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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鸟语专家的悠闲生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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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开走。我跟着诺克。”
“好。”容克多干净利落转身,没有选择有脚印的小道,而是直接两手攀上树林伸出来的枝桠,腰肢一晃,直接在树林间飞荡。
贺兰看得一愣,容克多居然还有这种本领,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好方法。
贺兰放开精神力,片刻功夫,就“看见”诺克在一处相对陡峭的山体上快速行走。
贺兰略略辨别方向,立即小跑上山。刚开始山体平缓,越往上走,越陡峭,不过只要有攀扶的地方,路上不是太难走。
树林间偶尔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贺兰。不过却没有前来骚扰她。贺兰的精神力有限,只能全力盯住诺克,同时把精神力分散在身体两侧,随时应付突如起来的袭击。
前方快速攀爬的诺克似乎发现了贺兰盯梢,回头冲贺兰的方向看了一样,扭头继续往上走。
越往上,树叶间的窥视者渐渐增多,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沙哑的鸣叫声。
山体向阳的地方,绿叶间露出一两个乌溜溜的鸟巢,巢里探出一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再往上走,树林变得稀释,树与树之间留空了一米多的距离,但树木之间多了一座绿色椭圆型小屋。
贺兰估计那些该是克目族人在岛上居住的地方。
此时,山路已经走了一半有多,但是却没特别事情发生。贺兰心里奇怪。难道刚才穆克长老他们只是故布疑阵,其实这里就是很简单的一次爬山比赛?可惜,不知道容克多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贺兰心里思索,脚下更加小心,速度放慢了一倍。
目光扫过一侧大树,贺兰脚下一顿。如大碗一般的鸟巢里,一只灰毛雏鸟正用爪子把一粒鸟蛋往鸟巢外推。鸟蛋已经一半离开鸟巢,雏鸟一只爪子攀住鸟巢,一只爪子搭在鸟蛋上,两扇湿漉漉的翅膀抱住鸟蛋,身体一点点往外挪。眼看着鸟蛋被推出大半,雏鸟翅膀一缩,鸟蛋晃了晃,直直往下掉。
贺兰身体一晃,冲到树上,张开双手,不敢硬接鸟蛋,手指刚接触到鸟蛋,手臂立即顺势往下移动,卸去鸟蛋下坠的冲力。
摸摸手上仍带有温热的鸟蛋,贺兰抬头看向鸟巢探头出来的小脑袋,黑幽幽的眼睛有着清澈无辜,但贺兰目光下移,却是看见它爪子下另一只鸟蛋。
爪子一动,又一只鸟蛋垂直掉下来。碰一声,击中树根处碎石,蛋壳碎裂,黄白相夹的液体滑落。
“哑,哑。”沙哑的鸣叫声从鸟巢上响起,碰碰碰,接连数声,三只鸟蛋砸落地面,贺兰心头触动,手上的鸟蛋仍带着热量,但地上碎裂的蛋壳无一不在说明有四条小生命已经离开。
“哑哑哑!”沙哑的鸣叫声一变,急促而短暂。贺兰急忙抬头,鸟巢上仅剩下的两只雏鸟,脑袋碰脑袋,爪子按住爪子,尚未长成的鸟嘴狠狠撕咬对方,翅膀在空中胡乱挥舞。不一会儿,两只雏鸟脑袋上,脖子上,翅膀上均是累累伤痕,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灰色的绒毛,但短暂的分隔,两只雏鸟没有休战的意思,喘息片刻,仿佛得到号令一般,两只雏鸟同时扑向对方。
第十八节 黑目鹰(一)
吱吱的惨叫声从树梢传来,一只雏鸟明显力气不继,被同胞兄弟一路逼着后退,慢慢退到鸟巢边缘。雏鸟也感觉到危险,鼓起最后的力气,扇动弱小的翅膀没头没脑冲向另一只一顿乱拍,趁机打乱对方进攻的速度,借着最后的机会,小身体往前冲,竟然硬生生把那一只撞出鸟巢。
只听见一声沙哑的惨叫,一个灰色的小身体从上方坠下。
贺兰心生不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然界生存竞争往往激烈而残酷。为了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刚出生的幼崽间必须经历惨烈的争斗,只有最强壮的才能生存下来。
这是自然界必然的规则。仁慈对陷入生存困境的动物毫无帮助。不需要别人的挑拨,或者父母的离间,幼崽在来到世上的一刻可以便主动发起了战争。
先出壳的幼鸟仗着优势,把尚在壳中的幼弟扼杀,然后幼鸟之间爆发一场战争,活下来的便是胜利者,拥有父母给于的一切生存资源。
贺兰斜插一步,正好落在雏鸟下落的位置,张开双手接过雏鸟。明白是一回事,但亲眼看住一条生命葬身眼前,贺兰无论如何是按奈不住。
鸟巢上,浑身伤痕的雏鸟高傲注视下方的兄弟,高高昂起的脑袋显示胜利者的身份。一直藏身树叶间的父母终于现身,漆黑的眼珠警醒地盯住树下的陌生人,一边用舌头为孩子舔去身上的血迹,喂上美味的食物。
手掌上的灰毛雏鸟,扑腾了两下,最终软软躺在掌心。一只翅膀扭曲地耷拉在一边。贺兰用手拉了拉,翅膀软绵绵没半分力道,摸摸里面的骨头。发现是折了。
如果现在不帮它处理好,就算这只雏鸟活下来,日后也是一个残废的,无法翱翔蓝天的雏鸟,何等的悲哀。
贺兰环视四周,找了两根细长的干枯树枝,把雏鸟的翅膀扳好,用树枝固定,翻翻身上,摸出两条扎头发的发带。把树枝捆好。手上没多余的工具,眼下只能将就着。
雏鸟漆黑的眼珠现出死灰,身上的羽毛被血液染红。一团团的堆在一起。小身体在掌心中发抖。小嘴巴无力半张开。
贺兰有心喂点水或者食物给雏鸟,但是四周除了树叶就是泥土,远处也没听见水声,唯有用手掌轻轻抚摸雏鸟的身体,用刚学会的两句斯特斯语。安慰雏鸟。
“别怕。”
“你好。”
“我帮你。”
一遍又一遍重复,雏鸟哆嗦的身体已经安静下来,但贺兰心里却升起不祥的感觉。着急四处张望,突然看见石头上滴滴答答往下掉落的蛋液。贺兰心里一动。
捡起半碎的蛋壳,接了几滴蛋液,送入雏鸟半张开的嘴巴。橙黄色的液体顺着蛋壳边缘低落雏鸟口中。渐渐。雏鸟漆黑的眼珠闪过一丝光亮。
贺兰高兴地又去接蛋液,一趟一趟往雏鸟口里送。漆黑的眼珠终于恢复光彩,黑夜般漂亮的眸子。深深的黑色令贺兰不自觉想起同样幽深的宇宙,神秘却令人向往。雏鸟活动眼珠,注视贺兰好一会儿,半张的小嘴突然动了动。
“哑哑。”
贺兰先是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雏鸟说的斯特斯语不难明白。是最基础,最普通的词语。却是贺兰从没想过有一只雏鸟会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妈妈。
当初的毛团们不曾,小灰小笨更是不曾。
妈妈,简简单单的一个词,便把贺兰的心彻底融化。黑溜溜的眼珠有信任,有期盼,有渴望,更多的是安静注视,注视把自己捧在掌心中的人,注视这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世界。
初生的动物会把张开眼睛,第一次看见的生物当做自己的母亲。大概这只雏鸟睁开眼睛的一刻,父母已经躲藏起来,任由同胞兄弟厮杀,直至胜利者出现。所以除了厮杀过的兄弟,它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
既然你把我当成母亲,我将不会抛弃你。贺兰心里默默念。
身为鸟语者,贺兰明白争斗牺牲也是鸟类之间的传承。自己本不应该插手,但既然已经做下来的,就必须做到底。
“得想一个法子让克目族把你们送给我啊。”
贺兰没准备隐瞒这件事。事实上,上山伊始,锁定贺兰身上的精神力从来没有离开过,贺兰所做的一切都落在别人的眼中。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公开请求。
找来两条又细又软的树藤,贺兰两手翻飞,不一会儿就织出一个小小的篮子。这手活计还是在卡诗雅的时候,闲着无聊的时候学会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用半干的树叶铺在树藤上方,严严密密铺了三层,才把雏鸟放入小篮里。
“这是你的兄弟,别把它推出来。”一长串话,贺兰说不溜,把句子分成好几组词语,兄弟,不要,推,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才把鸟蛋也塞进去。
雏鸟眨巴眨巴眼睛,似是而非歪歪脑袋。等贺兰以为他同意,刚要站起来,雏鸟爪子一伸,推了鸟蛋往篮子边缘推。
贺兰慌忙制止雏鸟的危险动作。如此这般,又尝试了好几次。每当贺兰准备站起来,雏鸟肯定把爪子搭在鸟蛋上。
贺兰被雏鸟耍得没办法,雏鸟却是把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哑咯哑咯大叫。
贺兰更是郁闷,小家伙敢情以为自己在和它玩。
贺兰一停下手,不再往篮子里塞鸟蛋,雏鸟立即不乐意了,扇动剩下一只好翅膀,扑哧扑哧催促贺兰赶紧继续刚才好玩的游戏。
摸摸雏鸟的脑袋,“那个不是玩得,它是你的兄弟。”贺兰想想,雏鸟大概不明白,血脉传承留下的印记太强烈,还是把它们分开的好。贺兰把鸟蛋放衣兜里。
雏鸟看见自己的玩具消失,张了嘴巴,哑哑哑大叫,小翅膀蹭啊蹭贺兰的手掌。蹭了好一会儿,发现贺兰还是不理会自己,雏鸟扁了嘴巴,脑袋一扭,埋在翅膀下,不去看贺兰。
耽搁了这么久,贺兰再用精神力搜索诺克时,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不过人跑了,诺克没掩盖留下来的痕迹,贺兰顺着痕迹,也能爬上去。
继续往上走,树木越来越稀少,就连藏身在树梢间的鸟巢也少了许多。少了树叶的遮挡,藏身树林后的鸟儿也露出原来的模样。尖尖长长的鸟嘴,眼睛四周绒毛一圈黑,连着眼珠也是黑的,远远看过去,黑漆漆的一摊,分不开哪里是眼珠,哪里是绒毛。翅膀展开如成人手臂般长,振翅高飞时,地面刮起阵阵小风。
贺兰眯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上不断绕圈的大鸟。天空上大鸟越聚越多,远方似乎还有黑点向这边飞过来。
大鸟在天空盘旋,看着没有往下攻击的意思。但熟悉鸟类的贺兰知道,大鸟盘旋时,眼睛一直盯紧下方,缩起来的爪子弯曲如握住鸡蛋,必要时便能飞驰往下,抓住猎物。
它们想做什么?贺兰握紧手上的篮子,悄悄把衣袋里的鸟蛋用纸巾包了两圈。尽管不一定起到防护作用,但聊胜于无。
上空盘旋的大鸟渐渐增多,密密一层,展开的翅膀把光线遮挡严实,贺兰心念一动,就在这一刻,最中央的大鸟飞扑而下,尖长的鸟嘴对准贺兰脑袋。尖长的鸟嘴就像一个倒勾,被它碰上,就算不钩穿脑袋,也会碰到头破血流。
电光火石间,贺兰脚下往外一横,眼尾扫过天空,大鸟空出的地方,两只大鸟同时填补上去,翅膀高高向上扬起,那是俯冲向下的前兆。
贺兰急促收腿,前后左右,方圆五米之内,均是鸟影。
避不过去,唯有硬闯。或者这才是克目族长老的打算。
精神力凝结成细线,如长鞭一般向俯冲而下的大鸟挥去。大鸟张开嘴巴,正要往贺兰头顶开一个天窗。哑一声惨叫,发现嘴巴仿佛被绑住,怎么都张不开。
大鸟心急,目光所及,除了下面一个陌生生物,自己身上根本没束缚鸟嘴的东西。大鸟行动不慢,发现一击不中,立即展开翅膀,脑袋往上昂,整个身体一百八十度翻转,腾身往上。
大鸟一退却,立即有两只大鸟从左右两方扑过来,如人手指般长的爪子崩得直直,锐利的指尖对准贺兰面颊。
贺兰张开双臂,十指如钩,猛握向掌心。左右扑来两只大鸟立即控制不住爪子,身体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爪子在前,身体在后,倒牵了向贺兰方向飞来。
鸟群没有轻易让贺兰成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扑下来大鸟,翅膀扇起刚风吹得人脸颊生疼,刚风带起地上沙土,灰蒙蒙一片。四只大鸟没直接攻击贺兰,反而在临近贺兰身边一手臂距离处,顺时针方向转圈。
呼呼,翅膀带起的风声越来越急促,沙土扬起形成一个圆柱,牢牢把贺兰困在里面。
这里的鸟都成精了,对敌经验真不是说笑的。该不是和克目族人对敌得来的经验吧。
贺兰佩服自己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调侃大鸟。精神力收回来,再次凝聚,手臂粗的精神力往前冲,看准圆柱将合未合,一丝缝隙,猛插进去。
第十九节 黑目鹰(二)
插入的同一刻,精神力柱往两边扩展。撕拉一声,圆柱被破开一道口子,贺兰从缺口中冲出来。趁着鸟群未及回笼阵形,贺兰快速往前冲,眼看着就要冲出鸟群包围圈。变故突生。
一阵急风从手臂边刮来,贺兰福至心灵,手上提着的鸟篮子收至胸口。果不其然,疾风刮过,一道灰色的影子飞快从手臂底下略过。一阵火辣辣的赤疼从手臂传来。
灰影飞快窜上天空,贺兰手疾眼快,手臂一挥,精神力化柱为鞭,紧紧缠上大鸟脖子。大鸟痛苦鸣叫,脖子被扯得往后仰。
就那么一眨眼功夫的耽误,鸟群已经再次冲上来,紧紧包围贺兰。
贺兰手臂扯动精神力长鞭,正要把大鸟拉下来。谁知道大鸟突然回头,漆黑的眼珠直视贺兰,眼睛里有贺兰无法忽视的决绝。
“哑!”凄厉的鸣叫声刺破长空,大鸟掉头往下,直直插向地面。
贺兰大惊,它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受制于人。连忙松开精神力禁锢,只这一来,贺兰手上没了筹码,黑压压的鸟群压下来,在头顶半米处盘旋。
和鸟群比拼速度?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就算真的跑得快过鸟群,但贺兰有种预感,自己将会错失去点什么。
这时鸟群刮起的狂风,吹得眼睛都争不开,灰土扑面而来,淡淡的腥味夹杂在狂风当中,贺兰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晃晃。
怎么办?不能强闯,不能杀,大风刮过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往上爬。
等等,贺兰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从最开始鸟群攻击自己,不过两下杀着。被自己破解之后,鸟群再次包围后,却没有任何动作,尤其是当自己放了那只企图自杀的大鸟之后,鸟群似乎只想围困住自己。
想到这点,贺兰立即操纵精神力细致感受鸟群刮起的狂风。风速很快,但却不是毫无间隙。往下山方向的风似乎小一点。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漏洞?
精神力化整为零,漂浮在空气灰土当中。贺兰很快发现,鸟群包围的圆圈中,每每经过下山方向时。鸟群总会有那么一下的停顿,就像流转顺畅的机器有了瑕疵,运转不灵。
鸟群攻击。前进配合无间,知道自己要逃脱,知道利用突袭妨碍速度,那么这种瑕疵不像是鸟群无法解决的问题,反而是它们故意留下来。
难道它们想把自己赶下去?
可惜现在自己没办法和鸟群流畅沟通。想起自己那半桶水不到的斯特斯语水平,贺兰真是头疼。
“您好。”扯开嗓子,说起不太标准的斯特斯语。
鸟群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很好,看来鸟群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贺兰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信心倍增。
“我,长老。邀请,客人。”
鸟群依然在头顶盘旋。
“我,山顶。约定。地方。”贺兰尽量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就算不能连成句子,相信鸟群也是能听明白。
“外来人。离开这里。你不被认可。”狂风中夹杂一道沙哑的鸣叫声。
尽管声音经过风声混合变得含糊不清,贺兰仅能从有限几个词语中分辨出拒绝的意味。
“不,我,必须。上去。”贺兰再次用手指指向山顶。
等了好一会儿,风中只剩下翅膀扇动的声音。
是拒绝回应吗?其实自己留在这里。等到所有人都上到山顶,再派人下来接自己,未尝不可,但是这样不单丢了面子,就连莫图萨的面子也被丢清光了。
“我,上去。”再一次扯开嗓子冲鸟群说话。贺兰弯腰,尽量把脑袋压低,两手紧紧护住篮子里的雏鸟。大风刮起,不能单凭眼睛视物,幸好,精神力却是没这种障碍。
一步步往上走,贺兰向上移动,鸟群也在向上移动,乌压压一团“黑云”始终笼罩头顶。原来放开的一道口子已经被严密闭上。
山路陡峭,本来难行,现在又多加一分难度。贺兰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不过就是大风季节爬山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笼罩身周,形成薄薄一层防护,尽量阻隔飞扬的灰土。此情此景,贺兰不禁想起当初到卡诗雅军营飙车经过那段黄沙路,那会儿,自己和潘立被吹得灰头土脸。不过吃一垫,长一智。现在对付这种局面,贺兰是手到拿来。
距离山顶只剩下四分之一路程,鸟群终于发现奈何不了贺兰,黑压压的鸟群开始下降,爪子干脆悬在贺兰头顶一只手指的距离,扇动带起的风已经不再是吹得人摇晃,而是令人站立不稳,一条腿刚抬起,一条腿还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大力推动,重心不断后移。一个不小心,人就会像葫芦一般滚下山。
贺兰哪里允许现在失败。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加强防护,尽管还能前行,却是举步维艰。
透过精神力,贺兰已经看见山顶,一个巨大的凹口山头,遍地黄土。
深吸一口气,贺兰再一次弯腰,把篮子紧紧护好。成败在此一举,精神力突然收回,鸟群顿感压力一空,未及反应过来。飞速旋转的风圈有了那么一霎那得停滞。贺兰等的就是这一时机,精神力再次突插,撕拉,抢开一道口子,说是迟,那时快,贺兰侧身抢上前一步,一步之差,便脱离风暴圈。
贺兰不往前跑,反而转身向后,面对准备冲上前的鸟群,两臂平举,“起。”
精神力带起无数尘土形成一堵土墙扑向鸟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破破破,数声响过,冲出土墙的鸟群再次面对一堵更高,更厚的墙壁。好不容易冲出来的鸟群连经两道挫折,立时昏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贺兰不再恋战,丢下灰尘中翻滚的鸟群,转身飞奔上山。
不过短短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等贺兰一只脚踏上山顶,转身往下看,鸟群已经从灰土中重新整理出队伍,和贺兰遥遥对望。
“哑哑,外来人。”一只头顶一束白毛的灰鸟飞至山顶边缘约莫一米距离处停下。漆黑的眼珠上下打量贺兰。
“你被承认了。以后不会再有黑目鹰阻挡你上山。”说完,灰鸟拍拍翅膀绕贺兰头顶转了四圈,才转身飞走。
灰鸟说得太快,贺兰半吊子水准的听力未及翻译过来,就见灰鸟飞走。贺兰正想挥手留住灰鸟,目光一扫,瞥见守在一边的三大长老。
贺兰连忙住口。
“三位长老。”冲三人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三名长老就算见惯场面,心里有所预料,却是从来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诺克长老张大的嘴巴简直可以塞进一条一只拳头。穆克和达克也是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什么不对吗?”贺兰戒备看向三人。山顶就四个人,也就是说自己这边还没有人可以上来。
贺兰悄悄把精神力散在身周,手上扣起一道长鞭。
“呵呵,阁下。”穆克含蓄看向身边两位同伴,“恭喜你得到黑目鹰的认可。”
阁下?穆克刚才还是贺兰贺兰,以长辈的身份地称呼自己,现在居然变成阁下。黑目鹰,应该就是刚才灰鸟的名字。黑目,挺形象的名字。
穆克的目光落在贺兰手上的篮子,很快移到一边。就像没看见篮子一般。
“请过来这边休息。”
“谢谢穆克长老好意。我想等等我的同伴。”
穆克的笑容带上几分开怀,“阁下,你的同伴大概不能登上山顶。”
“什么意思?”贺兰偷偷后退两步,和穆克拉开距离。
“阁下,请不要误会。我绝对没对你的手下下手的意思。”穆克慌忙摆手解释,一边向身边同伴丢眼色。脸色终于恢复正常的诺克大大咧咧走上前,大巴掌拍在贺兰肩膀上。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上这座山顶吗?那帮人保准还在山腰转悠。”诺克伸手拖住贺兰走到山顶入口,“你看看。”
山脚向上,绿色递减,散布在山腰的点点活动人影尤其清晰。
“只有在黑目鹰包围下,独力上山的人才会被黑目鹰认可。刚才黑目鹰族长在你头上转了四圈,代表你是它认可的第四个人。你别看这些飞禽看着实力不高,事实上,就算你是一个十三级的精神力强者,也不一定被闯上来。”诺克抱着手,看着半山处被一群黑目鹰围攻的容克多,“哼,居然打伤黑目鹰,他不知道这种鸟一旦受伤,族群就会不眠不休攻击他吗?除非他把黑目鹰都杀了,否则他只会被丢进大海。”诺克手掌握了拳头,咯咯作响。
“斯特斯有土著和进化两派。想来,阁下是知道的。”看出贺兰不甚明了,穆克主动上前解释,神情和蔼得令贺兰怀疑,他说话的对象到底是不是自己,“土著三大种族,思目,克目,域多。每一族都有自己的圣地。圣地上居住一种特殊的生物,是三大族筛选长老的依据。思目岛的白王蚁,克目岛的黑目鹰,域多岛的灵臂猿。只有被三种圣兽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种族的长老。”
穆克看向贺兰的眼神多了一种不明的意味,“思目的白王蚁,你已经见过。”不容贺兰否认,“你到的那一天正好是思目族上辈长老去世,新任长老未遴选出来的日子,除非那天,你当时整天泡在水里。”
好吧,贺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继续听穆克科普。
第二十节 山顶的日子
“黑目鹰也不是什么人都攻击的。它很聪明,太危险的人,它不会接近,但不被黑目鹰接近的人,就算上到山顶,也只能证明他是一名高手。只有在围攻下,全身而退的人,才是被承认为长老。”
贺兰想起溪水里看见的一幕,与黑目鹰选择性围攻,似乎有异曲同工的作用。难道上次看见的也是白王蚁选择认可人选的方法。
“我不是克目族人。”穆克长老说了一长篇,贺兰搞不清楚他的用意,隐瞒点出两人身份有别。
“既然黑目鹰已经认可你。你就是我们克目族最尊敬的人。你的要求可以吩咐任何一名克目族人替你完成。不过眼下,阁下最该做的,就是亲手建立一间住所。”
穆克说的亲手建立,的确是亲手建,从海岛的另一边搬回建房子需要用的石块,亲手和泥,亲手一块一块石头垒上去,没人会跑过来问候一句,或者搭把手,更甚至上岛的克目族纷纷跑来围观,交头接耳,眼露羡慕。
贺兰真想仰天长叹,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就是一间石头房子。不过据说只有成为克目族长老的人才能够在岛上拥有那么一所小房子,而且当长老逝去,小房子也将是他们埋骨之所。
贺兰来来回回跑了十天,才把选好的石头搬到选定的地方。贺兰选择的地方正是当时捡到雏鸟和鸟蛋的地方。贺兰说不清楚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知道要选择地方建房子,下意识选了这里。
高大的树干下已经用石头圈出一个半径一米左右的圆圈。山腰处树木茂密,能够圈出两米直径的圆圈已经是极限。
接下来就要和泥,用海岛另一边挖出来的灰土泥和海水,涂在石头上,趁着土泥未干。把石头垒上去,等风干土泥,石头就紧紧连接在一起。刚粘好第一层石头,贺兰尝试用力推撞,或者大力敲击,无论怎么打击,石头墙牢固地站在树林中,一丝损坏的痕迹也没有。不单如何,贺兰发现,当她尝试用精神力穿过石头墙。探索另外一边时,精神力被无形阻隔在外,必须绕过石头墙才能往外延伸。
难道这种石头还是一种天然的精神力屏蔽装置。
等石头房子垒好。贺兰在海岛上足足待了一个月。房子建好的那天,三位克目族长老都来到,从树上采集下来的叶子,用石头打磨的磨器压出汁水,细细淋在石头上。片刻功夫。石头房子便涂上一层绿色。夹杂在树林中,一晃神的功夫,还以为是树林中原有的一员。
房子建好,本来应该回到居住区,和莫图萨等人集合。但是,穆克长老极力挽留贺兰。理由也是现成的。贺兰不是斯特斯人。以后虽然可以来斯特斯的海澜星小住,但是一定不可能经常来,难得来一次。至少要多见几个克目族人,出门行走在外,彼此见面也算是有一个照应。
贺兰想想应了下来,通过显示仪发了条短信给潘立,说自己要多留些日子。潘立回得飞快。叮嘱贺兰事事小心,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即通知他,他找人过去接贺兰回来。
贺兰捧住显示仪笑了半天。心里暖暖的,潘立不知道岛上情况,会担心贺兰被胁迫,但贺兰心里清楚。现在别说三位长老对自己和蔼客气,就连一向不多看自己顺眼的克目族人,也对自己恭敬有礼。总之潘立担心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成功留住贺兰后,穆克长老和达克长老迅速离开克目岛,说要带离开一代过来认识一下。岛上就剩下诺克和贺兰两人。
诺克平日忙于修炼,偶尔碰上贺兰,多是点点头,便飞快离开。贺兰在海岛游荡了三天,终于把整个海岛走了一遍。
海岛一侧绿树成荫,但是另一侧却是石头突插,怪石嶙峋,没有半分绿意。灰白色的石头在光线照耀下,散发惨白色的光芒,黄橙橙的灰土泥夹杂在石头当中,更添几分惨淡。
当贺兰第一次看见海岛另一侧的情景时,心里更是清楚,为什么黑目鹰要如此惨烈进行生存竞争。资源少了,但是每一次诞生的雏鸟太多,鸟多,但生存资源永远不会增加,唯有优胜劣汰,才能维持种族的延续。
猜着石头,往下爬,靠近海岸线的地方找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腿坐下,摒除一切杂念,细心凝听海的啸声。海浪冲刷岸边,带来千古不变的乐响,或雄壮,或细水源长。
每每听见海浪翻腾的声音,贺兰脑袋里不自觉出现一幅画面,水幕从天而降,席卷一切移动的物体,无论人或者动作,水幕翻滚,冲走一切痕迹,留下平顺的一切。
那时贺老爹当初对付敌人,借助九曲溪用的手法,现在在海水声中,贺兰有了更深的体悟。感悟水的力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往无前奔腾之势。锲而不舍,即便遇上障碍,也要用日积月累之势,消磨对方,成就自己。化做春风雨雾,漂游于万里长空当中,滋润万物,却终归细流归河,回归本体。
一点点,一丝丝,渐渐聚集心中,过去一幕幕战斗画面重复闪现,卡诗雅鸟类研究所内齐心合力形成的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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