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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花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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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一斜,朝着她的面颊触去。眼看着他的指尖就要碰到花时的肌肤,她却忽然伸出手,扣住了鼬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花时的眼光向他手腕处飘去:“凝聚在指尖的查克拉,是想做什么?是你觉得我太弱小了,所以要把自己的瞳力给我吗?”
被花时发现了自己的意图,鼬的手指不易察觉地一弯。他低声地说道:“可以这样说吧。”
“我不需要。”花时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面前挪开,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实力,我拥有不在你之下的力量,并不需要你的瞳力去保护自己。”
说完这些,花时不由微微一怔。
……理智如鼬,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实力呢?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瞳力给她?为什么,这是“最后一次”呢?
“你不会……”花时低声地喃喃道:“想要让佐助杀死你吧?所以才在这种时候来‘告诉我一切’,把剩余的力量都给我?”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花时的语气急促了起来,她又一次地询问道:“是这样吗?”
宇智波鼬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袖口安静地垂下了。
“鼬!”花时忍不住拔高了音调,说道:“你不是说‘自以为是地帮别人决定一切’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吗?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那样做?佐助……佐助也应该知道真相才对啊!”
一只猫忽然蹿过了夜色铺满的街道,它蹲在墙头,注视着站在小巷中的两人,碧绿的眼散发着莹莹的光。也许是花时说话时的声音太大,那只猫骤然跳起,从小巷之中掠过,一瞬便没了身影。
宇智波鼬沉默了半晌,说道:“佐助是我唯一的弟弟。”
不需要多言,花时也明白他的意思。鼬对佐助的感情,就像是止水对她的感情一样。只不过,在鼬的心中,佐助和村子也许拥有同样的地位,而花时却比村子和大义更轻微一些。
正因为是唯一的、珍爱的弟弟,所以即使知道这是错误的,还是想要为他铺好最光明的前路。
这一次,换作花时轻声地说:“我知道了。”
“抱歉。”鼬低声地说。
“为什么而道歉?”她问。
“曾经,我想过选择你,但是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舍弃佐助。”鼬说:“可能,这就是我失败的原因吧。”
“请原谅我,不知道应该夸奖你是一个‘优秀和蔼的兄长’,还是一个指责你是一个过于自负的家伙。”花时喃呢道:“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要是止水在就好了,她就不用面对这样令人复杂难堪的现况了。
宇智波鼬朝着夜空的方向伸出了手,空中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黑色的乌鸦从一侧的墙壁阴影中飞了出来,落在他悬在空中的手臂上。那乌鸦朝着花时的方向扭过了头颅,用红色的眼睛盯着花时。
这是……
花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只乌鸦吸引走了。
这是止水的眼睛。
想到止水的另外一只眼睛就在面前,她的心情略略紧张了起来。
宇智波鼬将手臂朝前一探,那只乌鸦便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止水的另外一只眼睛。”鼬说道:“原本就是你哥哥的东西,现在我就把它还给你。”
黑色的乌鸦扭着头盯着她,眼中慢慢浮现出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花时趁着勾玉尚未变化完全,迅速地合上了双眼。
“宇智波鼬……”
她咬着牙,冷声地说道:“你想用别天神对我做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面具
花时紧闭着眼,看不到面前的景象,耳中却可以听到乌鸦微微拍打翅膀时掀起气流的细微响动。然后,则是宇智波鼬平缓的话语。
“没有我的瞳力术式,别天神不会发动。”他说:“睁开眼睛吧。”
花时皱眉,仔细思索了是否应该相信他。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黑色的乌鸦眼中别天神的图案已经褪去,变为了普通的黑色三勾玉。她轻呼了一口气,那只乌鸦落到了她的肩头。
“这只眼中的别天神是我以前设下的。”宇智波鼬放下了自己的手:“只不过,没有再用到的机会了。”
“你……”花时迟疑地说道:“真的要去找见佐助了吗?“
“……”宇智波鼬低垂眼帘,缓缓地说道:“最后,想要请求你一件事情。”
他对花时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忽然说出了奇怪的话来。花时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宇智波鼬合上了双眸,说道:“……请不要将这一切告诉佐助。”
夜色寂静,不知何处传来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响。嘭然清脆一声,似乎是碗碟散碎了一地。这刺耳的一声,让花时回过了神。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宇智波鼬说:“虽然,我知道我并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
花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答应你。”
宇智波鼬睁开眼,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花时肩头的那只乌鸦,乌鸦歪着头颅,用红色的眼眸看着他。他悄然低下头,说道:“算了。你无须答应我。这本就是我的错误。”
花时看向了别处,不想看着他的面孔。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宇智波鼬忽然说道:“你大声地告诉别人,你的名字来源于和歌,意思是‘花开的时间’。”
“啊,嗯。”花时点了点头。
“很好听的名字。”鼬低声地说:“你的双亲一定希望你有很好的人生。就像是春天的花那样的生活。”
“……”花时眉间一蹙,轻声地应和:“是的。听哥哥说,在怀上我之前,母亲为第二个孩子拟定了两个名字。‘花时’和‘秋澄’,‘花开的时间’或者‘秋日的澄霁’,因为我在四月出生,窗外的樱花又恰好开放,所以最后还是叫做‘花时’了。”
“佐助的名字和三代目的父亲同名。”鼬的面孔上忽然有了略微的怀念之色,他提起了佐助。
花时接口道:“我知道。是因为美琴阿姨希望他成为三代目父亲那样优秀的忍者吧?”
两人说完这些话语,一同陷入了沉默。这些名字寄予的美好寓意,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无疑都是一种嘲讽。谁也没有按照当初设想的那样,成为和火影一样优秀的木叶忍者或者无忧平安地长大。
虽然讽刺,两人却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暂且沉浸在十二三岁之前的往事之中。许多不愿意回想起的往事,忽而不约而同地涌入了心头,在此刻把她挤得满满当当的。
校门口的初见,练习室那些划满了刻痕的靶子,被用来练习因而扎满了手里剑的大树,总是畏畏缩缩在一旁探头探脑的男孩女孩们,无人理会落满了金色树叶的秋千,老师在登记成绩时一笔一划写下的她的名字。
“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的话。”宇智波鼬缓缓地说:“现在的你……”
“可是一切已经发生了。”花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总是沉浸在幻想中没有任何用处。所以,我想要重新创造一个有哥哥存在的世界。”
宇智波鼬悄然叹息一声,望向了花时的方向。他的眉目在昏沉的光线下晦暗不清,她只能看到他唇形微微的变动。他对她说缓缓地道:“其实我……”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听到下文。
“……”宇智波鼬顿了许久,说道:“是时候离开了。”
等了许久,却等来这句莫名的话。花时疑惑地看着他,宇智波鼬却没有再言语,他转过身走出了狭窄的街道,朝着小镇的尽头走去。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寂静沉默,偶尔有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他一侧的身影。
“喂!”花时几步走了出去,朝着他的背影喊道:“鼬!”
鼬的脚步停下了,他用背影对着花时,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原谅你了。”
花时的声音很低,她似乎不在意鼬是否可以听见她的话语。街道上的夜风从小镇的一端笔直地吹拂到另一端,将两人的衣袍都鼓吹而起。花时将耳边乱舞的黑色长发朝着一旁顺去,她又一次地说道:“我原谅你了。”
从前总是无法原谅的事情,到了应该是离别的时刻,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你的任务也好,你的选择也好……我都原谅了。”她缓缓地说:“哪怕是和你一起承担弑族的罪名也无妨。……即使这样,你也要那样做吗?”
风愈发大了,将街道上的几片落叶吹拂的在半空之中凌乱地旋转着。
“谢谢。”宇智波鼬轻缓地说道,脚步再也没有停下,直到他最终消失于花时的视野之中。花时直起了身体,将被风吹的略显凌乱的黑发全部顺至了肩后。她无声地做完这一切,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里再也没有了别人,只剩下她一个人。
花时向后退了数步,然后漫无目的地朝外走去。偏远的小镇上一入夜就没有了声息,在夜深之时更是安静的可怕,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她还保持着清醒。她走过那些关闭了的店铺大门,穿过凌乱狭隘的小巷,还有无人理会的树木。
不知不觉间,她循着和宇智波鼬一路走来的方向,胡乱地走回到了起初离开的地方。
她的视线茫然无序地在地上扫着,一一望过那些栖息于黑暗之中的草叶与树木,直到接触到了那个靠在树木上的人影。一看到那个熟悉的人,花时就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疑惑地问道。
“我说过,我会在这里等你。”宇智波斑缓缓直起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说道:“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会等着。只不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谈了那么久。”
听到斑的最后一句话,花时抬眼看了一下深沉的夜色,忍不住说道:“谈了多久,与你无关吧?”
宇智波斑轻笑一声,说道:“表情看起来随时可以哭出声来。倒有点像是小时候的样子。……因为突然知道了不被期待的真相,所以陷入了茫然无序中吗?”
花时原本只是心底的沉涩,却被他毫无阻拦地用调笑的语气直接地说了出来,这反而让她的表情更加僵硬。
“与你无关。”她固执地重复道。
“茫然地开始怀念过去,甚至在思考着是否自己做错了,也许应该继承哥哥和宇智波鼬的遗志,却又放不下自己的憎恨。”宇智波斑低头凝视着她:“开始动摇,反复思索着自己是否做错了。”
“这样的表情,我很熟悉。”他说:“曾经的我,就是这样子的。”
“少在那里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了!”花时的心情很是沉闷,她忍不住说道:“就算你救过我,也教导过我,但是对于我的痛苦,你怎么可能感同身受……”
“八年的时间,足够我了解你。”宇智波斑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在动摇,我很清楚。那么……听一下我的故事吧?”
“什么意思……”她犹自沉浸在自己茫然不知所措的情绪之中,对于他忽然的举动满是疑惑。然而,宇智波斑却朝着自己的面颊处伸出了手,他用手指托住面具的下端,朝上托起,将面具从自己的面孔上摘下。
黑色的短发因为被摩擦而变得凌乱,黑色的高竖领口遮去了小半的下巴。
夜色包围之中的树林很是安静,交错纵横的树枝隐匿在黑暗之中,叶片相连缠绕勾勒出深沉的形状。花时因为他的举动,而僵在了原地。就连指尖,都止住了缩起的动作。
“我的名字……”他一手提着面具,低下身子俯视着她,他的气息直接地吹拂到了她的面孔上:“与我最为亲密的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眼前的男人第一次将面具除下,以自己的面孔面对她,毫无阻碍,没有任何地遮拦。这样忽然而来的坦然,让花时反而无所适从。她只能悄悄地将手指在背后紧紧地扣起,然后不住地去打量着他的面孔。
他一侧的脸颊有着数道疤痕,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后留下的痕迹,然而另一侧的面孔却完好无损,如果没有那些疤痕,他的容貌也颇为英挺。
“你是……”花时终于让自己勉强发出了声音。
“宇智波带土。”
第一百零三章·带土
“你是……宇智波带土吗?”花时试探着问道。
带土直起了身子,说道:“……准确地说,我已经舍弃了这个名字。现在的我,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号,却谁也不是。”
“等等。”花时将手比在半空中,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一晚之中所受的冲击过多,她已经不想再继续接受这些信息了。她尚未从鼬的真相中走出,而她的搭档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另外一个故事。
她怎么觉得,是这两个家伙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博弈着,以期打动她做出抉择?
这种莫名的想法一出现,就连花时都有些不可思议。
她再度抬头,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认识他已有八年,其中的数年更是几乎日夜相随的亲密无间,她师从于他,也曾经盲目地追随过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暧昧难明又危险莫测,他始终不肯展露自己的真面目。
而如今,他却忽然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面具,在她面前露出了真容。
是因为鼬的话语让她有了动摇,因此,他才用另外一种方法来确定她的心志?
眼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诚然,是和卡卡西同辈的人,他面孔上的疤痕也印证着卡卡西那位同伴过去的遭遇。只是,眼前的宇智波带土,和她从卡卡西和木叶村人口中所了解到的宇智波带土全然不同。
她听说过的带土是一位在战争中作战英勇的少年,他为人善良,为了保护同伴而被乱石掩盖,并将自己的写轮眼赠送给了卡卡西。
而眼前的宇智波斑是怎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了。
他深沉难测,又十分狠决果断。光凭他能在短短十数年内在幕后组织维系并且无形壮大着“晓”组织,就可以判断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
他还是个可怕的精分病晚期患者。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最了解不过。
花时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话:“……你果然是宇智波带土。”
末了,她又轻声地喃喃说:“我替你上过坟。”
“我知道。”带土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了。”
“……”花时心下有点混乱。
——看到别人给自己上坟?
要是换做常人,肯定忍不住会跳出来吧?大声布告“自己还没有死”之类的话语。
诈死那么多年隐忍而不发,真是意志非凡又有定力。
听了带土的这句话,她又胡乱地想到了许多事情,比如说带土口中的“看着你长大”,比如绝口中的“五年?十五年?”
——跟踪狂……
她差点忍不住将这个词脱口而出,可是顾忌到带土给她的威胁感,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宇智波带土看着她变幻不停,时而僵硬时而烦恼的神色,开口说道:“看起来,我给你的冲击确实足够大,以致你没有精力去思考宇智波鼬的事情了。”
“不过……还不够。”带土说着,朝着她的面颊望去,他摊开双手,说道:“无关的人,你就应该彻底屏却干扰。否则,就会让自己的意念一直动摇下去。他和你没有关系,这是你说过的话。”
带土放下了横展开的手臂,缓缓地说道:“我的故事,大概要从……上一次忍界大战开始说起。”
“等等。”花时闭上眼睛,打住了他的话语。
也许是因为带土终于以真面目相对,也许是因为花时实在是太累,她竟然没有了刚才面对宇智波鼬时的警惕、戒备和冷静,语气也变得有些任性起来。
“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她急促地说道:“你们一个接一个地给我讲故事,以为我是需要接受故事投稿的报刊杂志吗?我拒绝。”
带土沉默无声,眸色却一暗。
就连花时自己也没察觉,面对眼前的男人,她不自觉地就回到了从前小时候面对哥哥时的样子——任性与娇气的底气,来源于对方绝对的偏宠。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带土试图重新开始讲他的故事。
“我想洗澡。”花时闷声说:“还想吃饭,我饿了。”
“很多孩子被送上前线,许多刚刚成为下忍不久的……”
“我想洗澡!”
宇智波带土沉默地将面具重新戴上,他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解开了黑底红云袍的领扣,露出喉部的线条来。他左右扭动了一下肩颈,似乎在缓解长久靠坐等待的酸痛麻木,然后他咳了咳,竖起了一根手指,声音飘忽。
“花时前辈,来吧,我们一起去洗澡!”
活力十足的嗓音,带着愉悦和兴奋。
花时:……
好像还是她输了……不,什么鬼,她才不和重症精分病人一般见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说道:“在加入晓组织的时候……你自称叫做‘阿飞’,是‘带土’的倒写,你……还没有彻底舍弃自我,对吗?”
带土竖起的手指缓缓放下了,他的声音又沉了下来:“……不。”
“你想多了。那是白绝的名字,我随手拿过来用了而已。”带土缓缓地说道:“我没有名字,谁也不是。”
短暂的任性和放飞自我后,花时重新警觉了起来。她不能忘记站在面前的宇智波斑深不可测,是绝对不能相信的人。
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拉扯着。就像是有一种本能,在驱着她去相信对方的话语,触碰放肆的底线,揣摩他的想法,这本能一般的冲动来源于一种莫名的东西,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的模式。
只不过,这一次,她真切地知道了这个自称“与她最为亲密”的人的确切名字。
×
哗哗的水流从浴洒中流出,落在花时的肩颈上。她低下头,将头探到水流之中。黑色的长发被水流润成一捧,水珠顺着发丝的弧度向下淌去。温热的水珠似乎可以洗去一身的疲倦和灰尘,这让她不禁闭上了眼。
她用手掌抵着墙壁,许久之后,将手臂弯曲探到了前胸。那里有一道离心口略微偏斜了一些的疤痕,经久不褪。
她一手关上了浴洒,大致地绞干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扯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搭在头顶。热气从她的身体上冒出,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刚出锅的包子,有点饿。
她胡乱地披上了浴衣,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就朝外走去。
推开门后,她一眼就望到了那个坐在不远处的男人,脚步不由一凝。
自从摘下了面具,带土就像是嫌弃带面具呼吸困难似的,再也不肯在她面前戴上了。此刻,带土就用自己的面孔对着她,他靠坐在墙壁旁,黑底红云的外袍披挂在他的手臂上,他仅着黑色的底衣,就这样笔直地看着她。
花时有点无法接受不带面具的宇智波斑,把浴室的门一关,又缩回去了。
她在浴室里磨蹭半晌,用毛巾将头发擦了又擦,浴衣理了又理,反复地踱了几步,靠在因为沾了水珠而光滑无比的墙上叹了几口气,因为热气而被熏红的面颊都褪去了绯红之色,漂浮的水意也都散去,她才重新走了出去。
带土缓缓地说:“舍得出来了?”
“……不舍得。”花时把手搭在门把上,犹豫踌躇不决,最后说道:“你还是把面具戴上吧。带……斑。”
“你很奇怪。”带土微皱着眉,一手托着面颊,歪头看着她:“我记得,之前你都在想方设法地摘掉我的面具,甚至不惜用别天神来篡夺我的意志。现在我主动展示身份,你却反而不习惯。”
“你也很奇怪!”花时忍不住反驳道:“就算用别天神来篡改意志,我也没能看到你的真面目。而现在,现在……你却主动这样做,你比我更加奇怪。”
“硬要说的话。”带土看着她:“大概是不想让你总是在思考无关的人的事情吧。那对我的计划来说实在太不妙了。他的生死,他的抉择,他的家人,和你都没有关系。你只是你,是我的追随者和利益协同者。”
“无关的人?”花时一愣,继而想到了宇智波鼬:“他怎么会是无关的人……”
“那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啊。”带土的话语中带上了嘲讽之意:“你和宇智波鼬毫无关系,你对他没有爱也没有恨,我还说过,这就是你最残酷冷漠的地方。”
“……那是因为!是因为……”花时想要辩驳,却无从着手。
“而且……”带土低声地缓缓说道:“你十五岁的时候,不是试图哄骗我摘下面罩,只是为了吻我么?
有什么东西轰地在脑海里炸开,花时顿时面色一僵。带土的话语,第一次逾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试探着捅破了隔阂的窗纸。
花时果断地摇头,话语冷硬起来:“你记错了,没有那样的事情。”
“绝对,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情。”花时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面色也很是冷漠,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适之色。
第一百零四章·错乱
“坐下吧。”带土说:“现在应该可以安静地听我说话了。”
随着他不再刻意的压抑,带土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深沉,音色悄然一变。大概是为了配合那副阴沉多变的形象,从前的他总是沉着嗓音说话。而现在,他的音色却润了一些,虽然没有自称阿飞时的滑稽多变,却也让花时有些不习惯。
带土在她面前的角色实在是太过多变。
能够和一个精分症晚期病人和谐相处(并不)多年,花时也觉得自己十分了得。
她在带土的对面盘腿坐了下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毛巾擦拭着未干透的长发。零散的水珠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她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自己放在一侧的衣物和那枚青字戒指,便想起了先前宇智波鼬的话语。脑海中刚刚翻起了关于宇智波鼬的回忆,好像是他在说着“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之类的话语,她便蓦然听到带土的声音。
“你心不在焉,正在思考其他的东西。”他抬起眼眸,说:“又想到了宇智波鼬吗?”
“没有。”她冷静地矢口否认:“我只是在思考明天吃什么,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凝视着花时故作正经、丝毫不露破绽的面孔,继而说道:“好像我的坦诚相对,让你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从前只是偷偷摸摸地折腾小动作,现在已经敢明目张胆地欺骗我了。”
花时松开了手里的毛巾,说:“你想多了。”
“不要忘记了。”带土说:“你必须一直追随着我,这是你许诺过的事情。”
——那是你乘人之危欺骗无知少女趁虚而入多番敲打暗示半强迫半威胁才得到的结果好么!
花时忍住对着他的面孔来上一拳的冲动,努力地劝慰自己: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任她殴打追赶吹大火球的阿飞,而是心思难测的宇智波斑。不能把对付阿飞模式的手段,用来对付现在的带土。
“快说吧。”花时催促了一声:“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的模样?”
卡卡西口中的好伙伴,为了救助队友而身死的英雄,喜欢无原则地帮助弱小的好人,名字被刻在英灵碑上的战死者——到底是怎样委婉曲折的往事,才让带土彻底地改变了?
“我记得,你和卡卡西是朋友。”带土说:“那么,在离开木叶前的我……你也许也该知道一些。”
“当然。”花时努力回忆着多年前卡卡西无意间提起往事的模样,模仿者卡卡西的口吻:“虽然卡卡西说,很多事情他记不起来了。但是他说,‘那家伙虽然很粗心,总会在集合时迟到,但是爱护同伴,是一个优秀的忍者’。”
听到这句话,带土发出了一声低哼,似乎在嘲讽卡卡西的话语。
因为盘腿久坐,小腿略有些麻木,花时支起了右腿,左右蹭动了一下脚掌。带土伸出手,扯住她浴衣的下摆,准确地朝着中间一拽,盖住了她的小腿。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时拍开了他的手,死死地盯着他苦大仇深的面孔,说:“我不想打你。”
此刻,被忽然的恼怒击中,她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带土不是阿飞模式,并不是那个可以随便她殴打吹大火球的搭档。
带土收回了手,缓缓地说道:“可以的话……大概要从第三次忍界大战说起吧。就是在那场战争之中,卡卡西得到了‘复制忍者’‘写轮眼英雄’的称号。”
花时想起了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眼光不自在地向一侧飘去。
——带土的老师也是四代阁下吧?他也曾经是卡卡西的同伴,木叶的忍者……
“为了保护卡卡西,我确实死了。准确地说……是濒死。在最后的时刻,我将自己的一只写轮眼赠给了卡卡西,作为他的上忍晋升礼物。”
听着带土的话,花时的目光不由地在他面孔上一阵逡巡。带土的双眼完好无损,一侧是始终无法闭合的、他自己的写轮眼,而另外一边则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这只眼睛,是我在后来收集到的。”带土将手背停在了那只黑色的眼睛处。
收集。
收集眼睛。
花时立刻想到了宇智波的灭族案。
带土参与了屠杀宇智波一族事件,那么他所收集到的眼睛……毋庸置疑,是从其他族人的躯体上得来的。
这样的认知,让花时周身一寒。她看着带土的目光,也逐渐冷了下去。她压抑住向后退去的冲动,继续安静地听着他的话语。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宇智波带土是坏人,宇智波花时也是坏人。
他们都杀过人,有的甚至是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叛忍,都与忍者世界的规则作对。
没有什么好害怕或者心寒的,他们的地位是对等的,一个罪人与另一个罪人,没有谁可以占据着谴责对方的高地。
“那个时候,我将写轮眼交给卡卡西,并且嘱托他一定要保护好琳。”带土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知道野原琳吗?”
“……当然。”她说:“你的队友。”
她已经隐隐知道了之后的故事——她早就知道了,她曾经替那个叫做野原琳的女孩擦洗过墓碑。
卡卡西没有遵守承诺,总之,无论如何都失约了。
“她是一个很好的医疗忍者。”带土说:“也是……我处于黑暗之时的光。她对于我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花时第一次近距离地面对没有戴着面具的他,一时无法习惯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在她的想象中,他永远是阴沉多变城府极深的,这样复杂奇怪的表情并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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