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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少将被omega撩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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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欲望是无穷尽的。”
——
“裘达尔。”
一个人影从远到近走来。
本打算错过他的裘达尔只好关上办公室的大门,调整表情展眉,这才回头道:“怎么了,沃伦?”
“你怎么在这儿?”沃伦满腹疑惑,狐疑的打量了那扇办公室的门一眼。
裘达尔心道不妙,可不能让沃伦知道库洛斯存在的事实,于是她上前,一把揽住沃伦的肩膀就将他带离了附近。
“也没什么,就是想一个人呆一呆。”
“那也没有必要锁门。。。。。。”沃伦下意识道,随后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生硬,补充似的来了句:“不管是谁进去,都会敲门的。”
“就是随手一锁,”裘达含糊不清的掩盖:“我也没想那么多。”
“总指挥处正在商讨你那个虫洞的发现呢,”沃伦露出释然的表情,放过了裘达尔。“大伙争执不下,西瑟那边也没个准头,”
“就等着你过去做个决定了。”
“资料利弊之类的都查清楚了吗?”
两个人并肩而行,裘达尔问。
“查清楚了,”恢复办公状态的沃伦一向是模范标杆,他一丝不苟的汇报着讨论的结果:“我们这边,大多数人都赞同使用这个虫洞;西瑟那边也是,可小部分人的担忧也有道理,不能忽略不计。”
“行我知道了。”
裘达尔蹙蹙眉,转眼间,总指挥处就在眼跟前了。
“这个法子我觉得挺好的!你们看。。。。。。那个虫洞能量波动很稳定,检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发生什么强劲的能量变化,可以看出它确实很安全。”
“可是安全又不是唯一因素,你能确认这个虫洞就一定一定连接着梭罗星附近的小星系吗?如果是自然最好,可如果不是,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系,再想找回原位置标记可就难了,迷失在太空中也是有可能。”
两个人一进去,就看见琳达面红耳赤的正在和一个通讯员争执着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顽固不化呢?”
琳达恨不得跳起来反驳,可碍着这么多人在场,她也只是捡自己亲身经历的例子来还击:
“这种时候了,怎么还能一味的执行保守计划?原定到达梭罗星的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剩三天了!按照我们这速度怎么赶过去?”
“要我说就该搏一搏。我在赌星跟别人拼酒/赌/博/的时候,手里头就剩个单张小数,可我就在压对面那人的牌比我的还小——结果你猜怎么着!果然如此!那一场我可赢了不少钱!”
“你也真好意思。。。。。。/赌/博/能跟虫洞一样吗?这要是一个不妥当,可是要出人命的!”
“你!你居然。。。。。。”
琳达撸起袖子就打算教训教训那个通讯员,结果身旁多了个黑影,她一抬头就愣住了。
原来裘达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边。
“裘达尔。。。。。。”
“卡。。。。。。卡文迪许少将。。。。。。”
争吵的两个人迅速站好,低着头没说话了。
“好了都别吵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裘达尔没责备什么,而是又打开了与第一军团的通讯,等到西瑟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她这才清了清嗓子道:
“所有人的投票表决我已经知道结果了,鉴于选择使用虫洞的人数占优势,那我们就通过这个虫洞去梭罗星。”
“哈哈哈哈。。。。。。咳咳。。。。。。”得知结果的琳达本想放声大笑,最后注意到裘达尔的表情又赶忙刹住。
“既然决定了就赶紧实施吧,”裘达尔快刀斩乱麻:“立马调整战舰的航向。”
“我们要穿过虫洞了。”
——
是夜,准确的说是按照联邦时间进行的夜晚,宇宙是没有所谓的白昼,它就像是一团混沌,黑暗为帘幕,而众星星则是其上闪亮的点缀。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随着飞船靠近虫洞,那因为引力作用而扭曲光的轨迹从而形成的巨大光环将它周围的一片映衬的犹如白昼,越靠近越是如此。
新生的,美丽而饱满的环状物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夺走了猎鹿者航道其余所有行星的风光;它仅仅只是矗立或是悬浮在那里,就引得人自动的为它流连驻足,隔着透明的玻璃,尽情的幻想如果置身于其中该是何等的风采。
“沙沙。”
监控室的几十个屏幕亮着,唯独总指挥处那一个闪烁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黑暗的总指挥处内,几个小时之前还奋战的人们已经消失不见——接连几天的劳累让他们睁不开眼睛,一完成对虫洞轨道的调试,就回房沉沉睡去。
一道影子穿过走廊,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一闪而过的痕迹。
门口。
调试处。
总指挥交椅。
第一梯队能源指挥处。
第二梯队安全指挥处。
。。。。。。
第三梯队导航指挥处。
“啪嗒。”
那人站立在一把椅子前头,手指翻动之间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是如此的细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只是几个小坐标的不同会带来什么后果。手上在工作,眼睛也没闲着,平淡无波的望了屏幕上的小小战舰渐渐偏离那光辉的环状物,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人脸上不禁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啪。。。。。。啪。。。。。。”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那人起身就想逃,可他哪里是守株待兔的另外一人的对手?
后来的人明显武力值在他之上,不过短短几个过招,他就已经被整个人压制在地上不得动弹了。
“砰!”
伴随着一声脆响,指挥处的灯全都亮了。
那人回头,这才看清钳制住自己的人的容貌。
淡金发的alpha面对着他,所以光源就在她脸上投下一层阴影,这也让他看清楚淡金发alpha眼眸里冰冷的神色。
“早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
裘达尔轻笑一声,直接把逮到的人绑起来扔到地上,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她朝着第三梯队走去,随便拨弄几下,原本被改换的坐标就恢复了原本设定的模样。
接着,裘达尔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到那人的肚子上——让他忍不住冷哼着倒在地上。
“先通过对我交底拉近距离,产生一定好感。。。。。。接着就告知我虫洞的存在,知道我为了梭罗星的大局着想绝大的几率会选择使用虫洞。。。。。。你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
“知道这一台智脑是管着两个飞船的,所以等到我们的飞船接近虫洞的时候,就偷偷跑过来篡改坐标——”
“只为了让我们笔直的撞向西亚米拉第四卫星罗拉附近的陨石群落。。。。。。最后落个跟第三军团一样的下场。”
“真是好计谋啊。真是你主子忠诚而聪明的走狗啊。”
裘达尔冷笑一声。
“埃里克·芬里尔。”
第71章 叛逆的公主
“咳咳。。。。。。”埃里克艰难的咳嗽一声; 本想抬手擦擦血渍,手一牵动,他才恍然自己已经被束缚四肢,不得动弹了。而他嘴角已破,鲜血也正是来源此处——这一幕和几个月前的审判庭时的一样; 裘达尔出手伤了他; 一道浅浅的痕迹在颊边蔓延。
之前翻出新肉的地方连带着肚子上的伤口一起,又开始隐隐作痛;埃里克总感觉身侧站了一个人;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发现; 原来那不是幻觉; 是沃伦·塞茵特。
“把他带下去吧; 沃伦。”
裘达尔背对着埃里克二人坐着; 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太阳穴。
沃伦并没有开口,可裘达尔就是知道在场的第三个人是他,她对他的感应仿佛是呼吸一样的自然。
沃伦上前一步; 握住了埃里克一边的肩膀。
“砰!”
埃里克挣了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这个人的掌控,再抬眼看; 那个审判庭里削瘦低沉的青年,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自己的气势;看似温温和和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声不响的; 但是若小瞧了他,也是自己吃力不讨好。
“带他下去。”
“你敢!”
知道若这一趟下去,身旁的沃伦不让他死也会脱层皮——埃里克自然不会如他的愿; 刚才一直没怎么动的嘴皮子一张一合,就开始和上首的裘达尔据理力争。埃里克一声暴呵,扭头就冲着裘达尔道:
“论身份,我是伊丽莎白公主吩咐下来的士兵——除了伊丽莎白公主,无人能管束我!”
“再则我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值得大人这么大动干戈?”他轻笑一声:“卡文迪许大人,处罚人之前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你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情还需要我重述吗?”裘达尔冷面相对。
埃里克眯了眯眼,话锋一转,特别滑舌的道:
“我怎么知道?”
“你改了坐标。”
沃伦在旁低语一句。
“笑话!”埃里克不屑的勾起唇角:“如果说我改了坐标,那明明大人也去了那地方,也碰了屏幕——虽然我是先去的,可这种事情跟前后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定罪讲究证据——”
“卡文迪许大人,”埃里克压低声音,神情微妙的望进她的眼眸里:
“如果你要惩治我,麻烦拿出证据来。”
“不然作为伊丽莎白公主特意嘱托过的战士,我有权利在到达梭罗星后,要求塞茵特将军立即给这件事情开展一次判决!”
似乎是有了底气,青年颇为自信的直起身子,甚至还有心情微笑。
裘达尔冷笑一声。
不就是仗着黑进了监控系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被记录在案吗?而且在场的就他们三个人,她和沃伦又是这般的关系——联邦的法律尤其注重证据,如果他们单凭只言片语,恐怕上了法庭未能给埃里克定罪却被反咬一口。
“。。。。。。呵。”
金发的alpha站起身来。
真是有趣的很。。。。。。伊丽莎白豢养的狗居然也敢跟她叫板了。
她展开手指,任凭气流抚过她的指尖和缝隙,直到一股子无形的杀意已经包围了整个手掌。
如果贾帕斯在场,又恰巧正在给裘达尔测试着体能的话,他就会惊奇的发现——
裘达尔已经好几年没有波动的双S级精神力,竟然又开始递增,缓慢而坚定的朝着SSS级的门槛而去。
“轰隆!”
裘达尔一把攒住埃里克的脖子,那修长的脖子在她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任凭摆布。她很用力,仿佛真的要跟对面的人抵死厮杀,埃里克一阵的难受,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赶紧抽出手来反击裘达尔——可那绳索套的死死的,又粗糙的厉害,任凭他磨破了皮也没能挣脱。就在这时,她的唇慢悠悠的降落,柔软的跟春天的风似的,临到埃里克的耳边就停住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嘴唇明明好看又粉嫩,说出的话语却让人胆战心惊。
埃里克停止了挣扎。
那把声音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跟着伊丽莎白混了几年,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裘达尔嗤笑:“我这辈子杀的人就不见少的,我上战场的第一天,就亲自充当了一百多次的刽子手,都是刀一挥。。。。。。那些个人的头就不见了。”
“伊丽莎白捧着你,宠着你,让你在第四军团里当个小官,有那么几个人可以呼前喝后,你的野心就膨胀了?”
她松开手,将埃里克整个人丢回地上。
“这趟旅途过的本就让我心情不好,如果你非要赶着在我面前蹦跶,我不介意替伊丽莎白料理你这个没什么大用的属下。”
“你。。。。。。”
埃里克颤抖着牙齿,开口道。
“想告我?”裘达尔笑的更欢了:
“那梭罗星更是离主星差的十万八千里。。。。。。就算伊丽莎白真的疼你,带着乌泱泱的军队棋迹来救你了。。。。。。你认为你的尸首已经被我挂在城门凉了几日?”
说着,竟是再也不看他一眼。
而沃伦这个时候就极为配合的重新拽住埃里克的手臂——他也不反抗了——任凭沃伦一步一步的把他拖出去。
“啪嗒。”
一颗小小的智脑呆在地上,自顾自的闪光,湛蓝的颜色与周围仪器的光芒配合着,倒还真透露出几分和谐。
裘达尔重新坐回椅子上,柔软的椅背给了她很大的慰藉,她一开始是闭目养神躺了几分钟,最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浓茶,这才面无表情的冲那颗智脑道: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给我个说法?”
“伊丽莎白公主殿下。”
“。。。。。。”
“。。。。。。滴滴。”
“。。。。。。滴滴。”
室内大约安静了十几秒后,那颗平淡无奇的智脑开始剧烈的闪光,发出的电子声也一次比一次剧烈,直到最后一道华光从智脑内/喷/射/而出—— 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渐渐地在幻化出的屏幕里显形。
还是那金发碧眼的美人,着一袭白羽轻薄的长裙,红蓝宝石的手环松垮垮的挂在她的手腕上,那手臂肉白嫩细腻,即使知道眼前的并不是真人,可还是有一股莫名的芬芳由远至近的暗暗传来。
“裘达尔。”
多日不见的伊丽莎白坐在一方奶白的硬石凳上,似乎是在她自己的庭院中——淡紫色的花朵嚣张肆意,花瓣重重叠叠宛若炫霞;另有亮蓝色的花朵静静绽放,露珠挂在叶梢,要滴不滴。
“你这般恐吓我的手下,让我有点不高兴呢。”
伊丽莎白温婉的笑着。
裘达尔回之一笑,可那笑里讽刺意味甚浓。
“那让两船人丧身陨石群落就能让公主殿下高兴吗?”她反问。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就像是刚放晴的天气又归于乌云统治,一派的暴风骤雨即将来袭。
“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伊丽莎白最后不太介意的道:“似乎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你就一直是这副做派呢。”
“客气疏远,待人礼貌,永远和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想着你对旁人都是这般,对我这个公主总得多几分温和吧?”
伊丽莎白摸了摸花瓣,“可是你没有。”
“真不愧是裘达尔·卡文迪许,天之骄子,连父皇都赞不绝口的国家栋梁。”
“。。。。。。说起来,沃伦·塞茵特到底哪里吸引你了裘达尔?”
美丽的公主唇角勾起,唇形优美唇瓣饱满,让人不禁去嫉妒给她上唇色的那只口红。
“我可从来没见你对我笑过。”
“这是我的私事,”裘达尔压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一双眸子盛着淡漠的情绪:“公主殿下,我本无意干涉你的事情——无论是埃里克还是你安插在战舰里的眼线,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可以敷衍放过。”
“可是。”
裘达尔放下茶杯:“今天的事情,你过界了。”
两船的人命,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儿戏,这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父母、好友。。。。。。甚至他们也曾参与过帕蒂斯那一场昏天黑地的鏖战。这些人对于裘达尔来说,已经不单单是属下或战士的存在了。
他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可以为这个国家献出年轻的生命的勇者。
“还有之前所谓的第四军团的命令,也是公主下达的吧?”裘达尔早就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如今一连串的发问更是无比的顺口:“第四军团虽然是陛下的亲兵,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第四军团想必是公主殿下一人做主吧?而这几年军团不断的躲避大型活动和会议,想来是因为内部人员换血的太厉害,怕一露面就会暴露吧?”
“再说起来,我最后一次亲眼看到陛下,也是几年前登上少将之位的时候了。。。。。。”
裘达尔若有所思。
“。。。。。。裘达尔,这种事情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不要瞎说啊。”伊丽莎白轻描淡写的回答。
“公主殿下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把握呢?”
“哦是吗?”伊丽莎白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想来我好久未曾拜访令尊与令妹,这些天倒是思念的紧。。。。。。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来见一见。。。。。。”
裘达尔抬眸,眼神如同利刃出销:
“你尽管试试。”
她压低了声音。
伊丽莎白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心下一紧的同时,终于决定招揽她。
裘达尔·卡文迪许在联邦内风头无敌,万人拥戴,如非特殊情况,伊丽莎白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不是斩杀她。
尽管这位少将的一些言语,已经将这个念头隐隐约约的挑起来了。
“跟随我吧,裘达尔。”
伊丽莎白柔声劝慰,又因为脸颊精致,让她即使只是一个动作,做起来都颇具美感。
“这个国家只拥有表面的祥和,内里已经肮脏不堪——父皇虽然竭力维持和平,却阻止不了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只有跟随我,”伊丽莎白一字一句的道:“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未来,才能让这个国家真正的安居乐业,无外敌敢侵犯。”
“我只发誓忠于这个国家,可没说过要忠于某个人。”
裘达尔道。
“真是顽固不堪啊。”
伊丽莎白终于维持不住柔和的外表——她原本就不是个良善之辈。
她拨弄了一下头发,又将眸光转向裘达尔,带着些许的奚落:
“那就等着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裘达尔。”
说着,那头的伊丽莎白率先切断了连接。
于是那白衣美人的形象也跟碎片似的消失了。
“。。。。。。”
结束了这通通话,裘达尔半躺在椅子里头,思考着一个问题。
“伊丽莎白已经是联邦无人可敌的继承人。。。。。。她大可等到安德烈陛下传位给她。。。。。。”
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动用她自己的势力,来侵占父亲原本就要转交给她的一切呢?
第72章 见家长
“砰!”
装潢典雅的大厅被打开; 似乎是用力过猛,刻着荆棘与玫瑰的木门前后颤了颤,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一个白色纤细的影子从里头走出来,细细的高跟鞋在光滑可鉴的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似乎是因为主人心头存了火气或是愤懑,这声音格外的急促; 让人听了就心尖发颤。偌大的城堡里似乎是空无一人; 连平日里负责打扫的佣人都消失不见,完全没有烟火气息、纯白色的室内更显幽暗阴凉——明明是这个国家最奢华显贵的存在; 雕栏画柱的装饰品随处可见; 可透露出的却是皇家情谊的寡淡。
被紫藤花掩盖的走廊并不太长; 此刻又是正午时分; 于是花浓密的投下阴影; 斑驳了柱子的小块区域; 那人的裙摆坠曳,上层的薄纱罩出透明的质感,走了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她今天是发的什么疯?”
走廊的转角陆陆续续冒出来几个人; 或许是嫌天气炎热,就靠着花墙坐下了。
两女一男,衣着首饰皆精致无比; 其中一人穿的尤其突出,水红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良好发育的身材; 手挽淡粉披肩,头上明晃晃的珠宝蔷薇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人便是安德烈一世子女之一的安德莉亚,不同于伊丽莎白的清纯圣洁; 这位安德莉亚公主长相颇为艳丽,性格也是一等一的张扬。
眼见着伊丽莎白怒气冲冲的身影消失不见,安德莉亚难掩自己的幸灾乐祸,很是高兴的勾起唇角:“还能是什么事?”
“不过是善良温柔的面具被人撕裂了,恼羞成怒罢了。”
身旁年纪较小的苏西接茬:“伊丽莎白也太沉不住气,若我是她,肯定不会如此嚣张的参加那场出征典礼。”他们并不知道伊丽莎白真正发怒的原因,只当是因为她在典礼上骄傲放纵的表演让一些保守的大臣看不过眼弹劾了她,自己又拉不下脸面,只好生闷气。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安德莉亚不咸不淡的摇着折扇,“父亲病了,她又素来贤名在外,这个时候司仪礼官不去求她,又有谁能撑住场面?”
“我看罗素皇兄就比她合适。”苏西不满这一结果,小声嘀咕了句。
“苏西,”一直没出声的罗素闻言皱了皱眉头,唯恐她如此说话落人口实,只好劝道:
“伊丽莎白皇妹确实比我能力出众,这场典礼让她出面也无可非议。”
“我看她就是活该!”
苏西眉毛一挑:“皇兄你也不要再为她辩解了,”
“就单单是前段时间第三军团派出的精英全军覆没一事,十有八九就是她的手笔!”纸包不住火,这都是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因为伊丽莎白办事不力造成第三军团的坠亡,让仍处于病中的安德烈一世勃然大怒,甚至高声斥责了她——这要放在以前,依照安德烈一世对伊丽莎白的宠爱程度,根本不可能发生。
“苏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安德莉亚制止了妹妹接下来的发言,一双美眸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又转头朝向略显无可奈何的罗素道:
“苏西也是为你好。”这位较年长的皇室成员语气复杂的说:“罗素,伊丽莎白为人如何想必没有人比你清楚,如果你继续是这种退让的态度,有朝一日若伊丽莎白真的荣登大宝。。。。。。”
皇室子女仍处于幼年时期时,因为天资出众,伊丽莎白和罗素同时被选到安德烈一世身侧栽培,进行着竞争式的学习——结果很明显,伊丽莎白胜出,而一向温言软语的罗素则被安德烈一世所渐渐遗忘。
“你觉得,这皇宫之内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地?”
安德莉亚牵住年幼的苏西的手,转身慢慢踱步离开。
罗素迟疑的站在原地,望向安德莉亚的背影,突然发现,这位看似不参与政事,明年就要嫁于弗洛伊德家幼子的皇姐,其实比他们很多人都要看得通透。
因为知道伊丽莎白的脾气,安德莉亚在所有兄弟姐妹都避其锋芒的时候,选择孤注一掷,站到了伊丽莎白的对立面。
这并不是因为她自身有什么争夺皇位的底气,而是她清楚的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
心思敏感多疑的伊丽莎白成为女皇后,不会放过存在于继承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因为对于自小地位无人能及的她来说,绝对不能有任何人威胁自己的地位。
——
“少将,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虫洞了。”
全员聚齐的总指挥处,通讯员如实的反馈着一切,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刷新一次实时信息。
裘达尔也是正襟危坐在总指挥椅上,事实上,自从第三军团的灾难发生后,她就再也没有松懈过。
“很好,继续保持。”
裘达尔瞟了一眼公众显示屏,上头的趋势良好,战舰正沿着既定的轨道匀速朝着那环迷人的光圈而去。
“我不明白,裘达尔,”琳达站在她的私人休息室里头,满腹疑惑的道:“既然已经证明了埃里克·芬里尔是图谋不轨,为何还要依照他给的信息继续前进?”
“我也有同样的问题。”屏幕那头的西瑟附和。
“埃里克·芬里尔的目的很明显——他既然敢改坐标让我们丧命陨石群落,是不是那个所谓的虫洞也有可能是个假消息?”
“放心吧。”
裘达尔只是单纯的笑了笑:
“埃里克·芬里尔不是个蠢人,如果想要骗取我的信任,给的消息最起码就不能假。”
“所以可见他不会在虫洞一事上做任何文章,不然我稍微一试探,他就会露陷了。”
两人逐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战舰终于来到了虫洞的入口处:在远处看时还不觉得,越是近了才发现它的瑰丽所在。
在浩瀚的宇宙的映衬下,这轮光环皎皎如明月,散发出极度柔和的光芒,仿佛要将靠近的战舰也跟着照亮,融入进那无尽的白色中。
“滴滴,今日战舰内空气流通,全体人员无一人出现不适反应,全战舰设备运作良好。虫洞在即,请操作梯队准备。”
“报告,操作梯队准备完毕。”
“我们即将进入虫洞,采用抛物线战略,已经靠近边缘。。。。。。3。。。。。。2。。。。。。”
“1。”
“进入虫洞。”
——
“轰隆隆。。。。。。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的雷响,几道闪亮的划痕几乎不分先后的闪现在漆黑的天幕上,就像是被意外打开的星辰盖子,轻轻一划,露出绚丽的内在。
在这个星球征战多日的士兵听到雷响,再望一眼亮到不寻常的闪电,就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何物。
他们训练有素的开始撤退,也不在乎腿脚上沾了多少鲜血与泥巴的混合物,身手矫健的翻过战壕,背起与敌军厮杀而牺牲的战友,然后扣紧军帽,使得身上的防护系统开启。
不出十几秒,天空开始落雨。
无数坚韧的防护斗篷张开,像是一朵朵小蘑菇,尽职尽责的替主人遮风挡雨,不让寒冷刺入肌肤。
梭罗星的天气极度刺骨,雨水从天空中落下,马上就能在降落的过程中被冻成冰雹样貌的东西:这些冰雹单个就有巨大的杀伤力——与联邦主星的罕见天灾冰雹不同,梭罗星的冰雹堪称史无前例,几乎可以是主星冰雹的三倍有余。庞大的体型,坚硬的外壳,这两样利器让它们成为了杀人于无形的凶手。
西里斯·赛茵特站到泥泞的道路上,遥望远处迅速放下起落架的飞船:飞船所有的指示灯已经打开,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格外瞩目。过了几秒,两架飞船已经完全降落到梭罗星贫瘠的土壤上,风雾弥漫,冰雹无规律的漫天飞舞,“砰砰”的砸到飞船之上,好在飞船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紧闭着舱门,不让外头的恶劣天气伤及里头一分一毫。
塞茵特将军挥手,让自己手下的人全都撤离了那里,自己留在基地的大门口守候着——直到十几分钟后,这场轰轰烈烈的冰雹终于停止了,两架战舰的大门也终于开启。
裘达尔·卡文迪许打头走了出来,这是他不能忘记的alpha——年轻有为,又沉稳自律;塞茵特将军仔细看了看,似乎是为了照顾某一个人的步伐,这位指挥官走的并不快。隔着糟糕的天气,塞茵特将军很努力的想要将她护住的那个人看清,可惜直到他们快来到跟前了,他才勉强辨识出裘达尔·卡文迪许跟前那个人——是他的儿子沃伦。
意识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塞茵特将军的心跳毫无例外的加快了几分,一股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哀伤的情绪涌满了他的内心,但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调整心态,很快的,裘达尔一行人已经到达。
“裘达尔·卡文迪许,第二军团受命总指挥官,前来向您报道。”
裘达尔率先行了一礼,一身黑色的军服穿在她身上,让人不由得就联想到了联邦战士,英俊又执着。
而她见着塞茵特将军,并没有以少将自称,反而以任务中的职位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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