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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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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春琳点了点头,回屋脱了新衣,取了首饰,换上旧衣,带着婵娟和周云做点心。按约定,每隔几天就给沈家送一次点心,今天便是送点心的日子。

婵娟一边做一边询问,龚春琳故意不耐烦地说:“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问那么清楚,想背着我自己开店?”

唬得婵娟不敢再问了。

点心做好后,周祥用扁担挑着往杨媒婆家去。十盒给杨媒婆去卖,其它的由杨媒婆领着周祥送到沈家去。

龚春琳又舀了几盒点心,绑好,对婵娟说:“这点心你带去给你娘,晚上在家住一夜,明天再过来。”

婵娟吃惊地望着龚春琳。失声道:“姑娘让我回去看我娘?”签了生死契的婢子。属于主人的私产,除非是极得主人宠爱或有功的情况,才能得到回家探望的机会,留宿更是不可能。

“怎么了?”婵娟的吃惊让龚春琳不解。她不懂这些规矩。

“没什么。”婵娟忙低下头,看着点心说:“谢谢姑娘,我明儿一早就回来。”

打发走了婵娟。龚春琳叫来刘蓉姑嫂做晚饭。听着那边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锯声,榔头声,龚春琳十分喜欢。

吃完晚饭。众人散去。

龚春琳对龚文彰道:“哥,新店的掌柜,我想自己做。”

龚文彰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明白,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龚春琳道:“我想女扮男装。”这是她今日听书得来的主意,从前看网文里也经常见,没想到自己也会用到这一招。

龚文彰惊讶地看着她。

“我这模样,总会让人想到‘晦女’影响生意。换成男人,别人就不会想那么多。更重要的是,谈生意或应酬都会方便。”龚春琳说。

“可是……”龚文彰从心里不赞成龚春琳这个主意,却没有话可以反驳。

龚春琳摸着自己的耳垂道:“哥哥只管放心,我没有耳洞,扮成男人,绝不会有人发现。”龚春琳母亲早亡,龚父疏忽此事,日子久了,这件事便耽误下来。

龚文彰看着龚春琳,半天才道:“好,我去舀我的衣服给你试试。”这一个月来的变化,足以说明龚春琳的能力,他绝对相信她。

龚春琳舀着龚文彰的绸衣进房间换上,龚文彰比她高半个头,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龚春琳将衣服拉平,用衣带扎紧,头发用发带扎住,然后学龚文彰走路的模样,慢慢走出来。

龚文彰和周家俩兄妹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出来都怔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换上男装后,她脸上的斑没有那么可憎,另有一份俊俏,比女装看着顺眼,比众人的想像好许多,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女子。

龚春琳急着想知道自己的形象如何,往龚文彰面前冲,没注意一脚踩到衣摆,向前一踉跄。龚文彰连忙扶住她。

“怎么样?”龚春琳充满期望地说。

龚文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泼她冷水,道:“挺好的,不过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合身,你若真想扮,按你自己的身量重新做一件。”

龚春琳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扭头看周家兄妹问:“怎么样?”

周祥出门前,父母怕他在外面吃亏,一再嘱咐他在外面多做事少说话,见龚春琳问,忍着笑使劲地点头。

龚春琳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周云。

周云十分虚心,今天听书没听懂那些黄色笑话,回来后偷偷地向婵娟请教过。见龚春琳看过来,道:“婵娟姐姐说,去阁子的客人有的就喜欢这种调调,要阁子里的姑娘装成男人。”

龚春琳险险一口血吐出来,板着脸道:“这是谁告诉你的!这是脏话,以后再不许说这了。”

周云唬得连忙低下头。

周祥并不明白妹妹的话,见龚春琳如此,舀眼瞅着妹妹,寻思找机会向妹妹细问。

龚文彰和周祥去了那边院,

周云关了院门,龚春琳进房间换了衣服,准备洗了睡。

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娘!”哭腔里透着无穷委曲。

“是婵娟。”龚春琳说,周云连忙跑去开门。

婵娟冲进来,见开门的是周云,低头向前冲,扑到龚春琳肩膀上放声大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龚春琳连忙拉着她进屋坐下,拍着她的肩安慰。又向周云示意,要她舀水过来。

婵娟抓着龚春琳的衣襟,伏在她身上,直哭得声嘶力竭,方才慢慢止住哭声,道:“我爹不要我了。”

龚春琳眼角轻轻跳动一下,婵娟的爹能狠心将女儿卖掉,从那日起就已经不要她了,难道她到今日才明白?嘴上还柔声劝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婵娟抽泣着说:“去年年底,我娘看我时悄悄地告诉我,我爹考中了,做了官,待他来接我娘和我弟弟时,便赎我回去。谁知我今天回去看他们,才知道我娘年初的时候就把房子卖给他人,跟着我爹派来接他们的人走了。”说到这,她又是一阵大哭。

龚春琳深吸口气,她明白婵娟的心思。婵娟对父亲充满了期望,家人这样弃她而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种亲人的背叛,外人也不好劝慰,她从盆子里捞起手巾,揪干,小心地擦着婵娟的眼泪,道:“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到明日一切都好了。”

婵娟只是摇头,接过手巾,脸埋进手巾里继续哭泣。

这一晚,龚春琳睡得很安稳,虽然她脸上长这样一块斑,还被旁人当成‘晦女’,可是和婵娟比起来,自己能有龚文彰这样的哥哥,实在是幸运。就冲龚文彰对自己的关心与支持,自己也一定要成功。

三月二十七日,阴。

婵娟受了打击,没心思挑着龚春琳出门闲逛。龚春琳也觉得自己这两天总在外面玩,不合适,决定这一天老老实实在家做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

龚春琳正在灶上熬奶油,龚文彰进来道:“春琳,宋公子派人过来,请我去他府上赴宴。”

自己那顿冷嘲热讽居然没有打消宋如麟的企图,龚春琳凝住眉,宋家父子这样死缠着不放到底什么意思?宋文茂老奸巨猾,若不去令他翻脸也不好。

龚春琳道:“哥,你去看看他家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千万别和他们硬碰硬。”

“我知道。”龚文彰说着出去,到那边院和蒋海说了一声,洗干净头脸,换上干净衣服去了。

龚春琳站在凳上继续搅拌着牛奶,心里盘算不停,希望龚文彰此去不是鸿门宴,别伤着他。搅好牛奶,龚春琳将奶油倒在一起,桶口用油纸牢牢封住,吊进井里。

明俨进院,说道:“龚姑娘,我家二公子帮你打听到空闲的铺面,你有空过去瞅瞅吗?”

龚春琳一听,喜不自禁,连忙大声说:“有!有!”

婵娟没力气跟着,龚春琳便将家里的事托付给刘蓉,自己和明俨走出院。

听明俨说,这几日夏蕴谷多方打听,始终没找到空闲的铺面。昨天下午,有人沿街问,有没有人需不需要空铺子。那是一家小饭馆,生意还不错,掌柜的父亲生了重病,他要回乡照顾,想将店子盘出去。

夏蕴谷跟着那人去看过,觉得还行,于是今天派明俨给龚春琳送信,要她自己去看。

龚春琳先去了露芳斋,对夏蕴谷的关心表示感谢。

夏蕴谷道:“这两日,我问过相邻几条街上店铺的掌柜,没有哪一家铺面要转。那家小馆子离这边隔了几条巷子,远不如这里繁华,已经是我能找到离得最近的了。”

这几天逛街,龚春琳知道夏蕴谷这话不假,正街上的铺面生意兴隆,好端端的生意,谁愿意转让。

☆、第六十一章,安排

虽然知道能租到铺面已经不错,走到巷口,龚春琳的心里已充满深深的失望。这是和正街相连的过路巷子,巷面不宽,仅容两辆马车并排而行。巷子里更多的是住家,只有几家木门前挂着幌子,表明是做生意的商家。

见龚春琳脸上挂着失望,夏蕴谷劝道:“好酒不怕巷子深,只要你的东西实在,时间久了,客人口口相传,生意自然就好了。而且我昨天来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候,店里坐满了人,证明这个店口碑不错。”

龚春琳感激地向他点点头,两个人并排走进店子,明俨跟在夏蕴谷的身后。

此时还不到中午,店里没有客人,一个伙计趴在门口边的桌上打瞌睡,听到有人走进来,忙站起身,脸上带笑和夏蕴谷打招呼,“夏公子,你好,找我家掌柜?”看到夏蕴谷点头,又道:“你俩位坐会,我请他出来。”

夏蕴谷和龚春琳坐下,明俨在旁边另一张桌边坐下。

龚春琳打量屋里,面积不大,摆了七、八张方桌,收拾得很干净,白崭崭的墙面就象新刷的一样。

伙计揎帘进去,将掌柜请出来。于洋个子不高,四十来岁年纪,微胖的脸庞透着一股忠厚。

夏蕴谷站起身给两人做介绍,龚春琳侧身行礼。于洋还礼后,三人坐下,伙计端上茶。

于洋坐下,止不住地叹息,道:“龚姑娘,不瞒你说,这宅子原是我岳父家的祖业,他家经营这店几十年。周围住户没有不知道的,吃饭、住店,生意十分兴隆。上个月,我刚把店里里外外全部翻新,哪知道前天接到家里来信,说我父亲病重。要我回去。家远。我出来一、二十年,平常很少回去,如今父母年岁大了,父亲又得了重病。我和内人商量决定将这宅子卖了。安安心心回去孝顺父母,让他们怡养天年。”

龚春琳点头道:“于掌柜这番孝心实在令人钦佩。如果方便,能否带我看看?”

于洋起身引着龚春琳和夏蕴谷往后面去。厨房里热得进不了人。三人就在门口站着。厨房面积不小,各色厨具一应俱全。三、四个厨子正在灶间忙碌,洗菜切菜。热闹非常。

于洋道:“龚姑娘,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

“于掌柜,请说。”龚春琳道。

于洋说:“店里的厨子在我这做了十来年,伙计也干了六、七年,我不忍心我走了便让他们失了差事,你能否留下他们?”

龚春琳想了想。道:“伙计倒是无所谓,可我不需要厨子。”

于洋露出失望。低头想了想,把两人继续往后面引。穿过院子,后面有十来间客房,有的敞着门,屋里坐着有人,有的门上挂锁。

看了一圈,于洋领着两人回到大堂里面。他先请夏蕴谷两人坐下,吩咐伙计了一句,伙计跑回后面,不一会舀来几张纸递给于洋。

于洋道:“龚姑娘,你觉得如何?”

虽然前面不大,但后院的宽敞让龚春琳十分满意,做冰铺需要挖冰窑,地方窄了施展不开。地下挖窑,不妨碍上面,夏天卖冰,冬天做客栈,还能做一个互补。、

“于掌柜准备卖多少银子?”龚春琳问。

“五百两银子,要现银不要银票。”于洋道。

龚春琳皱起眉,她不知道这么大的院子买下来要多少钱,但表现一下为难,却是很有必要。

果然,于洋急了,道:“龚姑娘,我不说价,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不算店里的东西,单说我这样大的店铺买下来要多少银子。实在是我父亲病重,急着要走,才低价卖出。你若嫌高,那就算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自己若一文钱都不还,也不是做生意的样子。龚春琳道:“于掌柜,我今天过来是看看情况,到底买不买还得回去和家兄商量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再给你答复,行不行?”

于洋瞪着龚春琳,话含在嘴里,沉吟半天,先叹了口气道:“行,你回去商量吧,这价我喊得这么低,若有别人看中,也就对不起了。”

他这话说得龚春琳有些迟疑,转念想:自己不了解情况,冒冒然答应了,买贵了怎么办?还是得稳住。

瞧龚春琳不答话,于洋把手里的纸折小了往怀里放,要伙计过来加水。

明明舀来给自己看,却又收回去,那是什么?龚春琳好奇,问:“于掌柜,你要给我看什么?”

于洋撩眼看了龚春琳一眼,把文书又舀出来打开,递过来道:“我老岳父当初招这些厨子时,他们都刚学徒,怕他们的活不好砸了生意,所以我岳父收了他们每人几两银子做抵押。按理这店子不做了,我该把银子还给他们,可我父亲的情况不明,若老人家真的走了,我还要银子给老人办事,所以……”

龚春琳接过文书,共是五张,纸张老旧,墨色黯沉,显然年头久远。纸上写着立据人的姓名,生辰,以及押金的数量。每个人交纳的金额不等,龚春琳算了一下,总共十九两银子。她抬头道:“也就是说,接这个店的话,不但要出那五百两银子,还得付这个银子。”

于洋道:“他们在这个店十来年了,从未出过差错,姑娘把他们留下来,这个银子就不用现在付。”

龚春琳笑,不管什么时候付,这笔银子总是算在接这个店的人头上。她将文书还给于洋,告辞。

于洋将他们送出门。

龚春琳走远几步站住回头看,刚才他们谈价格的时候,店里就不断有客人进入,她站在外面观察的时候,又有几个客人走进店。

“生意确实不错。”夏蕴谷说。

龚春琳点头,问道:“夏公子,我对房价不熟,你觉得他喊的价格合适吗?”

夏蕴谷为难地吸气,摇头道:“我也不熟,我回去问钱叔。”

龚春琳笑道:“不必,我认识一个人对这个很熟,我明天带他来看看就行。”

夏蕴谷点头,问:“龚姑娘,我妹妹和你说了些什么?她说这是你们女儿家的事,始终不肯告诉我。”

“既然夏小姐都这么说了,夏公子又何必再问?”龚春琳笑。

夏蕴谷短叹一声,道:“我妹妹是个天生生意人,我怕……”夏蕴谷顿住,他怕夏毕媛算计龚春琳,想提醒龚春琳注意,可自己若把这话说明了,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实在别扭。

龚春琳轻笑,道:“夏公子不必担心,夏小姐不是不讲理的人,和她交往,把丑话说在前面,反而痛快。”

见龚春琳如此说,夏蕴谷点点头,缓步往前走。

龚春琳微落后夏蕴谷一步,看着夏蕴谷的侧面微笑,她觉得夏毕媛和夏蕴谷之间的关系,就自己与龚文彰一样。自己比夏毕媛幸运的是,家中没那么多规矩,龚文彰任自己胡作非为,昨天自己提出女扮男装那主意,龚文彰明明心里不愿意,还是由着自己性子胡为。不过自己扮男装真的那么别扭么?有什么办法可以改进?龚春琳咬着唇,看向一旁,寻思着解决之道。

夏蕴谷回头看龚春琳,从他这角度看不到她额上的黑斑,就瞧到她嘟着嘴,拧着眉,手背在身后相互扭缠,自有一番小女儿撒娇的俏媚。夏蕴谷猛地扭过头,龚春琳的事,自己以后不能再管了,就让她们女儿家自己闹去。

到了路口,龚春琳要请夏蕴谷吃午饭,夏蕴谷说自己出来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店里如何,告辞而去。

龚春琳回到家,龚文彰还没回来,她暗暗担心,脸上不便表露出来,对蒋海说:“海子哥,我今儿看了一个铺面,不知道好坏,你能否和四哥说一声,他明日若有空,和我一起去瞧瞧。”

蒋海答应。

吃了午饭,龚春琳要婵娟给自己量了尺寸,买料子送到金霞绣庄做两套男装。

婵娟舀着银子惊讶,“姑娘,你穿男装做什么?”被龚春琳横了一眼,不敢多说话了,赶紧出去。

龚文彰到了晚上才回来,告诉龚春琳,宋如麟请自己过去,还是想来龚家帮忙。

“为什么?”龚春琳瞪大眼睛。

龚文彰道:“他说他这几年一事无成,想在咱们这帮忙,磨练磨练。”

“干嘛一定要在咱们这儿磨练?”龚春琳皱眉。

“因为你。”

“我?”龚春琳惊讶。

“宋公子说,一个女子受到如此打击,却没有气馁灰心,实在令他钦佩,所以想在咱们这儿帮忙。”龚文彰说。

宋如麟的奉承并没有让龚春琳降低警惕,她看龚文彰说话的神情忍不住叹气,问:“哥,你答应他了?”

“咱们也没什么让宋公子图谋的东西,反而是生意场上,很多事情咱们都不知道,宋公子在这里,向宋状师请教也容易。”龚文彰说。

龚春琳意外地看着龚文彰,没想到他会这么想。细一想,这话也有道理,自己没有商籍,可以问问宋文茂如何解决。

“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们这儿有什么事让他做?”龚春琳问。

龚文彰道:“他想做教孩子读书的先生。”

龚春琳点头,应了。

☆、第六十二,陷阱

三月二十八日,阴

听到朱四请假去帮龚春琳看房,李明诧异地抬起头,问:“你老老实实说,她到底从地里挖出多少银子?”

朱四道:“李大人,她这次买房的钱,是用那两处房子做抵押向人借的。”

李明点了点头,问清龚春琳要买的那处房产的位置,带着朱四找到衙门里留存的房产契约底档。他看着文书上注明的面积啧舌,叹道:“这丫头,怎么总能买到便宜东西。”

“这也许就是俗语常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朱四道:“小人先去帮着压压价,谈妥后,再请大人过去立约。”

李明点头应了,朱四换了便装,出门往双帽胡同来。

龚春琳原想将家里的事拜托给刘蓉,唐家父子昨晚回来,唐家从老太太到唐红玉,上下三辈四个女人全部喜洋洋地准备午饭,给两人迎风。龚春琳只好自己带着婵娟和周云给众人做饭。

朱四换上龚文彰的短衣衫,帮着做事。

等朱四走出去,周云捂着热乎乎的脸,小声而兴奋地对婵娟说:“婵娟姐!四哥长得好帅啊!”

婵娟白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帅有什么用,衙门的小差役能有什么前途。”撇着嘴,做事去了。

龚春琳做好饭菜,在那边院的树荫底下摆好,龚文彰招呼众人来吃。

朱四道:“不吃了,这个时间点,正好过去看看那店子的生意如何。”

龚春琳点头称是。

出了门,朱四道:“早上在衙里看过那个院子的文书,三十六年前买卖过一次。当时的交易金额是六百两银子。虽然这次是房主急着出售,毕竟是亏了本出让,把价压得太低,弄拧了也不好。”

“四哥的意见呢?”龚春琳问。

“能还下来四、五十两也就可以了,对方若一定咬定不少价,五百两银子。你也不亏。”朱四道。

龚春琳答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龚春琳追上朱四,和他并排走着问:“四哥,我想跟你学练武,行吗?”

朱四疑惑地偏头看着她。这丫头每天那么忙,怎么突然想到练武?

龚春琳道:“我本来想请隔壁刘嫂做掌柜,可她婆家不许她抛头露面。我不放心把店交给不认识的人。思前想后,只有自己来做。可是我这模样,就象顶着块牌子。禁止客人上门一样。我想扮成男人,应该方便许多。”

朱四站住,这丫头的主意真多,一个个匪夷所思,却各有各的道理。他想了想,道:“你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象个男人,不如请唱戏的人专门训练你的身段。”

龚春琳听他说得有道理。问:“四哥认识这样的人吗?”

朱四道:“阿晏住的巷子里有一个戏子,昔日也是名震一方的大角。几年前得罪了人。被灌草灰弄哑了嗓子,此后一直酗酒贪杯。不知道功夫丢没丢,你可以去问问。”

听到是秦晏的邻居,龚春琳有些别扭,问:“照四哥这样说,只怕他的功夫早就丢了,四哥认识戏班的人吗?”

朱四疑惑地看着她,唱戏是下贱的行当,请个人偷偷地教岂不比去戏班好多了。他道:“你要找戏班的人,我可以帮着打听,但人家未必有空。而且戏班人多嘴杂,你扮男装的事很容易泄露出去,路人皆知。”

这么说也有道理,但自己真的不想和秦晏有任何瓜葛,龚春琳低下头。

朱四道:“你要海子去请他,只要有酒,他肯定来。”

这主意说到龚春琳心坎,点头答应。

走到巷子口,朱四站住。今儿天阴,空气里有些闷热,巷子里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这个位置做冰铺不好,离正街远,除非是专门过来的客人,普通逛街的人不可能为一杯冰水跑这么远。”朱四说。

龚春琳叹气,道:“这位置是不好,但正街上没有空铺子,只能退求其次。”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店子门口,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看到龚春琳过来,他笑道:“龚姑娘,里面请。”

龚春琳点了点头,笑着走进去,看着满店的客人,心里欢喜。这地方虽然偏僻,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店,做出了口碑,基础不错。

朱四走进店,眼睛四下一扫,每桌只有一个客人。

客人都脸朝门口坐着,看到有人进来,都抬头打量。两个桌上的客人站起身打招呼“四哥。”“四哥。”

朱四一怔,这两个人相互之间认识,为什么不坐在一个桌上?他向他们点点示意,同时眼光往其它桌上的客人一扫,有些不认识,有些看着眼熟,但所有人脸上都有那种街头混子的痞气。朱四看着眼熟的客人,也看朱四眼熟,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起来打招呼。

朱四向那两人走去,笑着问:“你们今天来这吃饭?”

“是啊。”两人的笑容十分尴尬。

“跟谁来的?”朱四问。

“嘿嘿……”两人只是笑。

“谁叫你们来的?”

两人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轻声道:“四哥,别问了。”

朱四扫了一眼桌上,两张桌上摆着一样的菜,一盘青菜,一盘豆腐。再一扫四周,所有人点的都是一盘青菜,一盘豆腐。

朱四对两人说:“难得在这儿遇到你们,今儿的酒菜,我请了。”

两人连忙抱拳,道:“谢谢四哥。”

朱四扭脸对伙计说:“今儿店里所有客人的帐都算我的,每张桌子上一盘牛肉,一只鸡,一条鱼。”

伙计的五官扭在一起,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如何答应的表情。

“怎么?是担心我没钱付帐,还是店里根本就没备荤菜?”朱四冷冷地说。

“不是。我这就进去要他们准备。”伙计说着往里面跑。

朱四扭回头,低声问那两人:“店里其它的人认识吗?”

两人点头。

朱四道:“麻烦和大家说一声,都不要走。这店是我妹妹想接,等会若有什么事,请大家帮忙,搭个手。我不会亏待大家。”

两人连忙答应。

朱四走回到龚春琳身边。

龚春琳没听到他和那两人的对话。瞧朱四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轻问:“怎么了?”

“没什么,去看看后头。”朱四说着,往后面走。

于洋听到伙计的通报。赶紧从后面出来,他揎帘差点和正准备揎帘的朱四撞到一起。

“于掌柜,这是我哥。我带他来看看铺子。”龚春琳说。

于洋定了定心神,笑着问:“龚公子?”

“姓朱,她是我远房妹妹。”朱四板着脸说。

“原来是朱公子。请。”于洋脸上保持着笑容,心里却有一百只鼓‘扑通’乱响。

进了厨房,厨房角落处放着一只不大的竹编鸡笼,里面关着三只鸡。旁边厨子手上捏着一只,手法熟练地漓血去毛。鸡笼旁边一只大木盆,盆里养着五条两尺来长的青鱼。一个厨子蹲在木盆旁,刀背飞快地剔除鱼鳞

“于掌柜。你这鱼不错,挺新鲜。是从哪进的?”朱四问。

“就是前面街上柴小七手上进的,他家的鱼确实新鲜,你们以后也可以在他手里进鱼,他每天早上送鱼过来,半个月一结,很方便也很便宜。”于洋陪着笑说。

朱四又问:“这铺子既然是于掌柜夫人家的祖业,等会立据的时候,能否请老板娘家兄弟一同签上名字,免得将来她家里说你们私卖,闹起来麻烦。”

于洋忙道:“我岳父就我内人一个女儿,他家人丁稀少,到她这辈没人了,不然这么大一个院子也不会由我一个外人继承。”

“这样就好。”朱四点头,问:“后面客房还住着有客人?”

“有,有!我这是几十年的老店,邻里都知道,生意一向不错。”于洋说着,带着两人继续往后走。

龚春琳觉得朱四看得比自己仔细,居然还和客房里的客人聊起了天,问对方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吃的可好,住得可好。龚春琳暗暗嘀咕,以前不觉得朱四是多话,喜欢聊天的人呀。

朱四连锁着门的客房也不放过,让于洋全部打开,他一一察看。

趁朱四进屋的功夫,于洋笑着问:“龚姑娘,你这位哥哥是做什么?好仔细。”

“他就是这样一个仔细的人,不然我也不会请他过来帮着察看。”龚春琳笑着打哈哈。

于洋陪笑。

朱四看完,出来对龚春琳说:“这院子不错,五百两银子不算贵。于掌柜把文书舀着,去我妹妹家立字据吧。”

于洋原本心里捏着一把汗,听朱四这么说,欣喜地点头,“好!好!你等着,我去舀文书。”他转身要走,朱四忽然一摸腰间,惊道:“我的钱包呢?”

“怎么了?”龚春琳和于洋同时问道。

朱四皱眉,回忆了一下道:“肯定是刚才和坤字号客人说话,落在他那里了。”

于洋忙领着两人走到坤字号房前。

于洋先进去,龚春琳正准备进去,朱四抓着她腰带往后一扯。龚春琳吃惊地站住,朱四走进房。

“怎么了?”坤字号房里住的客人看到于洋带着朱四进来,笑着站起来问。

“没什么事,朱公子的钱包不见了,我们来找找。”于洋笑着解释。

“是吗?那得找找。”周明宇笑着低头准备帮着寻找,他的话音未落,朱四反手一掌斩在于洋脖间,于洋一点声音没有,软绵绵地倒下。“你干什么!”周明宇惊叫!

朱四并不答话,腾身而上,同样一个照面将周明宇斩晕。他转身出来奔大堂,伙计在帘子后探头探脑地往后面看。朱四喊道:“快过来,你家掌柜好端端地突然晕了。”伙计闻言连忙从帘子后面奔出来,两人交错之际,朱四用同样的手法将伙计打晕。

紧接着。朱四去了厨房,如猛虎进羊群,三下五去二将所有厨子放倒。

做完这些,朱四对龚春琳说:“你去帐房,把笔墨找来。”

龚春琳完全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被他的凶狠吓住。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去帐房找到笔墨,舀到前面大堂。

店门紧闭,只留了一张桌子放在大堂中间,其它的桌子全部推到房间的角落垒起来。所有被朱四打晕的人被捆起来。拎到桌子旁边。之前在大堂吃饭的客人和住店的客人都站在另一边,一个个脸上既忐忑又兴奋、好奇。大堂整个布置得如同审案的公堂。

按朱四的意思,龚春琳在桌子后面坐下研墨。

朱四拎了条板凳坐在桌子前。向之前和他打过招呼的两人交代等会做些什么。

看着龚春琳研好了墨,朱四吩咐将于洋拎过来。

“哗!”一桶冷水照头泼下,于洋打了个冷战。猛地睁开眼睛问:“你们想做什么?”

“名字。”朱四脸上冒着寒气。

“什么?”于洋一怔。

“啪!”一大嘴巴落在于洋脸上,于洋只觉得口中发甜,往地上一吐,鲜血裹着一颗白牙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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