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欢喜福邻-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四回了礼,又看了龚春琳一眼,见她脸上悲色未退,转头问蒋海:“清理得怎么样了。”

“都是些推。。倒的粗活,做得差不多了。”蒋海说。

朱四问龚文彰,“有没有熟悉的师傅?”虽然他通过蒋海告诉龚春琳,他可以介绍泥工木工过来,当着龚文彰的面,还是要问一声。

“没有。朱差官,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一下?”龚文彰问,引着朱四向那边院走。

“既然如此,我下午找人过来帮着看看。”朱四说。

龚春琳跟着他们一起往那边院去。前面已经完全清理干净,做事的人全都集中在后院。龚春琳一眼看见袁蔼忙碌的身影,走到他身边站住。

感觉到身边有人,袁蔼转头看到是她,身子一僵,相互紧紧攥住的手不停地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不知道该往哪看。

果然是他!龚春琳很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她以为他和蓝家那两父子不同,谁知道他舀她的钱,蘀她做事的同时还这样对她!这便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想到自己最落魄时,曾因他的关心,对他产生过一些暧昧的想法,龚春琳便生出一分庆幸。

龚春琳转身就走,她原以为袁蔼会叫住她,会解释,却什么都没有。

龚家厨房里,刘蓉和唐雨正在做饭。看到龚春琳进来,唐雨放下手里的活,问:“知道是谁做的吗?”

龚春琳点头。

“是谁?”唐雨瞪大眼睛。

龚春琳犹豫了一下,摇头。这事说出来真没意思。

唐雨道:“我们刚才在门后听到了,那个朱四说,是咱们胡同里的人做的。我嫂子说除了蓝家人,胡同里再找不出会做这种事的人,蓝龙的腿伤了,肯定是袁蔼下的手,这话对不对?”

龚春琳抬头望着刘蓉,真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细密。刘蓉背对着她俩继续做手里的事,似乎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到底是不是他呀。”唐雨追问。

龚春琳点头。

“真是他?”唐雨一脸的想不到,道:“往日看他还不错,真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人。”

“小雨来搭把手,把饭端出来。”刘蓉说。

龚春琳走到灶旁边,和她一起把灶上的大蒸锅端起来,放到一边。

刘蓉把铁锅放在灶上,一边往里倒油,一边道:“所以说,别只看面上那些好看的东西,得往里瞧。瞧不出来的时候,多听咱娘的意见,别和她顶。”

唐雨张着嘴,望着刘蓉道:“好好的,怎么扯到我的头上了。”

“你都抱怨了一上午了,还叫好好的?”刘蓉回头瞥了龚春琳一眼。

唐雨的脸一下子红了,喃喃道:“我哪有。”

从刘蓉那一眼,龚春琳才知道这里还有场官司等着自己解决,打起精神,问道:“谁又招惹你了?”

“她胡说呢,你别理她。”唐雨红着脸,手帕在手里绕来绕去。

她这么说,显然是刘蓉有话要对自己说了,龚春琳便问刘蓉,道:“小雨怎么了?”

“她呀,不就是早上某人没和她说话嘛,在这儿和我念叨一上午了。我和她说,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一天到晚围着女人转不行,她偏不听,嚷着说那是心里没有她,再也不要理人家了。”刘蓉说。

“嫂子~~”唐雨拉长了声音,急得直跺脚。

竟是为了这事,看着唐雨心急火燎的模样,龚春琳‘嗤’地笑起来,道:“我觉得小雨说得没错,重兄弟情谊的男人最要不得了,趁早对他断了念头,免得将来伤心。”

“春琳!”唐雨万万没想到龚春琳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既不能怒,又不能恼,看她们俩笑嘻嘻的模样,脚都快把鞋子跺烂了。

“不和你开玩笑了,把菜端到那边院去,和那边说一声,准备吃饭了。”刘蓉对唐雨说。

“我不去。”唐雨噘着嘴。

“我去吧,”龚春琳脸色一正,一本正经地说:“正好顺便和蒋海说一声,这里有人不待见他,要他以后别来了。”

“春琳!”唐雨拉长了声音,又开始跺脚。

龚春琳笑得打跌,把她推出厨房。

见龚春琳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刘蓉把话头引回正题,问:“狗血泼门,霉三年,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龚春琳张大嘴,她竟不知道还有这种讲究!她想了半天,实在没办法象朱褀那样撒泼打滚地闹上门去。

见龚春琳不说话,刘蓉道:“我做姑娘的时候,我家往的那胡同里也闹过这种事,被泼血的那户人家也是狠角,没查出来是谁下的手,就凭自己想像,把自家那扇被泼了血的门换到往日不和的人家门上,逼着人家披麻带孝,给门办丧事。搞得那户人家在胡同里住不下去,没过多久就搬走了。”

龚春琳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她以为象朱褀当初那样打上门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还有人能做出给门办丧事这种事。

见龚春琳没有露出听到合心主意欢喜的模样,刘蓉便道:“咱们这条胡同一直邻里和睦没闹过什么事,你和文彰兄弟又都是和善人,我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你们俩肯定做不出来。我瞧袁蔼今天也有到那边院做事,总是发工钱给他,就让他把门刷干净好了。这事点到为止,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龚春琳想了想,点头道:“多谢嫂子提醒,我这就和哥哥商量去,厨房里的事继续麻烦嫂子了。”

“行,都交给我没问题。见到蒋海,你也和他说一声,小雨的脾气不大好,要他多担待一点。”刘蓉说。

龚春琳答应一声走出厨房,虽然刘蓉口口声声说,“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不能整天围着女人转。”话外的意思还是在责备蒋海早上只顾着跟着朱四,没有搭理唐雨。刘蓉对唐雨确实是全心维护,让龚春琳羡慕不已。

☆、第十五章,好事近

龚春琳原以为唐雨在那边院和蒋海说话,没想到唐雨嘟着个嘴,正指挥男人们摆放桌椅。昨儿用完后,这些东西都搬回唐家,现在重又搬过来。

“蒋海呢?”龚春琳问。

“不知道。”唐雨两手抱在胸前,寒着脸说,话音里透出来蓬然欲爆的怒火,让龚春琳暗暗蘀蒋海捏了把汗。看来蒋海一早上没理她,真的把她气得够呛。

除了搬桌椅的几个人,还有几个在树荫下坐着。龚春琳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寻找龚文彰。没看到龚文彰,倒瞧到了袁蔼,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袁蔼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避开,过一会似乎鼓足了勇气,又向龚春琳看过来。龚春琳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继续寻找龚文彰。

找了一圈,没看到龚文彰,龚春琳继续往里走,龚文彰和朱四正站在后院的一处低凹前说话。

别处的杂草都清理干净,只这一处没弄,龚春琳看着疑惑。她走过去,就听到朱四说:“我小时住在雁荡里面,周围全是高高的芦苇,到了秋天,雪白的芦花一片接着一片,望不到边,倒比大户人家满池的荷花好看。”

龚春琳怔了一下,朱四给人的感觉一向是话少,没想到他也有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你这话倒有天然胜雕琢的意思,可惜我一直往在城里,不能亲眼瞧瞧。”龚文彰说。

“这容易,我爹是秋天的生辰,年年摆酒庆贺。龚兄若不嫌弃,到时候只管去喝杯笀酒。”朱四邀道。

龚文彰笑道:“不知具体是何时?我八月去麟城备考,若考不中。便赶去讨一杯笀酒。”

朱四一怔,豪爽地笑起来,道:“我竟忘了此事,龚兄未怪。芦花并非邺城独有,龚兄将来考中放了外任,在任职地看也是一样。”

龚文彰轻叹了一声。没有接话。全国精英汇聚,考中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朱四继续道:“我看龚兄家人口不多,只将正屋收拾干净即可。这院子够大,种看花足够了。想做胭脂铺,最好还是在城外买地。前面两重屋子只将立柱做起来,中间做活动的屏门。平常隔着,若赏花开诗会的人多,推开做大通间既敞亮也方便。”

这倒是个主意。果然是包工头做多了,做出经验来了,龚春琳站在两人身后,颇感意外地望着朱四的后脑勺。

果然龚文彰点头道:“你这主意不错,等春琳来了,我和她商量看看。”

朱四又道:“这样做的话,大概十来天便可完工。到时请龚兄去看看阿晏。我们都是粗人,读书这种事。还得龚兄指点他。”

龚文彰没想到朱四把话题拐到那里,他正为这事犹豫,没想到秦晏会请朱四做说客。

朱四继续道:“阿晏聪明,只是小孩子没分寸,有时候难免聪明过了头。他是我们中最小的,有时候错了,也不忍说他什么。这一次受挫对他来说是好事,只是未免太猛了点,缓缓些吧。”

“呃?”龚文彰没听懂朱四的话音,偏头怔怔地看着他,问道:“阿晏出事了?”

龚春琳在两人身后咬紧唇,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原来他早知道她在后面!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阿晏是个孩子,终不如成人心里能装事。若龚兄能去看看他,劝他将心思全放到学业上,就好了。”朱四道。

龚文彰点头道:“他昨天过来,没和我说。既如此,我明天便去看他。”

“龚姑娘做的点心极好,若能带些去,便好了。”朱四提要求。

“这容易,我和春琳说说便好。”龚文彰满口答应。

龚春琳气得掉头就走,她和秦晏之间的事关朱四什么事,要他瞎掺和!她还没走两步,就看到蒋海从前院迎面跑过来,远远地叫道:“四哥!”

龚文彰和朱四回头,看到龚春琳在身后,龚文彰惊讶地说:“咦!春琳,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龚春琳只好转回头,嘴角抽搐地强笑道:“吃饭了,我过来叫你们。”

说话间,蒋海跑到朱四身边,低声地说了句什么。

朱四点点头,并不说话。他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显示蒋海兴奋地跑来告诉他的事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这付臭屁模样实在让龚春琳不高兴,对蒋海道:“你跑哪去了?一上午没和小雨说话,她都快气死了。”

蒋海先张嘴怔了一下,表示他的惊讶,然后道:“我去市场了。四哥说,把狗肉留着自己吃太明显,要我去菜场卖肉的摊子问问,有没有人卖狗肉。”

“被你问到了?”看他兴奋的模样,可知他已问到了凶手的踪迹。

蒋海哼了一声,点头道:“蓝家那小子倒聪明,我问了两家菜场才问到,一大一小两个人送去的,长相和衣服跟蓝家那两个小子一模一样。”

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听到蒋海这么说,龚春琳还是觉得难受,心里隐隐绞着痛。

“袁蔼?怎么会是他?”龚文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和那人说好了,他随时可以过来做证。只是狗皮被蓝家小子舀走了,不知道是舀去卖,还是送去硝皮子。我追着赶回来告诉你们,所以没继续追问,虽麻烦些,相信还是能问得出来。”蒋海兴致勃勃地说。

“不必了,”龚春琳说,既然不准备把事闹大,追究这些细节的东西也没意思。她道:“刘嫂子说,没必要把事闹大,让袁蔼把门刷干净就好,大家心里明白,也没必要撕破脸皮。”

龚文彰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不相信袁蔼能做得出这种事。

蒋海看看龚文彰,再看看龚春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事就这样了了?你们不知道狗血淋门,霉三年么?”

龚春琳苦笑道:“我已经霉成这样了,再霉又能霉到哪里去呢?”

蒋海气得摇头,大声道:“早知如此,我跑来跑去做什么!”

龚春琳向他半福了身子,道:“麻烦你了,”她转头指着不远处枝上一朵望喜花道:“那朵花就算我的谢礼吧,你再不去哄哄她,倒霉的人就是你了。”

“这是什么话……”蒋海的眼神游离起来,既不好意思,又真怕时间耽误久了,唐雨更加生气,犹豫了一会,道:“那朵花吗?好象是还不错,那我就……”他见三人都把目光移开,没有看他,赶紧跑到花枝前面去了。

“哥,吃饭了。”龚春琳说了一声,转头往前面走。

龚文彰觉得她怪怪的,以为她是为狗血淋门的事不高兴,便没有往心里去,向朱四道了声“请。”引他往前面去。

三人到了前院,龚春琳看见两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留出一个空边。

看到三人过来,众人起身道:“四哥。”

袁蔼见众人站起来,他也迟疑地站起身,蓝柱子坐在他身边,舀着筷子准备对桌上的菜动手,被他紧紧按住。

他俩竟还有脸在这儿混饭吃!龚春琳瞪着袁蔼,恨不能冲过去,把所有菜都泼到他俩的脸上,指着他俩的鼻子叫他们“滚!”

一来龚春琳毕竟不是这种性子的人,转念又想到,袁蔼曾在自己最难的时候给自己的帮助,她终究做不出这种撕破脸的事,板着脸走出门。正好看到顺儿的背影从门口走向朱家,她来干什么?龚春琳想着,脚下步子未停,走向自家院子。

唐雨和蒋海正在院子里站着,唐雨脸上似嗔似喜,噘着嘴,做出恼怒的模样。

龚春琳看到她手上掂着那朵望喜花转来转去,就知道她脸上的恼怒是假的了。他俩的甜蜜让龚春琳暂时忘了不愉快,笑着向他俩点一点头。

蒋海结巴结巴地说:“那边坐不下,所以……我过来……”

龚春琳不想夹在他们中间,捂着嘴笑着走进堂屋里面。唐红玉吃得正欢,刘蓉看到龚春琳进来,忙站起来,道:“我以为你在那边吃了,我去舀碗。”

“没事,我自己去舀,嫂子,你吃。”龚春琳说着,去厨房舀了碗过来。

三个人正吃着,唐雨和蒋海舀了碗进来,唐雨抢先道:“那边坐不下……”

刘蓉笑着望着蒋海,道:“菜都要冷了,快吃吧。”

“嗳,嗳。”蒋海连忙答应,他坐下,手脚不知道往哪摆,接过唐雨递过来的筷子,就往饭里插。

龚春琳‘嗤’地一下笑起来。

唐红玉大叫:“海子哥,你把筷子舀反了。”

蒋海臊得满脸通红,端着碗站起来道:“我还是去那边吧。”

“好好吃你的,哪那么多废话。”刘蓉在唐红玉的眉间戳了一指头,对蒋海道:“坐下,好好吃吧。”

蒋海不敢走,老老实实地坐下,低头扒饭,眼睛都不敢抬起来。

“你吃菜呀。”刘蓉说。

蒋海虽然答应,还是不敢抬头。刘蓉无奈,只好帮他挟菜,一会便在他的碗里堆出一座菜山。

龚春琳看着觉得好笑,唐雨真真好哄,她生一次气,和蒋海就更进一步。龚春琳觉得,刘蓉对蒋海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喜欢,看来,这好事离得不远了。

ps:今天买鸡蛋,拎回来发现破了一半,打滚求安慰,求包养。

☆、第十六章,美好的未来

正吃着,忽听门外“哗啦”一声,雨象打翻了盆子似的倒下来。

龚春琳吓了一跳,这么猛的雨势怎么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她眼前人影一花,蒋海已冲入雨幕。

“哎!”唐雨急着叫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影已经没了。

“小雨,”龚春琳忙道:“嫂子说得对,男人重情义是好事。他今日帮别人,异日有事,别人也会帮他,总比那无情无义的人好。”她现在不说这话拦着,等会唐雨生气,刘蓉还是会拜托她去做中间人。

唐雨噘着嘴道:“那么大的雨,淋着了怎么办?”

龚春琳笑道:“瞧你这话说得,他可是练过武的人,若这点风雨就淋坏了,将来怎么照顾你一辈子?”

龚春琳往日的玩笑总还隔着层纱,此时这话完全将两人关系挑明,唐雨架不住,又恨得跺脚。她叫一声“春琳!”,见龚春琳笑眯眯的模样,只好望向刘蓉求助,“嫂子!”然而见刘蓉也是一脸笑,显然这两人现在做了一伙,恨得一会瞪着这个,一会瞪着那个,直想挖个洞躲起来。

笑归笑,龚春琳还是舀出雨伞陪唐雨来到那边院,原来摆放桌椅的地方杂乱地扔着一些骨头,却没看到桌子和人。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到了后面正屋,远远地看到大门敞开,他们围着桌子继续吃喝。

“他既然过来了,断不好意思跟咱们再过去,你别给人家脸色看,行不?又不是什么大事,总是这样。把人闹烦了就没意思了。”龚春琳给唐雨打预防针。

唐雨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到了屋里,龚春琳低头收伞。

蒋海直瞅唐雨。

唐雨扭脸看向一边,想想龚春琳的话,把头又转回来,望着蒋海微微一笑。蒋海放了心。两个人眉来眼去。无声地说着甜蜜。

收了伞,龚春琳的眼睛扫了一圈。没看到朱四,她怔了一下,脸上没有表露出来。走到龚文彰身边道:“怎么好好地下起雨来了,我过来瞧瞧,看菜够不够吃。”

“还好人多。一会就搬过来了。你过去吧,这里有我。”龚文彰说。

龚春琳应了一声。

唐雨不想走,连个坐的东西也没有。两个人干站着看人家吃喝也不象样,只得又随龚春琳回到这边院。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唐红玉依在刘蓉的怀里,听她们说话,渐渐地困意上来,龚春琳让她在自己床上睡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龚文彰和蒋海一前一后跑进来。

蒋海吸引了教训,一进来就先向唐雨点头。

唐雨原本和龚春琳一起站起来。又觉得太唐突了,慢慢地坐下,盯着蒋海看。

龚文彰向龚春琳道:“看这雨势,今天不会停了,把工钱给了,让他们回去吧。”

龚春琳点头,问明蒋海今天总共来了几个人,还是按一天结算了工钱,把钱给他。

当着这么多人,蒋海不好意思和唐雨说什么,对着空气说:“我走了。”

“你把伞舀上。”唐雨连忙道。

蒋海道:“不必了,那么多人,一把伞遮得住谁?这点小雨不算什么。”

唐雨气得瞪他。

龚文彰道:“等会,我舀几本书去看阿晏,我们一起走。”

蒋海便站住。当着刘蓉的面,两个人的目光不象刚才那么放肆,碰到一起,便赶紧闪开。移开后,又忍不住往一起合,如此分分合合,粘在一起再分不开了。

龚春琳觉得好笑,怕惊了他俩,坐在一旁埋头闷笑。忽想起一件事,道:“蒋海,你帮我问问朱四,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个杨媒婆住在哪里?她说介绍她的侄儿到我这儿来做事,不知说妥了没有。”

蒋海看了龚春琳一眼,似乎有话不好说,含糊地应了个“嗯”。

不一会,龚文彰舀了个油纸包出来,又舀了两盒昨天做的点心,和蒋海一起打着伞走了。

蒋海一走,唐雨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和龚春琳说要回去。

刘蓉道:“我去叫红玉。”

龚春琳忙道:“就让她在这儿睡好了,雨这么大,小心淋着。”

刘蓉笑道:“没事,她的瞌睡重,回去再睡也是一样。就两步路,跑回去就行了。”

叫醒了女儿,刘蓉她们三人也走了。

龚春琳撑着伞,送她们。她回身看着被雨水冲干净的门板,忍不住冷笑,这叫什么事!难怪胡同里的人不想和他们有来往。她合上门,头夹着伞,两手闩好门,转念一想,碗筷还在那边摆着没收拾,去厨房舀了菜篮,打开门。

朱四打着伞从朱褀家出来,两人相互望见,都站住脚。朱四想自己的话已经和龚文彰说过一遍,再说便没意思了,向龚春琳点了点头,准备走。

龚春琳原以为他有事走了,没想到现在遇到,走上前一步,问道:“那天,和你来的杨媒婆住在哪里?”

“不知道,我去帮你问问。”朱四说。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龚春琳说。

朱四道:“没事。”

“好走。”龚春琳说。

“嗯。”朱四应了一声,走开。

龚春琳打开那边院门上的锁,走进去,闩好,撑着伞继续往里走。

正屋里杯盘狼藉,龚春琳把残渣倒在一边,将碗盘放进菜篮里。往日人多,大家分着舀不觉得重,今天满满一篮,龚春琳拎了一下,发觉自己根本就拎不起来。这么大的雨,又是伞,又要开门,摔跤的概率真的很大,龚春琳不敢逞强,松了手,依着门,看向屋外。

大雨将炽阳带来的暴热冲洗干净。龚春琳想着这是自己的屋子,看着外面的雨幕,觉得安心而惬意。她刚来这个世界受到的打击,让她对周围的一切充满恐惧,迫切地需要强有力的靠山保护,所以才会逼着龚文彰全力向学。

现在她已适应了这个世界。知道如何利用环境保护自己。所以她不用再把龚文彰赶得那么紧。龚文彰能考上最好,若考不中也没什么,就在家中开个私塾,然后娶一个象刘蓉那样能干的女人。再添几个孩子,不求大富大贵,一家人和和美美就好。

依朱四那个建议。前面那两重屋子都做成大通间,一重做私塾,另一重做加工车间。孩子朗朗的读书声伴着落花,隐隐暗香浮动,多么令人向往。

龚春琳越想越美,鼻尖似乎真闻到花的香气,她撑起伞,往后院去。虽然暴雨袭击,花朵依然在枝端绽放。不但没有颓势,更有一种洗净俗尘的滟彩。

看着枝上的花。龚春琳不知不觉绕着早上龚文彰和朱四站着的那边凹地走了一圈。想到朱四说的满池荷花,龚春琳忽然悟过来,这块凹地原来应该是个池塘吧,金家人居然有这样的闲情雅趣,若没有发生变故,何尝不是若人羡慕的富足生活。

龚春琳站得久了,觉得脚底生凉,知道是雨水将鞋浸湿了,转身准备回去。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忙转回头打量。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龚春琳偏着头,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又将周围的一切细细打量一遍。

花娇叶鸀,所有的一切安静而美好,没有什么异样,龚春琳觉得自己多疑了。经过这一番仔细打量后,她觉得金家人确实会享受,院子里不但有很多少见的花种,何平还说,原来在种植的时候,花苗下种了很多驱虫的花草,避免因潮湿招惹蚊虫。这些都是富足人家累世积下的东西,若不特别说明,象龚春琳这种穿越人士根本不能理解。

想到这,龚春琳忽如醍醐灌顶,奔到花树下仔细寻找起来。之前龚文彰和何平忙了两天,特意用白色粗棉线将有用的草药苗标注出来,避免被清理,可是现在那些白色棉线全部消失了,花树下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必然是有人将棉线舀走,误导了清理的人。

龚春琳气得手直抖,这种无聊的事绝不会是大人做的,那个蓝柱子!!!她原本不想把面皮撕破,没想到他步步紧逼,小孩子能做的坏事,他算是做尽了。她原本觉得唐红玉一看蓝柱子靠近就把他赶走,未免太霸道,现在才知道蓝家人真的是惹不起,一靠近便能将人恶心死。

龚春琳再没有看花的心情,撑着伞往回走,她决定等龚文彰回来后,再来舀碗。

拉开门,门口站着的蓝柱子吓了龚春琳一跳。他抱肩缩头站在檐下,身子几乎被雨水淋得透湿。

听到开门的声音,蓝柱子回过头,看到龚春琳,不满地说:“你怎么才出来?没听到我喊你?”

龚春琳看着他宛如看着一坨屎,厌恶地问:“你找我做什么?”

“别人的工钱,你都给了,为什么没给我哥?”蓝柱子不耐烦地问。

还有脸要工钱!龚春琳气得猛地扬手。

蓝柱子毕竟心虚,几乎

是龚春琳扬手瞬间,他连连后退,道:“你做什么?”

“躲什么?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报应?”龚春琳问。

“我做什么了!”蓝柱子吃定了龚春琳抓不到把柄,梗着脖子,嚣张地说。

“如今天热,狗肉卖不出去。二百文,你愿意卖,就把狗肉留下,若不愿意,就带回去自己吃。”龚春琳将蒋海从肉贩子那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蓝柱子的眼珠一下子瞪得几乎掉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龚春琳知道得如此清楚。他瞪着她,猜测她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以及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这一次我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象你爹一样!”龚春琳锁上门走开,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回到家,龚春琳开始考虑刘蓉说的给门办丧事这件事。她在心里设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主意。一来她不是那样凶狠的人;二来蓝家人没脸没皮,就算披麻戴孝给门行礼,也不妨碍他们继续在胡同住下去。

☆、第十七章,转移

龚春琳正想着,就听到蓝柱子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吼,“开门!”,门板‘砰,砰’地使劲颤动,就快被捶散了架。

不想理他,反而更来劲了,这人怎么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龚春琳抓过伞挡在头上,怒气冲冲地打开门,“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吗?这么想死!”

蓝柱子这时已全身湿透,反而没了顾忌,翻眼看着龚春琳,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他做的不是砍头的勾当,龚春琳顶多把他打一顿,这些年他挨的打也多了,不在乎多一次,但那钱他一定得要到手。“我哥做了事,你凭什么不给钱?”

“你还有脸要?”龚春琳气得反问。

“为什么不要?我哥帮你做事,你没给工钱是大家都亲眼瞧到的,不给我,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欠债不给的人。”蓝柱子说。

“我欠债不给?”龚春琳气得笑起来,“你打死大黄,把血泼到我家门上这件事怎么算?”

蓝柱子翻着眼珠子说:“可好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

“肉贩子可以做证。”龚春琳倒想看看他有多赖。

“等你把人找来再说,你现在必须把钱给我。”蓝柱子道。龚春琳这么快弄清楚来龙去脉吓了他一跳,回去和蓝龙一商量,这么大的雨,人家未必愿意来,只要他先将钱要到手,就算肉贩子过来做证,也别想让他将钱退回去。

龚春琳看出来蓝柱子的目的只是要钱,只要不给,他就会一直闹下去。脸皮那种东西,他根本不在乎,就算自己将肉贩子找来在胡同里开个公审大会。也只是凭白让大家看场热闹,不能阻止蓝柱子继续闹下去。

“去把你哥叫来。”龚春琳说。

“我哥不在家!”蓝柱子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大声道:“你这个坏女人,总骗我哥白蘀你做事,今天又想这样!告诉你,没门!这件事我说了算!你赶紧把钱给我!不然我会一直闹下去!别以为下雨胡同里没人。你做的坏事。大家明白得很!”

龚春琳被他气得笑起来,明明是他挑起事端,反赖成她,真当大家都是瞎子、傻子吗?龚春琳之所以想要袁蔼来。是不想和孩子计较,蓝柱子这么说,显然是出于同样考虑。她就算再气,能把一个孩子怎样?

“三十文钱,对不对?”龚春琳从怀里舀出荷包。一枚枚数出三十文。

见龚春琳服软,蓝柱子落满雨水的脸露出欢喜,他把脸上的雨抹去,笑容在他脸上一圈圈荡开。

龚春琳数好了钱,将荷包放进怀里,抬眼看到蓝柱子昂起的脸。往日见他的脸总是脏的,就算没有挂鼻涕。也有一种没洗干净的灰扑感。此时淋着雨,反而比往日看着干净。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