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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少将被omega撩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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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就是你,别人就是别人。你模仿的再像,也不过是一个被牵着线的可怜小丑罢了。”
裘达尔往吉姆的方向看去,眼神冷漠:“而我想,这最基本的道理当初教导你的人并没有告诉你。”
“……啪……啪……啪……”
吉姆从旁边走过来,边走还边鼓掌。
他面上的笑容十分古怪,又因为举起了手,黑袍顺势滑下露出他两截手臂来——这个时候裘达尔看的一清二楚——他的手臂肌肤龟裂着,像是一层死皮,泛着褐色,手动时扯的周围的皮肤折叠起来,看上去毫无生机可言。
这完全就是将死之人的皮肤。
裘达尔见状蹙眉。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裘达尔。”
吉姆道:
“若不是你对我们紧追不舍,我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非要去帕蒂斯探查,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再次发作。”
心中划过一丝微妙的感觉,有几句话被压抑在裘达尔的唇齿之间,可她最终没有开口。
“大……大人……”地上的兰斯洛特拼劲全力向吉姆爬去,他的双脚失去了知觉,只残存了两只手。就是这样,他还是坚持不懈的往前,想要到达吉姆的面前。
吉姆并未施舍一丝目光给他,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裘达尔。
兰斯洛特就在这般诡异的沉默中来到了吉姆的脚边,就在他想要伸出手触碰吉姆的袍子时,吉姆猛然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提起来。
这一下可真是不得了。
要知道兰斯洛特虽然失去了行动能力,身体的重量也摆在那里——而吉姆却能单手快速的将他抓起——看他的模样还十分轻松,看不出半点吃力的忍耐。
裘达尔却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大……大人……”
被勒住了脖子,兰斯洛特只能勉强发出几个音节。
吉姆压根不管他祈求的眼神,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伴随着一声惨呼,吉姆的手臂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光泽饱满的样子,整只手修长有力,均匀的分布着肌肉。
而反观他手上的兰斯洛特,早已经是枯瘦的人/干/一片,眼神空洞呆滞。
兰斯洛特这幅尊荣已经预示着极限,可吉姆似乎没有给他留条活口的意思,直接一口气将他整个人吸吮干净。
大约过了20秒,兰斯洛特传出了最后一声呜咽后,过早且潦草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刷。”
他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
而吸取了足够力量的吉姆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高大的身子在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吉姆略微抬起下巴,朝着裘达尔道:
“是时候把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算清楚了。”
“裘达尔。”
第84章 杀戮的因果链
星际联邦主星
皇宫
“啪嗒啪嗒……”一队士兵正巡视着大门。他们皆穿着上乘的甲胄; 一身白色印蔷薇的外袍更是衬托的人威风凛凛。这些士兵大多处于青壮年,正是还未褪去年轻人的热情,又拥有一定的沉稳的时候。
“啪。”
一个矮小的身影匆忙穿过花丛,又在树/干/后头隐藏了自己的身躯。是个未成年的女孩——虽然换上了女仆的装束,还刻意的束高了领子又用化妆品模糊了稚嫩; 她那青涩矜持的举动和仍保存了些许纯真的眼眸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
若此刻有人注意到她; 就会发现女孩眸子呈湛蓝,如同洗过的天空一般的颜色; 让人心生向往。
跟那位皇宫中百年不得一见的金发美人拥有一模一样的瞳色。
女孩望着自己的智脑; 等到分钟终于走到12点; 她抬眸——如愿以偿的等来了即将出宫的一批仆人。
等到仆人路过; 她故意打翻提前准备好的菜篮子; 惹得他们是一阵人仰马翻——女孩趁乱立即混入其中; 还特意拉低了自己的缎带帽子。
“你们在哪里当差?出宫又要干什么!”
等到这一行人安顿下来,走到门口,就被当值的士兵立马一把拦下; 眉眼严肃。
领头的女仆很明显经常跟这些士兵打交道,一个眼神递过去,示意身后的人稍安勿躁; 就不慌不忙的从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智脑。
“我是二等管事海伦·莫里茨。”管事女仆道:“现在正要领这一批仆人出去采购。”
那士兵接过智脑,确认了管事女仆的身份后; 神色顿时变得缓和许多:
“莫里茨夫人,”他说:“此番举措真是冒犯,智脑交还给您; 希望您今日愉快。”
“多谢。”
莫里茨夫人谦和回复,便领了身后一群仆人走出宫门。
女孩藏在人群中,压低脑袋,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等到终于走出宫门,来到集市上后,女孩又趁着人多逃离了队伍——莫里茨夫人虽然管事能力十足,但是应付人来人往的集市还是欠缺了洞察力——何况女孩原本就不在她带出来的名册上,即使隐隐约约意识到有谁跑出去了,她也查不出那人的身份。
女孩出了集市就直奔一条偏僻小路上的飞船。
守在外头的司机见她,连忙打开车门。
“安德莉亚皇姐!”
女孩直扑飞船内之人的怀抱,原本憋着的泪水顿时奔腾而下;抱着她的人也跟着愁眉起来,但又不能随着她一块哭,只好轻拍女孩的后背哄劝。
等到女孩终于平复了情绪,抬起一张哭花了妆容的小脸来时,安德莉亚这才惊觉自己妹妹的巨大变化。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已经消瘦,下巴尖尖的,愈发衬托的一双蓝眸又大又亮,虽然看上去有了几分属于女性的姿色,可女孩本就只是个幺力/童,要那般标准的脸庞又有什么用?
“苏西……我可怜的妹妹啊……”
安德莉亚不禁心疼她起来。
两姐妹又是一顿抱头痛哭。
司机无奈,却也只好驾驶起了飞船——时间不等人,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从宫中那位大人指缝里偷出来的。
没错,这飞船上的两位正是昔日皇宫中娇奢美丽的公主们。
年长的那位是安德莉亚,在安德烈一世的子女中排行老三,年纪小的苏西则排行第十。
原本应该处于皇宫的温室花园里静静开放的她们,却变成了这番逃亡模样——只昭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伊丽莎白真的要上位了……”
苏西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道。
“……啪嗒。”安德莉亚手里头攥着的扇子坠地,一双漂亮的眸子布满了震惊,接着就是事实既定的黯淡。
终究……还是败了吗……
伊丽莎白要当女皇了。
安德莉亚虽然是坐在温暖如春的飞船里,心已经如同烧尽的灰尘粉末。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又把眸光投向一旁的苏西,欲言又止的问:“那罗素他……”
回答她的是苏西复杂的眼神。
年幼的女孩正经的来到她面前,俯身行了一礼,复抬头时眸中泫然欲泣,平白带了几分凄惨败落的意思。
“罗素皇兄他……”
苏西一字一句的哽咽道:
“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现如今被关押在皇宫监狱里头严防死守着,只等到伊丽莎白荣登宝座后,他便——”
“要被伊丽莎白亲手砍下人头!”
早些时候,安德莉亚几人就意识到作为血亲的伊丽莎白压根没有把他们这些兄弟姐妹放在眼里过,平日里相处也多是张狂肆意。
从那时起,安德莉亚就暗自打算聚集身旁的其余顺位继承人来抵抗伊丽莎白的镇压。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性子暴戾的伊丽莎白绝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
于是安德莉亚推昔日与伊丽莎白一争首席之位的皇弟罗素为领导者,其余的人为副,齐心协力的来辅助罗素与之抗衡。
本来伊丽莎白因导致外派支援梭罗星的第三舰队全军覆没这件事情——已经让她在民间的风评不如往日的好,在父亲安德烈一世那里也失掉了点信任——他们可谓是还有胜算的。
谁知道伊丽莎白压根不在乎这些声誉!
在他们推举罗素的一个月之后,伊丽莎白带着一个神秘的男人直接推翻了守卫皇宫的第四军团,并且以铁血的手段肃清了手下的士兵——她的爵位高到侯爵,就凭借这个愣是压了几个大元帅一头,把兵权死死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本来他们还期盼着父亲安德烈一世能出来扭转局势,谁知道第二天就传出父亲病情加重——如今已是全权委托了伊丽莎白代管整个王国!
从小与伊丽莎白一同长大的他们自然不相信这虚伪的说辞,可是他们哪里能撼动伊丽莎白这棵大树?
成年的皇子皇女全都被软禁,作为带头人的罗素更是被严刑拷打——安德莉亚本人因为已经出嫁受到庇护而暂时逃过一劫,且好在当初安德莉亚念及妹妹苏西年龄稚嫩,没让她参与进来——不然今日牢房里还要多个弱小的身影!
“她怎么敢!!!”
安德莉亚几近失声,跌落在飞船一角,恍然不觉已泪流满面。
安德莉亚只当伊丽莎白心狠手辣,但没想到她真的狠毒到要手刃自己的亲生兄弟!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啊……”
安德莉亚根本来不及擦拭泪水:
“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她痛吼:“这可是她一脉相承的兄弟啊!往日的那些情分难道都是假的吗?”
“伊丽莎白现在一心只惦记着皇权,已经顾不了其他了。”
苏西下着总结:
“她要我们都死。”
“噗呲!”
就在此时,飞船的前排传来一声闷响。
安德莉亚猛然抬头,却发现自己信赖无比的手下已经躺倒在血泊里,胸前被/激/光/炮/打/穿了一个大洞。
从飞船的后视镜看去,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一架银色的飞船。飞船成流线型,上头的白色蔷薇怒放着,纯洁又美丽。
“抱歉……公主殿下……”
那人只剩下一口气了。
“属下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护送您回到弗洛伊德先生身边了……”说罢,他就咽了气。
安德莉亚捂住口鼻,但压根抵挡不住泪水。她只好低声哭咽着,又手忙脚乱的来到驾驶室。
“皇姐……”苏西已经完全失去了主意,泪眼朦胧的蜷缩在后座,声音低低的:“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苏西,”安德莉亚嘶哑着喉咙:“皇姐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她硬着头皮握着沾染了血液的手柄,温热的液体,来自地上那位刚死不久的属下;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但安德莉亚没有放弃。
不能就这样死了……
安德莉亚胡言乱语的呢喃。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苏西也不可以……
她还要回到弗洛伊德那里,请求他帮忙救出罗素……
面前的天空仿佛没有尽头,渐渐地,她们已经驶离了繁华的主城区,往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身后的蔷薇飞船步步紧逼。
而安德莉亚却在此刻看到什么一般的目光一凛。
——
“给我仔细搜!”
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由飞船上缓步而来,她的纤足套着两只华美的白色高跟鞋,正好与她的着装配套,相得映彰。
而她也是极美的。
一头灿若阳光的金发,再望那一对碧眸,简直就像是上天赐给人间的天使。
但她显然没有如人们所愿的那样成长。
伊丽莎白站到一片绿茵地上,眺望远处的荒地与稀疏的树木,眸底尽是一片阴郁之色。
有人跪到她的脚边。
“陛下……我们没能找到那两名逆党。”
“只在数百米之外的地上发现了飞船坠毁的残骸……想必逆党安德莉亚与苏西已经葬身在了这一场事故之中……”
“……”伊丽莎白抿唇,随后尖声斥责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说罢,她便抬脚恶狠狠的踩上那人的额头,尖锐的鞋跟将他的额头戳破,鲜血顺着肌肤往下流,可那人就跟没有痛觉一般的,仍是低眉顺目的匍匐在伊丽莎白跟前。
就仿佛伊丽莎白是他的神明一样。
“是谁又惹我们的女皇生气了?”一个温缓的声音从后传出。
伊丽莎白回眸,心情总算上升了一些。她直接瘫软在那人宽厚的怀里,声音慵懒的道:“不过是个办事不利的杂/鱼……”
“还不值得我生气。”
她将两只嫩白的手臂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语气亲昵:
“在我眼里,所有的事情都不及一个你重要……”
男人一笑,轻吻了伊丽莎白的额头:
“到时候整个联邦都要以你为尊,你想要做什么都无人阻拦了……”
他望着面前娇媚的美人,展露出最大的温柔来。
“等到所有事情都圆满完成了,我就能永远的陪着你了。”
“我亲爱的女皇陛下……”
第85章 身死?
梭罗星; 艾利特人在此建造了罗格斯城堡作为根据地。
艾利特与星际联邦的战争也由此星球开始。
这场战争绵延了几十年,期间双方各换了无数的主将,也更新了上百次的/武/器。艾利特人/肉/身强悍,星际联邦的alpha也不逞多让——双方谁都不愿意认输的局面似乎从未改变。
而就在今日,这一切都将改写。
此刻; 罗格斯城堡最高的那层塔楼之上。
“啪嗒!”
伴随着一声轻巧的响指; 从背后的楼梯上涌出来不少人——瞬间就把这个不算大的空间给占得满满当当。星际联邦的战士手持特制的/武/器,身穿作战服; 端的是沉着冷静。
吸收了兰斯洛特力量的吉姆站在中间; 如同困兽。
在这些围剿他的人里; 有昔日的战友……私下交谈甚欢的好友……虽然过去平和温馨的一切还印在脑海里; 但是此时此刻; 没有人会因这点交情心慈手软。
他们反而在看到气势陡然一变的吉姆时; 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吉姆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妙,眼神直勾勾的冲着裘达尔而去:
“裘达尔,你叫这么多人上来是什么意思?”吉姆沉声。“难道是你怕了我?”
“怕和我一对一决胜负吗?”
“哈?”
面对吉姆的质问; 那头的裘达尔反而显得轻松许多。她甚至有闲心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复:
“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道。
“跟你打一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
“你!你这懦夫……”
“懦夫?”她笑了。
“我觉得最没有立场说这句话的人是你才对吧。”
“先是控制那群半AI的艾利特人组团只攻击我一个人,后又派出你那只可怜又可叹的狗腿兰斯洛特消耗我的体力——最后; 吸收了兰斯洛特力量的你这才站了出来,好笑至极的要求与我公平的决战。”
“你觉得; 到底谁才是懦夫呢?”裘达尔的声音轻了。
“使出如此/阴/私/手段的你,不配与我交战。”
撂下这句话,裘达尔转身就打算走。
她没有心思再与吉姆耗下去了。
现在的吉姆确实强大; 可他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
他可以解决一个,解决十个,解决百个。
但是之后呢?
就凭他一人之力,真的能抵抗千军万马一般的联邦战队吗?
赛茵特将军的队伍早就在接到她的通知后,就火速赶来与剩余的队员汇合。现在的星际联邦战队可不是所谓的几十人的精英战队,它已经被快速的填充进了无数驻守在梭罗星的勇士。
基数上的庞大,就注定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属于她裘达尔。
属于星际联邦。
“裘达尔!”
胜负已分,吉姆犹不死心。
裘达尔脚步顿了顿,但是没有过多的停留。
眼见着裘达尔越走越远,吉姆的神色逐渐步入癫狂,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当裘达尔要走下第一级台阶时,就听闻后头传来吉姆若有如无的呢喃。
“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裘达尔……”
他陡然从身上拿出一个圆球状的东西。
裘达尔猛地回头,就见吉姆已经手指用力捏在了那圆球上。
【裘达尔,我有个请求。】
遥远的记忆开始展现……第二军团的战舰上,被她藏于办公室内的库洛斯展示出了一张图纸。
【什么请求?】
她上前问道。
【我设计了一款新的/炸/弹。】
库洛斯道。
【这款/炸/弹/威力巨大无比,虽然体积小,但比起顶级/炸/弹“厄尼多斯”的威力只增不减——它能瞬间将人毁灭成灰烬……因为它呈白色球状,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艾玛之心。”】
【艾玛之心……?】
【艾玛的心灵是纯洁污垢的,看着弱弱小小,但每次只要她一落泪,我就心疼无比。她这般的女孩总是容易触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东西啊。】
库洛斯结束了介绍。
【很不幸的是,我是在帕蒂斯星球上面制作完成了这枚/炸/弹,而且之后就被他们收走了。】
【你的意思是?】裘达尔目光一凝。
【我希望你夺回它。】库洛斯严肃无比的道。
【“艾玛之心”的力量大到你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心思沉稳的人保管,很容易就会酿成灾难。】
回归现在,裘达尔望向了吉姆的方向。
因为她得天独厚的精神力,往日里速度极快的东西在她眼里也跟慢放镜头一般。
她看到吉姆触碰了“艾玛之心”,并且已经开始用力的挤压。昔年里那张善良温柔的脸颊变得扭曲,裘达尔看到了吉姆眸中的怨恨之火,以及不顾一切赴死的孤独愤怒。
他原本该是怎样一个风和日丽般的青年啊。
但是事实却是,他早就在时间的发酵中悄然变了模样。
霎时间她就意识到了吉姆的意图。
他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不……准确的说……
吉姆是想要与她同归于尽。
“都退后!”
她喊了句。
随后就传来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
“砰!”
裘达尔踢向吉姆,可吉姆已经早一步的紧紧锁住了她的腰,绝不肯放开。
在大力的作用下,两个人同时跌出无玻璃镶嵌的窗口!
而那窗口,真的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口一般,一举将两个人的身影吞没。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但裘达尔诡异的在这空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死去的时候……能有队长作伴……真的很荣幸呢……”
吉姆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声音宛若毒蛇似的淬了毒。
他似乎在提醒她过往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又似乎在嘲讽过去岁月里友情的虚伪。
“……”
裘达尔不愿回答,也许在她心里,就在此刻,与眼前这个人最后的一点情谊,终于伴随着疾风消逝而去了吧。
裘达尔他们原先站立的这塔即是罗格斯堡垒的边界,边界之外就是一淌清澈的湖水。
这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湖。
梭罗星的人民大多只在自己的区域活动,很少外出。所以说起来整个梭罗星上,正儿八经有自己名字的景物少之又少。
艾利特人来到这里后,就有有好事者为它取了个名字。
琥珀湖。
因为它的湖水真的如同琥珀一般湛湛动人。
“裘达尔!!!”
在跌入琥珀湖的那一瞬间,裘达尔仿佛听到了有谁在呼喊她的名字。可惜这一刹那存在的太短暂,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沉入了寒冷冻骨的湖水之中。氧气争先恐后的从她的身体里跑出去,往上漂浮,形成一个又一个梦幻的泡泡;在/爆/炸真正来临的那一瞬间,裘达尔的脑海里划过无数人的面孔,有父母,有卡奈莉,还有许许多多曾经进入过她生命的人。
最终,她的记忆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头发顺软,灰色眼眸永远内敛,站在密林西区的赛茵特老宅门口,是她二十多年生命里从未见过的别致美景。
“轰隆隆!!!”
在爆炸来临的那一秒,裘达尔只看见那个人站在老宅门前笑了起来,有种冰雪消融的泠泠美感。
最后,她的世界陷入一片暗蓝色的湖水之中。
渐渐沉入黑暗。
——
“裘达尔!!!”
沃伦见到那个身影从最高的塔里坠落出来时,心脏几乎要骤停。
他飞快的奔向他们沉入的湖边,连身后那群仍需要他精神力控制的艾利特士兵也不管不顾了。
此刻在这个青年眼里,没有什么比那个一闪而过的金发身影还来得重要。
就在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闷响声如同三月春雷,几十米高的水/柱/拔地而起,清澈的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碧色的暗涌;整个水/柱/达到最高点后又骤然坠落下来,发出比第一次更加响彻的回声。
霎时间,无数的小水珠喷薄而出,散落在近处的人的脸上、身上,恍若下了一场急骤暴雨。
沃伦却不在乎,他往前跑了几步,似乎想要潜下去。
“嫂子!”关键时刻,从后赶来的琳达制止了她的行为,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无论沃伦如何挣扎愣是不放手,一张脸庞也是焦急不已。
“嫂子你要冷静啊!”
琳达劝道。
“……”
沃伦一把甩开琳达,力道大的几乎要让后者摔个趔趄。
琳达复抬头,却望见那个素来好说话的青年涨红了眼角,愣是没有落泪。但是光是看着他,就能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哀伤。
“你叫我如何冷静。”
他道。
——
“……”
眼睁睁的看着沃伦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湖面之上,琳达霎时感到一些无措,但很快的,她的心情就更加紧绷起来。
“赛茵特!”
西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高声喊着沃伦,手里头还拿着一个智脑。
那是裘达尔的智脑,原本是她本人保存的,不过在西瑟逮捕住鲁迪后,就由他们拿去修理了。
“……”沃伦的脚步顿在那里。
他扭过头来。
“是裘达尔的父母打来的,”西瑟沉声道,“我觉得你可能想要看看。”
沃伦仍没有说话,他在等西瑟的未尽之语。
下一秒,西瑟果然道:
“主星沦陷了。”
“伊丽莎白掌权上位,帕蒂斯的反/叛/军涌入主星,现已经控制住各个区的每一个街口。”
“而安德烈陛下……已经在万众瞩目下签署了退位协议。”
伊丽莎白?帕蒂斯反叛军?安德烈一世退位!?
乍一听到这三个消息,琳达一时半会也没能把它们联系起来。
不过西瑟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同样是金发的青年站在那里,语调无起伏,却让人不得不听下去。
“伊丽莎白登基后就昭告了天下她身侧男人的身份……”西瑟缓缓道:
“这人不是别人,想必你也听过——”
“正是失踪已久的米修·罗兰。”
“而他也正式以帕蒂斯反/叛/军/首领的身份出现在镜头面前。”
第86章 创世纪一般的相遇
裘达尔沉浸在自己的识海里; 身体仿佛漂浮着,随波逐流的去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她睡了很久。
久到在这漫长的黑暗中,一开始感觉到孤寂,之后身体与环境融合,渐渐地; 连孤身一人的乏味也感受不到了。
意识恢复的时候; 裘达尔只看得见一片虚光。
那光本是十分微弱的,放在正常的环境里怕是谁都不会注意到——但是在这连自我都感受不到的世界里; 就显得格外瞩目。
“……”
由于太久没有动弹; 裘达尔刚站起来时; 脚步是一阵虚浮; 酥酥麻麻的感觉由下往上而去; 让她不禁抓紧了身侧缠绕着绿叶的栏杆。
栏杆……?
裘达尔一惊。
等到她抬头;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就在那虚光的尽头处站了个金发的男人。
他身材修长,双手缓缓垂下,左手的无名指上佩戴了一枚红艳的鸽血石;男人穿着繁琐的礼袍; 双肩与腰间坠着金色的水滴状的宝石,与那头灿烂的金发相得映彰;因为他背对着她,于是裘达尔只能看见那一条袍子蜿蜒着; 像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水,隐约可以看到上头绣着的怒放的蔷薇。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原本是凝视着虚光的男人回过头,露出一张精致深邃的面孔来。一抹金链从他的额间落下,像极了阳光中最亮眼的那一束; 纯粹又耀眼夺目。
“
当看到那男人的样子时,裘达尔就对他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她没有贸然开口确定,反而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而且……说老实话。
裘达尔眨了眨眸子。
眼前这人的样子,与她记忆中听到的那样存在着不小的出入啊。
“这么快就恢复好了,比我预计的还要坚强那么一点嘛。”
与他圣洁高贵的外表不同,男人的语气无比恶劣,眉宇间那抹不羁是怎么也消散不去。
裘达尔回答:“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哦?”男人眉头一挑,笑着:“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
“隐约的想到了,”裘达尔如实道:“但是还不敢确定。”
“真是聪明的卡文迪许啊。”
男人叹谓一声:
“这份聪慧机警流转了几代都没有改变呢。”他又问:“我好久没有了解你们的事情了,卡文迪许这一代只有你一个吧?被当做珍宝一般供奉着的独子……很符合你们家族的传统。”
“卡奈莉。”裘达尔反驳:“我还有一个妹妹。“
“卡奈莉?真是个美丽的名字……”
说起唯一的小妹,裘达尔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她心地很善良。”
“稀奇……稀奇极了。”
男人说:“向来子嗣单薄的卡文迪许家族这一代居然有两个孩子,”他展唇笑了笑:“如果你的祖先还活着的话,我想我会亲自告知他这个惊人的消息。”
“你结婚了吗?”像是探知欲无穷的,他又问。
“还……还没。”
乍一被问及如此问题,即便是裘达尔,也难免踉跄了一下。
“啊哈,那想必也有未婚夫或是未婚妻了。”
男人开怀的往前走了一步。
“是哪家的omega?我倒要听听谁能和你们卡文迪许家结亲。”
“我的未婚夫是沃伦·赛茵特。”
裘达尔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如实回答。在说到沃伦的名字时,她没有丝毫的迟疑,顺畅无比的就将这个名字从唇中送出。
“赛茵特?”男人惊奇,“崛起的新贵吗?我倒是没想过……本来我会以为会是费多安……”
“费多安家族多出美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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