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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狐(冰妃)-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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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坐落在了满目繁华之后,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屋。外表上看。与寻常樵夫临时避雨的小木屋无甚差别。
  术铮穿过回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拉长的人影,投射在对面法桩上,衬得桩上缚着的人眼睛如兽般炯亮。他并不意外地看着术铮,无言无语。
  “师兄,仙门有难,师弟不才,先借盟主之令用用。等到将来新盟主继位。术铮再向仙门同道解释。”
  “等到新盟主继位?哈哈哈哈哈哈……”风无语的表情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权位在手,谁人还能放下?术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师兄的比谁都清楚,你不是持澜仙子,也不是第二个返香。”
  术铮脸色微变:“师兄不必拿话激我,当年的事已经过去,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同你叙旧。”
  风无语一愣,却笑得更大声了,四十九颗法钉扣在他的琵琶骨上,一经笑声带,汩汩地血如泉涌:“是过去了,还是你不想再提?当年持澜仙子那个位子根本轮不到你我,要说德行,整个仙门当属返香第一,若论修为,又有谁比得上木妍?只是天意弄人,木妍堕入落道,被师门除名,返香为焚音所伤,患散魂之症……若不是箫绮无心权力,仙盟盟主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想想这么多年来,你拼命修炼不问世事又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那个位子……人人都以为术铮是个武痴,只有我才知道,师弟你从来不是……你那么拼命,不就是怕返香赢过你,现在端极派被魔兵围剿,你身为代掌门却迟迟不肯发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着什么主意?术铮,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藏不深,从你看凌瑛那丫头的眼神,我便知道要怎么对付你,你这一辈子,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术铮勃然变化,渐渐敛了拳,指节脆响间,他的话锋却避转过去:“瑛儿无辜,做师父的自会给她一个交代,我这次来,却不是来听师兄说这些废话的。原本我还打算让你在寻杳处安安静静地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有人看着你死,说不定会更有趣。”
  风无语猛得抬起了头,听清了门外的脚步声。
  “术铮师弟,术铮师弟你在不在?”是薛宫瑜的声音。
  风无语愕然道:“你叫她来做什么?我与她早无牵扯,你这又何必……”他的话未说完,就被施了禁咒,还想说,却只有空张嘴了。术铮得意地转身出去,反手将门掩上了,开合的一道缝隙,恰恰透出薜宫瑜的碧绿裙摆。
  “薜师姐。”术铮迎了上去。
  “术铮师弟?”薛宫瑜偏头向屋内一望,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弟子范铨,叩见术铮师叔。”范铨为什么会跟薛宫瑜在一起?
  风无语心头剧震,他咬着牙,拼命抬起了脸。术铮笑道:“这些日子在绿萝仙境住得还习惯不?”
  范铨轻声道:“很好,娘亲对弟子可谓无微不至。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师父,弟子以后都不回来了。”
  “这孩子惦记得小六,说什么也要回来看看,但礼节上,总还得知会师弟一声。”绿萝仙子附和着笑笑,却将脸向木屋内偏了偏。她似乎早已猜到了什么,却并不说破。风无语在那惊鸿一瞥中看清了薛宫瑜眼底的戾色。也就是说,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范铨一个。范铨究竟是谁的孩子,已经不言自明。
  “听说师父病了……不知病得严不严重?”范铨问起了风无语,却未想到术铮约两人来寻杳回廊见面的原因,他从来被动,大多时候由人推得走。现在认回了娘亲,这种心理就更严重了。大抵上,这样的性情与憨厚无关,而是因其在强势压迫下生活得太久,没有了主见。唯一的一次忤逆,全因那头小鹿而起。
  风无语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便动用了灵息,法钉吸足了灵息,如豌豆般发芽,无数细密的须刺流经血管,缠出了骨骼,须刺虽细。却锐可钻心,他张大了嘴,却死活发不出声音。
  “你师父的病……”术铮沉吟片刻,似有难言之隐。
  “师弟不妨直说。”薛宫瑜又向屋内望了一眼,这一眼竟含着一分眷恋,一分痛恨,还有八分快意。眼神并不复杂,即便是痛得头晕眼花,风无语却看懂了。
  “师兄任仙盟盟主之前便迷上了阴阳采补的邪术。我等劝而不解。反倒执念深重。但欲可成瘾,现已……病入膏肓。”
  谁说术铮没有心计,谁说胡人的心思简单?谁说的!风无语吐出一口鲜血,血水中。居然还杂着内脏的残沫,他想解释,想呼喊,可恨却口不能言。术铮尊为金仙,修为是他的数十倍,若想捏死他,只需要动一动小指头。可是他的目的显然并不是想看他痛快地死去。他是犯了错,可是术铮这样做没错么?他恨,却想不清楚!
  御华派选择弟子,往往忽视德行修养,派中弟子在人间敛财者有之,专横跋扈者亦有之,师门从未对他们采取过何种措施,仙不为仙,与强盗何异?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半昏半醒时,听见术铮轻声道:“……连小六也……她才刚化成人形……”
  小六?那只小鹿?他记得她。
  范铨很早便发现女弟子频频失踪的怪象,却没想到这些都是教他养他的师父一手为之,直到阎束兰之死。风无语没有否定奸逼女弟子的事实,相反,他向范铨说了许多采补之术的好处。可是范铨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修炼方法。女子性命,向来柔弱,谁又受得这样的折磨。阎束兰的死状,他看在眼里,但为了师父,为了师门清誉,为了仙盟盟首的地位,他不得不替师父背这个黑锅,师父并不信任他,借口指点修炼,扣下了小六。
  小六是头鹿儿,范铨虽然不愿,却大致上还能安心。只是没想到小六会在那这个时候变成人……
  那天风无语心头邪火焚炙,一头闯进了一间弟子房,恰恰看见了刚刚成人的小六,小六什么都还没弄懂,就这样去了……
  范铨在临安城“行凶”时,亦是小六遇害之时,天理循环,都报在了无辜的人身上。
  “砰!”范铨一拳打在木门上,碎片飞舞,门板倒地,将室内的情形暴露无遗。他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看清了法桩上的人。
  “他根本没有病,而根本是劣迹斑斑不可饶恕!”他咬牙切齿地扭住了风无语的头发,将他的脖子往后勒,“风无语,你这个人渣,还我的徒儿,还我的小六……”他抓起风无语的头往法桩上撞,法桩触着灵息,生出许多细丝,这些富有粘性的细丝,附着在风无语的脸上,经过猛力拉扯,脸上的皮就掉下了一大块。
  剧痛,没有心痛来得尖锐。
  风无语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铨儿,不可如此!”薛宫瑜心中一痛,想出手阻止范铨,却不料后者已经陷入癫狂。术铮一直绷着脸,直到此时,才无声地露了一点笑容,只是谁也没有看见。
  “他害了那么多师妹,还害了我的小六……他枉为掌门,更不配当盟主,他就是个败类,猪狗不如的东西!”枉他事事为师父着想,那样丧心病狂的事他都愿意做,他做了那么多,却是得到了什么?
  “铨儿,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是你爹,是你的亲身父亲啊!”薛宫瑜抱住了范铨。风无语利用她修习邪术,她却为他生了个孩子,她不想孩子脱离父母双亲,而将孩子托给成都一对普通夫妇抚养,直到他九岁甄试,入得御华派。她为孩子铺好了路,却不想这竟是一条不归路。
  若不是林蜡竹为她讨了这个人情,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认回亲生骨肉。
  可是现在认回了又能怎么样?他的父亲,那个抚养了他这么多年的严厉师父,竟是个受万人唾弃的淫棍。
  “他是你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可是说出来的时候,范铨已经疯了。
  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也值了。术铮默默地想着。 


☆、第365章 突围

  御华派惊变,援军姗姗来迟,端极灵山下七殿坍塌,血流了一地。
  稀涂火原之中的魔兵冲杀上来,恰恰与青丘之国的臣民们狭路相逢,可想而知,又是一场恶战。
  余在雪率领三清宫众位弟子被困在外围,才刚刚将包围圈砍去一个缺口,陡见一路人从里而外突围而出,却是陶然村的村民。他们同样接到了茶小葱的命令,撤。
  这个时候,保命最重要。
  “师叔,我们还要不要进去?”跟在陶然村村民之后的还有元知义,此时的他发须凌乱,眼神空洞,身上掌门袍没一处是好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仙门有变,再耗下去未必能等到援军,茶小葱说的对,只能是撤。”余在雪看着这场浩劫,心中难安,但离开却是最好的方法。
  跟在元知义身后的端极派弟子一个个狼狈不堪,他们在这灵山脚下修炼,远离尘世,性情比别派弟子更淡泊,同样,也最经不得打击。他们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曾经拥有的一切,转眼变成了泡影。千年基业,居然轻易就毁了。
  “元掌门。”余在雪自嘴角逸出一丝苦况,目光掠过那仅剩的几名弟子,更是觅不着话由。
  “师父,返香师叔与林师叔一同被困在玄冰殿里,返香师叔受了重伤……”一人从人群中奔出,满身是血地滚落在元知义脚边。
  “你是玄文殿的弟子?”元知义面容焦黄,唇间更不见半丝血色,“玄文殿……还有多少人?”玄冰殿的战况最为惨重,料想那魔尊是一开始便是冲着返香去的,旧时宿敌。今日差距更甚,元知义想起返香那孱弱的身子,渐渐咬紧了牙关。
  “弟子……不知……”只怕并非不知,而是说不下去,那名弟子眼睛红红的,竟似哭过了。
  “师父,大师兄还没出来!刚才有人说看见他往玄武殿的方向去了,还有。花叶玖……”那弟子的声音压低了一点。
  余在雪心头一凛,转头问:“花师侄如何?”
  “她杀了万俟怜姬。”
  “万俟?!”怜姬是谁,余在雪未必会记得,但是万俟这个姓,却如雷贯耳。
  “是。花叶玖杀了万俟怜姬,惹怒了茶师叔。师叔本想为怜姬报仇,却不想被木……妍拦住……”这已经不是什么新消息,但对于守在外围的余在雪而言。却是个惊天撼地的噩耗,那弟子大概已经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把心里憋着的话一古脑倒了出来,“还有,他们都说茶师叔是赤贯现世,说焚音魔尊此行的目的便是接她回渺夜之城……”
  “放屁!茶小葱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她是身负魔征。但却一定不是赤贯妖星!”元知义面色不愉地打断了弟子的话。仙门修德修心,茶小葱本性纯善,天生淡然,说白了就是一个没有野心没有抱负得过且过的傻丫头,若不是返香执意要将她安置在这个位子上,若非那幅画的佐证,大概此时的她还在清水镇里晒太阳摸鱼。
  元知义早先对茶小葱存着偏见,却并不表示他不认同茶小葱的为人,她虽然行事没有章法。也欠了些考虑。但绝对不会是个坏人。
  “云卿那孩子怎么样了?”纯善之人堕入魔道,必须生有执念,门下弟子所述种种,却是入魔之兆。茶小葱比常人离魔道更近,也难怪旁人会作此想。人世之间,执意有三,一者为生,一者为爱,一者为恨,元知义怕是不用问也能猜到答案。
  陆续有弟子逃了出来,但站在元知义跟前没缺胳臂少腿的,左右不过四十余人。曾经在持澜仙子手上风光无限的端极派,如今已是满目疮痍。端极派里没有誓与师门共存亡的厉训,也不要求弟子为师门做多些什么,但是门中弟子多半还是拼了最后一丝力气。
  “儿子,我儿子还在里边,你们将我的儿子找回来?”陶然村并不崇武,虽然村中人多半修为极高,却并不用在争强斗狠上,王不留摸着脑袋,与一只花皮果子一起蹲着,幅员辽阔的脸正对着何秀姑。娉婷与黄老三、陶朱公等组织村人撤离,忙得心得焦炭,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娘,大哥会没有事,大哥可有本事了。”王不留的脸是看不出颜色的,反正一年四秀都那样,只是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当中还透着些疲惫,他偷偷地看了看裤子上的湿迹,没好意思说自己被魔尊吓得尿了一身。
  “什么大哥?我说的是我儿子!我儿子!”何秀姑跳起来,却不留神闪到了腰。
  “是啊,大哥就是娘的儿子。”王不留抓了抓脑袋,心有余悸地转脸,望向了端极灵山的方向。羽族陆续脱离了战圈,利用天网运送万俟家的族民。但亲自担负押运之职的孔雀却始终耷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陛下,茶小葱那儿你不去帮忙?”鹦鹉不明就里。
  “本王去过了,她叫我滚。”孔雀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本就生得好看,脸小身长,比列精准,这一垂目一撇嘴,简直惊若天人。可是浴血混战的战场,他再好看也没人欣赏。
  “孔雀陛下,我族王后曾交代,云卿已死,贵族语翠,理当殉葬!”横颜带着众仙狐,越过陶然村诸人。
  “语翠?”孔雀伤心了半天,压根没注意到这么一号人,他转头盯向乌鸦,后者只是木然摇头。
  “应该还在端极灵山上,我带人去找。”横颜不说,鹦鹉都已忘了这个人。
  “我同你一道。”横颜不放心,他与茶小葱相交不久,还没摸清茶小葱的脾气,但刚才茶小葱抱着暮云卿的时候,他却看得很清楚。那位羽族的少年,在茶小葱心中一定有着非凡的地位。
  “掌门。玄武塔要倒了!”有人惊叫出声,可是话音刚落,灵山之前屹立的高塔被人拦塔斩断,塔顶一斜,整个儿栽了下去。巨响过后,烟尘滚滚,一道黑气裹着的绿芒冲天而出,看清了形状。是一把巨大的斩马刀。
  “是茶小葱!”茶小葱的木灵之气极具辨识度,而灵气之外包络的黑煞之气,更是令人震惊不已。茶小葱一直潜意识压制住的魔元发挥了作用,魔息与金仙之气同时迸发出来。凭着这股怪力,她与箫绮合力对抗木妍,才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才四年时间,她便能有如此修为?”余在雪原想仗义相助,但三清剑阵对上木妍。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木妍是持澜仙子一手教出来的亲传弟子,她天生魔灵,根骨极佳,若不是当年被羽族的大师剑封印,此时的她只怕已是新一任魔尊。
  “如此神力。再加上玄武的力量,啧。”这样的强大力量,余在雪没法想象。
  茶小葱与木妍来来回回地拆了三十多招,越到最后越是心虚,她自以为有记忆为优势,对本门招式稔熟之极,在实战方面应不成问题,但见识到木妍的手上功夫,她才懂得什么叫剑意。现代人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有个架子。摆摆气势就好,虽然这剑法茶小葱平素没有少练,但携兵上阵,她还是喜欢用最重型的兵器。假借器物之力,占尽先机。
  然而,折心柳是万古灵器没错,但器物通灵反映出来的却是御物者的真正实力,茶小葱在剑势上短人三分,虽然气场够强,却已然败绩。同样的剑法,木妍那个才是真正的剑法,一路削刺挑挥如行云流水……而茶小葱的,基本是一套完整的仙门广播体操。
  “丫头,你平时一定是个马大哈。”箫绮有点哭笑不得。女子用这么大的兵器已不多见,能挥出这样粗犷如汉子的招式,更是稀罕。茶小葱唯一的优势就是攻击速度与攻击范围,这一切都亏得返香,如果不是他设计的那套功体图,茶小葱未必能将心法融会贯通,毕竟,她学习能力强不强是一回事,归纳水平行不行却是另一回事。
  ……
  慕容芷才守着返香,看着殿内的魔兵越来越多,他挥剑的速度慢了下来,终于别无他法,与风沉靠在了一起。
  单个的魔兵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威胁,但这样源源不断地的魔众几乎杀之不绝,砍之不尽,慕容芷才心如火焚。
  “芷才,放下为师。”返香吐了一口血,慢慢地摸出一支紫红流光的小瓶,“放下为师,去找茶小葱,要快!为师时日不多,早去晚去都是一样,但我师门……师门……”他强行对自己洗髓,不但毁去了一生修为,还失了仙体,他强撑着接下了魔尊的最的一击中,能撑到现在,靠的全是意志。“他要的是先天纹印……纹印的解法……”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咳着,直到两眼通红。
  “贱人!你给我站住!”返香没再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门外。
  一道纤丽的影子闯了进来,跟着,延问庞大的身子也挤了进来,这一人一兽身后还跟着一位满脸怒容的锦衣公子,却不是方琏是谁?玄冰殿里魔兵原本就多不胜数,这下突然又多了个庞然大物,一时能站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延问听了茶小葱的话追花叶玖,却不想看到返香手里的瓶子,它像是记起了什么,高兴地打了个转,将身边的魔兵踩得支离破碎。
  花叶玖白着脸退后两步,突然捏起一个法诀。慕容芷才觉得那起势似乎有些眼熟。
  “佛印!”返香惊讶着看着花叶玖,澄光殿终极法术当中,以佛为金身,普通弟子虽然也能叠印,却必须借助法器还能发挥作用,能徒手唤出手印的人至今也只有掌门付青权一人而已。花叶玖只不过是一名资质普通的女弟子,在仙门七派的低阶弟子之中略微显有罢了,却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而是难得一见的美貌。
  返香一说,慕容芷才就想起来了,当日在羽族祭坛也曾有过一记金佛掌印,初见时,他还以为施术者另有其人,没想到居然是她……只是她。花叶玖这个手势十分熟练,显然并不是临时抱佛脚地吓唬人,但她对面那个是她新婚夫郎啊……
  “这是佛杀,芷才,带你师父走,趁现在!”林蜡竹专精仙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姑娘分明是想谋杀亲夫来的。
  但是意外发生,慕容芷才只来得及掠上墙头,就被花叶玖招手一摄拉了回来。
  “人走可以,东西留下!”花叶玖盯了返香一眼,探手向他怀里抓去。她居然要那个小瓶子?
  延问见她偷袭,顿时大怒,转头高吼一声,冲着花叶玖吐出一片电光。慕容芷才抱起返香,趁着花叶玖无暇顾及,一头撞了出去。
  风沉与林蜡竹紧随其后,一起脱离了魔兵的包围圈。 


☆、第366章 原属于她的一切

  “贱人,你给我站住!”方琏一时未回过味,显然并不理解林蜡竹所指“佛杀”的真正含义,直到他看清花叶玖的眼神。
  她原本已经跃过墙头,听见他这声厉喝,突然停了下步子,回身那一盈盈一笑,仿若初见。方琏品着那抹神秘的微笑,不觉胸中一窒。他没能分辨出这笑靥之中的深意,便已沦陷。
  风沉护着林蜡竹一路突围,转眼便退到了挽镜坪。
  由于没处遮挡,此处的魔兵数量不如玄冰殿那么密集,又因为焚音走得匆忙,没有更多的指令,一行人遇到的阻力也比适才小得多。
  身后的巨响没能止住几人前进的步伐,只有慕容芷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天上似乎落了几点细雨下来,落到脸上,才知道这雨水是腥的。
  “没想到花仙子与方大公子居然一夜之间反目成仇……”风沉没看玄冰殿,反而是将目光停在一脸忧郁的慕容芷才身上。
  “师父……”慕容芷才看着处处残垣断壁,不禁悲从中来。
  “去找茶小葱!”返香刚才似乎昏过去了,直到此时方恢复了一丝丝活气。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时间却来不及了,他知道油尽灯枯的感觉,拼着这最后一口气,他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茶小葱疯了,但是唯今之际,他找不出一个正常可托负的人。他顿了顿,忽而轻声道:“芷才……今日之变,你要负全责。”他指的是那幅画。
  慕容芷才的胸口突突乱跳,他确实要负全责,他不该对自己的师叔心存妄念,他不该放弃修身修心之正道而日日买醉。他更不该在酒酣之际授人以柄,最最不应该的是,便是他出卖了那个被婪夜用性命保护起来的秘密。关于赌注的偷龙转凤,其实平常之极,他错就错在,将那幅画拿给了花叶玖。
  “林师伯,风师兄,麻烦照顾师父。”他咬紧了唇。将返香轻轻地放在了延问背上,又向着师父叩了三个响头,才毅然转身。
  “返香师弟,你让芷才去找小葱是为了……”林蜡竹拉住了延问背上的金色长毛,离返香近了几分。风沉逼退了四散游走的魔族余勇,渐渐向山门靠近。他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等待返香的回答。
  “那瓶子里,残存着师父的意志。里边记载着先天纹印的开启方法……我一直不敢拿出来,是因为我不确定,小葱她……”如果说一开始的选择只是与魔尊置气,那现在便是无可奈何的信任,人的好与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两位灵女。背负着截然不同的使命,但茶小葱是他一手调理出来的,他不会有第二份念想。从茶小葱住进玄奇殿开始,便意味着她的命运取代了花叶玖的轨迹。
  她成了持澜仙子的传人。
  先是暮云卿,然后是怜姬……茶小葱目光呆滞,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居然有些怀念起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世界,那里车水马龙,那里人心淡漠,那里情爱或缺。那儿利益至上……背叛只是下一秒的事。甜蜜也都存在于欺骗之中……可正是因为淡漠,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生活在都市丛林里的人们才能孤独疗伤,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爱被无声凌迟,看着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一个个转身远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再一次举了手里的刀。力量的悬殊她不怕,她更怕的是午夜梦回时的心悸,怕突然尝到未尽全力而留下的遗憾。
  “小心!”箫绮发现茶小葱出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多,而且所有的格档防备都被狠命的正面的攻击取代,不是拼命的打法,更更像是有意送死。她昔日与木妍同习飞燕闪灵诀,却跟不上茶小葱的速度,褪去了仙门掌门的外衣,她的本质是魔。
  为仙门而战的魔,保留着敌我意识的魔……
  玄武殿外突然响起了铮铮地琴声,如狂嚣的战曲,惊动人心。然而举目四望,却听不出那琴声从何而来。被咒光舔平的空地渐渐被音符环绕,茶小葱用力全力打出了一记“修罗弑”,灵山撼动,大地裂开,茶小葱返身回来时,整块九州浮石竟经玄武殿与玄武塔为中轴,从中间裂开。原本架上稀涂火原上的巨大浮石失去了支柱,整个儿翻滚着朝山谷砸去!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焚音微微一笑,闪身向前,五指伸长,向着茶小葱的天灵盖抓去,箫绮大惊失色,想要回护已是不及。
  琴声一止,接下来是更为狂暴的鸣响,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从茶小葱周身的黑煞之气当中激射而出,化成了一朵圣洁的身影。
  “琴灵?”木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茶小葱以凡人之身轻易便学会了持澜仙子留传于世的独门功体,其未必只因为天赋禀。除了婪夜、返香与焚音,几乎没有人知道茶小葱体内的金仙之气都源自于被花叶玖弄丢的琉仙琴。
  难怪当日在澄光殿对抗鲛人时,玉瑶仙座会由得方琏强出头,因为她根本拿不出伏魔琴。
  琴声一响,四肢百骸便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但茶小葱却在享受着这份痛苦,她原本狂怒的面容渐渐平静下的,三色气旋当中,透着罕见的灵息,琉仙琴灵转着她仙影曼妙,可是每一次出手,都如茶小葱一般狠戾,灵体在茶小葱体肉寄生了那么久,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她的影子。
  “轰!”琴灵居然同茶小葱一样,使出了一记“修罗弑”,只是这气势已不可同日而语。
  木妍居然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地受了。
  “这丫头还是人吗?”玄武执明与丁公藤随后追至,恰恰看见了这样一幕。茶小葱的愤怒变成了真实的力量,她体内的魔气与金仙之气终于在长久的相互压制之后一同爆发。木妍仰天吐出一口血,竟再也把持不住,翻身滚落在地。
  “阿妍。”焚音绕过茶小葱的攻击范围,伺机挟起了受伤的木妍,执明与丁公藤先发先至,恰恰拦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芷才从玄冰殿赶来,终于在废墟之中寻着了那不容忽视的一点。茶小葱站在这片残砖烂瓦中,是那样地渺小,可是她身上的力量却像藤蔓般胡乱延长,锁住了裂缝另一边的人影。她的衣裳尽碎,完美的**在败絮中时隐时现,她看起来很纤弱,但褪尽霓裳却尽显风韵,周身的光环托着她,形成了一股不容抵抗的气场。她身上的枷锁脱落,迸发出来的力量,足以毁灭天地。
  琴灵有识,一眼便认出了昔日仇人,她没等茶小葱策动,便一头向焚音扎去。
  茶小葱拄刀而立,一动不动,只是染满血污的脸上渐渐崭露了嗜血的笑容。
  “茶小葱!”慕容芷才越看越不对劲,茶小葱眼瞳的颜色变了,连头发也变了,整个人变得陌生,且遥不可及。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东西,却如泥塑般呆在了原地。
  “她入魔了。”丁公藤的声音有些发哑,焚音从来是个好耐性的人,他第一眼看中的猎物,怎么可由得他人染指?茶小葱不愿成魔,他却有的是方法达最初的目的,一个人只有痛失至爱,倾尽所有,才会盲目地选择依靠这无穷无尽的邪恶力量。
  茶小葱失去了自我意识,将所有的行动都交给了源自本心的**。
  也因为这样,慕容芷才手里的东西也送不出去了。他默默地退到了丁公藤的身后,整颗心空荡荡的。他认识的花叶玖消失了,他认识的茶小葱也不见了,他无所依托,也不知道该往东还是住西。但他清楚地明白一点,焚音要的正是先天纹印,所以手里的东西万万不能给他。
  没有人关心方琏最后怎么样了,直到浑身是血的花叶玖再度出现在慕容芷才的眼帘。慕容芷才看了她一眼,突然弯腰吐起来。
  花叶玖那一身比茶小葱好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便是她身上的血,还有碎肉,看到那些碎裂的痕迹,慕容芷才大概可以猜出方琏的死状是多么凄惨,这个世界疯了,疯得彻底。量谁也无法想象弱女子素手碎尸的血腥场面。
  花叶玖从现身的那一刹那起,就一直盯着茶小葱看,一双睁圆的杏目里灰蒙蒙地隐着一片冷光,像被乌云遮住的月。没想到被她弄丢的琉仙琴居然在茶小葱身上,原来,从琉仙琴失踪一事开始,她的命运已彻底改变。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取代了她的一切,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茶小葱感受到这股炽热的目光,微微一怔,意识渐渐舒醒,周围的力量也慢慢减弱,她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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