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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游戏[无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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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们每个人的校服都沾着鲜红的血迹,而不管他们做着什么样的动作,他们的头都对着讲台,眼睛直直盯着站在讲桌后的容音,鲜红的嘴角咧开,诡异地微笑着。
  而就在这时,教室的广播响起了很轻的音乐声。
  听起来,像是许多孩子在压抑的哭泣。
  容音扫了一眼教室,就垂下眼眸看着讲台上的东西。
  讲桌桌堂里的新鲜脏器还在不停地淌着血,桌面上的东西看起来倒都是正常的。几盒粉笔放在右上角,木质的教鞭放在桌边,一本黑塑料皮的点名册放在桌子中央,等待翻阅。
  “讲桌上有什么线索吗?”
  魏轩走到容音身边,见有了更长的武器,就把匕首收了回来。他拿着教鞭,看向身后的黑板,发现黑板上画着四幅粉笔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祥林狗子】
  【本期秀儿:饮一杯无】
  “我真傻,真的。”魏轩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接着说:“我单知道游戏通关需要逃离学校,我不知道地狱不会轻易让我通关。我检查了电控室,便叫小兔子站在一边看我,她是很听我的话的,我的话她句句听。她站远了,我就在围栏下翻墙,只顾着耍帅逞强。小兔子叫我,我还没能应,就被电劈了。我的后背被腐蚀了,还刻了俩字,最后小兔子摸着我还想起了她的白月光。读者都说糟了,我怕是糟了真狼人。我再看,小兔子果然掉了纸巾,投入了皮卡丘的怀抱。”他接着还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我真傻,真的。”


第93章 早恋风波
  黑板上正好是四幅画,还有类似田字格的边框。
  画面上是两个火柴人,一个坐在桌前,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个穿着白半袖和黑裤子,看样子是学校的学生,站着的那个头顶戴着雪白的厨师帽,应该就是食堂的厨师了。
  第一幅画上,厨师把一锅红色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叫坐着的人吃。
  第二幅画上,坐着的人将东西吃进去,又吐了出来。
  第三幅画上,厨师发怒了,拖着那人朝画框外走了出去。
  第四幅画上,桌上坐着几个穿着白半袖和黑短裤的火柴人,桌子中央是口更大的锅,锅里装着红色的东西,几人捧着碗吃着。
  画画的人画技太差,单从锅里那团红色粉笔灰,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但魏轩知道锅里装着的是先前的火柴人。他抿起唇,拉了拉容音的衣角:“小兔子,你看看黑板上的画。”
  容音回过头,看到黑板上的内容后,又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
  淡定冷漠得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过。
  魏轩:“……”
  没有理会不明所以的魏轩,容音翻开了点名册。
  点名册的第一页是班级的座位示意图,每个橡皮大小的黑色矩形框代表了课桌,矩形框里写着坐在该位置的学生姓名。她又往后翻了翻,后面记录着学生的出勤情况和上课表现。
  令她在意的,是坐在教室角落那个叫方梅梅的女生。
  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来上课了,她的情况是病假。
  容音翻到了最近这几天的记录,除了那个叫方梅梅的女生,所有学生的名字后都用红笔打了勾,有些栏里还做了批注。
  赵理,在厕所吸烟,已管教。
  孙柔,王佳佳,上课交头接耳,已管教。
  钱明哲,疑似与其他班级学生早恋,有待观察。
  容音记住了几个人的座位,合上点名册,走下讲台。
  吸烟的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走到了那个男生的课桌前。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点名册,她在教室里穿梭,也会注意到这个男生。
  他是班里唯一敢把裤腿改细的人,而且他刚刚受过老师的管教。
  在这所学校,对女生的管教可能还会稍微“温柔”点,对男生而言就只意味着殴打。那个男生的嘴角有点乌青,还穿着半袖衫,露出来的两条手臂满是青紫,很是显眼。
  容音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上面除了有棍棒抽打过的痕迹,还有七八个看起来格外狰狞的血洞。
  那些血洞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圆圆的,已经结了淡黄色的痂,痂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下层扭曲的血肉。
  他的胳膊被人用点燃的烟头烫过。
  “怎么,你想找打火机?”
  魏轩也看过了点名册,他站在桌边,看着男生干干净净的课桌面,拿起仅有的笔袋抖了抖,几只笔和格尺掉落下来。
  容音点点头,没有去翻男生乱七八糟的书桌堂或者他背后瘪瘪的书包,而是弯下身,伸手摸向了桌腿。
  书桌是木质的,靠近椅子的这条桌腿侧面被打了个洞,洞口塞着废纸团,容音将纸团拿了出来,伸出指尖探进洞里。
  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容音仰起头,看向魏轩:“打火机不在里面。”
  “这就很奇怪了。”
  少年把教鞭放到了桌子上,抱着胳膊,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蜡烛:“既然地狱准备了蜡烛,那应该有打火机或者火柴才对,他的打火机不能被没收。如果没藏在桌腿里,还有什么地方?”
  “难道他把东西藏在了在洗手间?”
  魏轩自顾自地喃喃着,变得温柔漂亮的黑眼睛看向窗台。
  窗台上放着两盆盆栽,一盆是仙人球,一盆是蝴蝶兰。
  仙人球长得很大,刺是柠檬黄色的,一个巨大的球把整个花盆都占满了,而且还有继续变大的趋势,这个盆很快就该换了。与此相比,花茎纤细不占地方的蝴蝶兰就很省心。
  魏轩眯着眼看向那盆蝴蝶兰,突然动了。
  他像只灵活的猫般原地起跳,直接蹦到了男生的课桌上。
  少年蹲在课桌上,伸手将装着蝴蝶兰的花盆拉到了眼前。他眯起眼盯着花盆里的土,忽然咧开嘴角。
  “小兔子你知道吗,森林中许多小动物都有把坚果藏在土里的习惯。我没事就喜欢把它们藏起来的东西挖出来,然后当着它们的面剥壳吃掉。它们只能眼巴巴在旁边看的样子太好玩了。”
  “久而久之,哪里的土被翻动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轩说着抬起手,指尖夹着一个用透明塑料包裹着的打火机。
  他从课桌上跳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蜡烛,将打火机放进了口袋,又把教鞭拿在了手里。他用教鞭轻轻敲了敲课桌面,听了听响,觉得很满意:“有光有武器,这才叫游戏嘛。”
  少年没有注意到,他用教鞭敲打桌子的时候,身后的纸人都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容音对魏轩欺负小动物的行为不做评价,她离开吸烟的男生,走到那两个被判为交头接耳的女生附近。
  教室里的座位都是单竖排的,每两排之间留有半米多宽的过道,她站在两个女生中间,注视着她们两个人。
  魏轩立刻走到她身侧,举起蜡烛为她照明。
  左边的女生把书摊开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地提笔,看起来像是在记笔记,然而她的书页间夹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女生一边抬眼瞄着讲台,仿佛上面真的有老师看着,一边抬笔刷刷地在纸上写着悄悄话。
  右侧的女生侧着趴在桌上,头冲向左边,单手捂着肚子,像是不太舒服,表情却是挤眉弄眼的。
  容音从左侧的纸人手里抽出了纸,纸上是黑蓝两色的笔迹,很容易辨别出说话的双方。
  黑色:“你觉不觉的上课很无聊,我好不想在学校里待啊。”
  红色:“你敢逃学吗,方梅梅前两天逃跑,可是腿都被打折了。”
  黑色:“她是真的残疾了吗,养两天应该就好了吧。”
  红色:“我听说她是真的被教导主任打残了,惨叫声特别大。你说她也是自己能作,本来只是脸部烧伤有些难看而已,万一父母良心发现,还是有可能接她回去的。现在她是真的变成残疾了,别说父母不可能要她,估计啊,她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会越来越难的。”
  黑色:“这话怎么说啊?”
  红色:“她双腿废了,你觉得学校会出钱给她买拐杖吗,她以后估计就只能在地上爬了,连窗台或者讲台的边都够不着。”
  黑色:“幸好我们俩前几天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没有实施,不然被打断腿的可就是我们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乖乖在这呆着吧。”
  红色:“嗯,主要也是因为我前些时候闹的事情太大,父母把我送到这里避避风头,过段时间我就能出去了,出去后我肯定把你的话带给你的父母。”
  黑色:“但愿如此吧。”
  红色:“话说回来,咱们班都在传钱明哲与别的女生早恋,听说那个女生还是六年级的。咱们班之前不就出了一对吗,魏轩和六年级的容音,他们俩的事刚出,钱明哲就又闹了,估计这次班主任得收拾死他。”
  黑色:“嗯,我知道钱明哲的事。那个女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好像患有什么病,总是咳嗽,严重的时候还会咳血。她班的饮水机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钱明哲就经常用保温杯从咱们班接热水,颠颠地送过去。”
  红色:“哈哈哈,不过最近他应该是不敢再亲自送了,也没有别人敢替他送。”
  黑色:“可惜了,帮他忙还能换到饭吃。”
  接下来的内容就变成了女生们之间的八卦,容音将纸面展平,放回了原位。
  “不得不说,在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是挺奇妙的。”
  魏轩说着,举着蜡烛走到前面,来到了饮水机前。
  很巧的是,那个疑似早恋的名叫钱明哲的男生就坐在班级最后排,离饮水机特别近。
  魏轩把他的书包和书桌堂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保温杯。
  容音垂眸看着这个男生的纸人,他的长相看起来很老实,校服也穿得很规矩,在他的桌上摞着高高厚厚的书,只要他趴在桌上,老师就看不见他。
  这种把书螺摞高遮挡老师视线的操作通常有两种学生会做,一种是打算睡觉、上课交头接耳、吃零食看漫画的,另一种就是性格比较自闭,不喜欢被目光注视的感觉。
  这个男生应该属于后者。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喜欢把东西储存起来。
  容音抬眸望向教室角落成排的铁皮储物柜,这些储物柜都很小,四方形,成排成排地码起来,和成板的巧克力差不多。
  她走到储物柜前,对魏轩道:“把蜡烛借我用用,或者你走过来。”
  魏轩当然是选择走过来了,少年走到她身后,把蜡烛举得高了些。橙黄色的烛光照亮了附近的东西,容音看到这些橱柜的表面都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地方还有狰狞的血手印。
  容音微微眯起眼睛,发现在她头顶的柜子上画的什么东西,她没有多想,握住魏轩的手腕,让他的手向上抬高了些。
  在这个橱柜的表面用血画了一幅简笔画。
  那是一个画的挺难看的人,圆圆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两个小圆圈的眼睛。最可笑的当属他头顶上的三根毛了,本来若是光头,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三根毛反倒把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秃头上。
  “这种破柜子居然还需要密码。”
  魏轩看到柜门右上角的密码输入器,挑眉发出嘲讽。他伸手随便按了某个按钮,输入器立刻亮了起来,四个鲜红的零出现在显示屏上。
  “我们需要找到四位密码。”
  听到少年的话,容音淡淡看向柜门的画:“魏轩,你听说过用口诀画三毛吗?”


第94章 罚站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是个莫得童年的狼人。”
  魏轩揉了揉容音的头:“小兔子,你不要和我卖关子了。”
  容音伸出指尖,从三毛圆圆脑袋中的一横开始描摹。随着她缓缓移动手指,少女微冷微甜的嗓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响了起来:“大字不出头,两边挂气球。”
  大字不出头,那最上面的横就可以看作是三毛的眉毛,撇捺化为三毛的鼻子轮廓,而在眉毛下方是两个句号。
  “三天不吃饭,饿得团团转。”
  容音在三毛的鼻子下方画三个横,作为嘴唇,然后画了个比较大的圆,作为三毛的头。
  “买了三根葱,花了三块三,买了大南瓜,花了八块八。”
  三根葱。就是三毛头顶的三根毛,至于三块三则是两个阿拉伯数字,对称放在头的两侧做耳朵,大南瓜就是三毛圆圆的身体,八块八也是两个阿拉伯数字,作为三毛衣服上的花纹。
  “买了两根油条,花了七块七。”
  最后的两根油条是三毛的两条手臂,七块七也是对称放在三毛圆滚滚的身体下,作为他的手和脚。
  就这样,在这简单的口诀下,三毛的简笔画就完成了,而就在容音描摹的同时,柜门上密码锁的显示屏也逐渐出现了几个鲜红的数字。依照在口诀出现的先后顺序,2387就是储物柜的密码。
  在容音画完画后,密码锁的灯光颜色就变成了绿色,橱柜的门也随之弹开。橱柜里面没什么东西,显得空空荡荡的,容音踮起脚,伸手朝里够。
  “你太矮了,让我来吧。”
  你太矮了……
  太矮了……
  矮了……
  了……
  听到少年自身后发出的无情嘲讽,容音微微怔住,还没反应过来,燃烧着的蜡烛就被少年塞到了她的手里。
  魏轩抬手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和一张卡,对着她晃晃:“我的聪明才智告诉我,接下来我们需要去你的班级。”
  容音:“……”
  容音什么都没说,拿着蜡烛快步离开了。
  魏轩: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天空笼罩起了乌云,把月亮遮挡得严严实实,整条走廊变得比之前更加昏暗,除了容音手中的蜡烛,再也没有可以照明的光源了。
  两人缓步来到六年二班的门前,容音用学生卡打开了教室的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从教室里吹了出来,吹在了容音的面上。
  容音抬眸望向窗台,发现三扇窗户都被打开了,而窗帘则拉到了极致。风声呼啸,如哭如泣,那三条深蓝色的窗帘被窗外的风吹得鼓动起来,轮廓好似张牙舞爪的鬼魂。
  她抿起唇,正要进去,魏轩就伸出胳膊横在了她胸前。
  “你别动,要进也是我先进。”
  少年说着闭上眼睛,鼻翼微微动了动:“风里有鲜血的味道,很新鲜,而且很浓郁,这间教室必有尸体,或者尸体的残块。”
  容音也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她没说什么,默默退开。
  魏轩拿过蜡烛,淡定地走进了教室,完全彰显出了作为收割者的优雅从容。他举着蜡烛照了照前方的地面,看到附近并没有什么东西,回过头正要让容音进来,就看到了门口摆着的纸人。
  他举起蜡烛,走近了那个纸人。
  纸人是个女生,她穿着半袖衫和黑短裙,梳着学生头,垂着头站在门口,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她被罚站了。
  因为这个女生是贴着墙壁站的,又隐在黑暗里,就算是站在门口的容音也没有注意到她,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三个喧嚣的窗户上。看到魏轩吃惊的表情,她才把目光投向离自己很近的纸人。
  这个女生头低得太过了,她看起来恨不得把头都缩回胸腔里。
  这个班级也坐着满满的学生,容音从魏轩手里拿过蜡烛,朝离自己比较近的学生照过去。
  她的瞳仁微微收缩起来。
  就连魏轩也看到了被自己忽略掉的惨状,微微挑眉:“有意思。”
  之前那个教室坐着的全是足以以假乱真的纸人,而这个教室里,每张课桌的背后都是血淋淋的尸体。那些尸体端坐在椅子上,被整齐砍断的脖颈不停地往外淌着血,血液微微有些凝固,挂在石灰般苍白的脖颈上,如同刚刷不久的红油漆。
  尸体有着纸扎的头颅,那些头颅无一例外朝向这个低头的女生,他们的眼睛是下弯的月牙,血红色的嘴巴则大大裂开,嘴角抿成缝隙死命朝耳根去。
  那是带着满满恶意的嘲笑。
  “这个女生就是疑似早恋的那个?”
  魏轩微微倾身,让烛光照上纸人的脸。这个女生的脸上被人用鲜血画了一只乌龟,画得很丑,那些粗糙的线条遍布于她的整张脸。
  “她在哭。”
  容音的目光落在女生的眼角,看到了点点水痕。
  “别管她再不再哭了,我们找找她的储物柜吧。”
  来到地狱的人,要么是先天性变态,要么是生活逼良为娼,那些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有谁没受过同样的苦楚。他受过,容音肯定也受过,她那样奇异的外貌,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很多波折。
  魏轩对这个女生的遭遇表示内心毫无波动,也并不想笑。
  少年举着蜡烛走进教室里面,看着那些坐着的尸体。
  整个教室都坐满了纸人头颅的无头尸体,只有一套桌椅是空的,那就是女生的桌子。他垂眸扫了一眼桌角刻着的编号,淡定地来到了教室后排的储物柜面前。
  然后对着柜门上的密码锁,皱眉沉思。
  少年垂眸思索的时候,身上总有种很特别很吸睛的气质。见他正在想密码,容音就得空去搜索了附近的东西。
  附近并没有什么特殊物品,容音随便走到某个学生的桌前,从他的笔袋里拿出了一支黑色中性笔,又从桌面上的笔记本上撕了张横格纸下来,叠好放进白半袖的胸前口袋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魏轩低沉的嗓音。
  “小兔子,你想出密码没?”
  “……”
  容音沉默片刻,踮起脚尖从少年手里夺过了蜡烛。
  她转回身,径直走向了黑板。
  刚刚他们俩观察女生的时候,她偶然瞥见黑板上画着和之前教室相同的画。游戏设计极其忌讳重复和单调,地狱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失误,就算那四幅画想要传达什么,也不该出现第二次。
  那么,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容音举着蜡烛站在黑板前,望着那四幅画。
  这个黑板明显比之前教室的要脏很多,深绿色的黑板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白粉笔灰。容音举高蜡烛,看到头顶两幅画的右下角写着数字,那是用手指写上去的。
  力道很轻,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几幅画存在的意义,就是想让玩家在光线昏暗的条件下,在看到画的时候自然忽略掉边角处的隐藏密码。
  容音转过身,对凑过来的魏轩道:“密码是2456。”
  在输入密码后,女生的柜子就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了空空荡荡的内里,一张暗橙色的学生卡静静躺在柜子底部。容音伸出指尖按住了卡的表面,正要把卡拿出来,就听到了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近在咫尺,伴随着浓郁的腥甜味道。
  她握着卡退后半步,发现所有储物柜底部的缝隙里都淌出了鲜血。血液丝丝缕缕,一层一层地往下渗透,将灰白色的储物柜墙面都染得猩红。
  容音正看着,就被少年拽着手臂拖着奔跑。
  烛光昏暗,少年奔跑的速度又太快,容音甚至没有看清眼前的东西,就被少年拽着跑出了门口。
  临走前的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储物柜。
  这一瞬间,大风将乌云和窗帘都吹开,月光倾泻进教室里,将储物柜照得有几分明亮。所有储物柜的柜门都弹开了,每个柜子里都有一颗狰狞惨白的人头,那些人头的眼睛都被挖掉了。
  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窝,冷冷地凝视着她。
  两人跑进走廊,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停了。
  少年的力气很大,容音的手腕都被他握得发白。
  容音抽回手,轻轻按揉着手腕:“那些人头看起来并没有攻击性,只是看起来有点恐怖而已,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
  “不是人头。”
  魏轩微微抿起唇:“是门口的那个女生,她动了起来。”
  话音刚落,容音就听到身后的走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是女生的咳嗽声,声音响亮而嘶哑,像是要把身体的脏器都呕出来,听起来异常可怖,甚至还有点恶心。
  “那个女生可以行动了。”
  听到声音,容音垂下眼眸。
  魏轩抱起胳膊:“想要离开学校,翻墙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找到权限足够的身份卡,也就是老师或者更高级别的领导,这些人的办公室应该在三楼或者四楼,我们上楼吗?”
  容音将蜡烛举高,照在了他们停留的这扇门前。
  她舒展了刚刚微微皱起的眉:“不,我们去食堂。”
  魏轩闻言回过头,发现他们刚刚正好跑过了所有教室,停留在了学校食堂的门前。食堂的门是玻璃门,透过玻璃,他可以看到空空荡荡的桌椅和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使用过的打饭窗口。
  “啊……”
  魏轩从口袋中拿出属于那个早恋男生的学生卡,拈在白皙的指尖:“我记得那两个女生在纸条上写过,只要帮这个男生把保温杯送给刚才的女生,他就会请人吃饭对不对?”
  “但愿食堂的免费热水还有供应。”
  容音拿着保温杯和蜡烛,走进了食堂。
  作者有话要说:  口诀画画有多个版本。
  吐血的女生,受到恐怖游戏《甜蜜之家》的启发。


第95章 一见如故
  食堂的内部有灯光,这是目前他们见到的唯一有光的地方。灯光应该是不久前才亮起的,虽然很是昏暗,但能让他们视物。
  容音站在食堂门口,环视着里面的东西。
  食堂占地还算蛮大的,空地上摆着许多张桌子椅子,桌子是圆桌,一个桌子能同时容纳十来个学生吃饭。整个食堂都是空空荡荡的,所有的椅子背都推到了桌子边边,地方显得空旷冷清。
  食堂窗口与食堂大门相对,每个窗口上方都有亮着灯的显示屏,上面是各个窗口的招牌菜,从盖浇饭到拉面,从铁板烧到煎饺,应有尽有。不过虽然牌子很齐全,但牌子下方的窗口却都空了,台子上积满了尘灰。
  食堂有四个根用来承重的柱子,每根柱子下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个带盖的桶,桶的侧壁开了个水龙头,桶的旁边摆着一摞碗。
  食堂会为学生提供免费的红糖水喝,平时饭点儿的时候桶里都有满满的红糖水,谁想喝就来接。
  容音走到那几个桶旁边,发现桶是空的。
  她挑起眉,从食堂的左边走到右边,发现只有供应早餐的窗口貌似还在运作。
  这个窗口的后面也看不到食堂的工作人员,窗口前的台子也并没有比其他地方干净到哪去。她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在她经过这个窗口后,这里忽然传来了菜刀重重剁下的声音。
  砰,砰,砰。
  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在寂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压抑。
  窗口后连着厨房,厨房他们是看不见的,目前他们仍处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状态。容音偏头与魏轩对视了一眼,伸手敲了敲窗口上的玻璃:“您好,食堂现在还开吗?”
  少女的声音在窗口处响起的瞬间,菜刀剁下的声音也停止了。
  两人听到了某种奇异的声音。那道声音像是老牛在嚼着草,确切地说,更像是装着东西的布袋在地上缓慢地拖动。
  魏轩抿起唇,将手里那根顺来的教鞭握得更紧了些。
  其实论起真正的攻击力,这个教鞭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之所以把它带在身边,是看中了它可能存在的隐藏效果。这所学校的老师应该没少虐待过学生,那这教鞭也属于凶器之一。
  鬼魂会畏惧将自己杀死的刀,经年累月沾满鲜血的刀也对鬼魂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但愿这个教鞭也能有类似的功效。
  学生们生前挨着教鞭的打,死后应该也会畏惧它。
  不过,教鞭对食堂员工,或者说厨师,管用吗?
  在魏轩疯狂转动小脑瓜思考的时候,满身鲜血的厨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来到窗口前,睥睨着小小的容音:“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来食堂吃饭,我正忙着处理新来的肉呢。”
  魏轩挑眉凝视着这个满脸横肉的厨师。
  厨师个子很高,满身肌肉,如同小山般健壮,穿着有些泛黄的厨师服,厨师服上面沾满血迹,血迹中还夹杂着几根纤长的发丝。
  难怪在黑板画里,他可以轻轻松松将人拖在地上走。
  不难想象,他处理的肉指的是什么。
  厨师目前并没有对他们俩动手的意思,他抱怨了两句后,就用一种非常不耐烦的语气对容音说道:“包子馅饼馒头花卷都没有了,现在只有粥和柿子汤,要吃就赶紧刷卡,不吃就别来烦我。”
  白色的粥和红色的柿子汤。
  容音眨眨眼睛:“我们喝点粥就可以了。”
  厨师没有答话,而是斜眼看向了刷卡机。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魏轩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男生的学生卡付钱。那个男生应该并不富裕,或者说他的父母并没有经常给他打钱,刷卡机显示出的鲜红余额,少的有些可怜。
  厨师看到刷卡机上的余额,挑起唇角冷笑,他在刷卡机后面的机器上输入了什么,直接将卡的余额清零了:“两个人来吃东西就付这点钱,你们是来拿我寻开心的吗?”
  “不,我们分别付账。”
  眼看着厨师有发怒的迹象,容音立刻轻声回答,将女生的学生卡也拿了出来。
  两张卡凑起来,总算是把他们的饭钱付清了。
  厨师将同样被余额清零的卡丢还给容音,转身走回厨房里。
  魏轩和容音站在窗口前等待着,少年懒散的倚在窗口前的台子上,用手托着腮:“黑板画上画的是红色的东西,柿子汤应该就是人肉汤了,那粥又是什么呢?”
  “被捣碎的眼白,脑浆,或者煮的白白的肠子。”
  等待的过程有点长,让人感觉有些无聊,容音垂眸盯着自己的皮鞋鞋尖,淡淡回答。
  魏轩:“……”
  虽然魏轩是狼族,也不是没有吃过人,但他仅仅也是吃了肉类的部分,他讨厌任何动物的内脏。虽然他也想过以上几种可能,但他怕小兔子接受不了,就没打算说,没想到她反而先说出来了。
  这个厨师只要端上来东西,他们就必须要吃掉,否则就会被厨师杀死。他现在失去了狼血统,又变得这么小,是没可能打败厨师的。
  魏轩挑起眉,看着身侧面色沉静的容音:“喂,小兔子,我问你个事情啊。”
  看到容音将侧脸传过来,少年咧开嘴角:“你的过去,应该不止杀光同学然后自杀这么简单吧,你是不是有很多经历不愿意跟我说,或者是不想和任何人说。”
  见容音沉默,他轻笑道:“来到地狱,便都是恶人,越是外表看起来柔弱无辜的,就越是恐怖,这点我很清楚,这也是我当初看中你的原因。”
  魏轩选择放掉容音有很多原因,有她超乎常人的镇静和淡定,有她发间那股能抚平他狂躁的清冷幽香,还有些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原因。
  至于那原因是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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