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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狐(冰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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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沉柔声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在查清楚所有的一切之后再做决定。”
“来不及了,我答应帮他救出青丘之国的子民。答应的一定要做到。”茶小葱摇了摇头。
“茶小葱,你给我滚出来!”
“哗!”婪夜踢开了房门,看着茶小葱与风沉两人对面而立,一副痴男怨女的模样,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伸爪一把揪向了风沉的衣领,风沉想闪却没能闪过,脸上被狐狸的利爪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他化成为半人半兽,速度上的提升可不止一点。
“婪夜,你这是做什么?”茶小葱顿时火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给本公子戴绿帽子也不该如此心急啊,刚下了床就来找别的男人,我早就觉得你三天两头与他聚在一起不寻常,果然,让我猜中了!”婪夜越说越难听,说到激忿之处长眉一轩,伸手掐住了风沉的脖子。
风沉冷冷地“哼”了一声,却不辩驳。
茶小葱心急如焚:“你发什么疯,放手!”
“不放!我今天就杀了这个奸夫,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婪夜怒不可遏。
“好,你杀,你抽,你扒!你再蛮不讲理的话,我就一辈子不理你!”茶小葱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你真走?”婪夜一愣,将风沉丢在地上,巴巴地跟了上去。
“滚!”茶小葱挥退他,扬手祭出折心柳。
☆、第226章 失忆者
从临安城到端极派山门并不远,一路灵山缥缈,祥云绵延,只是这份的怡然悠逸当中,平白多了两道煞风景的影子。
一道灰影掠过,疾风破开了白浪堆叠般的云层。
“死女人,你有种别让我追到!”一道白影随后追上。
“死狐狸,追到了我跟你姓!”灰影卯足了劲御物而行,转眼便将彼此间的距离拉远了。
“你特么给我停下来!”白影随着灰影S形的逃逸路线左摇右摆。
“我特么是二百五才乖乖给你停下!”灰影恨不得立即将后面阴魂不散的家伙甩掉。
就这样,茶小葱与婪夜在空中进行了一场不含任何水份的赛跑,早先蕴着的怨气,被云层上冷凝的空气吹散,两人渐渐忘记了方才的怨怒与摩擦,而将此次追逐变成了极具挑战的比试……因为语言的挑衅与好胜的本能,两人抛去了之前的小别扭,全身心投入到这场速度与耐力的竞技之中。
变身为半兽状态的狐狸舞动着九条大尾巴,准备与茶小葱的飞燕闪灵诀一较高下。
茶小葱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与婪夜正面对决,想想之前风沉说过的话,她竟有些激动。天狐,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她与婪夜在实力上究竟差多远呢?
属于武者的狂热瞬间暴发,她连眼睛都特别亮起来。
……
风沉目送二人离去,自己面色忧郁地回到屋子里。
这里四壁冰冷,完全隔绝了周围的嘈杂。
头一次,没有批阅文书,也没有整理情报。而是直直地走近床榻坐下,冥想半天,才和衣躺倒。他想为师门做点事,为师父做点事,但他遇到了一个最大的麻烦。
三位掌门的意思是趁热打铁,将部分事务转移至茶小葱手中打理。但看她这般遇风便是雨的性子。哪有个做大事的样子?
为什么全天下都会选她?不管是妖,是魔,是仙,是兽……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个漩涡。几乎吸走了他所有的心力。
有一点他从来没有向人提及——这一点也是茶小葱当年遇袭的最大疑团——为什么妖皇魁麟会威胁御华仙尊对茶小葱下毒手?如果只是因为她六界灵女的身份,那为什么到后来又没再继续,而是把触角伸向了更远的青龙地脉?
妖皇身后似乎还有个暗中执棋的人……会是谁?
六界灵女这种说法似乎在典籍之中并无记载。这神秘的传闻又是缘何而起?所谓灵女究竟又背负着怎样的使命?
他一直在查,可是查出来的东西越多,疑点就越深。这几年来的修行与洗髓。致使茶小葱的能力突飞猛进,但要说拯救苍生,似乎又差了太多。还有,她的紫瞳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也与她的这一重身份有关?还有……婪夜这么拼命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想利用她潜入冥界救出青丘之国的臣民?还是拥有更大的野心?
千头万绪,纠成无数的结,真不知要扯出哪一根线才能将所有谜团化解。
要说相处。他与茶小葱在一起的时间最久,若真说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即是所有女人的优点她都没有,她粗鲁不修边幅,她豁达不拘小节,她坦诚不耍心机,就这样不懂掩饰的女子,真会是将来拯救苍生的关键?这分明就是个笑话!
但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好像把这个笑话当真了。就连行事最为审慎的三师叔,也一再为茶小葱无厘头的行为开绿灯。
这究竟是为什么?
……
玄冰殿里光影光错。
返香整理好一叠卷宗,小心地放进柜子里,轻轻在空中幻化出一道灵符,将柜门锁了。
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落了一层细灰,被阳光一照,反射出毛茸茸的黄光,黑子颜色愈深,白子几乎透明。他转过身,执起一颗白子,看了看,又放回了钵子里。几天未睡,漂亮的眼睛已布满了血丝,昔时师徒相处的一情一景犹自存在脑海,但青葱少年的面孔已经模糊。
慕容瑾珏没有成魔,也就是说,他是真心站在焚音魔尊那边的,几十年教诲都成了耳边风。
返香真人座下最优秀的弟子竟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慕容瑾珏投奔了魔界,这是端极派不可抹煞的一笔污痕,一个木妍,一个他……够了!他不容许再多个茶小葱出来,绝对不容许!
转头盯着阵放卷宗的地方,返香漂亮的眸子中闪动着骇人的光辉,他曾经为自己占过一卦,卦相中显示,一生为魔所困,成也败也,不过竹篮打水。签解为,大凶。一己之念,竟要毁去他近千年的坚持与努力?他不信!师妹成魔,徒儿弃他而去,他不顾众人反对,收了慕容瑾珏的幼弟入门,一晃十几年,本该淡去的执念却越来越深。
“师尊,茶师尊……与婪夜师叔在殿外打起来了。”弟子匆匆来报。
以下犯上的行为在任何门派看来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所以不得不报,只是他不知道这几日师尊的心情不大好,似乎又记不清人脸了……
“竟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返香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平地里带起了一阵风,吹乱了案头的香线。还是像以前的味道,但是浓是淡已经分辨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起,缚魂香也没用了。
记忆的退化,往事的消逝,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刻意远离这个腐朽的身子。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师尊,芷才师叔回来了。”又一弟子奔入殿中,在离他一丈之外跪倒。
止步,轻轻地嗯了一声,却一时没记起芷才究竟是谁。他想了很久,居然愣在了那儿。
“叫瑾珏过来……”他点了点头,突然思绪一滞,猛地收口。面前是弟子惊愕的目光,那没有活气的眸子就像是一处黑洞,深得看不见底。
不知何时。人已站在殿外。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唯独觉得今天的太阳特别亮,特别毒,刺得人睁不开眼。回味许久。他才隐约记起,慕容瑾珏已经不在了。
门下的小辈弟子都远远地望着他,单纯而天真的眼眸中有惊恐。也有痛惜。
远处传来了婪夜的高呼,两道人影很快掠过了挽镜坪,掠过了玄冰殿。直奔端极灵山。
茶小葱身如闪电,婪夜更是化身成为了道银亮的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地拉近,好不容易,白影追上了灰影。
输了。
茶小葱忍住了心中的痛。
记得在澄光殿作客时,他与暮云卿都是拿她没办法的,那时候她的飞燕闪灵诀不过是只有入门的水平,而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练到了第五重。多年来的习惯令她不会偷懒,在练习上也不会乱打折扣。更不会自诩聪明而短斤少两,相比许多同门弟子,她是勤快的。而婪夜呢?他在做什么?每天不是闪得无影无踪,便是拖着她腻着她,而更多的时候,他在睡觉……她根本猜不透这强劲的灵力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要修成天狐,这是他的梦想,可是为什么不能告以人知?她终于无声冷笑。
被欺瞒的感觉,就像心间的一根毒刺,伤口不大,可是毒素却在扩散。
“茶小葱,你要逃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婪夜变身后的速度令人震惊,但她想起风沉的话,震惊就变成了震怒。
“老纸不想跟你玩了!这个理由够不够?”茶小葱用力,试图甩开婪夜抠进她膀臂的手指。
“玩?你当我是跟你玩?”婪夜头发都快被气白了。
“玩不起么?那你说说,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同心红线又是怎么回事?”茶小葱戳着他的胸口,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变成了愤怒。两个人都像好战的公鸡,挺起胸膛,竖起了冠子,就能眼白也比眼仁多出了许多。一个还没从被之前的温床暖枕中缓过劲来,另一个已被隐没的真实所激怒,两个人一逃一追,更没有办法将话好好说清楚。
婪夜的指甲刺进了茶小葱的皮肤,衣袖上泅出了一两点殷红。
痛!只是痛而已!四目相对,目光交织,隐隐看得见对方眼中扭曲的自己,婪夜想将她按回自己的怀里,却因为她死犟着不愿放松。
就那样对峙着,每根神经都绷成了细紧的弦。
婪夜似乎能够听清脑子里的嗡嗡乱响。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那个世界的女人相信纯粹的爱情,却也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盲目追求金钱与理想,他从看到凤凰画坊的那一天就知道,双修的事注定不能轻易说出口。他不想茶小葱又变回那个一无是处的混帐模样,更不希望自己的爱意变成她心目中的别有用心。
本来已经打算好一切,却不想那个丝毫构不成任何威胁的风沉给了他当头一棒。
“小葱,以后我再同你解释好不好?先回去,行么?”鲜血刺目,他意识到自己伸出了伤人的利爪,一阵瑟缩,收回了手。
“不好。”茶小葱看着他的爪子变成了昔日修长漂亮的手指,但指上却染上了她的血。她从来没认真瞧过半人兽状态的狐狸,竟越看越陌生,仿佛这不是与自己休戚与共的同门,也不是同床共枕的爱侣,而是个携风擦肩的路人。也许,她从来也没有看清过他想要什么,自以为他想要的,她都能毫不吝惜地给予,但是她好像错了。
“同心红线的事,我并非故意瞒着……”狐狸一旦变成了狗,难免露出驯服的一面。
婪夜深深地望着她,叹了口气。
“好,不说同心红线,那说说天狐吧,我竟不知道你有那么远大的志向。”茶小葱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似要将其看清。
婪夜心中发慌,不自觉便扣住了她的手腕,茶小葱甩手,他却不愿放开,利爪伸出又缩回,如此反复几次,他突然发力,将她按进了温暖的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吟:“茶小葱,我说过很多次,我才是男人,天大的事,我会顶着,只要我比你高,你就不会有事。你为什么还要怀疑?你难道从来没有查证过,关于仙狐族的一切……笨丫头,你的身子是交给了我,可是我的心,已经存在了你这儿……我想修成天狐,起初是为了拯救我苦难的子民,到后来,却只是想为你顶起这片天……”
“那风沉说的……”茶小葱慢慢抬起头来,熟悉的容颜贴近,纤长的睫毛几乎扇着她的脸颊。
“管他去死。”婪夜卡紧了她的腰。狂热的吻,带着支离破碎的绝望,有血的味道。
☆、第227章 问心
慕容芷才带着人急急忙忙地赶回来,降下云头直奔玄真殿,却听见师父晕倒的噩耗。
“师父这几日不是在闭关么?怎么会晕过去?”看着众弟子迷迷糊糊的脸,他心中也没了底。
返香入关的时候颜色不大好,可是他向来专断,弟子们劝着也不顶用,后来妖皇来袭,慕容瑾珏现身,他又强行出关,来来去去地疲于奔命,只怕对修为亦有影响。
慕容芷才挂念返香安危,迳将妖后婪珂交给鹦鹉看管,自己则绕过玄真殿,独往玄冰殿。
才走了没两步,一名弟子从身后追上,低声道:“方才师尊出来透气,突然莫明其妙地唤起了瑾珏公子的名讳,弟子一回头,师尊已经晕过去了,还好绿萝仙子与凌仙子来得及时……”虽然慕容瑾珏未被师门正式除名,但是端极派派中上下早已不再将其视作同门,这弟子的语气固然有些疏离。
慕容芷才面上没有表情,可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阵发憷。
“御华派居然来人了?”步履缓了一点,他淡声问道,“那大掌门、二掌门、四掌门也都到了?”
“大掌门到了,二掌门……因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四掌门那儿已经派人去通知,不过听说她不在玄奇殿……”林蜡竹与薛宫瑜有些过节,是以一直害怕与其单独会面,不愿出来也属正常,但是茶小葱……慕容芷才心头微微泛起一丝不快。
要说关心,返香不比婪夜投入的心力少多少,但她却只记得那只老狐狸。掌门之位罩在她头顶上,她也没想过要负起这份责任,心思一懒。更像个扶不起的病阿斗。
薛宫瑜这次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他冷着脸向前两步,突然又停下:“缚魂香呢?为什么不点上?你们不知道师父那毛病么?”
另一名弟子急忙上前解释:“是师尊他自己说是不要的,之前点的那支还没燃完,他便亲手灭了。”
师父他……
慕容芷才铁青着脸挥退了弟子,一脚跨进了门槛,却见绿衣一拂。一道婉丽的影子翩翩而来。他只得敛神,上前一礼:“薛前辈。”
薛宫瑜端庄回礼,末了,抬手指向内室。轻声道:“返香真人为自己行了针,已经睡下了。瑛儿替他看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劳累过度而已。”
劳累过度,而已?要让一位真仙劳累至此,须是多大的变故?
慕容芷才心头收紧。肃然点头,又行一礼,越过薛宫瑜向里走去,迎面正碰着凌瑛,迟疑片刻,见避无可避,只得客套了几句。他从头到脚冒着寒气。明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
但凌瑛似乎很疲惫,苍白着脸并未答话。更未留意对方的表情,只侧身让步,回了一礼了事。
两人擦肩而过。
慕容芷才来不及多想,闪身进了内室,却听得一声低叹从里间传来。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当年之不能得,乃是机缘,现在逆天意而为之,实属强求,你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瑾珏他已经……”接下来又是一声太息。
慕容芷才刚刚抬起的步子,又收了回去,整个人呆立在门口,默默出神。
慕容瑾珏,如果不是师父一次又一次在他身边提起,他还真想干脆忘记这个名字作罢。他一直觉得师父会恨那个不成器的孽徒,但是却没有,他失忆的时候,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他。而作为弟弟的慕容芷才,根本就是他抛弃留下的透明影子。
“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想理我,是我自讨没趣。”衣袂悉索,有人起身出门。
慕容芷才立即收起了近乎哀凄的表情,恭立于旁。
“弟子慕容芷才,叩见大师伯。”他的声音比往常低哑。
“你……”元知义抬头端详他那张与慕容瑾珏肖似的脸,微微摇了摇头,到了嘴边的问候变成了一句残酷的阻隔,“你师父这些天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你懂?”
慕容芷才颔首低头,将落寞沉于眼底,应道:“弟子遵命。”并不是不想见任何人,只是独独不想见他而已。明知是这样忿闷的理由,却从来也不反驳。
从入门拜师那天起,他就只学会了这四个字:弟子遵命。
元知义觉得这孩子十分无辜,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岔开了话题:“你刚回来就别到处乱走了,看看陶然村里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这次你们能抓住妖后,也算得上大功一件……”
慕容芷才的头低头更低了,几乎垂到了胸口。
元知义看着心疼,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就神情尴尬地离开。
至是他说了什么,慕容芷才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角余光看人影都不在了,他才缓缓抬脸,怔怔地望向空茫的天空,十分泄气地坐在门槛上。
小时候,每每被师父错认,他都这样任性地跑出来,坐在门前看着天上发呆,直到师父想起来并且亲自出门叫他回去,可是更多的时候,是师父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就这样赌气地独自在门口坐个几天几夜,直到饿得前心贴后背。
那时候,他曾愤怒地以为师父只记得哥哥,只把他当成哥哥的替身,到后来才知道,师父有一种很严重的病,师父的魂魄被魔尊的“地煞”震散,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师父本应是执有金仙之位的尊仙……
如果没有魔尊这一掌,御华仙尊又算得了什么?御华派又算得了什么?
玄冰殿外人声鼎沸,嘈杂扰攘越来越近,终于在门口停下。慕容芷才听了半天,这喧嚣吵闹不但没有止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他终于无奈起身,向争吵的中心走去。
鹦鹉夫妇正在吵架——他们一个坚持说要一起住山上去,一个说要留在玄奇殿里照顾师父,正扰得不可开交。
大堆的羽族子民将两人围得密不透风,鸡一嘴鸭一嘴地出主意,陶然村的居民则傻呵呵地挤在一起看八卦。竟无一人提起要去见端派极的掌门。像大多数外族一样。不管是羽族还是陶然村。都只在乎自己捉紧的人或者事。
慕容芷才突然想问,这个时候身为陶然村村长的茶小葱在哪儿……
于是他巴巴地出去找了一圈,却没见到她半片影子。似乎真的如弟子们所说,她不在玄奇殿。
“慕容小弟。你来评个理吧,都说嫁夫随夫,她是我鹦鹉的妻子。是不是应该随我一起住去端极灵山?”鹦鹉眼尖,一把揪住了回头要往里去的慕容芷才,另一只手正拧着曲嫣的胳膊。曲嫣本来就面皮薄。这会儿在大庭广众被丈夫擒住更是气急败坏,只可惜她灵资有限,学来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拿这只恶霸鹦鹉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让嫂子回家,态度总得好些,嫂子也是有师承的人,说什么也得跟茶掌门知会一声。”乌鸦一向公道,一番话当是不偏不倚。
“姓茶那小丫头估计是会情郎去了。哪有闲管这档空事,乌鸦老弟。念在兄弟一场,不要拆我的台。”鹦鹉虽然与乌鸦取得了共识,但之前的矛盾还没解决,两人说话的语气都不大好。
曲嫣心中还责怪这只不靠谱的坏鸟处处眠花睡柳,将家小弃之不顾,只是掰着手指不说话,脸色也不甚和悦。
元知义站在中间调停,但是被黑压压的人群地围在阵心,手脚行动都不方便。
玉瑶仙座听见外面像赶集似的,也带了弟子出来看热闹,眼见着人越来越多,直把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向来清静安宁的玄冰殿,一时变成了东街的菜市场。
慕容芷才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也没见过这样人山人海的场面。
刚开始大家还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到后来,就变成了劝架的劝架,聊天的聊天,搭讪地搭讪,好不热闹。陶然村的姑娘们与俊美非凡的羽族帅哥同行,早变熟稔地像什么似的,若不是慕容芷才铁着脸横加阻拦,只怕这路上连孩子都该有了。
鹦鹉本来想找几个哥们来说情,却不想其他羽族看他娇妻在侧心中十分不忿,竟各自寻找目标当起登徒子来。澄光殿的女弟子也因为好奇混杂其中,刚开始还装个羞涩,后来就放开了,跟着这些个俊俏郎君海阔天空地侃起来。整个事态朝着不可思议的方面突飞猛进。
一场家长里短的争吵变成了百人相亲大会。
看着这不靠谱的两大族类,慕容芷才吐血三升,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村长去哪儿了?”抓了人回来,第一件事情不是相亲而是邀功吧?怎么这些家伙就没想过去自家村长那边秀两下?可是转念一想,慕容芷才立即有了答案——陶然村一直是“剩女”当道,能给她们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接近美男子,自是求之不得,再好的奖赏也不必放在眼里了。
“对啊,那丫头不仅仅是你们派的掌门,也是陶然村的村长,嗯啊,还是我们羽族的王后,怎容得那破狐狸染指?”鹦鹉总算回过神来,放开爱妻的柔荑要跑去替孔雀大王摘绿帽子。瞥见慕容芷才一脸乌秋地杵在那儿,才发现自己放开了老婆大人的手,却还紧紧抓着个男人“依依不舍”。他被曲嫣杀人的眼神捅了百儿八遍,摸烫手山芋似地甩开了爪子里握着的男人。
“听说羽族的男人生荤不忌,有时候对同类也……”不知是谁多说了一句,鹦鹉的脸立即黑了。
“我去寻师父回来。”曲嫣趁他发呆的时机挤出了人群,转身离去。
“我不……”鹦鹉想说“我才不是这样的男人”,但看到四周的眼神都是“遇到这样的男人也不奇怪,现在其实很流行”的意思,他一下子就懵了。
玄文殿弟子想起自家掌门的那本惊世之作,也悄悄红了脸庞。
澄光殿的女弟子都是纯洁的好姑娘,没瞧过那本神书,自然啥也不懂,但是陶然村的姑娘们却多是同人男使君子的至交,听到男男配对的推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昂然四顾,振奋得无以复加。慕容芷才不小心触及腐女子的暧昧光环,小心肝一颤,赶紧后撤三步。
“我去找茶师叔。”烂摊子留给了元知义,他拍了拍被鹦鹉抓皱的袖子,却没想到引来女子们一溜儿嘘声。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惊出一身冷汗,落荒而逃。
拐过几个路口,问明弟子,才知道茶小葱与婪夜一路追追打打去了灵山。
想想茶小葱抛下他去救婪夜时的情形,他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她在乎婪夜那样在乎自己,从来没有……
☆、第228章 仙姿媚色
狐狸媚色天成,更凭着这个凶悍霸道的吻封去了茶小葱心中疑问的所有出口。
茶小葱脸红挣扎,越是闹腾,婪夜的爪子便越紧。起初,她还认为这奔涌而来的爱意,夹着息事宁人的浮张与做作,可是越到后来,她越是心惊。婪夜的吻一直是温暖撩人的,即使伪装出凶狠,却也意在勾出茶小葱发肤间的欲念火花,不得不说在此方面,仙兽是天生的高手。
可是这一次却不同。
这一次,他的吻中夹缠着灼热的血腥,攥紧的手指,居然透露着一丝恐惧,即使是竭力掩饰,却仍被茶小葱敏锐地捕捉到。
原来心灵相通就是这么回事,他动一动,都能知道他是真心是假意,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感受这深邃执着的情缠。原来一旦有了感情,世间最狡猾最擅长说谎的族类也会变得单纯稚拙,一如孩童。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摩娑着她的脊背,收回的薄唇上,染有一丝枯萎的血色。
茶小葱任由他紧紧抱着,闷头地将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两人就这样静默在立在天地间,一时忘记了周围的所有。
“我们仙狐族,虽然寿命很长,却从来子嗣单薄,小葱,你知道这是为什么?”青丘之国极少在六界大规模积极走动,他们一直低调而神秘地存在着,关于仙狐族的传闻还真是不多。
持澜仙子的手札虽然对六界各族的习俗都有涉猎记载,但像触及这样的与世无争的仙兽族群,能获取的资料却极其有限。故而,茶小葱除了知道婪夜是万狐之王,是仙狐族的少主。别的一概不知,加上他一向不好花费,身为未来王后的她,连自己的未来老公有多少家当都知之不详。
婪夜突然提起子嗣,她除了脸红和发呆,就拿不出第三种表情。
发现婪夜还深深地望着自己。才惊觉自己的模样多么白痴。茶小葱连忙用力摇了摇头,烧红着脸掩饰过去:“我今天才发现,你的脸……真特么好看!”
“好看个毛!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婪夜早已习惯茶小葱的说话模式,他跟着暴粗口。顺手捏了捏她紧绷的脸,低声道,“放心吧。将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们不需要那么早开枝散叶。”语气顿了一顿,满意地端详着茶小葱发红的耳垂。他突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小口。
茶小葱猝不及防被他偷袭,全身立即像过了一道电流,每根汗毛都直竖起来,双腿却不争气地软了。
“你要死!”她粗鲁地揪住婪夜的衣襟。
“乖,别老把这个‘死’字挂在嘴上,不过夫人想欲死欲仙……为夫自当尽力……”婪夜眼中含笑。掩去了内心最后一抹纠结,不想了。
“哼。你要是敢,看我不宰了你!”在师门后山打野战,茶小葱自问还没开放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再往北一点,就是陶然村的地方了,要是给村民们看见……那个汗……
婪夜没接话,只是低头看她,笑得几乎迷离,他没再与茶小葱胡闹,自动续了刚才未完的话题:“仙狐族子嗣单薄,最大的原因就是……仙狐一旦动情便得一世不渝,人类所谓的改嫁,续弦,纳妾,找小三……这种事绝对不会在我族发生,仙狐族的男人疼老婆,看看你夫君我就知道。还有,仙狐族的孩子很小就要参加各种考验,能顺利长大的并不多,绝对,不会出现像凡人这般保护过度,或者说,你们说的‘啃老’现象。”
身为王室,婪夜自小接受各种磨炼,性子其实比其他狐族更冷漠更孤僻,加上带养他的师父是四神兽之中脾气最火爆的玄武,想让他这样软绵绵地说话还真是困难。婪夜虽然在床事上通晓得快,但却远不如娉婷精通花言巧语,这一解释,便让他绝美的脸上现出一抹奇特的艳光,像是羞赧,也像是愤怒,但在茶小葱眼中看来,却是死心塌地的真心。
茶小葱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有男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不是表白,却比表白更令人醉心。这样的坦诚,分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啊。
“死狐狸,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笨?笨得会撞上我这种没有素质的女人……”茶小葱的嗓子彻底哑了,纠结半天才说出这样的话。
“老纸哪里笨了?老纸聪明着呢,你们那儿的人不也是这样说吗?娶妻当娶闲,我看整个仙门你最悠闲,我们可以多点时间做……爱做的事,不好么?”婪夜并不在乎有人说他笨。
“娶妻当娶闲?”茶小葱泪流,这算是超级误解么?不过算算,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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