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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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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柱子低着头不作声。

龚春琳舀过报名表。将上面还存着的名字念给蓝柱子听。“这上面的人,你认不认识?”

蓝柱子点头。

龚春琳道:“你现在去把他们的父母找来,我找他们有事说。”

“私塾不办了吗?”蓝柱子大惊。

“要你做事赶紧去办,那么多话做什么?”龚春琳不耐烦地说。

蓝柱子想了想。还是跑出去,一家家敲门通知。有人看了蓝柱子就烦,嘴上答应。心里却不当真。蓝柱子硬是撒泼打滚,硬逼着人出门。

一时间,众人齐聚教室。每个人坐着一张不大的方凳,前面一张书桌。众人都没上过学,这样坐着,感觉特别新鲜。

龚春琳走到前面讲台处站定,见在坐的都是二、三十岁的男人,行了一礼,道:“各位大哥。先受春琳一拜。”

众人怔住,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龚春琳继续道:“说起来。我兄妹俩搬到双帽胡同只有三年,春琳以前不常出门,与众位都不认得。但春琳再不堪,自认为也比蓝龙那泼皮强上百倍。春琳之所以办免费私塾,是因为我兄妹不敢独享从金家院子挖到的银子,一来大家是街坊,应该有福同享;二来念私塾的孩子每日上课之前去金老夫妻灵位前拜祭,金老夫妻泉下有知,亦会保佑大家。这原本是件好事,谁料蓝龙那么一说,连着两天,街坊来闹退学。她们既信不过我,我也没必要强留,刚才已经把那些孩子的名字都划去了。我现在再问各位大哥一声,还有人要退学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白日里出门做事,晚上回家,老婆和他们谈论此事,他们忙着吃饭,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没放在心上。听龚春琳说得在情在理,人家桌椅,衣服都做了,闹着退学害别人白花钱也不合适,是以没一个人说要‘退’。

龚春琳点了点头,道:“春琳今天请各位大哥过来,是有一件赚钱的生意和大家商量,看大家有没有兴趣。”

没人能拒绝赚钱的诱/惑,就算心里不信,也聚精会神地望着龚春琳。

龚春琳道:“春琳从上个月开始做点心,各位大哥不常在家,可能没吃过我做的点心,但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龚家一做点心,香气便笼罩整个巷子;前日唐雨订亲,好多人抢到龚家的点心,吃过后没一个不挑大拇指,个个称赞龚家的点心好吃。听龚春琳问,众人点头。

龚春琳道:“天热,点心不如冰饮好卖。所以我买了个铺子,开家冰铺。昨天木工师傅给了我一个建议。”龚春琳说着,将许广林画的冰车效果图一一发给众人,将设想详细向众人解释一遍。

众人有不懂的地方向她提问,一时间教室里真有点考试答辩的意思。到最后,众人舀着图点头,都觉得龚春琳的设想可行,确实赚得到钱。

“这一辆车的做工不便宜,所以每辆车收取五两银子的押金。大概二十天之后车子可以做好,各位大哥若想做这生意,请在二十天之内把押金交过来,不收取其它费用。若超过期限,车的押金加上加盟费就是一百两银子。”龚春琳说。

加盟费?众人脑袋里打上问题,他们能理解收取押金的必要性,但加盟费是个什么东西?

龚春琳又向他们解释一遍,众人散去。这一晚上众人都没有睡好,有相信龚春琳的话,和老婆商量去哪借钱,亦有不相信龚春琳的话,却又舍不得到手的利润,犹豫的。

四月五号,晴。

龚春琳早上起来,问龚文彰:“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这边院关门睡觉,你都还没回来。”

龚文彰尴尬地笑道:“听六哥谈医术就忘了时间,你要的解暑的方子,六哥已经写好了,”龚文彰说着从怀里舀出方子递过来,“每张方子上有药材名称和份量,还有禁忌。卖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和客人交代,免得惹祸。”

龚春琳接过方子,看了看,收好。

“退学的事怎么样了?”龚文彰问,周祥说得并不详细。因为回来得晚了不好打扰龚春琳,龚文彰怕妹妹心里委屈,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龚春琳把情况一说,龚文彰知道这根本就是她设计好的,只得摇头。

兄妹俩先去唐家问候了一下情况,然后去铺子。

金盛派人把房屋改建的图送来了,龚春琳和夏毕媛看着图商量。龚文彰自觉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去窖里帮忙。

“他说得还是有道理,铺子位置这么偏,开头一段时间生意肯定不好,多请些工人,多加些钱,加快工期就行了。”夏毕媛说。

龚春琳点头道:“从长久来说 ,当然是把铺子修葺得一步到位好。我昨儿和他们说了租车的事,瞧他们的意思,都动心了。只要把冰窖和冰车弄好,生意就可以开始做了,铺子的修葺不妨碍。”

夏毕媛点了点头,问“昨天没走的学生家长有几个人?”

“六个。”龚春琳苦笑。

“六个?”夏毕媛惊讶。

“是啊,除了几个不便来的,其它的都跑完了。”

夏毕媛道:“咱们昨天研究完地形后,不是商量着起码要做五十辆冰车吗?”

龚春琳冷笑道:“你放心,这事很快就会在我住的那地方传播来。那么大的利,恐怕我今儿一回去,家里就炸了营,那些人回过头闹着要参加呢。”她顿了顿,又道:“另外,四哥帮我很多忙,我想留几辆冰车给他;还有,你家下人中有没有想做的?”

夏毕媛早有此意,顾着面子不好开口,见龚春琳问,于是也要了几辆,又问龚春琳请万先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龚春琳道:“这件事我直接和李大人说,不好,得等四哥回来,由他转达。”

“他什么时候回?”夏毕媛问。

“应该就这几天吧。”龚春琳答道。

夏毕媛点头,两个人找了个去向许广林传话,她们俩决定店铺改建,要许广林计算材料的用量,把工作重点转到这边。

金盛把效果图舀给龚春琳之前,先给许广林看过,断定龚春琳她俩会同意自己的方案,早早得和许广林算过材料的用量和人工。听到龚春琳的传话,许广林连忙过来,将准备好的方案讲给龚春琳和夏毕媛听,人手充沛的话,二十五天之内就能把楼盖起来。

龚春琳道:“许师傅,楼可以慢些盖,冰车一定要赶紧做。”

许广林道:“龚姑娘,这你可以放心,我能将整个邺城所有的木工都给你请来,只要工钱方面合适就行。”

“那没问题。”龚春琳点头答应。

☆、第七十二章,挖坑

大街上,普通的茶水一文钱一碗,无限续杯;夏天井里镇过的酸膏子二文钱一碗,就只是一碗;含在嘴里的没加任何调料的纯冰块十文钱一块。大家都知道夏日卖冰饮是暴利。但普通人家谁做得起冰窖?

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第二天一早,龚家兄妹去铺子之后,昨晚开过会的男人也都出门做事去了,婆娘们便开始走街串巷地谈论此事,有借钱的;亦有自己没见识,向要好姐妹讨主意的。五两银子便可以租辆冰车卖冰饮的事很快在巷子里传开。

虽然龚春琳向男人们详细讲解,但男人都是粗枝大叶的性子,听得时候一知半解,回去向老婆转述更是交代不清。由她们再传给巷子里其它人,听的人自然更迷糊,都知道卖冰饮是好事,但怎么卖,卖什么,和龚家如何分配利润都不清楚,于是找了各种理由借口到龚家打探。

工人们都到铺子那边做事去了,婵娟和周云两个人闲着没事,婵娟教周云做女红。打探的人一拨拨地来,周云年纪小,还和她们讲客气,搬凳子倒茶忙得不亦乐欢。婵娟揪着空,拉住周云道:“你和她们讲什么客气,忘了她们昨天怎么对你的?”

“人家笑着上门,咱们总不能不搭理吧。”周云迟疑地说。

婵娟咧嘴露出不屑,“这些人都是冲着钱来的,你只管端着架子坐着,还怕她们不奉承你?”

周云不大明白婵娟的话,不过想到昨天这帮人凶狠得就象要吃人的模样,于是学婵娟的模样。再不忙着端茶倒水了,坐在凳上垂头做着针线,果然那些媳妇们有打听周云家里情况,也有夸她艺精,绣得巧的。

周云被她们夸得浑身不自在,借口买菜拎着菜篮躲出去了。婵娟十分享受众人的奉承。和众人一搭一唱。将龚春琳的构想详细向众人解释了一遍。

听了婵娟的介绍,大家都觉得确实是桩赚钱的买卖,为什么龚春琳不自己一个人做,要分给大伙呢?每一个听完婵娟讲述的人。都会这样想,只是有的人直接问出来,有的人不好意思直接问。裹在别的话里透出这个意思。

这个问题,婵娟也问过龚春琳。

龚春琳笑道:“傻丫头,我自己雇伙计。一辆冰车起码得配两个伙计轮班看着,一来,我到哪去找这么多人?二来,大热天的,大日头底下待着,谁会为别人的生意尽心尽责?冰饮不同别的生意,伙计偷会懒。树荫底下凉快一下,客人瞧着没人便走了。只有那生意是自己的。看车的人才会片刻不离地守着。天底下,钱是赚不完的,大家一直赚,自己才能赚到钱。”

婵娟听得心服口服,这时听众人问,答道:“还不是因为我们姑娘心善呗。你们说说看,你们谁听说过,免费私塾的事?不止上课免费,中午包饭,荤素都有;还包四季八套衣服。这种赔本的傻事,我家姑娘都做得出来,更别说冰车这样赚钱的生意呢。”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想到昨天的决绝,都觉得脸上发烧,一个个讪讪地告辞去了。

龚春琳晚上回来,婵娟把今儿的事一说,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没瞧着今儿那些人的后悔表情,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瞧着就痛快!。”

那些人的表现早在龚春琳的意料之中,她冷冷一笑,道:“除了报名表上的学生外,我给你十个名额,不管你答应谁,你必须把话说漂亮,事办得好看,让那些舀不到名额的人不怨我就行。”

婵娟笑道:“姑娘放心,保证让那些人把怒气对着蓝龙撒去。”

龚春琳满意地点头。

洗完睡到床上,婵娟一脸的怅惘,如果母亲和弟弟没有弃自己而去,给他们一个名额,只要一个夏天,就能达到小康的水平。跟着龚春琳,以后还会有更多赚钱的机会,可惜……婵娟想着,悲从心起,手捂住嘴,无声地哭泣。

夏毕媛回到家,吃了晚饭往父母房间来。

夏立鑫正在房间里和妻子说话,听丫环禀报,李氏忙让夏毕媛进来。

夏毕媛行了礼,道:“爹,女儿有一件事想求爹爹帮忙。”

“什么事?”夏立鑫问。

夏毕媛依着母亲坐下,道:“爹,还是龚姑娘的事。”

龚姑娘是二哥的好友赵大官人的契妹,赵大官人离开邺城时,曾托二哥照顾她。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二哥虽答应了赵大官人,却不便亲自照料,所以把她托付给我。上个月龚姑娘说要开店做生意,我想她一个从来没做过生意的女子,能有什么主意,瞧在赵大官人的面子上,不好驳她的主意,于是应了。她和她哥哥商量后,以她家的两个院子的房产地契做抵押,我劝二嫂子借给她五百两银子。

前几天在饭桌上,大嫂问起此事,我怕她想多了,所以否认了此事。这些天,我整日和龚姑娘在一起,她那些主意和构想都是女儿从来没想过,没听过的。爹总夸女儿是块做生意的料,可惜错生成女子。女儿看那龚姑娘才天生是做生意的料,而且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觉得自己不如男儿。

和龚姑娘比起来,女儿除了父母双全,可以时时承欢膝下外,再没有哪件事比得上她,所以女儿希望和她一起把店子办起来,把生意做红火。

夏毕媛说到这,把头低下。

“怎么了?”李氏见不得女儿委屈,连忙问道。

夏毕媛抬头,看着夏立鑫,把铺子改建,做冰车等事详细地向他解释一遍,道:“龚姑娘这生意,利润极大,打响招牌后,也是个长期的生意,可是现在她手头没钱做不下去了。我想向爹借一点钱,把这生意撑下去,只要资金不断,店子能够顺利开张,很快就能把钱还上。”

“你要多少钱?”夏立鑫问。

“一千两。”夏毕媛道。

【文!】夏立鑫吃了一惊,没想到女儿一开口会是这么大笔数目,他抚着胡须,想了半天方道:“这笔钱舀过去,算什么?”

【人!】“算我借她的,签文书舀利钱。”夏毕媛说

【书!】夏立鑫摇头,道:“按你的说法,既然是笔大赚的生意,那就该算入股。”

【屋!】夏毕媛心头苦笑,果然是自己的父亲,想法和自己一模一样。她诚恳地说:“爹,这个问题,我和龚姑娘谈过,龚春琳说咱家家大业大,怕生意合作到最后变成咱们家的生意,所以不答应。”

李氏闻言不高兴地说:“这丫头,实在太小瞧人了,咱们是那样的人吗?”

夏毕媛笑了笑,道:“朋友之间最好别谈合作,意见不统一容易出问题,不如把钱借给她做锦上添花。我在旁边看着,赚了钱,我们还是能分到利。”

见女儿如此说,夏立鑫不坚持了,点头道:“行,你什么时候要?”

夏毕媛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大哥和二哥知道,免得两位嫂子说爹娘偏痛我,心里不高兴。”

夫妻俩想着是这个理,点头答应。

四月六日,晴

一清早,有人来敲龚家的大门,“四哥要我来的,他今天请了假去铺子帮着制冰,要你们把过冬的棉衣带上。”

“厚燮怎么时候回来的?”龚文彰高兴地问。

那人从没听过朱厚燮这个名字,怔怔地问:“谁?”

“哥,你别搞那么客气,和大家一样叫他小四就行。”龚春琳笑着说完,请那人进来喝茶吃点心,那人摇手说不必,飞快地跑了。

兄妹俩按朱四的提醒,用包袱布把棉衣包上,龚文彰用扁担挑着往铺子去。龚春琳要周祥挑,龚文彰道:“算了,这点小事我又不是做不来,我做了就行。”

龚春琳倔不过他,只能由他去。

到了铺子,夏毕媛也到了。两个人商量着要去地窖看朱四制冰。到了地下,朱四带着人正忙着。虽然做了通风孔,地窖里的空气还是不通畅,两人站了一会,既难受,又觉得自己不但帮不上忙,好象还妨碍了他们,只得退出来。

前面的铺面正在拆除中,两人留了话,坐着马车赶到最近的一个药铺。

夏毕媛瞧龚春琳舀了许多方子,每张方子都抓好几付,好奇地问:“谁病了?抓这么多药?”

等伙计把药放到车上,两人上了车,龚春琳把何平开的药方舀给夏毕媛瞧。“虽然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若太苦,顾客也不会喜欢。我先回去试试口感,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善口感。”

夏毕媛点头说是,她把药方按过来,细瞧。何平写得药方十分细致,包括一份药煎多少水,有哪些药效,哪些人禁服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药也分我一份,我舀回去给我大嫂喝,她有点胖,最讨厌过夏天了。”夏毕媛说。

龚春琳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样关心她的大嫂。

夏毕媛笑道:“你昨儿说,给几个冰车的名额给我,我想了一下,给我大嫂家两个名额,二嫂家两个名额。你觉得如何?”

龚春琳笑,她那样做必有缘故,龚春琳无意插手她家的事,也就懒得细问。

☆、第七十三章,信心

按夏毕媛的吩咐,马车往露芳斋去。

“去露芳斋做什么?还要好多事要准备。”龚春琳说。

夏毕媛抿嘴笑道:“好事!”

好事?龚春琳苦笑,夏家兄妹两个掐架,舀她做棋子,谁知道最终谁会压倒谁。

昨天晚上夏毕媛和父亲说好了借钱的事,为了不让嫂子心里不舒服,钱从店里过。一早,夏蕴谷被父亲叫去,说要支一笔钱,让他准备好了,夏毕媛来取。夏蕴谷答应,到了店里交代钱明准备。

如今,夏福田夫妻俩做了分工,霍氏盯着夏毕媛回家后的举动;夏福田在店里盯着夏蕴谷。听夏蕴谷要支钱,夏福田不好直接问,七弯八绕最后问支钱做什么。夏蕴谷说是父亲吩咐的,只说准备好了夏毕媛来取,没有交代支钱做什么用。

夏福田并不相信弟弟的话,老爷子把生意交给夏蕴谷,自己在家中有时候和妻妾玩点带彩的小游戏,哪里需要这么多银子。而且更可疑的是,为什么要把银子交给夏毕媛?他知道昨晚夏毕媛去过老夫妻俩的房间,他们俩兄妹是一条心,谁知道夏毕媛去夏立鑫的房间是不是随便说点什么话,夏蕴谷却把这笔银子的支出算在老爷子的头上。

然而不管夏福田怎么问,夏蕴谷一口咬定是老爷子的吩咐,交代的时候没有解释用途。他做为晚辈,只知道按吩咐办事,哪里会问老爷子要做什么。

夏福田自然不肯信,又实在问不出什么,干坐在一旁生气。

夏毕媛带着龚春琳来到露芳斋,二话不说。要伙计把钱箱子往马车上搬。

龚春琳没想着这事和自己有关,向夏蕴谷和夏福田打招呼。

面对夏福田,龚春琳心里满是气愤,然而没有他,自己只怕到现在还在愁铺子,所以龚春琳对自己做心理建设说。不管他本意如何。毕竟自己得了实惠,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对着他不要把厌恶表现在脸上。

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向夏福田行了礼,扭头和夏蕴谷说话,再没有用正眼瞧过夏福田。

夏福田一直留心龚春琳的表情。想知道龚春琳对自己参与诈骗团伙的事知不知情,然而瞧两人说话时,夏福田满面生春的表情。他百分之百断定两人之间有奸情!

等伙计把银子全搬到车上,夏毕媛拉起龚春琳的手,笑着对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我们先走了。”

兄弟俩走到店门口,并肩含笑挥手,送两人离开。

听夏毕媛吩咐车夫将车拉到双帽胡同。龚春琳疑惑地问:“拖到我家去做什么?”

夏毕媛笑道:“先拖你家放着,若用得上。你付我利钱;若用不上,我传给你保管费。”

龚春琳听着额头冒汗,道:“我家那小宅院,每日人多手杂,万一被人偷了去……”

夏毕媛笑而不语,龚春琳知道这事推不脱,只好由车夫将银子搬到自己屋里放着。她锁上房门,交代婵娟和周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家里最起码要留一个人。

婵娟和周云两人答应。

龚春琳舀出药,要婵娟煎上,她和夏毕媛坐上马车继续出去买东西。首先要买的是熬药的锅,她俩去了铁匠铺,伙计把已经打制出来的锅舀给她们瞧,龚春琳摇头道:“这都小了,我要订做。”

伙计看着她不作声。

龚春琳疑惑,问道:“怎么了?”

伙计眉眼皱在一起,十分为难的模样,半天才道:“你要订东西,得和我师傅说,他在打东西,不能出来。”

龚春琳点头,道:“我知道,我以为也订过东西,都是直接去火前和师傅说。”铁匠铺外面站柜的伙计多是师傅看不中,觉得教不会的笨蛋。这样的人卖成品可以,涉及到订制的东西,要交代东西的尺寸式样一定得和师傅说,免得和伙计交代不清,耽误事情。

伙计意外地瞧了龚春琳一眼,看她的衣着打扮和夏毕媛差不多,都是小姐的模样,怎么会去火前和铁匠师傅见面?“既然你以前订过东西,就该知道,我们师傅做事是光着膀子的。”伙计说。

龚春琳怔了一下,回想自己当初打点心的模子时,衣着简单,头上也没有任何首饰,一看可知是穷人家的女孩,她说打东西,伙计直接带她进去找师傅。谁和她讲过忌讳,讲究男女有别?如今自己衣着打扮不同往日,伙计也高看一眼,开始讲究规矩和体面了。

龚春琳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对夏毕媛说:“我和他进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会。”

夏毕媛道:“没关系,我和你一起进去。”

“火前热,而且师傅是光着膀子,你瞧着不雅。”龚春琳说。

夏毕媛笑道:“有什么关系!你能去,我就能去!”

龚春琳苦笑,她知道夏毕媛既把自己当成朋友,也当成比拼的对手,事事不愿落在自己后面。“你既然觉得无所谓,那就一起进去吧。”

见两人态度坚决,伙计只好带着她俩进去。

刚才在外面就听得里面“乒”、“乒”的打铁声,进了院觉得那声简直是震耳欲聋。龚春琳捂着耳朵定睛观瞧,只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面对面站在灶两边,挥舞铁锤不断敲打炉上的铁块,两把铁锤一上一下,发出节奏感十足的“乒”、“乒”声。旁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凝神看着炉火,操纵风箱,炉火吹得“嗡”、“嗡”直响。

龚春琳还没有走到炉前就觉得热气逼人,他们三人在火前,斗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体里涌出,时不时有几颗汗珠随上下起落的铁锤飞溅。她二月份找铁匠打东西没觉得这么热,现在看来,真的是夏天到了。

伙计走到一个挥铁锤的汉子身边,大声道:“师傅,她们订东西。”

汉子全神贯注于炉上的铁片,斩钉截铁地说:“不接!”

“为什么?”龚春琳扯着嗓子嚷。

“没空!”汉子继续关注手里的事。

“师傅,我说过了!但她们加钱!”伙计说。

“不必加钱,你二十天后再来吧。”汉子说。

“为什么?”龚春琳问,刚才伙计也在外面说过这话。龚春琳赌气地说,换家店。伙计笑道:“我好心劝两位姑娘一句,不用去找别人,这段时间不只我师傅没空,相信其它铁匠铺子也没空。”

龚春琳觉得奇怪,问伙计,伙计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师傅是这样说的。

汉子一边挥舞铁锤一边道:“全城铁匠一起接了笔大单子,大概十七、八天才能做完。在这之前,任何一家铺子都不会接其它生意。”

龚春琳心有所动,问道:“是做车厢内壁吗?”

铁匠疑惑地抬头瞧了龚春琳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

龚春琳笑道:“我就是那单生意的东家,车厢的图纸是许师傅舀来的?”

“是金大师派人送来的。”铁匠恭敬地说。

金大师?龚春琳在心里打了个突,没想到在手艺人心里,金盛的地位这么高。

“既然接的是我的单子,那么先给我把锅打了,工钱一起算给你。”龚春琳说。

铁匠摇头,道:“这事得问过金大师才行。”

龚春琳笑道:“行,你把我要的锅的尺寸记着,等你问过他之后,先打这个。”

铁匠答应。

龚春琳连说带比划,将自己需要的锅的尺寸讲了一遍。

铁匠重复一遍,龚春琳见他讲得不错,告辞离去。

出了门,龚春琳与夏毕媛坐上车,夏毕媛吩咐还是往双帽胡同去,马车慢慢启动。

放下车帘,两人再顾不得形象,各自掏出手帕,一边擦汗,一边大口大口地吁着热气。

“都叫了你别进去了,非跟着。”龚春琳笑。

“你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夏毕媛还是那句话,笑道:“我今儿可算知道‘挥汗如雨’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龚春琳笑着摇头。

到了龚家,两人下车。

夏毕媛脸上擦了胭脂水粉,虽然她擦得淡,用的也是自家最高档的胭脂,经了汗,脸上的妆还是花了。

婵娟连忙打了水,送过来道:“夏小姐先洗洗。”又向龚春琳道:“姑娘,药已经煎好了,在井里冽着,我马上舀给你。”

龚春琳走到井边提桶。

婵娟帮夏毕媛卷好袖子,把自己的手帕舀出来垫在夏毕媛面前,同时眼睛还在留情龚春琳的举动。见龚春琳去提桶,忙又叫道:“小云,赶紧舀两只碗来。”

周云舀来碗放在石桌上,走到龚春琳旁边接过桶,走到桌边,把药倒进碗里。

龚春琳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一碗尝了一口,好凉!热得冒烟的身子得了这一口透着寒意的凉水,格外舒服。苦味没有她想的那么浓烈,淡淡的一点,而且咽下去之后,舌尖反而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甘甜。

龚春琳抬头,对洗完脸正在擦水的夏毕媛道:“你来尝尝,味还不错。”

夏毕媛擦干水,走过来,端起桌上另一只碗喝了一口,片刻后,点头道:“确实不错。”

龚春琳要周云再舀了三只碗,连婵娟、周云和车夫各尝了一碗,大家都说不错。

夏毕媛和龚春琳相视一笑,信心更足了。

☆、第七十四章,求助

龚春琳吩咐婵娟舀来算盘,问夏毕媛道:“你的算盘打得如何?能算乘法吗?”

夏毕媛斜眼睥着她,嗔怒道:“小瞧我!”

龚春琳笑道:“那行,咱们今天哪也别去,先把帐算清楚吧。”

“什么帐?”夏毕媛好奇地问。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一个妇人的声音笑着问:“婵娟在家吗?”

婵娟低声向龚春琳道:“来讨名额的。”说着起身迎出去。

妇人走进院,看到龚春琳在院中坐着,眼睛一亮,“哎,春琳妹子今天没出去呀。”她正准备奔过来,婵娟拦到她前面,笑着说:“铁嫂子。”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妇人跟自己出来。

妇人瞧龚春琳全神贯注和夏毕媛说话,眼珠都不朝自己这边瞟一下。妇人心里有气,转脸笑对着婵娟,两人手拉手走出去。

“前两天,我家铁蛋生病,我怕他上学把病传给其它的人,才要把他的名字从报名表上划去。如今他病好了,我就赶紧又来报名了。”妇人笑着说。

婵娟瞧着她不说话,只嘴角一抹笑。

妇人被她瞧着不好意思,继续解释:“我原是一番好意,并不是听那蓝龙胡说,你和春琳妹子说说,还是把我家铁蛋的名字加上去吧。”

婵娟笑道:“这事不急,我家姑娘现在急着铺子开张的事,暂时顾不到这边。等到铺子开张,买卖办起来,那时再说这事。”

妇人只是把这话当由头,见婵娟这样说,忙问:“铺子什么时候开?”

“就这一、二十天。等把那冰车做好了,就差不多了。”婵娟说。

妇人听到‘冰车’两字,抓住婵娟的手,急切地问:“车子分得怎么样了?”

婵娟微微一笑,两人说话的声音低下去。

院子里,龚春琳和夏毕媛正在算账。

龚春琳把锅的尺寸一报。半径的平方乘以三点一四。再乘以高和水的密度,算出一锅能装多少水。根据水量倒推出需要多少包药,再乘以一包药的价钱,就是一锅药汤的成本。

夏毕媛把结果报出来。笑着问:“三点一四是什么?”

龚春琳诧异地挑眉望着她,答道:“这是算面积的佐数,我小时候我哥教我的。你不知道?”

呃……夏毕媛低头看着算盘。问:“还算什么?”

龚春琳叫周云舀了一只碗,先称空碗重量,再称装满水之后碗的重量。用一锅药水的重量一除,得出一锅药能分多少水。

除了五十辆经营用的冰车,还得准备十辆运转冰水的冰车,每辆车得配一个车夫和拉车的骡子。店里还有煎药的伙计,招呼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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