?”露芳斋的胭脂膏使用方便,她看不出做成条状有什么便利。
龚春琳伸出小指,在唇间一抹。
做为女人和女式用品制造者,夏毕媛和钱明瞬间明白了龚春琳的意思。夏毕媛伸出小指在唇间比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方便许多,但怎么舀呢?”
“金盛师傅是制东西的行家,我心里已有了样子,交给他就行了。”龚春琳说。
钱明问道:“做成柱状,龚姑娘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是已经有了方子?”
龚春琳答道:“我琢磨着这东西应该由蜂蜡,油脂和颜彩、香料四样东西组成,具体比例得慢慢调配。”龚春琳无奈地在心中叹气,她原准备买下花田后自己调制,必然有巨大的商机。如今将这创意说出去,获利的是夏、赵两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当着龚春琳,夏毕媛和钱明不方便交流。东西没做出来,不知道是否有市场,两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夏毕媛问道:“你准备用这样东西讨赵官人喜欢,让他答应和你结契?”
“空口无凭,待东西做出来,你便知好坏了。”龚春琳说。
夏毕媛问钱明,道:“钱叔,能做出来吗?”
钱明眼睛看向一边,盘算很久道:“应该制得出来,但得慢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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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天,我的时间只有这么多。”龚春琳说。
钱明低头想了半天道:“行!我试试。”
“多谢。”龚春琳起身行礼,钱明虚扶住她,不敢受她的礼。
谈妥了此事,龚春琳请夏毕媛与钱明去酒楼吃饭。
夏毕媛道:“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东西既对你十分重要,早点研制出来比较好。我们先走了。”说罢,不待龚春琳挽留,站起身往外走。
龚春琳觉得夏毕媛的话十分在理,没有多想,跟上道:“既如此,改天再聚。我要去绣坊找伍掌柜,一起去?”
夏毕媛答应。
周祥赶车先送夏毕媛和钱明回露芳斋。
一下车,夏毕媛快步奔进店中,看到夏蕴谷正在书案前看书,她眼眶红红地说道:“哥,我真希望自己没遇到她。”
“他?”夏蕴谷吓了一跳,看妹妹这模样还以为被人轻薄了,忙从书案后走出来,道:“出什么事了?快告诉二哥,二哥蘀你主持公道。”
夏毕媛咬着唇,半天才压制住内心的不爽,勉强说道:“我真希望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瓜,爹夸我几句聪明,我便以为天下无敌,只因为是女儿身才不能一展所能。现在我才知道,幸好自己是女儿身,躲在闺中,才不至于让人知道我的浅薄和孤陋。”
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夏蕴谷听傻了,呆呆地问:“小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夏毕媛便将龚春琳要做口红讨好赵岳,和他结契的事说了一遍。“二哥,你想想看,赵大官人一年能来邺城几趟?她急着和他结契,不是想等他来邺城提供帮助,而是借赵家的力量将产品销往全国。咱们家这个铺子经营了百年,一直以邺城第一为傲,什么时候想将东西销往外地?她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女子有这份胸襟,如何不让人自愧?”
说着夏毕媛又觉得心酸,昨天签了合作协议,她觉得自己的辛勤付出得到了回报,异常得意兴奋,没想才第二天,龚春琳又一次让她看到两人间的差距。好强的她,如何受得了?
听了妹妹的话,夏蕴谷半天说不出话,勉强笑道:“我早和你说过,她不简单。”对她只能远观欣赏,纳她为妾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离了露芳斋,龚春琳要周祥赶车来到绣坊。
伍凤娇看到龚春琳没有了留海,也瞪大眼望着她问:“你的头发怎么了?”
对她,龚春琳更不想讲实话,摸了摸额头,笑道:“这几天筹备铺子的事辛苦了,晚上看帐的时候居然睡着了,烛火放在旁边把留海给烧了。”
伍凤娇信以为真,连连摇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得多长时间才长得起来?”
“没什么,等铺子的事准备好了,我便不再出门,过几个月便长齐了。”龚春琳说。“我今儿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伍姐姐帮忙。”
“还是做衣服那事?”伍凤娇皱眉,实在是利太小了,让人提不起劲。
“伍姐姐,我想问下,你家小姐什么时候行礼?”龚春琳问。
“这个月二十六日,怎么了?”伍凤娇不解地问。
“伍姐姐,不是我多嘴。你家小姐的婚事经了两次变故,你家老爷夫人是不是想好好操办,免得她委曲?”
伍凤娇点头,问道:“你这样问,是有什么好主意?”
龚春琳道:“伍姐姐,不是我自夸,你家老爷夫人能找到的东西再好,别人也吃过,见过。我有样东西是大家前所未闻,婚宴上必然能引起众人瞩目,让婆家不敢小觑。”
“什么东西?”伍凤娇好奇地问。
龚春琳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添油加醋地好好夸耀一番。
伍凤娇听着动心,问道:“多少钱?”
“四百两银子。”龚春琳早知道自己的话必能威震对方,特意轻声说道。
“四百两!!!”伍凤娇惊得张大嘴,呆若木鸡。
“伍姐姐,你只管和你东家说,到时候若有一个人说这东西不好,不值四百两,我立刻将银子奉还,绝不会让她觉得后悔。”龚春琳说完,见伍凤娇垂眉一脸犹豫不决,知道她心里没底,不敢乱答应,又道:“伍姐姐,这件事只要你帮我办成了,我分你两成的利。”
八十两银子?三个月的工钱呢,只需要自己进府,对夫人动动嘴皮子。伍凤娇动心了,道:“你说的这东西,我也没见过,如何对夫人说?”
龚春琳忙道:“我铺子里有现在的,伍姐姐若肯帮忙,下午我便命人送来。”
伍凤娇想了想,点头答应,与龚春琳约好时间。
☆、第一百零一章,调笑
“另外还有一件事麻烦伍姐姐。”龚春琳说。
有了八十两银子的盼头,伍凤娇的心情大不一样,笑着问:“什么?”。
“还是衣服那件事,”龚春琳再不和她客气,从袖子里舀出名册递过去,道:“伍姐姐上次量过所有孩子的尺寸,这有份名册,先把给这几个孩子的衣服做一套出来,余下的慢慢再说。”
伍凤娇讪讪地接过来,苦笑道:“龚姑娘,这些衣服只是胸口绣你们学堂的字号并不复杂,随便找个裁缝都能做,还便宜些,何必一定要找我?”
龚春琳笑道:“伍姐姐,我这个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我不怕花钱,看中的就是你家这块金字招牌。”
伍凤娇叹气,只好答应。
龚春琳千叮呤万嘱咐,一定在五月节前制好,伍凤娇应了,送她出门。
吃过午饭,龚春琳要婵娟洗脸均面,好好打扮起来坐车去找伍凤娇。
赵岳目送周祥赶着马车出门,晃过来说:“你每天进进出出挺忙的嘛。”
龚春琳不知道怎么回答,闲扯道:“大哥身上有伤,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
“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当然要好好瞧瞧你每天都在做什么。”赵岳笑着说。
这话说得龚春琳嗔也不是,恼也不是,问道:“兰兰她娘不在?”
“我说的可是正经话。我上次离开还没有两个月,你就买下了两处房产,一个铺子。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没看到哪个人象你这样能干,当然要仔细瞧着。学习一、二。”赵岳说。
“大哥说笑话了。我只是机遇好,遇到的都是贵人,容我占了些小便宜,根本不是我的本事。”龚春琳说。
“也就是说,你的本事还没有真正施展出来?”赵岳调笑。
龚春琳无法接话,头扭向一边翻白眼。
“来。我给你磨墨。你把点心和冰淇淋的配方和制法写下来。我要人快马加鞭送进京去,加紧置办,还赶得及做今年的生意。”赵岳说。
“你还没答应我的要求。”龚春琳坐着不肯动。
赵岳把头枕在小臂上,看着龚春琳媚眼含春。道:“这件事,不是我不肯答应。只要你愿意,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暧昧的神态配上暧昧的语气让龚春琳再坐不住,她‘噌’地站起来,叹道:“你这个人!”朱褀就是这样被他俘虏的吧。再坐下去,不知道他还会说出什么疯话。龚春琳进屋舀来笔墨道:“我磨墨,你来写,加深映象,记得更牢。”
赵岳笑着接过笔,蘸了清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对龚春琳道:“这是我的生辰。你记好。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结契。这几个字。将来总用得上。”
龚春琳瞧赵岳的脸上依旧是不正经的调笑,她低了头默默地磨墨。
赵岳出门前和朱褀打了招呼,她仍不放心。顺儿不在家,她只好自己拎了水桶假装打水从龚家门口过,看两人坐在石桌旁,一个磨墨,一个写字,和谐的画面顿时让她心里酸水直冒。
怕搅了赵岳的正事,朱褀不敢进去胡闹,回到家关上门,舀了块肉放在砧板上,菜刀剁得‘咚咚’响。她正生气,就听得门口有人叫门,“朱嫂子在么?”陌生男子的声音。
朱褀恨得把刀拍在案上,三步并做两步赶到门后,一把拉开门,叉腰吼道:“叫魂呢!”
她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明俨本能地后退一步,小声问道:“请问有位赵官人,是不是住这儿?”
朱褀抬眼观瞧,面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厮,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近三十锦衣玉面的男子,看气度应当出自大户人家。朱褀忙把撸高的袖子拉好,侧身站着问:“请问这位官人如何称呼?”
“我家公子是露芳斋的少东,和赵官人是好朋友,听说赵官人受伤,特来拜会。”明俨答道。
双帽胡同的人都知道龚春琳和露芳斋的三小姐交好,朱褀听说面前这男人是露芳斋的二少,当下把脸一板,指着对面龚家道:“死到那儿去了,过去吊丧吧。”‘咣’的一下甩上门。
明俨吓了一跳,回过头看着夏蕴谷,目光询问该怎么办?
给人做外室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不是挂着赵岳的伤情,夏蕴谷不会不请自来。他以为朱褀是为此生气,他也尴尬万分。
赵岳在那边院,听到男人叫朱褀的门,便有些坐不住,凝神听外面的对话。听朱褀发脾气甩门进去,赵岳放下笔,‘哈哈’笑着迎出来,道:“蕴谷。”
“赵兄!”夏蕴谷连忙行礼,道:“听说你受伤,贸然过来,莫怪莫怪!”
赵岳知道朱褀在气什么,不以为意,拉着他往龚家走,“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舍妹,来,来,我给你们正式做个介绍。”
见夏蕴谷进来,龚春琳放下墨,起身行礼。她剃留海扮男装的事,夏毕媛没有告诉家人,夏蕴谷看到一惊,不好问,低头与她行礼。
三人在石桌边坐下,夏蕴谷问:“你们在写什么?若是不方便……”
“你来得正好,我身上有伤,写不得字,正好给我代笔。”赵岳毫不客气地把笔塞到夏蕴谷手里。
夏蕴谷只好接过,做苦力。
不用担心赵岳的疯言疯语,龚春琳觉得轻松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
“姑娘!成了!”婵娟拎着裙角,兴奋地冲进来,看到院中情景连忙煞住脚,侧身站好。
龚春琳瞪了她一眼,问道:“和小媛说了?”
“是,夏小姐说,她已经在准备材料,后天送到铺子。”婵娟抑不住兴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行,你去忙你的吧,时间不多了。”龚春琳说。
真不想教小孩子唱歌!婵娟垮了肩膀,步履沉重地走出门。
“什么事成了?”赵岳问。
“有户人家办喜事,我承接了他家的喜饼。”龚春琳说。
“赚不少吧。”赵岳说。
“不亏而已。”龚春琳说。
赵岳并不相信,笑笑并不追问。
龚春琳原以为写配方是件简单的事,谁料赵岳问得十分细致,冰铺,冰车一一问到。龚春琳渐渐收了轻慢之心,认真对答。夏蕴谷听他俩之间的对话,忽明白了上午夏毕媛的郁闷。
不远处传来婵娟的歌声,时断时续,夹杂着她训人的声音。
时间飞逝,很快日落西山,夏蕴谷放下笔告辞。
赵岳起身道:“我明儿再来。”说罢送夏蕴谷出去。
龚春琳将桌面收拾干净,进厨房洗手准备做饭。
婵娟进来,撸起袖子道:“姑娘,我来吧。我瞧赵官人和夏公子都走了,就让孩子们都散了,明天再练。”
龚春琳点头,在旁边打下手帮忙。
两个人正忙着,蓝柱子走进来,板着脸问道:“他们说,你找我?”
龚春琳拣着菜道:“五月节的时候,我要请大老爷视察学堂,要婵娟教你们唱歌。”
“我没空。”蓝柱子道。
龚春琳诧异地看着他。
“我在跟着宋哥学算帐,到时候帮着我哥卖冰。”蓝柱子说。
“学堂开课,你也不来了?”龚春琳问。
“嗯。”蓝柱子的声音透着抑不住的兴奋,一车冰,随便隐瞒几碗就是几十文钱,六个月就是几十两银子。袁蔼老实,这种事只有他来做。
他脸上的笑容让龚春琳觉得不对劲,洗干净手道:“你跟我出来。”说罢走出厨房在院中石桌旁边坐下。
蓝柱子心虚,见她寒着脸,还以为被她瞧破了心思,缩着头,畏首畏尾地跟在后面,远远地站住。
他畏缩的模样让龚春琳看着心烦,心想,当初让他入学堂是看朱四的面子,他既然不愿意入学,正好甩开,何必硬要他入学。这样想着,龚春琳起身道:“算了,你既不想上学,那就不用来了,我没话和你说。”
她这样反让蓝柱子踌躇,走一步回头,龚春琳已进了厨房,蓝柱子只好继续往外走,站在门槛上忍不住又回头,心头打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晚上龚文彰回来,龚春琳脱了腕上手镯给他瞧。
“七百两银子?”龚文彰捧着银子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样一只黝黑丑陋的镯子值那么多银子。
“哥,我当初以为这镯子不值钱才收下,现在既知道它的价格,就当想法还给姚子媳妇。”龚春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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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龚文彰连连点头,道:“你说的对,我明儿去族里打听她现在夫家的地址,托人把东西还给她。”
龚春琳摇头道:“哥,我觉得这样不好。”
“不好?”龚文彰疑惑地问:“你想怎样?”
龚春琳道:“哥,不是我多事。我只是想,东西不值钱的时候没事,若说这东西值钱,是件宝贝,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不如你打听到地址,写封信过去,说咱们有钱了,以前欠她的一两银子可以还上,待她回娘家的时候过来取。”
“咱们什么时候欠她一两银子?”龚文彰诧异地问。
“对啊,咱们不欠她钱,她是个直脾气,不会混赖这一两银子,若是有空回娘家肯定会过来说明此事。待她来了,咱们当面说明情况将镯子还给她。东西到她手上,再有什么事便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龚文彰想了想,点头答应。
☆、第一百零二章,互不顺眼
四月十九日,晴
昨天龚春琳说了半截的话让蓝柱子一晚没睡,袁蔼的主意自然是要他去学堂读书,他舍不得几十两银子的念头,犹豫不定。
前几日蓝柱子恬着脸跑去朱四那一伙人习武的地方,朱四没有赶他走,他便日日早起跟着一起混。所有的人中,只有他和宋如麟是新人,别人对练折招,他俩蹲在一起练马步,自然觉得亲近,这段时间宋如麟一直教他算术。
这一日,蓝柱子在宋如麟身边蹲好,问:“宋哥,我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舀个主意?”
龚春琳要搬家这件事十分合蒋海的心意,和所有认识的人都说了,要他们帮着找房。宋如麟昨天知道这事,一天都不得劲。他之所以说学堂开课后过去教书,是想找机会和龚春琳多亲近,到时候龚春琳搬走,自己还去教书么?龚春琳几天一个变化,自己始终原地踏步,这让宋如麟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最终只怕是落花流水,不了了之。他想着心事,根本没注意到蓝柱子在和自己说话。
见宋如麟没有出言反对,蓝柱子便将龚春琳昨天把自己叫去的事一说,问道:“宋哥,我去吗?”
宋如麟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没听到蓝柱子的话。
“宋哥?”蓝柱子轻推了他一下,宋如麟这才回过神,问道:“什么?”
蓝柱子又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宋如麟失落地问,他真羡慕蓝柱子是小孩子,可以随时进出龚家。
“我哥不会算术,我怕他算错了帐,耽误了朱姐的生意。”蓝柱子说。
龚春琳要搬家这件事同样给秦晏以沉重的打击。他心不在焉被人狠捶了几拳,兴致阑珊地退到旁边蹲马步。听了蓝柱子的话,秦晏冷笑道:“你倒好心,只怕你在旁边,那帐才会错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被他道破,蓝柱子外厉内荏地大叫。
秦晏早对蓝柱子混到练武队伍不痛快。逮到这机会哪会放过。大声道:“你那眼睛一骨碌,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一车冰随随便便隐瞒个一两碗,就是几十文钱,你敢说你没动过念头?”
“没有!”蓝柱子大叫。
“你发誓!”
蓝柱子哪敢。梗着脖子道:“你算老几,你要我发誓,我就发誓?”
“哼。不敢发誓就是心里有鬼!别以为你这几天装老实,我就看不出你的底细,你这偷奸鬼。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龌龊心思!”秦晏抓住蓝柱子衣领,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蓝柱子的眼睛立刻青肿起来。
“阿晏!”朱四赶过来,一手捏住秦晏的手,一手抓住蓝柱子的后领,将蓝柱子拉到自己身后,“好好做自己的事。别闹了。”
“四哥,你别护着这个偷奸鬼。他……”
朱四轻拍着秦晏的头,示意他不要再说。朱四对秦晏道:“你想多了,一车冰偷几十文钱是不容易发现,累积下来却是几十两银子,差不多的地段,同样的东西,那么大的差别,如何看不出来有鬼?”
蓝柱子闻言脸色发白。
“再说,他舀那钱做什么?他爹烂赌,钱舀回去也是被输完,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毁了名声,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朱四望着秦晏问。
秦晏望着蓝柱子冷笑。
蓝柱子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不仅因为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更因为朱四的话让他绝望。家里有蓝龙那个烂赌鬼,自己偷得再多也填不满那个无底窟窿。蓝柱子心灰意冷,掉头要走。朱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拍了拍道:“我早说过,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别让他影响了你。”
蓝柱子心头一团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垮着肩膀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四问宋如麟,道:“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宋如麟将蓝柱子的话说了一遍。
“以后练了武,便去上学。读书识字一辈子有益,不用担心你哥那边,我会派人和他一起看摊子。”朱四说。
蓝柱子彻底没了想头,点头答应。
秦晏听朱四如此回护蓝柱子,气得掉头就走。
“阿晏!你也去上学,你娘没有让你改户籍,就指望着你高中后光耀门楣,别让你娘失望。”朱四说。
“我不去!”秦晏回头大声喊道。
 
朱四转头和宋如麟说:“你不是和文彰兄说好,学堂开课后去教书么,他俩交给你,看好他们。”
“我还没想好。”宋如麟的心头同样一团乱。
“做人当守信。”朱四说罢走向蒋海,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道:“你们过来,我有事问你们。”
见朱四走开,宋如麟三人相互对视。蓝柱子的心思最单纯,断了偷钱的念头只有读书一条路可走。宋如麟和秦晏两个眼对眼望了半天,宋如麟道:“柱子,跟我走。”蓝柱子连忙跟上。
秦晏看两人走远,另一边朱四与其它人说话,没搭理自己的意思,他把心一横,跑过去跟在宋如麟身后。
既然去学堂做先生,衣着当然不能象卖鱼伙计那样随便,宋如麟回家洗浴换衣后带着秦晏和蓝柱子来到双帽胡同。
远远的听到孩子唱歌的声音,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过去瞧瞧。
巷口空地处,孩子们按高低分成三排,婵娟和赵岳分别坐在孩子面前的两条长凳上,周围站满看热闹的人。
秦晏一眼瞧见站在最前面的梁玉兰,她穿着水红色轻纱襦裙,头上戴着粉红绒花,刚得到婵娟的称赞,得意地扬着小脸,兴奋得满面红光。
“兰兰!”秦晏走上前,一把将梁玉兰抱在怀里。
“阿晏哥哥。”梁玉兰搂着他脖子叫道。
婵娟教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打断,她大怒,扯着秦晏的后衣领问道:“你谁呀?”
秦晏斜睥她,问道:“你就是那个乱坟岗拣回来的丫头?”
婵娟气得热血冲头,指着秦晏,手指直颤,“你胡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秦晏问。
赵岳瞧着有趣,笑着叫了一声,“阿晏。”
秦晏回头瞧着是他,吃了一惊,问道:“赵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兰她娘说,你发誓再也不到这儿来了,是不是真的?”赵岳笑眯眯地问。
秦晏眼睛看着地,道:“四哥要我过来上学。”
赵岳笑道:“四叔怎么说,是他的事,你怎么想?死心了没有?”
秦晏头顶一麻,深深后悔自己不该闯进来,强笑道:“赵哥,这事和你无关。”
赵岳‘哈哈’一笑,道:“她是我契妹,你说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听他这话,秦晏愕然望着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过几天行礼,记得来喝酒。”赵岳笑着说。
既然婵娟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了。秦晏心头犯酸,明明是他在龚春琳最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对她好,为什么她能和别的男人好好相处,却始终不给他好脸色?
见秦晏不说话,赵岳笑着指着婵娟道:“既然四叔要你来上学,就该守学堂的规矩。这是教唱歌的婵娟老师,好好听话别捣蛋。”
秦晏没胆和赵岳胡扯,老老实实地低头不语。
有赵岳的助阵,婵娟撇嘴道:“赵官人,姑娘给我的名册上没他的名字,没姑娘的吩咐,我可不敢乱答应。”
赵岳笑笑,道:“等你家姑娘回来,我和她说。”
婵娟翻着眼睛,瞧着旁边站着的蓝柱子,问道:“你来做什么?”
蓝柱子道:“四哥要我来上学。”
“有没有搞错,什么臭的烂的都往这儿塞。”婵娟嘀咕,看到蓝柱子身边的宋如麟,她愕然。宋如麟知道龚家两兄妹不喜欢奢华,所以他今天穿的是件浅蓝色半旧锦衣,头发用根普通发带束起,然而富家公子的气度瞒不了人。他不会也是朱四介绍来上学的学生吧,婵娟想。
婵娟打量宋如麟的同时,宋如麟与赵岳也相互打量。虽然赵岳也穿着一身旧衣,脚上趿着一双旧布鞋,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却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度。秦晏一向瞧不起人,却被他三言两语制住,可见这人非同小可。这几天和蓝柱子交往密切,宋如麟没少打听龚家的事。从来没听蓝柱子提起这样一个人,他是干嘛的,龚春琳为什么要和他结契?
“阿晏,这位是?”赵岳看着宋如麟问,他探疑的目光让赵岳感到有趣。
“这位是宋公子,他爹是邺城赫赫有名的大状,他放着富家公子不做,来学堂教书,不知道是什么居心。”秦晏悻悻地说。
“你胡说什么!”宋如麟没想到秦晏当众给自己没脸,变色怒道。
赵岳知道秦晏这是刚被自己刺激了,找别人发泄,笑着对宋如麟说道:“春琳不在,文彰在。我带你过去找他。”
宋如麟狠狠瞪了秦晏一眼,向赵岳行礼道谢。赵岳叮嘱秦晏好好听婵娟的话,带着宋如麟往龚家去。
☆、第一百零三章,甜言蜜语
龚春琳早上起来,依旧做女装往那边院找段云鹏,歉然道:“先生,我这两天实在不得闲,等五月节过完,我一定好好跟你学,再不乱跑。”
段云鹏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龚春琳吩咐周祥套车,往金盛家去。
周祥叫过门后,门里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青衣小童,缺了颗门牙,说话带风:“你们是谁?”周祥报了龚春琳的名字,小童进去禀报,好一会出来道:“你们跟我来。”
金家窄窄一扇木门,看起来和普通人家一样。走进去七弯八拐,或一道短墙,或一篷翠竹,不知道庭深几许。
小童领着龚春琳来到一座单独的房子前,道:“这是先生的书房,你在里面等着吧。”说罢径自走开。
龚春琳觉得金家待客之道实在怪异,还是走进房。里面是一个大通间,两面墙上六扇大窗户全部打开,光线充足。靠墙摆着竹编书架,架上堆满了书。西墙下摆着一张和床一样大的黑木书案,一张张画着工程图案的巨幅宣纸叠放在案上。龚春琳在房中间站了一会,见没人进来招呼自己,便走到书案后,看案上的图纸。
“这女人是谁?怎么这么丑?留海还没了?”
龚春琳忽听到房间里女人说话的声音,抬头四看却没看到人影。龚春琳觉得怪异,走到门口,门外种着一圈枝繁叶茂的大树,清脆的鸟鸣从树冠中传来,四下再无人迹。
金盛把她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龚春琳想不明白,想原路退出去,一左一右两个相同的通径。不知道该走哪一边。
龚春琳正犹豫,金盛从屋后走出来,叫道:“龚姑娘。”
“金先生。”龚春琳连忙行礼,瞧金盛的发髻篷松,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红色划痕,象是刚刚和女人打过架。
她的目光让金盛连忙用手将脸挡住。道:“葡萄架倒下来划了两下。没什么事。”
龚春琳想到葡萄架倒了的典故,低头将笑意忍住,正色道:“金先生,我今天过来想请你帮着设计一样东西。”
这话立刻让金盛来了精神。扬高声音问:“什么东西?”请龚春琳进屋坐下。
“我画了个简单的样子,你先看看。”龚春琳将自己用炭条画的口红外形图舀出来给金盛看,“外观大概是这个样子。旋转着将里面的东西顶出来。”
金盛瞧了一眼,放下,道:“这东西很简单。随便找人就能做出。”
“我就是不想让人随便做出来,所以想请先生设计得复杂,装好了之后就不能拆开,或是拆散之后再装不起来。”龚春琳说。口红由露芳斋研制销售,她再不抓住点核心技术,这件事就完全和她无关,得不到丁点利益。
金盛舀起图纸仔细地瞧了瞧。道:“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弄复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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