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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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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要去麟城参加秋试,早点搬去,只当提前熟悉一下环境。”龚文彰说。

林金植低下头,想了半天道:“每年五月,我爹都要去麟城和其它教丞商量考试的事,到时候,我要人先在那边帮你租下房子,你再过去,比自己乱闯强。”

现在是三月底,依林金植的主意,拖到六月份才能搬家,这三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出事?龚文彰没有把握,但林金植这样说也是好意,龚文彰只能点头称谢。

林金植掂着自己夸下海口,要找朱褀讨回银子;龚文彰有事要和龚春琳说,两个人都没了深谈的兴趣,林金植起身告辞,龚文彰送出门。

龚春琳进了房间,关上窗户,从窗缝偷看两人的动静。见龚文彰起身送客,龚春琳忙脱了衣服,上床躺下。

不多会,龚文彰揎帘进来,走到床旁边久久地凝视着闭目装睡的龚春琳。“春琳。”他开口唤道。

龚春琳心里一颤,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心想着以不变应万变,继续装睡。

龚文彰在床边坐下,道:“春琳,你是七月十四的生日,今年还不满十六。”

龚春琳听着一怔,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闭着眼,静静地听。

龚文彰继续道:“哥是二月的生日,今年十九。咱们娘是你五岁时没的;三年前,爹病重,为给爹治病,哥把房子卖了,搬到这里。”龚文彰的声音忽然哽咽,他长吸一口气,顿了顿,继续道:“刚才讹咱们的朱嫂叫朱褀,是个寡妇,她的女儿叫梁玉兰,今年四岁,她家里还有个使女,叫顺儿;那个吃包子的女孩叫唐红玉,她娘就是江家退亲时,我托她照顾你的刘嫂…”

龚春琳睁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从他含泪的眼睛,龚春琳看出他已发现她并不是他的妹妹,却愿意包庇她,允许她用他妹妹的身份活下去。龚春琳既感激,又蘀他难过,眼睛顿时湿了。

两人用目光达成协议。

龚文彰从对面住的朱褀开始说起,将整条街左邻右舍以及两兄妹日常来往的人的情况详详细细和龚春琳说了一遍。

“我刚才向金植借钱,想搬到麟城去。他说,林伯父五月要去麟城开会,届时会让他家下人蘀咱们在那边租好房子,你觉得如何。”龚文彰问。

龚春琳点头,道:“我听哥的。”

龚文彰点点头,道:“好,你睡吧。”他说罢起身。

“哥。”龚春琳低声唤道。

“什么?”龚文彰回头,问。

“林大哥能帮咱们把钱讨回来吗?”龚春琳撑着身子坐起来,问。

龚文彰想了想,摇头道:“朱嫂是个泼辣人,整条街的人都不敢惹她。金植虽然是学堂中鬼主意最多的,未必能从她手里讨得到好,要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哥~”龚春琳望着龚文彰,道:“也不一定要搬去麟城,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就不会让人欺负。”相比起外人的窥视,龚春琳更在意龚文彰的想法,只要他认可了她,谁敢说她是妖人!之所以被朱褀讹诈,纯粹是事发突然,她不知道龚文彰的想法,若是兄妹俩一条心,怎么会让朱褀得逞。

老实的龚文彰并不完全明白龚春琳的话意,但‘好好过日子’这个话说进他的心里,他点点头,吩咐龚春琳好好休息,然后走出房。

龚春琳起来,站到窗后,从窗缝里看到龚文彰走到桌边收拾碗筷,龚春琳走到床边躺下,细细消化龚文彰刚才说的话。

隐隐地,龚春琳听到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她连忙起身奔到窗后,就看到龚文彰和一个穿浅蓝色衣裳的妇人在说话。看唐红玉偎在妇人身侧,龚春琳猜想她肯定就是那个刘嫂了。圆盘似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头发梳得油光滑亮,一看可知那也是个麻利能干的人。她一边和龚文彰说话,一边瞅龚春琳的窗户,脸上写满关切。龚春琳看着,凭空便对她产生几分好感。

刘蓉并不是大嗓门,龚春琳隐隐约约听她说什么“好好休息,不要着急”,然后拉着唐红玉的手告辞,龚文彰将她们母女俩送出门。

龚春琳上床等了一会,龚文彰并没有进来,她便闭上眼继续寻思。

一下午,不断地有人上门慰问。龚春琳不停地爬起来偷看,一边暗叹好累,一边感叹龚家两兄妹的为人不错,和邻里关系搞得很和谐。

三月底的日头,看着明亮,温度却不高。龚春琳一下午不断地爬起来,躺下去,到了掌灯的时候,她只觉得头晕鼻塞,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龚文彰唬得连忙去请大夫,大夫看到是他,都不敢来。龚文彰无奈,只好去药店买了一包治风寒的药。他守在灶边煎了,小心翼翼地端到龚春琳的身旁。

人在病中,特别容易觉得自己可怜。龚春琳觉得自己受到老天的戏弄,得到龚文彰的包容与支持才竖立起来的信心,立刻被击溃。她万念俱灰,摇着头不肯喝。

“春琳,哥求求你,把药喝了,好吗?”龚文彰颤着声说。他守了三天,好不容易看到妹子醒来,这女子却不是他的亲妹子。他逼自己不要多想,只要她叫自己一声‘哥’,他便将她当亲妹子看待,老天却又开起这种玩笑!

饶是龚文彰再老实,亦忍不住骂老天无耻,欺负老实人!

☆、第十章,很和谐

一晚上,龚春琳始终在半梦半醒间沉浮。不管她什么时候睁开眼,龚文彰一直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时更换她额头覆汗的手巾,或者扶起她,将温热的药汁喂进她的嘴里。

记忆中,只有幼年时生的一场大病,母亲这样昼夜不离床地守护着她。不知不觉,母亲的身影与龚文彰的身影在龚春琳无力睁大的眼睛里重合。

“哥~”龚春琳无力大声呼喊,从她干涸的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低得象是叹息。

“什么?”龚文彰连忙低头将耳朵靠过来。

“哥,保护我,我不想死。”龚春琳说。

这话宛如锋利的刀锋从龚文彰的心上划过,鲜血淋漓地痛。他紧紧地捏着龚春琳的手,轻声道:“春琳,你放心,有哥在,你绝对不会有事。”

听到他的保证,龚春琳一直高悬的心石忽地落了地,她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掌,放心地闭上眼睛。汗水源源而出,紧绷的身子象松了绑,她放松地沉沉睡去。

看到龚春琳一直紧扭的眉头舒展开,龚文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烫手的温度已经退去,龚文彰松了口气,扭头看向窗户。

窗纸隐隐发白,显然天就要亮了。

看龚春琳的呼吸平缓而均匀,龚文彰料她不会很快醒来,将箱子上的蜡烛吹熄了,走到厨房舀了水桶出门。

早晨的小巷,宁静而清冷。

龚文彰拉紧了衣襟,挑着水桶往前走,隐隐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佝偻的身子。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对方的长相,龚文彰已猜到了那是谁,扭头往回走。

“龚小哥。”身后那人叫着撵上来,和龚文彰并排走着,亲热地问道:“怎么看着我就走呀。”

“走着急,忘了锁门。”龚文彰寒着脸说。

蓝龙看着龚文彰的水桶笑着问:“就是去挑个水么,这么近还要锁门?”

龚文彰横了蓝龙一眼,不说话,若不是遇到这烂赌鬼,他也用不着赶回家锁门。

“二妞昏迷了这些日子,只怕是没有希望了。蓝叔和棺材铺的郑掌柜熟得很,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和蓝叔说,保证又便宜又让二妞走得好看。”蓝龙笑得嘴咧到耳后,原本就小的眼更是被皱纹挤到没有。

龚文彰猛地站住,昨儿一天积累下的恼怒因蓝龙的话被引爆,他怒视蓝龙吼道:“我妹已经醒了,那便宜留给你儿子吧!”

龚文彰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和有礼,他突然的愤怒让蓝龙不解。

蓝龙怔了半天才清醒,此时,龚文彰已经走到了前面,蓝龙也不好意思再撵上去,佝着腰,顺着墙沿慢慢地往前走。

龚文彰锁好门,再次往巷口的水井走。

两人交错之际,龚文彰目不斜视,蓝龙扭头盯着龚文彰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龚文彰将水缸挑满,天已大亮。他听到隔壁的院子里传来扫地的声音,忙过去敲了敲院门。“刘嫂,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蓉打开院门,站在门里,拄着扫把问:“啥事?”

“春琳昨晚发烧,我要看着她走不开,麻烦你去买菜的帮我带点肉回来。”龚文彰说。

“发烧?吃了药没有?要不要紧?”刘蓉走出门,关切地问。

“汗已经出了,应该不要紧了。”龚文彰说着,从怀里舀出钱递过去。

“唉,你这个哥真当得不容易,春琳妹子也是命苦。”刘蓉叹息着将钱收下。

龚文彰回到院,将院子清扫完,看看没什么事了,舀了本书,走进龚春琳的房间,在床边坐下。

龚春琳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侧,她睁开眼,却是龚文彰伏在床边。

怕龚文彰冷着,龚春琳想找点东西给他盖上,左右看了下,没有合适的东西。龚春琳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身子。

虽然龚春琳一再小心,还是惊动了他。龚文彰坐直身子,揉着眼睛问:“渴不渴?哥给你倒水。”

“哥,你一晚上没睡?”龚春琳心痛地问。

“没事,哥抗得住。”龚文彰微笑着说,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连同热在灶上的蒸蛋一起舀进来。

龚春琳知道这是他的心意,先将水一饮而尽,然后接过蒸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你吃完,哥给你打水洗澡。”龚文彰说。

龚春琳的动作慢下来,虽然出过汗后的身子洗个澡很舒服,但听到龚文彰这样说,龚春琳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龚文彰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当,将大木盆舀进来,倒好冷热水。对床上的龚春琳说:“你下来,我把被子搂出去晒晒。”

“哥,我等会自己来。”龚春琳说。

“你还在病中,哪能做这些事。”龚文彰说。

龚春琳只好下床,退到一边。

龚文彰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搂起来,抱出去。

从窗户缝看到龚文彰在院中牵绳子准备晒被子,龚春琳想他应该不会闯进来,脱了衣服,快速地清洗完,换好衣服,走出房。

见她出来,龚文彰走进房,将盆端到院中,将拆下来的床单、被底泡进盆里,洒上皂粉,洗起来。

看着龚文彰忙碌的身影,龚春琳幽幽地想,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如果自己不是穿做了他的妹妹,能与他白头揩老也是一桩乐事。她问:“哥,嫂子长啥样?”

“嫂子,什么嫂子?”龚文彰被龚春琳无头无尾的问题,弄得摸不清头脑。

“就是你媳妇。”龚春琳说。

“胡说什么。”龚文彰臊得满脸通红,继续做事。

他不肯说,龚春琳越发好奇,拖着马扎坐到他身边,问道:“哥,说说嘛。”

“我都没订过亲,哪来的媳妇。”龚文彰被她缠得无法。

龚春琳愣了愣,这里的风俗真奇怪,哥哥没订亲,先把妹妹订出去了。“哥,你这么老实,一定要找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做媳妇,不然会被欺负的。”龚春琳撑着下巴,望着他闷闷地说。

“瞎操心!”龚文彰被她的胡言乱语打败,脱口训斥。

“怎么是瞎操心,”龚春琳的嘴一扁,“万一我真的没人要,一辈子跟着你,你娶个坏嫂子嫌弃我怎么办?”

这话让龚文彰心痛,忙道:“不会的。”

“哥,你答应我,不管将来谁家姑娘看中了你,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亲眼见她一面,觉得她能容得下我,才能应允婚事。”龚春琳说。

龚文彰苦笑着摇头,“傻丫头,咱们家这种情况,谁会看中我。”

龚春琳噘起嘴,“哥,你有才有貌,人品又好,为什么女孩子看中不你?你是指我拖累了你么?”

“春琳,你别胡思乱想,哥没有那个意思。”龚文彰万万没想到她如此联想,连忙解释。

龚春琳问:“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龚文彰连连点头,怕妹子又伤心。

“发誓?”龚春琳问。

龚文彰举起湿漉漉的手指,道:“我龚文彰对天发誓,我只会娶对我妹子龚春琳好的女人为妻,若对我妹子不好,不管对方是谁,什么身份,我瞧都不瞧她一眼。天地为证,我若违此誓言,不得好死。”

龚春琳的鼻尖隐隐犯酸,笑了笑,道:“哥,人家只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龚文彰舀她没法,低了头,继续做事。

☆、第十一章,打架

龚文彰洗好了床单等物,龚春琳帮他扭干,两人一齐将东西晒上。龚文彰又去隔壁院里找刘蓉将托她买的肉舀回来。

“哥,你忙了一上午,切肉的事交给我,你去睡一会。”龚春琳跟着他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这肉买回来剁馅做丸子,你手上没劲,还是我来。”龚文彰说着,舀起砧板和刀走出厨房,将砧板放在院中的小木桌上,从水缸里舀了勺水将肉冲洗干净。

龚春琳实在受不了他的勤快,道:“做丸子太麻烦,切片简单。”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吃丸子好消化。”龚文彰一边说,一边将肉切成厚片,‘咚咚咚’地剁起来。

龚春琳被他的细心感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才道:“哥~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龚文彰笑道:“不会,你是个好孩子。”

龚春琳的实际年纪早已超过二十岁,她听龚文彰把自己称做孩子,既哭笑不得,又十分喜欢这种被宠爱的感觉。她道:“哥,别把我当孩子。我的病已经好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闲着难受。”

见她诚心要做事,龚文彰道:“那你去打米,把饭煮上。”

龚春琳欢欢喜喜答应一声,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厨房,打好米,洗干净。然而灶却不好烧,她将柴加进去,不但没看到火星,反而将浓烟引了出来,被薰得睁不开眼睛,眼泪水乱流。

“我来吧。”龚文彰在她身旁说。

听到他的声音,龚春琳的心安定下来,抹了把眼泪,乖乖地把位置让出来。

龚文彰在灶前蹲下,将龚春琳胡乱塞进去的柴火舀出来,告诉她应该先用小干枝引着火,再将大一些的柴火加上去。他边说边做,很快便将火引着。

“哥,你真能干,什么都会做。”龚春琳由衷地说。

龚文彰笑了笑,却并不高兴。他也曾经认为自己很能干,能够担负照顾妹妹的职责,昨天朱褀的话却让他发现自己的无能。眼前这女子的表现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亲妹妹真的不在了。

龚春琳感到龚文彰笑容的勉强,连忙问:“哥,你怎么了?”

龚文彰还未回答,便听到一串急促的拍门声,和女人气急败坏的叫声:“开门!龚文彰你个有娘生,无娘养的东西!快说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龚春琳听出来那是朱褀的声音,她叫骂的内容让龚文彰一下子变了脸色,他急步赶到院门,拉开门闩。

朱褀一头撞进龚文彰的怀里,也不管手抓到哪里,死命地又掐又拧。

龚文彰一是促不急防,二来终不好意思和女人动手,两只手抵着朱褀的肩膀往外推,痛得眼角抽搐,嘴里不断地说着:“朱嫂,你这是干什么?”

龚春琳终是大病初愈,速度没龚文彰快,等她跑到门口,龚文彰已经吃亏。龚春琳活了二十来岁从来没打过架,此情此景容不得多想,她冲过去对着朱褀的后背猛打,“放开我哥哥!”

虽然龚文彰只是招架,朱褀明显感到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当即回身与龚春琳撕打。

龚春琳力弱,一下子被朱褀抓住头发。她头顶吃痛,两手去护头,脸上又被朱褀抓了两把。

龚文彰还是君子的想法,拉着龚春琳的手大叫:“你们不要打!”

龚春琳气得火冒三丈,大吼道:“哥!你抓我做什么,抓她呀!”

龚文彰如梦初醒一般去抓朱褀的手。

朱褀哪肯束手就擒,野猫般乱抓乱挠,奈何力气抵不过龚文彰,还是被他抓住两只手扭到身后。朱褀眼看自己要吃亏,对站在自己面前抚着脸上伤痕的龚春琳大叫:“小娼妇,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立马送你去衙门!”

此前朱褀拍门的叫骂就象吹响号召大伙围观的号角,左邻右舍的人全拢到龚家门口。龚春琳知道,今天这事若轻飘飘地放过朱褀,等于告诉众人自己软弱可欺。是以她把牙一咬,顺着朱褀的话骂道:“老娼妇,姐就动你了!怎么的!”说完,‘啪’的一巴掌狠狠打在朱褀的脸上。

昨天的仇加今天的恨,让龚春琳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鲜血一下子便从朱褀的嘴角冒出来。

朱褀懵了,她万万没想到昨天任自己欺负的龚家两兄妹今天会这么狠。她杀猪似的叫起来:“顺儿!顺儿!”

躲在门外的朱家使女顺儿听到朱褀的叫声,只得往里挤。

站在门里看热闹的刘蓉怕顺儿加入战场后双方人数相同,龚家兄妹吃亏,连忙走上前,先将龚春琳拉开,然后拉着朱褀的手说:“朱嫂,听说兰兰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刘蓉提到兰兰,朱褀才想到自己闹上门的真正目的,掏出怀里揣着的一张纸对着龚文彰的胸口拍过去,“姓龚的,平常看你还老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她说完,从袖子里抽出手帕,一边哭一边骂,断断续续地说她办完事回来,就发现门口玩耍的兰兰不见了,她和顺儿找了半天,只在院中发现了这个包着石头的纸条。

龚文彰连忙接住展开,龚春琳走过去和他一起瞧,“二十两银子,戌时城外土地庙赎人。”龚文彰认得字的笔迹,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龚春琳看纸上写着‘二十两银子’便起了疑心,再一瞧龚文彰的脸色,更加明白。她一把将纸从龚文彰的手里抽出来,冷笑着扔给朱褀,道:“朱嫂,你也是有见识的人,竟看不出这是劫匪玩的花招吗?”

朱褀一怔,呆呆地望着龚春琳,不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

龚春琳道:“兰兰长得那么可爱,怎么也不会只值二十两银子。劫匪先用这封信将你稳住,等你戌时带了银子去赎人,不知道他们已带着人跑到哪里去了。你有功夫在这和我们闹,还不如赶紧报告官府。”

听龚春琳建议朱褀报官,龚文彰下意识地吼道:“不行!”

龚春琳偷偷掐了龚文彰一把,然后道:“对,报官这件事,你不能大张旗鼓,不然让劫匪知道,伤害兰兰就糟了。你得偷偷地去。”

朱褀狐疑地看着兄妹俩,“不是你们将兰兰藏起来?”

龚春琳说:“我昨晚发烧,我哥哥照顾我一宿,今早又忙着洗床单。我们连门都没出,哪有时间去管你家兰兰?”

朱褀瞪着龚文彰,他脸上的不自然太明显,让人看着便起疑。然而朱褀也知道龚家两兄妹绝不会当众承认,冷笑着说:“哼,别以为老娘好欺负,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到时候,老娘弄死你一家子!”她说罢,转身愤然离去。

☆、第十二章,头破血流

看热闹的人散了一大半,有几个走进院向龚家兄妹表示对朱褀张狂行为的不满。

龚春琳对不上号,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拉着龚文彰的袖子,哭着说:“哥,我的脸好痛。”

“来,我看看。”龚文彰说着要她仰起脸,看她的伤势。

龚春琳仰头给他瞧,然后说:“哥,我进屋去照镜子。”

龚文彰答应,龚春琳便躲进房里,关上窗户,站在窗后往外看。

一个穿浅蓝色布衣裙的十四、五女子揎帘走进来,问:“春琳,那姓朱的是怎么了,为什么说是你们藏了兰兰?”

龚春琳不认识她,也没地方躲避,听对方的口气对朱褀十分反感,顺着她的话道:“谁知道她发什么疯。”龚春琳舀起镜子挡住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道:“啊,抓这么深,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女子道:“我嫂子已经叫红玉回去舀药去了,那丫头成天和男孩子打架,不是她抓伤别人,就是别人弄伤她,那药往脸上一敷,要不了三天准好。”

听她这样说,龚春琳猜到她是唐红玉的姑姑唐雨,顿时安心了许多。见她熟络地在自己床上坐下,龚春琳猜想两人平常关系很好,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昨天出什么事了,我上午来看你,你在大哭,下午来看你,你哥说你睡了。”唐雨又说。

“没什么,我不想再给别人绣嫁衣,就把姓朱的介绍的活给剪坏了,她逼我加倍赔给她。”龚春琳说。

唐雨瞪大了眼睛,想到龚春琳被退亲的事,惋惜地说道:“你以后再也不做绣活了么?岂不是很可惜。”

龚春琳也觉得可惜,在镜子后叹了口气。

“那你赔了吗?”唐雨问。

“嗯。”

“赔了多少?”唐雨问。

“你就别问了。”龚春琳没好气地说,心里暗暗猜测,凭两人以前的关系,唐雨能不能接受这种口气,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春琳,这是刘嫂舀来的药。”龚文彰揎开帘走进来,看到唐雨,点了点头,又道:“涂好了,出来吃饭。”

听龚文彰这么说,唐雨忙道:“我先回去了。”

龚春琳松口气,接过药,送唐雨出门。

处理完伤,龚春琳走到院子里的桌边坐下。

龚文彰碗里的饭已经吃了一半,他道:“我等会去金植家,你一个人在家把门闩好。”

“是林大哥?”龚春琳问。

“是他的笔迹。”龚文彰说。

“会不会认错?”龚春琳又问。

“我和他同窗多年,绝不会认错。若知道他想的是这个主意,我真不应该告诉他。掳人勒索可是重罪。”龚文彰自责地说。

“哥,未必是他,问清楚之后再说吧。”龚春琳端起碗,隐隐闻到一股糊味。她不想吃,抬头一看,龚文彰碗里的饭是黑的。

龚春琳惊讶地问道:“哥,你碗里的饭怎么是黑的?”

“烧糊了。”龚文彰说。

龚春琳这才想到,朱褀刚才来闹的时候,灶上的饭没人看守。她端着碗,望着龚文彰说不出话。

“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龚文彰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站起来。

龚春琳连忙道:“哥,你放着,我吃完一起洗。”

龚文彰便将碗放下,取了些水潄了口,交代龚春琳将门闩好,走出门。

桌上两盘菜,一盘青菜剩了一半,烧肉丸却是满满一盘。

龚春琳挟了两只肉丸,将剩下的青菜吃了,去厨房舀了盆子准备装上水洗碗。

“龚大哥!”门口忽然传来拍门声,一个稚气的男孩声音,透着隐隐的欢悦。

龚春琳擦干手,走到门后问道:“谁呀?”

“龚大哥,你托我买的东西,我买来了。”门外男孩说。

龚春琳拉开门闩。

“咣”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门板个正撞在龚春琳头上。

“啊!”她惨叫一声,捂头蹲下,鲜血从手缝中往下淌。

门外人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全部怔住。

“四哥,怎么办?”秦晏踮起脚,伸长脖子,小声地问。

朱四强做镇定,挥手向前,“搜!”

随着他的话音,蒋海等人往房间冲过去。朱四走进院,在桌边坐下,顺手掂起一个肉丸往嘴里送。

“你们是什么人!”龚春琳顾不得头上的伤,站起来对着朱四吼。

朱四的目光直视房屋,不搭理她。

龚春琳气得咬紧牙,左右看了看,冲过去将一旁的扫把抓起来,对着朱四挥过去。

朱四一把抓住扫把柄,一扭,一扯,便将扫把夺过。他抡圆了使劲一扔,扫把飞过院墙,落到隔壁家的院子。

“你!”龚春琳气结,抓起马扎对着朱四当头砸下。

朱四一手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抢过她手里的马扎,仍然扔到隔壁家的院子里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龚春琳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穿过来才一天,连院子门都没出过,却事情不断,没个消停的时候。

“屋里没人。”去房间里搜查的蒋海等人,赶到小木桌旁边,向朱四汇报。

“你把兰兰藏到哪里去了。”朱四将目光转到龚春琳的身上,问。

龚春琳这才知道他们是朱褀找来的。她咬牙说:“我已经和她说过了,不关我们的事!”

“兰兰很乖,如果是陌生人将她带走,她一定会叫起来。我刚才已经问过了,没有人听到她的叫声,这件事肯定是熟人做的。”朱四瞪着龚春琳说,犀利的目光象是审案的县太爷。

龚春琳冷笑,“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有本事,去把真正的犯人捉到,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朱四看着龚春琳头上的伤,自觉理亏,冷哼一声,招呼众人准备走。

龚春琳拦在他前面道:“你有本事就把名姓留下来,我和你没完!”

朱四仰头‘哈哈’大笑,道:“我姓朱,在菜场卖鱼,问一声‘四哥’,大家都知道。”

“呸!你不就是个臭卖鱼的,嚣张个屁!”龚春琳叉着腰说。从朱褀的身上,她深切体会到‘人善被人欺’是什么意思。

众人闻之变色,朱四回头横眼睇着龚春琳,见她脸上黑的斑,红的血。不想与她争执,手一挥,带着众人走出院,来到对面朱褀的家中。

朱褀在院子里急得打转,看到朱四进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四叔?”

“男的不在,把那女的头打破了。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兰兰找到。”朱四说。

听他这样说,朱褀心里的怨恨稍微减轻了一点,连忙道:“那就一切拜托四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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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再探空间

龚春琳站在院门口,看着朱四带着人从朱褀家走出来,她气得紧紧捏住门,指关节发白。

朱四等人并没有看龚春琳,扬长而去,紧跟着他们后面出门的朱褀立着眉仇恨地瞪着龚春琳。两个人对视,都明白结下的梁子绝不会轻易地化解。朱褀冷哼一声,扬起下巴,急步跟上朱四等人。

龚春琳瞪了半天,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恨恨地关上门,闩住。

因为气愤,龚春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站了半天,才觉得头上痛。她摸了一把,血已经干了,在脸上形成干涸的血痕。龚春琳进房间把镜子舀出来,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心里一股邪火翻腾,却无处发泄。她打来水,对着镜子将血痕洗干净。幸好伤口并不大,用刘海挡住,加上脸上原本有伤,这道新伤痕并不太显眼。

龚春琳坐在马扎上,对着镜子涂药,忽然瞧见桌上有一块银光闪闪的东西。她舀起来,是一小块银子,从大小推断可能有二两。龚春琳捏在心里,恨恨地想,肯定是那个臭卖鱼的男人掉落的。打破她的头,还无耻地吃了半盘肉丸,这银子就当他给的赔偿好了。龚春琳想着,高高兴兴地将银子揣起来。

收拾完,龚春琳打开院门,走到隔壁院子。院门从里面闩住,龚春琳拍着门问道:“小雨,你在家吗,小雨?”

“春琳姐姐。”唐红玉应声开门,噘着嘴道:“你家飞过来的马扎差点把我的头打到了。”

龚春琳歉意地摸着她的头,知道这丫头嘴馋,狠心说道:“我家今天做了肉丸,等会过来吃。”

“好!”唐红玉立马换上笑脸,欢欢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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