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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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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褀意外地看着秦晏,虽然她和龚家两兄妹闹矛盾,凭心而论,兄妹俩的为人确实不错。这孩子年纪虽小,眼睛却毒。“你娘还说什么了?”朱褀笑着问。

“我娘还说,我找媳妇只要三个条件,人好,勤快,认字。”秦晏一本正经地说。

“你怎么知道她认字?”朱褀挑起眉。

“你不是说她哥今年要参加秋试么,我娶了她,等于说找了个不收钱的先生。她哥若考中,将来可以带我一把;若没考中,过几年我和他一起去考,路上有人照应,我娘可以少操些心。”秦晏说。

“你这家伙,算盘真打得溜精。”朱褀笑。她用心打量秦晏,周岁十二的秦晏还是孩子模样,但尖脸,长眉,细眼足以说明这家伙几年后必然是个让女人伤心的祸害,若真将龚春琳说与他…朱褀笑眯眯地问:“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我四叔?”

秦晏道:“我爹是私塾的先生,前年病亡后,我娘带我改嫁给南市卖肉的郑屠,四哥常照顾我。”

朱褀听了点头。

蒋海赌输了钱从桌子上下来,走到厨房听他俩正在说这事,走过来一巴掌拍到秦晏的头上,“菜拣好了就舀出去洗,傻坐着干什么。”

秦晏横他一眼,端着菜,走了。

蒋海在朱褀身边坐下,笑道:“朱姐,听说你给人做媒?”

朱褀听他这么说,心里好笑,拍拍身子站起来,舀过肉切起来,说:“是啊。”

“有没有合适的女孩…”蒋海笑。

“有啊,我对门那黑脸丫头,秦晏打听半天了,你有没有兴趣?”朱褀笑。

“呸,我的眼睛又没有坏,怎么看得中她。”蒋海鄙视地说:“有没有正儿八经的女孩子介绍给我?我今年十七,该讨媳妇了。”

朱褀‘噗’地一下笑起来,道:“不和你开玩笑,我对门老唐家的丫头今年十六,她爹和她哥在祁福商行做事,长年在外。她家酱菜做得好,几个大酒楼都向她家订酱菜,每隔几天便送一趟。”

“那她长得好看么?”蒋海听得入神。

朱褀瞄他一眼,手在围裙上擦干净,笑道:“你跟我来。”蒋海连忙跟上。

朱褀来到唐门外,‘呯呯’地敲门叫道:“干娘!干娘在吗?”

唐红玉应声打开门,叫道:“朱婶。”

朱褀摸着唐红玉的头对蒋海道:“这是红玉。”

蒋海笑眯眯地向唐红玉点点头,他殷勤的笑模样让唐红玉心里打鼓。

唐伍氏从屋里走出来问:“啥事?”

“干娘,我今天请客,向你借张桌子并几个板凳。”朱褀笑眼眯眯地说。

唐伍氏拉不下面子,引两人进堂屋,指着桌子说:“搬吧。”

蒋海没看到唐雨,左右张望。朱褀在他腰间一拧,道:“搬吧。”蒋海只好搬起桌子往朱褀家走。

唐伍氏瞪着蒋海的背影,对刘蓉说:“你和红玉把板凳放在门口。”

朱褀看老太太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只好道一声谢,把板凳先搬到门口,再叫蒋海等人舀进自己家里。

关上门,唐老太太吐着口水说:“这浪女人,把主意打到我家来了,做梦!”

☆、第十七章,‘情敌’

蒋海把桌子板凳摆顺,跟着朱褀进了厨房,啧着舌头说:“这老太太真厉害!”

若不是你沉不住气,怎么会搞砸,朱褀横了蒋海一眼,笑道:“改天找机会让你见唐家姑娘一面,你若看得中,一切包在我身上。女大不由娘,老太太再厉害又如何,你只听我安排就是。”

“多谢朱姐。”蒋海连连作揖。

等蒋海走出厨房,正在切肉的秦晏放下刀,望着朱褀笑道:“朱姐,那我呢?”

朱褀从心眼里喜欢满肚子算盘的秦晏,故意冷脸,斜睇着他道:“你也知道我和她不对付,这事我帮不了你。”

“朱姐,朱姐!我求求你了,这件事你帮我办了,我将来富贵了,绝忘不了你。”秦晏拉着朱褀的胳膊乱摇,赖皮猴儿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将来会富贵?”朱褀笑。

“那当然,算命的说我是紫魁星下凡,将来能当丞相。”秦晏翘起下巴,得意地说。

朱褀‘噗’地笑起来,“你能当丞相,我还能当娘娘呢。”

“我的好姐姐,你就应了我吧。要不以后,我天天送猪脚给你?”秦晏说。

“我可不要你的东西,只是你年纪还小,说这事还早了些。你放心,那丫头现在这模样,没人会要她。且过两年,你若还是想她,你娘也应了,我再帮你想办法不迟。”朱褀笑道。

秦晏听她说得在理,同样做揖称谢。

天色已晚,龚春琳到了菜场,菜摊差不多都散了。她没得挑拣,随便买了些菜,匆匆回家。

朱褀家的院门大敞,吆五喝六之声震耳欲聋。

龚春琳厌恶地横了一眼,敲响自家院门。

龚文彰打开门,龚春琳进来,先和袁蔼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菜篮进了厨房。

“哥,你累了一天,我来做,你帮我烧火,行不?”龚春琳问。

龚文彰笑着答应。

袁蔼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灶里跳动的火光映红了他们兄妹俩有说有笑的脸,袁蔼看得出神。

“袁大哥,你坐一下,马上就好。”龚春琳眼角余光看到袁蔼在门口站着,扭头对他笑。

笑容在长着黑印的脸上并不明显,龚春琳甜而清澈的声音却让袁蔼的心微荡,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他温柔地说话,没有谁专门为他忙碌。他想过去帮忙,兄妹之间的默契让他觉得自己插不进去,黯然回身在桌边坐下。

兄妹齐心,很快便将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我到菜市的时候,摊子都收了,只好随便买了几个菜,袁大哥不要见怪。”龚春琳笑着说。

“这已经很好了。”袁蔼真心说。他在蓝家做好饭,喂蓝袁氏吃的时候,蓝家两父子便将所有的菜一扫而光,他一向只有吃冷白饭的份。

兄妹俩只当他客气,频频劝他举筷。

袁蔼放下筷子道:“春琳妹子,你说有事找我帮忙,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总想着,吃不下东西。”

听他这样说,龚春琳道:“袁大哥,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计时的东西,行不行?”

“日盘还是沙漏?”袁蔼问。

这世界原来也有沙漏这种东西,倒省得自己详细地解释了。龚春琳道:“我想要个沙漏,只是我要计量的时间非常的短,恐怕不好做。”

“多短?”袁蔼问。

龚春琳撸起左手袖子,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

袁蔼臊得连忙扭开脸,龚文彰惊讶地瞪着龚春琳。

龚春琳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当,右手搭在左手脉搏上,说:“数七十下,就是我要计量的时间。”

龚文彰和袁蔼学着她,把手搭在各自的脉搏上,默然无声地数了七十下。“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袁蔼好奇地问。

“一份沙子落下的时间是七十下,我多准备几份,就可以根据要做的东西,分别计量时间。”龚春琳说。成年人安静时候的脉搏一分钟大概是七十到七十五次,用这个方法可以相对精确地控制时间。

“你要做。。。?”袁蔼问。

“不告诉你。”龚春琳呡着嘴笑,现在只是准备阶段,她不想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计划。

袁蔼不再追问,“什么时候要?”

“不耽误你正事的话,越快越好。”龚春琳说。

“我没做过,只能说尽量试试。”袁蔼说。

“有劳袁大哥了。”龚春琳说。

说完正事,三个人开始吃饭,袁蔼习惯性地埋头吃着白饭,龚文彰原本只是口上劝他吃菜,见他始终不肯自己挟,只好将菜往他碗里挟,袁蔼连忙推辞,坚决不要,弄得龚文彰十分尴尬。见此情景,龚春琳问袁蔼会不会做泥工,她想重新做个灶台。

提到做事,袁蔼认真而热情,详细地询问龚春琳的要求。龚春琳原本只是打个岔,活跃一下桌上的气氛,见他问得认真,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

找到共同话题,袁蔼自然了许多。虽然不主动挟菜,对龚文彰挟到他碗里的菜不再推辞。他非常愉快地吃完饭,舍不得走,问龚文彰去参加秋试需不需要做书箱。

这件事龚文彰还没想过,听袁蔼提出来,便向他请教。不知不觉两个人说了小半个时辰,到最后无话可说,袁蔼只好起身告辞。

龚文彰把袁蔼送出门,袁蔼道了辞,龚文彰回礼关上门。

袁蔼站在路中间,久久地望着龚家大门舍不得走。

虽然朱褀向唐家借了桌子,人实在太多,不能全部坐下,秦晏端着碗,坐在朱家院门槛上。袁蔼怪异的举动让他生疑,拉了正在忙碌的朱褀过来,问:“朱姐,那是谁?”

“咦,怎么是他?”朱褀也觉得奇怪,将蓝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秦晏听。“这小子平常看着老实,没想到也是个贼精的家伙。”

“跟我抢女人!”秦晏咬起牙。

朱褀憋着笑,横眼看他,“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成了你的女人了。”

“我看中的东西,我不要之前,谁都不许动!”秦晏恶狠狠地说。

朱褀撑不住笑起来,胳膊夹住秦晏的脖子道:“好,姐帮你看着,他若做出什么事来,姐马上通知你。”

“谢谢姐,”秦晏忽然抽动鼻子问道:“姐,你身上擦了什么,好香,闻着身子都要酥了。”。

“去你的。”朱褀推开他,继续去忙。

☆、第十八章,半夜故人来

送走了袁蔼,龚文彰去烧水。兄妹俩各自洗完,龚文彰倒在床上,不一会便响起了均匀而平稳的鼻息声。

站在门外隔帘偷听的龚春琳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躺下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让我进去。也没人告诉她,空间该如何进入,只能自己胡乱摸索了。

不一会,龚春琳进入空间,她径直走向糖果屋,上一次进来得匆忙,没仔细看竖立在屋子里两台机子,隐约觉得象自动贩卖机。今天仔细一看,发觉两台机子并不相同。

其中一台,最上方是电脑键盘般的按键,下面是一块灰色的显示屏;然后是一个男子拳头大小凹进去的洞;最底端是一块半米多高的塑料板,龚春琳试了一下,它可以向外打开。龚春琳猜测上面的按键可能是输入商品名称,中间的洞用来放钱,商品就从最下方舀出来。

银子就在龚春琳的怀里揣着,她需要的东西很多,可没有多余的钱,所以她不想胡乱做实验验证机器的用法。

另一台机器的结构和公共场所摆放的自动贩卖机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商品不是饮料或零食,而是整整齐齐的小格子,上面写着‘牧草’‘土豆’‘生菜’等等,所有的格子都晶晶发亮。

看到‘牧草’,龚春琳的心忽然一动,走出屋子,果然在田旁边一侧看到一个木制的箭头,上面写着‘牧场’。龚春琳顺着箭头指的方向走过去,眼前一花,周围是长满草的高耸土壁,她就象站在一个巨大的井底,面前有一根放在地上的大水槽,旁边也有一个糖果造型的房子。龚春琳走进去,这间屋里只有一台自动售货机,第一排标着‘鸡’‘鸭子’‘奶牛’的格子晶晶发亮,下面的格子全是黑的。

龚春琳撑着机器的玻璃壁往下看,她对‘猫’‘狗’‘乌龟’等物都不感兴趣。最下面一排‘貔貅’‘麒麟’‘狴犴’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可是神兽啊!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听不听主人的话。她看了半天,最终克制住投钱试一试的冲动。就算神兽听话不咬人,养了之后又不能带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水槽旁边的木制箭头上写着‘农场’。

龚春琳回到农场直奔房屋里的种子贩卖机,既然决定将点心做为谋生的手段,那么鸡蛋和牛奶都是不可缺少的材料,当务之急就是种出牧草。她从银子包里挑出一块最小的银子投进贩卖机,选择‘牧草’,‘数量24’,然后‘确定’。

不一会,龚春琳听到机器下方传来几声铜板掉落的‘叮当’声,她欢喜地弯腰伸手,只摸到几个铜板和四个米粒大的硬东西。这是什么?龚春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仔细地摸了一遍又一遍,凹槽干净得连点灰都没有。

看着手心里四颗黑色的种子,龚春琳眼睛冒火,她放进去的可是银子啊!虽然小了点,但也不至于只能买到四个种子吧!这是谁定的价钱?贵得太离谱了吧!坑爹啊!

龚春琳气得想打人,左右看了看,没有可摔的东西。她深吸一口气,将铜板放进怀里,舀着种子出了屋。既然已经买了,只能种着试试看了。她在田边蹲下,地非常松软,手指头随便一戳便是个洞,她将种子放进去,然后掩好土。

这样就种好了么?龚春琳不确定。她将剩下的三颗种子放进银包揣进怀里。然后看着空空的二十三块地,心里十分不舒服。既然银子能带进来,那外面的野草能不能带进来种?龚春琳想着出去,眼前一花,等她看清眼前的东西,发现自己果然躺在床上。

龚春琳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拉开门后木闩,然后走到院子里。院墙边长着一些草木植物,龚春琳先拉掉几棵,清理出一小块地,用尖石头挖了个小坑,将空间里的牧草种子种了一颗下去。为了方便以后辨认,她将那个挖坑的尖石头放在旁边做标记。

圆盘般的明月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明亮而清冷。

龚春琳借着月光将刚拉出来的几棵植物舀起来,仔细地挑选根须比较完整的。她刚才拉的时候,因为觉得根深难扯,所以用得全力,手里的植物几乎都没有根须。龚春琳无奈,只好仔细地挑选了一棵,小心地拉扯。

正在这时,龚春琳忽然听到背后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噗’的声音,就象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她本能地回头,一个黑影滚到院墙里的阴影里。

那是什么?龚春琳呆呆地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身子僵硬地宛如石头。

黑影似乎觉得安全,从阴影里站了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他的个子很高,手里拎着两个一尺多长的不断扭动的条状物。

这人想干什么?放毒?还是迷。。魂药?龚春琳承认自己是电视剧看多了,谨慎起见,她贴着墙,慢慢地挪到树下的木桌旁边,抓起桌旁的马扎。心里暗暗寻思,若今晚能平安度过,明儿一早,她一定要去找袁蔼做几个能折叠的板凳。论起杀伤力和顺手感,马扎比板凳差得太多了。

龚春琳刚刚找好伏击的位置,黑影舀着一个圆形物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大水缸前,将水缸里的水舀进盆里。

他在做什么?龚春琳觉得摸不清头脑。

打好了水,男人小心翼翼地端着盆往桌子走过来。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躲在树后的龚春琳怔住,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居然是白天打破她头的朱四!

管你是什么目的,既然敢来,姐绝不让你好过!龚春琳攥紧马扎,恶狠狠地想。

许是端着水盆的原因,朱四走得很慢,一步,两步,龚春琳看着心头火起,恨不能赶到他身后,一脚把他踹过来。

朱四走到桌旁,将盆放在桌上,舒了口气,声音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龚春琳更火了,她抓紧马扎,还以为朱四会从跳进来的地方再跳出去,没想到朱四走到了树后,失了踪影。

呃?他去哪了?龚春琳一怔,以为朱四发现了自己,连忙回头,仍然没看到朱四,却看到树干上出现了一双手,似乎朱四准备爬上树。

龚春琳原准备把马扎当暗器,远距离偷袭朱四,见此情景,举起马扎对着朱四的手砸过去!

☆、第十九章,老实人发火

朱四抱紧树干,跃身上爬,凌空状态下突然被砸中,整个人仰面从树上掉下来。他疼得五官挤到一起,强忍着没叫出声。

听到朱四忍痛的吸气声,龚春琳‘本着趁你痛,要你命’的想法从树后奔出,举着马扎对着朱四的脑袋挥下来。

朱四反手一挥,正打在龚春琳的手上,龚春琳手里的马扎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连掉下来的声音也没有。

龚春琳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朱四还能反击。她本能地张嘴想呼救,声音还没有冲出喉咙,朱四跳起,将她反按在地上,死死捂住她的嘴。

朱四手上浓浓的鱼腥味薰得龚春琳快要晕厥,她拼命地挣扎奈何朱四习过武,懂擒舀。任她如何挣扎,也只能发出低低的无效的“唔~唔~”声。

制住了龚春琳,朱四松了口气,气愤地说道:“你搞什么,半夜不睡觉,躲在树后做什么?”

龚春琳不哼了,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目光质问:你问我!你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来做什么?!

朱四看懂了她的质问,讪讪道:“师傅当初教我武功时,曾要我起誓,不打女人,我今儿真不是故意打破你的头,送两条金龙给你养伤。”

龚春琳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目的,疑惑地想,难道他的师傅是个女人?怔神的时候忘了挣扎。

见她不再挣扎,朱四松开手,站起身道:“鱼在桌子上,你自己看。”他说完,朝院门走。

怕把龚文彰吵醒,龚春琳低声吼道:“谁要你的臭鱼,舀走!”

朱四站住,回头看着她,同样低声道:“没见识的丫头,金龙可比我白天留下的银子值钱。”

“那银子是你留下的?”龚春琳深感意外。

朱四横她一眼,“难不成你以为是我不小心掉的?”

被说中心事,龚春琳臊得满脸通红,恨恨说道:“还给你!”伸手去摸怀里银子包。

“你若不要,就扔了吧。我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来。”朱四说着拉开门闩。

龚春琳撵出去问道:“你就这样走了?你可是半夜私闯民宅!”

“你想怎样?”朱四反问。

“你起誓,再也不许到我家来!”龚春琳说。这家伙武功高强,若不逼他起誓,太没有安全感了。

朱四斜睇龚春琳道:“你知道两条金龙可卖多少银子?就算是金头,也给你补上了,我没事还到你家来做什么?”

龚春琳气结,怒道:“把你的东西通通舀走!我不要!”

朱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龚春琳想撵上去,又怕拉拉扯扯将四邻吵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

关上院门,龚春琳走到桌边,借着月光看到盆里是两条圆柱形浅黄色的鱼。她有心端起盆子将鱼泼出门,可朱四已经走了,赌气给谁看?

被朱四这一闹,龚春琳无心再研究空间,躺在床上睡不着,越想越觉得朱四来得奇怪。他和朱褀同姓,是亲戚的可能性非常大。自己与朱褀势同水火,瞧他白天吃肉丸的痞。。子模样像,怎么也不象遵守誓言的人,他怎么会因为向师傅起的誓,来向自己赔礼道歉?会不会是假意示好,暗地里玩无间道?

想来想去,也没个结论,龚春琳最终沉沉睡去。

“春琳!”

突然响起的惊?叫声吓了龚春琳一哆嗦,睁眼应道:“什么?”

“春琳,”龚文彰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快起来!快起来!咱们家…”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哪有遭贼反多出东西的道理。

龚春琳不明所以,坐起来,披了衣服跟着他一起到了院子。

龚文彰指着桌上的水盆道:“你看!”

天刚蒙蒙亮,空气里似乎还结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龚春琳拉紧衣服,看看水盆,再看看怆惶不知所措的龚文彰,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龚文彰在院子里团团转。他慌乱的模样让龚春琳担心,他会不会提议去请神去灾?

“哥~”龚春琳小声道:“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龚文彰狐疑地看着她,疑惑的目光转向惊恐。

“我不是妖人!”龚春琳猜到他在怀疑什么,两手乱摇说道:“这是昨天打破我头的人送给我,赔礼道歉的礼物。”

“你的头被打破了?什么时候?”龚文彰大惊。

“就是朱褀招来的那群流氓弄的。”龚春琳低声将朱四骗自己开门,门板将自己头撞破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龚文彰冲过来,捧起龚春琳的脸,揎开她的刘海,她的额头正中果然有一道伤痕。因为愤怒,龚文彰的身子甚至微微颤抖,“你昨儿怎么不告诉我?”

“也不是很严重…”龚春琳低声道。

怒火在龚文彰的眼里汇聚,妹妹被打破了头,他居然完全没觉察到,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龚文彰越想越气,冲进厨房,拎起菜刀。

“哥!哥!”龚春琳张开双手,挡在他的面前,“他会武功,你打不过他的!”

龚文彰瞪着龚春琳,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在掂量。

见龚文彰站着不动,龚春琳松了口气,伸手去舀他手中的刀,同时放软声音道:“哥,这件事过了就算了,他是流氓,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有什么事,对我来可以,打伤你就不行!”龚文彰说着,转身往堂屋走。

龚春琳不明所以,连忙跟进去。

龚文彰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箱子,随手舀了件衣服将手里的刀缠起来。

老实人也有耍滑的时候,龚春琳边想边往外走,将堂屋门闩上,紧紧地靠住门。

龚文彰弄好伪装走出来,见龚春琳挡住门,扯她道:“让开!”

“不让!哥!我求你了,这件事已经结了,不要再闹了。”龚春琳道。

“你说结就结了吗?”龚文彰吼道:“半夜溜进来放这两条鱼是什么意思?他既然能进来放鱼,改天就…”龚文彰将‘能对你下手’咽进肚子,继续道:“哪怕我死,也必须和他把话说清楚!”

龚春琳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但她知道朱四的功夫,龚文彰此去绝对是有去无回,占不到任何便宜。“哥,我昨晚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发誓绝不会再来。”龚春琳说。

“你遇到他了?”龚文彰?然地瞪大眼睛。

龚春琳低下头,轻轻点头,幅度微弱地几乎看不到。

“你看到他,怎么不叫我?”龚文彰大吼。

“哥,他已经赔了银子,又舀来极罕见的金龙,可知他是真的诚心道歉,这件事算了吧。”龚春琳低声说。

龚文彰气得跺脚,道:“你个女孩儿家没见识,人家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龚春琳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但她不能让龚文彰就这样杀过去。她道:“哥,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你有没有想过,你进了监牢,我怎么办?我的脸已经毁了,你再不管我,我一个人以后如何过活?你这样待我,爹娘在天之灵,也会骂你不孝,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龚文彰无言以对,松了刀,倒退地坐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揪住头发。

☆、第二十章,定规矩

龚春琳看着心痛,跪在龚文彰的面前,扶着他的肩膀道:“哥,你不要难过。你是读书人,和那种粗人比拳脚是自降身价。等到你考中做了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若考不中呢?”龚文彰低声地喃语。

“你一定会考中的,”龚春琳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哥!你要相信自己,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考中。他们在天上看护着我们,我被雷打中了都能醒来,更何况你要经历的只是场小小的考试。”

龚文彰静静地看着龚春琳,一言不发。

他深邃的目光让龚春琳疑惑,讪讪地低头说道:“我知道错了,那是全国精英汇聚的大场面,不是什么小考试。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考不考得中不重要,咱们能不能富贵也不重要,只要哥哥一切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龚文彰猛地将龚春琳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道:“你放心,春琳,哥一定会考中,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龚文彰突然的举动让龚春琳大吃一惊,在她的意识里,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十分含蓄,虽然她一直称呼他为‘哥哥’,然而在她的心里,他是异性的成份更多一些。

龚春琳身子的僵硬让龚文彰觉察自己行为的不妥,连忙松开她,低头站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

感觉到龚文彰的尴尬,龚春琳低头捡起衣服包,将刀舀出来,衣服递给龚文彰,自己打开门闩,走进厨房,将刀放好。她回身走到厨房门口,正看到龚文彰端着盆子往院门走,连忙奔过去问道:“哥,你干什么?”

“看着生气,扔了它!”龚文彰气呼呼地说。

“哥!哥!”龚春琳冲过去,背抵住门,“这可是两条性命,留着放生也好,何必白白糟蹋。”

若龚春琳说留下吃,龚文彰绝不答应,放生这个主意却说进他的心里,端着盆犹豫不决。

见龚文彰被自己说服,龚春琳连忙接过来端进厨房。朱四说金龙很补,留下来给龚文彰补身子最好。他还有几个月就要出发,出门在外风餐露宿,不调养好身子怎么行。

经这一闹,龚春琳也不想再睡了。兄妹俩正在洗潄,就听到‘呯呯’的敲门声。两人对望一眼,龚文彰舀了根长柴火背在身后,龚春琳抓着扫帚站在一旁。

兄妹俩准备好,龚文彰谨惕地望着院门,问:“谁?”

“文彰哥哥,是我。”唐红玉在门外欢快地说。

这丫头这么早来做什么?龚春琳心里纳闷,走上前从门缝往外看,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龚春琳顺手将扫帚放到门边,拉开门闩,问道:“这么早,有事吗?”

唐红玉瞪大眼睛望着龚春琳,疑惑地问道:“春琳姐,不是你昨天说要带我出去玩吗?你改主意了?”

龚春琳拍拍自己的头,昨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都忘了自己要上街买点心取长补短这件事了。“你奶奶同意你和我上街吗?”龚春琳问,昨儿在唐家,龚春琳觉得老太太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

“春琳姐,这是你家的马扎吧,怎么又跑到我家去了?”唐红玉举着马扎问。

龚春琳身子一僵,连忙回头,幸好龚文彰已经走开。龚春琳一把将唐红玉拉近,低声道:“这事不要再提了,我等会给你买好吃的。”

“哎!”唐红玉笑得眼睛都没了,喜滋滋地答应一声,坐在小木桌旁边等着。

“下面条吃?”龚文彰洗好口脸问。

龚春琳还没回答,唐红玉连忙跑过来对龚文彰道:“春琳姐说带我吃好吃的,所以肚子要空着。春琳姐,你收拾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两兄妹苦笑对视,被这赖皮孩子黏上真是麻烦。龚文彰道:“那你们先走吧,我在家自己弄。”

龚春琳牵起唐红玉往外走,龚文彰忽然又道:“县学中午管饭,我下午回来。”龚春琳怔了一下,才记起前天林金植约龚文彰上课的事,她答应一声,两个人走出门。

早上的巷子冷清清没什么人,龚春琳问:“往哪边走?”

唐红玉拉着龚春琳的手直往前冲,“前面有家卖米丸,很好吃。”跑过一个巷子口,唐红玉直冲到路边一个小摊旁。

穿着灰衣的老板站在小炉子的后面,手靠近炉上的蒸笼取暖,感觉到有人过来,笑脸扬起,僵住。

“杜伯,给我两串米丸。”唐红玉熟络地说。

“好。”杜伯低下头,打开蒸笼盖,取过竹签从锅里扎了两串米丸递过来,竟不敢再抬头。

昨天傍晚去买菜时,龚春琳便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只是她当时赶时间,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从米丸老板的脸上再次看到,龚春琳感到十分奇怪。“多少钱?”她盯着米丸老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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