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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狐(冰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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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买主?
“你……是道士?”她试探着开口,她能肯定的是这位美男的声音有些熟悉,也许是之前见过的。
那白衣男子脸色一变:“你才是道士,你全家都是道士。”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茶小葱释然地拍拍胸口,自言自语,“还以为就这样被人潜规则了。”
“有什么好?”那白衣男子盯了她一眼,又厌恶地把脸别开了,“还不同样被关着。”
茶小葱恍惚记起方才的情形,不觉有些赧然:“方才,我们……”
那白衣男子扫了她一眼,嫌弃的模样:“什么我们你们,你是人,我是妖,根本不是一路货色,还有……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女人靠那么近……”
这是茶小葱第二次从男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鄙夷,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对面这个混蛋掐死,真是忍无可忍,于是她成功炸毛了:“刚才分明是你先搂着我,占我便宜,你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靠着你了?你好歹也弄个清楚。”
茶小葱的口水绝对比裘千尺的枣核喷得远,白衣男子开始辛勤抹脸,仿佛泪奔。
“那这是什么?”白衣男子擦完脸上的口水,顺手提着衣襟,展示着茶小葱睡觉时用口水描绘的壮丽河山。
茶小葱把下巴一抬,脸一扬:“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流的口水,别赖在我头上。”
那白衣男子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与她各踞一角站定:“那时候真该吃了你这个疯女人。”
茶小葱没工夫理会那这个叫做婪夜的不知来路的男妖怪所指的“那时候”是哪时候,她低着头找了一阵,一脸疑惑:“那只吉娃娃呢?不会是卖给那些道士炼丹了吧?”
“什么吉娃娃?”
“那只狗妖啊,狗妖,这么大,这么高的一只小白狗。”
茶小葱一比划,手指就到了婪夜胸前。
婪夜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这到底是谁家的牢房啊?没水没粮也就算了,还那么小,信不信我告他虐待俘虏!”
真的是很小啊,两人坐下来之后就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次日醒来,茶小葱与婪夜又是以同样的姿势滚在了一处。这场酣梦是在婪夜推了茶小葱一把,而茶小葱扇了婪夜一耳光之后结束。
“你干嘛打我?”
“你干嘛推我?”
“你压着我了!”
“你摸着我了!”
“摸……”婪夜憎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往衣服上用力搓了搓。
“你不用这样吧,我有你脏么?你看看自己的衣服,这都几个月没洗了,穿不好就别学人家穿白的,光是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是女人都脏!”婪夜冷哼一声,送给她一副爱理不理的尊容。
外边不是一般地吵,也不知是谁家的庭院,这一大早就热闹得像菜市,加上这地儿这么小,又被婪夜这样一闹,茶小葱早已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情。
“啊,对了,你究竟是什么妖?”不说话有点无聊,茶小葱试图找点话题。
“哼!”婪夜不但不搭理,还恶狠狠地瞪了她。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茶小葱典型是没话找抽型。
门外锅碗瓢盆,洗漱倒水,见面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氛围倒有点像曾经的大学宿舍。
茶小葱把两条手臂挂在铁窗上,百无聊赖地干嚎着:“……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条条锁链锁住了我,朋友啊听我唱支歌,歌声有悔也有恨啊,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婪夜朝她吼了一句,奈何魔音穿耳,茶小葱根本就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好不耐烦地塞住耳朵。
这时天已大亮,院子里的一切都能被看得很清楚,连照壁上的浮雕的朵朵兰花也都清晰可见。茶小葱趴在小小的窗口看,朱墙琉檐,水榭亭台,抄手游廊的那头荷花正艳,显然此间的主人是个大富户,可不知为什么这里住着男女老少却不似是一家人,倒像个大杂院。
茶小葱伸长脖子,陡见一孩童向这边蹒跚走来,她招了招手:“小弟弟,快过来姐姐这边。”
那孩童抬头望了她一眼,撇着嘴唤道:“妖怪!”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鲜红的土鸡蛋迎面而至,“啪”地一下,碎在了“女修罗”茶小葱的脸上。茶小葱强自淡定地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蛋清,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到原地静坐。
婪夜伸手捂着下半张脸,肩膀抖动,笑得厉害。
“你就笑吧,就当是早晨做了个蛋清面膜,没什么的。”饶是这样说着,可眉心还是隐隐作痛,她就不明白一破小孩怎么会砸得那么快准狠。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应声而开,一道修长秀颀的影子罩在两人身上。茶小葱不用抬眼看也知道来人是谁:“慕容公子,你就那么缺钱么?这么大座宅子全都租出去了,一个月的租金得收多少哪?”
狡狯的时候,就像一只狐狸,她朝慕容芷才眯了眯眼睛。
慕容芷才寒着一张脸,好似人人都欠了他钱银似的:“都起来,跟我出去!”
茶小葱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以后不要再那样嚎三嚎四,小心我让你永远不能开口说话。”
他撩起衣襟,跨过门槛,举止之间尤显清贵。
茶小葱从没见过这么高的门槛,一个不留神倒栽出去,一路滚动。就这样,两个人男人同时看见了小礼服下的打底裤。
慕容芷才的脸比刚才还要臭。
“紫菜兄,你们家的门槛这么高,要是死个人抬个棺材,跨不过去怎么办?”
茶小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狗嘴不吐象牙。她的话音未落,婪夜便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
慕容芷才懒得理她,用剑鞘自院子里的竹竿上挑下一件衣服,甩向茶小葱:“穿上吧,你身上那点布,能御寒么?”
茶小葱的头被衣物遮住,一时看不见东西,又差点摔倒,幸好婪夜用脚趾勾了她一下,她顺势抱住了他的大腿才没有跌成个狗吃屎。
婪夜挣脱她:“我说过,我不喜欢女人靠得太近。”
茶小葱一边将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一边含着怒意抱怨:“你以为我想?你以为你的腿很香么?”
慕容芷才诧异地扭头看他俩:“婪夜公子,你不是说她是你的……”
“哦,我刚才已经把她休了。”婪夜睁眼说瞎话。
“啥?”茶小葱依旧在跟衣服做斗争,没听明白,不过有一点她能肯定,就是在她昏迷的这一段时间里,这两人一定达成了某种共识。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是茶小葱没想到的:为什么她会乖乖地跟着这两个蠢男人一起去东市?
直到看到一堆女道士围着那个大铁笼她才有点觉悟,原来她只顾着穿衣服去了,根本忘记了挣扎,如果不是婪夜提醒她,她还没发现自己居然自动自觉地钻进了那个大牢笼。两个男人站在笼子外看傻了眼——穿上这里的衣服之后的茶小葱,活像个村姑——茶小葱的头发以前有染过,栗色的,眼下蓬乱得像一堆稻草,再加上这身小碎花中衣,啧啧!
婪夜指着笼子上的一排字,很是不爽。
茶小葱跑出来一看,牌子上大剌剌写着:极品狐狸精一对九千两。
☆、第4章 此间名叫朝尼居
狐狸精?九千两?茶小葱显然还没适应身价从九两一跃成为九千两的状况,她面容抽搐:“一对?谁跟谁一对?”
慕容芷才瞟向婪夜,后者缓过神来,拉着茶小葱往笼子里钻:“嗳呀嗳呀,问那么多做什么,进去吧,我们……”
茶小葱忘记了自己有回答还是没回答,因为两人的肢体接触的那一刹那,场中响起了杀猪似地号叫:“不许碰他,不许碰!”
紧跟着一人狂奔而至,雄赳赳气昂昂的挤在了茶小葱与婪夜之间,伸手把茶小葱推了个趔趄。
“走开,走开!”
姑娘脸上的粉一块块往下掉,一身色彩绚烂夺目的道袍,令人一见难忘。
茶小葱龇牙咧嘴,站在原地掰脚丫子,就在刚才,她被这位华丽丽的大婶推得扭伤了脚踝。
“这位道友是……”慕容芷才侧身目指那位与春姑娘媲美的绚丽道姑。
春姑娘水桶腰一拧,拿捏出一副害羞的神情:“慕容师兄,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拆开来卖,这里是四千五百两,我只要他……”说着,她把粉刷过度的脸朝婪夜比了比,做娇羞状。
婪夜像被天雷击中,陡然无力地扶住了铁笼。
“你怎么了?”茶小葱嘴角抽筋,觉得四周都冒着寒气。恶寒!
看来慕容芷才的捆绑策略和兜售对象发生了改变之后,收效甚佳。事实证明看准对象抓住市场总是没有错的,女人的钱的确比男人的钱好赚。就好比现在面前这些女道士,面对着这样的一竿子买卖也会毫不吝啬,几千两银子甩手而出可谓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茶小葱的结论没记得排除本人在男人面前暴露无余的外观质量问题。
“我胃疼……”婪夜似笑非笑,表情里掺着点苦楚,却不知道要怎么解读。
慕容芷才有些无奈看一看下里巴人的茶小葱,那纠结的小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卖不出去的次品,他正欲点头,人群里又却爆发出一阵骚动。
“四千五百两,我出五千两,我也只要公狐狸!”又一位女道士高声叫起来。
“五千两?那我出五千零一两!”当然这个价钱也只是针对婪夜这只“公狐狸”。
“五千五百两!”
“五千七百两!”
“五千八百两!”
“……”
声音此起彼伏,婪夜行情看涨,茶小葱无人问津。同性相斥的原理,在修仙流里暴露无遗,最奇怪的是,这群女道士当中居然还冒出一名尼姑。
茶小葱身边挤满了奔狂而来的花痴女道,很快就把她给淹没,接着她被人流出了人堆,成为变身为围观党的一份子。
婪夜和慕容芷才此刻穷于应付,似早已把她给忘记了。
茶小葱站在人群外擦了擦额角的汗,悄悄地挪开一步,没有人发现!
于是……两步,三步,四步……她突然撒丫子开跑。
一群女道士拱在一起,给茶小葱制造了最好的逃跑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没跑两步就撞上一道肉墙,她定了定神,看到一位跟慕容芷才作同样淡蓝道袍打扮的年轻道士。此道士绷着脸,一把按住了她的头顶。她扭动着想脱身,却不料那掌心似有股吸力,把她牢牢地缚住了,任她将身子扭得跟条蛇似的。
“慕容师弟!”声音从牙关里逸了出来,不算大,却令在场的各位听得很清楚,谈不上有多威严,却令人心中滞气,大意不得。茶小葱跟着那声唤,在心尖抖了几抖。如果说慕容芷才的语言温度为零,那这位兄台起码是零下九十九。
人群霎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那道人拎小鸡一般提着茶小葱,缓步走向慕容芷才。慕容芷才的脸色相当难看。
婪夜微微摆袖,挣脱了附着在身上的那些女道士。他冲茶小葱笑了笑,恣肆而慵懒,在阳光下灿**人。
茶小葱憋着一肚子疑问,从昨天到今天,不过她懒得问。不是不想问,而是真的乏于启齿。美男是好看,不过脏了一点,最主要的是,她现在郁闷,没有心情。说句实话,婪夜那种见牙不见眼的表情不不如慕容小哥一脸被欠钱的模样精彩。是以,茶小葱抬了抬眉毛,转过身去。
“司徒师兄。”慕容芷才硬起头皮,跟来人打了个招呼。
“还记得我是你师兄?”那道士目如冷电地扫了他一眼,包括茶小葱在内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撤了,“这是怎么回事?捉了妖不带上山,竟然背着师门放在市集上叫卖,这成何体统?”
“弟子知错!”慕容芷才态度谦恭,拼命掩饰住眼底的那丝不甘。
那名唤司徒某某的道士松手,将茶小葱放下,推进人群,自己跟在后面。人群被从中分开,直至中心,茶小葱一头栽在地上,顿灰头土脸。
婪夜保持着气定神闲,弯腰扶住她,那双手冰凉凉的,冷得有些沁骨。
“师父令我下山看着你,竟没想到是为这事。师弟,降妖除魔乃是我派的不辞之责,你怎可与江湖骗子一气,为了敛财而枉顾他人安危?”他扫了婪夜一眼,冷哼一声又道,“若非他今日身受重伤,就凭你……再过十年也未必能够压制得住……”这句话明显是对婪夜的肯定,后者闻言笑得更迷人了,身边的女道士们被他这样笑着一睨,竟似脚下都生了根,再也走不动了。
茶小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死盯住婪夜来回扫视。她还是觉得此人美则美矣,就是太脏了,那件白衣服就像从垃圾站里捡出来的二手货,看着高档,其实就是一堆破烂。还有那笑,宛如一捧春花开错了地方,齐齐地全怒放在脸上,是男人都不会这样笑的!她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在身上搓了搓。婪夜一见,笑得更灿烂了,散发出毒物才有的危险之气。
慕容芷才很专注,依旧恭敬低头应诺:“师兄教训得是。”鬼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司徒某人神色倨傲地“嗯”了一声,环视周围:“各位道友,叨扰,没事就都散了吧!”
女道士们贪看婪夜那张皮相,满目不舍,却怵于司徒的威严,未敢多言。只有那春姑娘胆子大,上前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师兄可否通融,弟子芳姑,想籍此妖物行阴阳炼丹之术,不妨行个方便?”
司徒面色如铁,断然相拒:“这位师妹不必多言,就你那斤两,哼哼……”
婪夜一直没说话,却在此时接茬:“司徒……你不需将本公子说得如此高深,不过皮相惹人注意而已。”
司徒某人不置可否,当下并不搭话,只微微转过身去:“师弟,跟我回去。”
慕容芷才应声:“是。”
却是没动。
“嗯?”司徒某人拉高了调子,以示催促,但是慕容芷才仍旧没动,保持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僵硬。
“是还不走?”司徒师兄看着这个师弟,微微有些怒意,正想问个清楚,却觉喉中一紧,再也说不出话来。
茶小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电影看到一半突然死机——周围的人都以各种姿态站立着,连眼珠都不会转了。她乍了乍舌,伸手戳戳身后的婪夜,却听婪夜低笑起来,极尽妖媚。他居然没有死,机!
“喂,男狐狸,这是你干的?”她指了指已经定格的画面。
婪夜只是伸了个懒腰,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他依旧是拍了拍衣服上根本没办法清理的血渍污迹,勾嘴一笑:“问那么多,你走还是不走?”
“……”茶小葱一口气未曾提上来,只憋得满脸通红,通俗点说,这个叫害羞了一下,坦白点说,她在害羞之前还聒不知耻地心中一荡。“死狐狸精!”她在肚里骂开了,可眼底却蕴着笑意,不自觉,就十分自然且狗腿地揽住了婪夜的衣袖。
“说了离我远点!”婪夜的手还是很凉,脸色也比昨日初见的时候更显苍白。他甩开茶小葱,像甩开一大坨烂泥。
“你有病啊!不许我碰还笑得那么媚惑,你笑给男人看?”茶小葱被甩得跌坐在地,即又“噌”地一下跳起来,指着婪夜的笔挺漂亮的准鼻破口大骂。
婪夜的目光沉了沉,矫骛地捻好衣袖:“没错,我就是笑给男人看的!”
“……”
咳,她没话说了。
茶小葱回头看了看被施了定身术的慕容芷才,突然心中一动,从领口的沟沟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展开来观赏了半天,才走过去,恋恋不舍地放进了他怀中。婪夜听见她走回来的时候口中自言自语地念念有词:“一百块钱,逛超市只能逛一次,买泡面可以吃二十餐,下不了馆子,但是正版的RPG游戏可以买到一款,如果有网络的话可以下数字版购买序列号两个……算了,看你那么需要钱,先借给你了。”
婪夜的脸上露出点深思的疑惑,但是这种疑惑却没能维持太久,因为茶小葱似乎养成了某种习惯,她又粘了上来。
“你刚才给他一道符纸干嘛?他可是道士,比你会画符……”这一次他没有甩开,好奇……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神马这个二货要把那张粉色的“符纸”藏在那什么地方……
“什么画什么符?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钱,标准版人民币一百块呢!都够我坐一百次公交车了。”
茶小葱很是肉痛地说着婪夜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他没觉得那张鬼画符有什么地方像钱。想拿出个通用货币给她对照着看看,却从怀里掏了半天,一个铜钱也没掏着。
“婪夜,谢谢你还我自由,你要往哪边走?”茶小葱抱着他的手臂左晃右晃,晃得狐狸哥哥一阵阵恶心反胃。
婪夜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咬牙切齿地回答:“不管往哪边,总之跟你的方向恰恰相反!”“哦。”茶小葱识趣,呐呐地放开了婪夜的衣袖。
婪夜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茶小葱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怔。怎么算也有半天的牢友之情吧,这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从东市回去问号居的路不远,茶小葱也不是路痴。RPG游戏跑地图,她最拿手了!
当然,茶小葱在回到“问号”居之前,第一件就是把自己整饬一番,至少争取不再那么像妖怪。把头发披散理清,在脑后挽成了一个蓬松的发髺,外面仍是套着那件小碎花改良汉服式中衣,唯一不同的是,将抹胸式小礼服褪至腰间,这样视觉上就像一条正经的襦裙了。
茶小葱从一个头发蓬乱的乡村系脏丑剉女妖,成功改造为田园系少女……自称的。
重新上路,倒没有人拿太异样的眼光看她了。由于身处二次元的世界里,她注定不可能如3D建模的姑娘们那么白娇美,眼下回头率比罗玉凤小姐高出那么一点,也是可以忍受的。
回到了那片小摊林立的地方,手里边攥着仅有的二十五元钱,她检视过了,从三次元世界过来,她就只带了一百二十五块,人民币。当然,如果她记得没错,来这儿之前她应该有带着一个跟小礼服搭配的小包包,里放有她的银行卡和戒指,以及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物证!
找回那个小包包,大概是她回到这里最主要的愿望。
水果林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大声叫卖:“哎——,卖水果哎,今天的水果新鲜着呢,这位姑娘要不要来一些?”
茶小葱觉得有点口渴,她走上前去:“好啊,来一根黄瓜!”
水果林瞪了她一眼:“瞧你个穷酸相,有没有钱啊?买得起不?”
茶小葱怒了:“这个叫森系你懂不懂?你说谁穷酸?你个臭摆摊的摆什么谱,老纸买不起么?”她拿起手里的二十五块钱气势汹汹地拍在人家的水果摊上,“二十五块钱!我就不信买不一条黄瓜!”
水果林冷笑起来:“这位大妈……”
大妈?茶小葱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丫的叫谁大妈呢?
水果林继续:“你祖上积德,想拿符纸来骗东西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姓林的从系统建立就一直在这儿卖水果,可没见过你这样不靠谱的浑球!想吃免费东西,出了我们清水镇右转,上山,剃了头发天天有斋吃!”
看不出这家伙的嘴还真毒,茶小葱这回是真正的出离愤怒了。
她隔着摊位,一把揪住了水果林胸前的衣襟:“不卖便不卖,你嚎什么?”
水果林没躲过,被揪了个准,于是他就真的应声长嚎起来:“乡亲们父老们,你们都来看哪,这位大妈好不讲理唷,居然要吃霸王黄瓜——”
“什么霸王黄瓜?”茶小葱偏着头冥想,这个词乍听起来就这么别扭呢?
各路摊主闻讯,纷纷弃摊,一脸正义地向这边狂奔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讨声一时铺天盖地,茶小葱差点没被口水淹死。
“喂,不卖就不卖,用得着么?”
茶小葱一看这阵势,糟!
没准又把慕容小哥给惹来了!她可不想再回慕容府的柴房作客!
“你买不起便买不起,用得着挥拳头么?”水果林挺了挺胸,配合着茶小葱演绎乔取豪夺抢黄瓜的戏码。
“卧,草,泥,马!”茶小葱咬牙,自牙关里崩出几个字来。
☆、第5章 不靠谱的新手帮助
四字真言一出,清水镇人民立即沸腾了。
张夫人独特的女高音破空而来:“这哪来的野女人,居然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父老乡亲们,操家伙打!”
顿时,摆摊的、开店的、散步的、发呆的、闲逛的……各路人马蜂拥而至,还没等茶小葱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架住了,好一场痛殴。天理国法统统没用,茶小葱来不及分辩,她甚至没有机会开口。现在这情形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完全成为了异世的“任宰羊”。众人打得好不过瘾,任她呼天抢地也不见下手轻一点,不知是谁在还在背后踹了一脚,她两眼一花,仆倒在地。迎面一条扁担砸了下来,拳头巴掌暴若雨点。
“死妖怪,慕容公子收不了你,我们这么多人还收不了么?”
——很好,张夫人,下辈子你投胎一定是黑寡妇!
“瞧她那一身狐狸骚味儿,没准心里还想着勾引哪个男人呢!”
——赵半仙,亏你还是个算命的道士,思想居然那么肮脏。
“打,往死里打!”
——猪肉强,老纸什么时候惹上你了?
“听说妖王最近会有所动作,说不定这就是他派来人界的奸细。”
——大婶,你想象力太丰富点了吧?
“以为换身衣服我们就会认不出?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慕容公子教过我们辨认妖气,你逃不过我们的法眼的。”
——慕!容!紫!菜!上辈子,我跟你有仇么?
……
茶小葱嚎归嚎,倒并不是真的痛不欲生,当然,也有可能是早已麻木了,她伸直了手臂,奄奄一息:“……你们……真是……有,有病……我哪,哪里像……妖怪了……”
“你哪里不像妖怪地?”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都说给人的第一印象最为重要,而在茶小葱身上发生的这一切,用“惨痛”二字已不足形容。
终于相信了,越是不想记起的东西,就越往脑袋里钻,她原本可以格开那些棍棒的,但却始终没有动。她承认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有些躁郁,却远远比不上此刻心情灰败。
“算了……”
她低声喃喃着,向天一躺抬手护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看着蓝天白云下自由飞翔的鸟儿,她慢慢地视线模糊……渐渐失去了知觉。
“唉……”藏匿在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茶小葱醒过来,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她望着空荡荡的屋顶发了一会呆,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摸爬到了门口。
夜色中事物依稀可辨,可看见门边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老乞丐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醒了?”他的发须已然斑白,但双目炯炯有神。
“这是哪儿?”茶小葱虚弱地撑住门框。
“你自己不会看?”那老乞丐看了她一会,只是一会,就回过身去专心致志地抠脚趾,对她这样一点也不好奇。
“……你,救的我?”茶小葱仰起头看到房子的牌匾,好像有那么一点眼熟,“朝尼居?谁给起的名字,这么粗俗……”
那老乞丐十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给取的么?”
“我?”自穿越起她就一头雾水,遇到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又是坐牢又是被打,她连头脑里的思绪还没理清,就被一连串突发事件震得七晕八素。
“你似乎有很多疑问。”老乞丐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一朵残菊。
茶小葱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丑的NPC了,感谢上苍!她的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
头点,却没搭话,她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老乞丐表现得很大方,尽管他们目前素不相识。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请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茶小葱最想知道的事:穿越总得有个理由,落水、车祸、堕崖什么都好,总得解释得通吧?
“你自己都记得不清不楚,我又怎么会知道?”老乞丐听到这个问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颇像只半死的耗子。
“……”茶小葱郁闷,“那我还是不要问你了。”
老乞丐笑嘻嘻地站起来:“问嘛问嘛,除了这个,其它的都可以问,比如,他们为什么把你当妖怪?慕容芷才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问……”
“他们把我当妖怪是因为我长得跟他们不一样,我身上的气味也格外不同;慕容芷才是个收妖的道士,家里有钱,嗜财如命;这里叫做清水镇……这些不需要问你吧。罢了,你讨你的饭,我睡我的觉,希望睡醒了就回三次元了,就当是做梦也好。”
老乞丐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盯着她,居高临下:“小姑娘,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茶小葱翻了翻衣袋:“你跟我一样穷,不介意的话,借个破碗给我,我要是回不去还有份谋生职业。”
老乞丐愠怒:“你居然看不起我们乞丐!小姑娘,你看好了!”他“刷”地自怀里掏出一块白布,潇洒抖开,以颇具气势的连惯动作将其系在额间,伸手向脑门上一指,“看清楚了!”
茶小葱眯着眼睛:“什么啊,你爹死了么,居然戴块白布在头上。”
老乞丐没好气地把脑袋凑低一点,正色道:“你没长眼睛?好好看看清楚,上,面,的,字!”
“唔。”茶小葱被他身上的臭气薰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好奇心作祟,她还是捏着鼻子照办了。老乞丐的头上爬满了虱子,密密麻麻地一大片白色的虫卵看得她头皮发麻,那块白布已是他身上最干净的地方,小臂粗的面积,用9pt的蝇头,不,蚁头小字写着四个字“新手帮助”。
“我勒个去!我们公司财务发工资都不会用这么精致的字号,幸好我夜视能力好!”茶小葱忍不住抄手拍向老乞丐的脑门,然看到满目虱子跳蚤,又觉得忌惮,于是半途收手。
“我有什么办法?这条带子发给我的时候就长得这么奇葩,看不看得清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老乞丐挽住布条绑脑后长出的一截,随手一抛,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
“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害死我了!你知道我这两天过得多痛苦么?被紫菜小弟关起来,被那个男狐狸精吃豆腐,还有还有啊,居然被清水镇这些王八蛋围殴,我是姑娘家,怎么可以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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