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末世·齐祭-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那个意欲跳墙的女人顿住了,睁大眼睛小心的看着下面,疑惑了一下:“好像没丧尸。”
  “哼,果然。”阿桐没说下去,托起另外一个女人道,“放心,应该有一条路丧尸很少。”
  “为什么?”有一个男人这般救助,美少女似乎觉得很有安全感,说话也有底气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拉我一把,然后下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墙很高,没经验的跳下去估计都会摔了腿,两个女人缩在墙上不知道怎么办,倒是阿桐在上面酝酿了一会,纵身一跳,双膝在脚触地的刹那快速弯曲,卸掉了下压的力,安全着陆。
  齐祭没看到这场景,她只知道女人既然一个一个被接下去了,自然是那男人安全着陆了,心里不由盘算了一下,陈正跳不下去,洪哥跳不下去,他能跳,是不是说明……
  此时,阿狗拱拱她,齐祭一看,远处飞奔过来的,不是满福是谁?
  正当她眼睛一眯打算招手,却猛然听到大楼那边凄惨的叫声响起,枪声轰然作响,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丧尸,但是她从刚才的气味看,藏起来的丧尸肯定不少,不一定是成为丧尸后藏起来,肯定是活着时藏着,结果死在藏着的地方,一直没出来。
  满福没有受影响,蹬蹬蹬跑过来,齐祭看到他脸上都是泪光,不屑的哼了声道:“走不走。”
  “俺战友,俺战友……”
  齐祭没空听他叽歪,转身上了墙,和阿狗一起利落的到了外面。
  后面安静了一会,然后一阵悉悉索索,只听咚一声,满福也安全着陆。
  看来,他这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走了,齐祭对这结果比较满意。
  满福一边擦眼泪,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阿狗清理出来的并不算是路,只是在报废的车子间弄出一个相对比较干净的通道,但难保周围没有潜伏的丧尸,身边都是尸体,大多脑壳碎裂,显然现在丧尸的大脑是弱点已经为大部分人所知了。
  三人在通道间快速走着,齐祭沿途闻着味道,恶臭和硝烟味中闻到了一丝特别。
  阿桐和那俩女人并不知道通道的正确路线,可能有些地方过窄就绕道而走,结果越来越远,这样走肯定撞进丧尸堆去。
  齐祭脚上不停,心里思量着,要是那人能活着,应该挺不错。
  够狠,够毒。
  不知怎么的,阿桐在做什么,齐祭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能猜到他接下来会怎么样。
  比如说……
  “啊!”女子尖利的惨叫,满福猛的一停,往右边看去,但看齐祭和阿狗都毫不停顿,只能咬咬牙跟着,装作没听到。
  跑了没多久,就听到后面有粗重的喘息传来。
  齐祭她们是往左跑,阿桐带着两个女人路偏了右,结果在右面撞上大量丧尸,连忙跑回来,一路亡命的奔逃,竟然在前面隐约看到了奔跑的身影。
  那么标准的跑步身形,是活人!
  此时他也管不着前面会不会是偷他物资的人了,他只想跟上去,手上拽着一个跑的跌跌撞撞的女人,他拼命的往前跑。
  女人跑的波涛汹涌,已经完全忘了一丝不挂的尴尬,只顾着跟着阿桐拼命的跑,她甚至不敢回想刚才那个姐姐被牺牲的场景。
  没错,被牺牲。
  她终于知道阿桐一反常态带着两个女人跑的原因了,他需要两个盾牌,两个帮他吸引丧尸注意力的人肉盾牌,刚才撞到那群丧尸的那一刻,阿桐几乎想也没想就把右手边的姐姐推了出去,还踢了一脚……连枪都没开。
  那凄厉的惨叫,一直回荡,在夜空中在她的脑中,逼得她几欲疯狂,她只能跑,越快越好,这样才不会被推出去……不会死……
  带着一个女人终究无法追上前面的三个人影,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停下来等的打算,阿桐完全理解这种行为,但他也在担忧,丢了女人,若是追上那三人,愿意收留他更好,可若是不愿意,他也不可能回来找这个女人,若是不丢,更追不上了。
  似乎猜到阿桐的迟疑,女人几乎要疯掉,她不管全身的酸痛和肺部的烧灼感,只顾着加速再加速,尽量不要成为拖后腿的:“我能,呼,能跑,呼!追!”
  阿桐听到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远的三人,咬了咬牙,终究松了抓着女人手臂的手。
  女人正要绝望哀求,忽然,阿桐又一把抓紧她的手臂,没等她惊喜,就一拉,一推……向刚才那样,把女人踢了出去……
  女人只感到手臂上的力量没了,转而被一双更紧的手抓住了肩膀,她闻到了臭气,她的眼神还来不及从惊讶变成惊恐,颈间的剧痛就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最后的反应,只剩下……“啊啊啊!”
  阿桐毫不迟疑的甩开女人向前方狠命追去,那只突然爬起的丧尸实在魁梧,没必要与其争斗,还不如顺应了心意,丢掉了女人,他追着前方三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因素,三人中跑在最前面的两人,似乎慢了下来。
  在,等他?
  他不敢相信,但还是撒丫子狂追,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三人,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除了那个照面过的小兵蛋子,竟然另外两个是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四人没有说话,小兵看他的表情尤为厌恶,但是那少男少女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沉默的跑着,没几百米,黑暗中出现了一辆极为先进的装甲车。
  没等他询问,其他三人已经蹭蹭蹭爬了上去,少男先打开舱门和小兵蛋子进去,少女扶着舱门等在外面,看着他。
  阿桐站在下面,抬头静静的看着少女。
  “这里,我掌握生杀大权。”
  “好。”
  “齐祭。”
  “单桐。”
  

  ☆、适应

  大眼瞪小眼长达十分钟,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车厢,所有人才把诡异的目光盯向车后方。
  后面僵硬着一个人。
  悲剧的防暴片儿警艾方成。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被塞进了一个婴儿,直到发现怀里有个生物的时候阿狗已经钻出了车子。
  他记不清楚这近半个小时阿狗和洪哥在他面前钻进钻出到底多少回,任由眼前粮食武器越来越多,他自巍然不动,心里不断默念着:这货不是活的,这货不是活的……
  “咿呀!”小婴儿还在哭。
  “哎!”终于忍受不了满车人不满的盯视,艾方成几乎哭着抱紧婴儿抬起来道,“你们,你们谁来哄哄啊啊啊啊……”
  在场当然没人能行。
  苦于不能把小崽子扔出去,艾方成只能抱着孩子摇啊摇啊摇,嘴里哦哦着:“哦,乖崽子,乖哈,不哭不哭,呜呜,求求你了,别哭了,呜呜,我也想哭……”
  于是声音渐渐哽咽,直到最后声泪俱下。
  “噗!”一声喷笑,众人看去,新成员单桐走过来坐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我试试。”
  艾方成几乎不问理由的就把婴儿扔过去,然后缩在一边抱起自己的防弹背心兀自悲伤,在全车人面前被迫成为奶爸,他很受伤很受伤。
  刚才僵硬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从阴暗的边上走到光亮的后车,众人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很瘦很高的男人,瘦削的脸型,细长的眼睛,薄嘴唇略有弧度,好像时刻带笑,穿着蓝灰色衬衫,脖子上还松松的挂着酒红色领带,长袖挽起,下身黑灰色西装长裤,脚上还是一双皮鞋,他梳着白领精英的头,带着白领精英的金边眼镜,整个一商战英雄典型版。
  虽然衣衫褶皱,落魄了点……
  不知怎么的,在这个由各个阶层组成的队伍中,唯独他和所有人的气场最格格不入。
  他温柔的抱着婴儿,微微摇着,时不时哄一哄,还拉开尿布检查,对艾方成笑道:“你儿子?!”
  艾方成差点昏倒。
  在场除了齐祭阿狗和满福,所有人对单桐的认识只限于这一身皮相和一个齐祭介绍的名字,大多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暗暗观察。
  阿狗闲事不管,齐祭也不注重素质教育,所以不管什么人只要看得上眼就拉进来,唯独满福是在场上所有人中道德教育成绩最好的人,一直盯着单桐,一脸苦大仇深。
  单桐三两下把孩子给哄睡了,抬头看沉浸在压抑气氛中的众人,又毫不畏惧的和满福正义指责的眼神对视半晌,认命的叹口气道:“这位,咳,小战士,你可以说出我的所作所为,如果所有人都不能接受,我接受处置。”
  满福看看齐祭,没有什么反应,又看看众人求知的眼神,当即跳起来,愤怒道:“他!他杀了俺战友!”
  “你也看到了,他们变成了什么,我们可没能力让他们变成那样……”单桐摇摇头,“没有在他们身上补一枪已经很好了,我们只是把受伤的他们全部锁死在房间里……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丧尸。”
  “不是俺!”满福解释,“俺过去时他们已经推开门了!”
  “那就行了,这件事上咱们扯平,我不可能去杀战斗力。”
  “你还抛下你所有兄弟跑了!”
  “抱歉,人之常情。”
  “那你把那俩大姐咋地了?!你自己说!”满福提起战友本来就是一时悲愤,但是想到刚才单桐毫不犹豫把女子扔向丧尸之口的举动还是让他一阵心寒。
  “她们妨碍我逃命,我就把她们扔了。”单桐说的很简练,“至于把她们往哪个方向推,自然要看怎么做最有利。”
  “你就是一畜生!”
  “不做畜生,就连死人都做不安宁了。”单桐冷笑一声,他看看齐祭,“如果真这么鄙视我的做法,又为什么把我带上来。”
  “你完全可以……”
  “满福。”
  满福忽然停嘴,看向发话的齐祭,她刚补好了这次行动中擦破的衣服,啪的扯断了线,看也没看他:“你如果适应不了,现在就下车。”
  拍拍衣服,她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满福:“我知道有个词,应该是叫做迁就,我,很讨厌这个词。”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言外之意很明显,全车队所有成员中,齐祭明显最迁就的就是满福,让队友难以相信的容忍和包容,甚至已经在私底下被演变出N个三角恋版本,而现在齐祭明确的表明,她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在场除了单桐和阿狗都有了一种早该如此的感觉,又忽然顿悟,小战士为了基本的良知和道德进行这样的抗争什么时候在他们眼里成了必须迁就才能容忍的事了?
  这,才是真正的末世吧。
  “我迁就你,是因为你很像我以前的伙伴,虽然没他们强,但有潜力,可是比起这些,我更希望活着。”
  “再说一次,适应不了,就走。”
  满福脸色有些发白,他黝黑的脸在幽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定,过了许久他哑声道:“可如果都这样,路过一个基地,就都搬空,这样的坏蛋,就都收进来,那别人怎么办,好人怎么办?!”
  这么说,我们都是坏人喽?众人苦笑。
  齐祭摇摇头:“好坏是你定的吗?”
  没等满福反驳,她就道:“照你的判定法,早在出城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好人了。”
  上了贼船,还想下去?!安安心心助纣为虐吧!
  “那个,你们不介绍下自己吗?”看场面有些沉闷,单桐微微举手,从容道。
  洪哥和陈正对视了一下,伸出手。
  “洪哥,司机,负责指路。”
  “陈正,研究生,学生物的。”
  “艾方成,嘶!防暴警……目前腿伤。”他幽怨的看看齐祭,“应该,很快会好吧……”
  单桐看看他被枪杆固定的腿,忍笑点头:“这么高级的固定杆,肯定没问题。”
  说罢转头对着全车人:“单桐,商人。”
  “商人?”陈正第一个不相信,“我还以为你干黑社会的!”这么多雄壮的马仔。
  “咳,事实上,确实是一个洗白过程中的家族企业。”
  “怪不得……”这么心狠手辣,众人暗自腹诽,又来个狠人,听了满福的描述,虽然不到位,但也不难想象当时的情况,要他们再怎么也做出出来。
  齐祭忽然抬头,貌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单桐。
  单桐莫名的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比这个叫满福的一根筋小兵蛋子不好糊弄的多,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拿所有兄弟做挡板逃生的事肯定被她看在眼里。
  他微笑的回视着齐祭,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心虚。
  齐祭似乎被看得烦了,皱眉道:“我知道是你骗你所有兄弟去送死为你断后,没关系,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想到驻地里那么多人……陈正和洪哥蓦地一抖,看向单桐的目光终于变质,彻底明白这次来的是个怎样的任务。
  面不改色的杀人于无形,彻头彻尾的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再加上那副经典到变态的精英造型,完全就是一个运筹帷幄之中,兄弟全死在外的角色。
  要不是有齐祭的后半句话镇着,恐怕洪哥先要跳起来大吼怎么带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进来了。
  而单桐,却也因为齐祭漫不经心的话,第一次僵住了他微笑的脸。
  似乎也感应到了空气中的杀气,小婴儿再次哭了起来,单桐立刻垂眼,把思绪隐藏在金边眼镜下,一边摇一边道:“这孩子是捡的?”
  “是啊。”想到这个众人又是一阵奇怪,不明白连成年累赘都不愿意带的齐祭会毫不犹豫的带上一个婴儿。
  齐祭典型的管救不管养,孩子弄来就扔给一众奶爸。
  “起什么名字好呢?”陈正看看齐祭,“齐祭救的,也姓齐吧。”
  “二七三。”齐祭忽然道。
  “什么?”
  “叫二七三!”
  “这……这不是名字吧……”更像编号,而且,为嘛叫二七三,难道前面已经捡了二七六个?太能捡小孩了吧!
  齐祭不再说话了,转头看着窗外。
  BOSS发话,就算起名阿猫阿狗也得认了……话说,其实阿狗已经有了,这小孩如果叫阿猫也没什么不可忍受的。
  “老叫二七三也拗口,不如,再起个小名吧!”
  “阿猫!”陈正刚强笑着提议,BOSS又发话了。
  “噗!”这应该是喷血的声音。
  “那个,我不得不说,起名字这事,齐祭你还是别发言的好。”单桐还没被齐祭震慑彻底,小心翼翼的提议。
  齐祭有些不明显的尴尬,转过头去,忽然又说:“二七三不能改。”
  “好好好,姓二,叫七三,妈的怎么这么别扭……”洪哥点头同意,“小名嘛,大家各自想几个,表决一下吧。”
  这也算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了,当即几个男人兴致勃勃起来,讨论来讨论去,到后来差点打起来,也没个结果。
  “干脆,叫小二……”陈正烦的不行,看看齐祭,小声道,“那丫头准高兴!”
  果然,听到小孩子的小名,齐祭很满意:“就叫小二。”
  “悲剧啊,现在叫小二,等他老了还不叫老二?那不得骂死我们?!”洪哥很悲愤。
  “等他能老了再说吧。”陈正意味深长。
  一时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嘿,这么着看,车里还是只有齐祭一个女的,哎,阴阳失调啊。”洪哥忽然叹道。
  陈正立刻就想到了刚才驻地里看到的两个果女,一时很纠结,想到最后她俩还是被单桐当成了人肉盾牌,那还不如捎上好,于是问齐祭:“齐祭,当初干嘛不带那俩女的,说不定还能活。”
  齐祭摇摇头:“太瘦,她们又说自己吃不胖。”
  “胖怎么行,那叫骨感美!性感!魔鬼身材。”陈正一时口水横流。
  “没几两肉,还不够一顿饭。”齐祭严肃的嫌恶着
  车忽然安静了。
  陈正沉默了一会,忍着全身的寒意有点结巴道:“哈哈,齐,齐祭,你可真会开玩笑。”
  “玩笑?”齐祭意味不明的笑笑,“没用的人,养着就是用来吃的,还自动保鲜,不会烂。”
  除了阿狗和婴儿,所有人愣愣的看着她,忽然感到闷热的车厢中,寒意汹涌而来。
  

  ☆、寺庙

  泡奶粉是件技术活。
  车中最阴凉的地方一直放着十多个一升以上的大瓶子,品牌涵盖农夫山泉可乐雪碧酷儿,其中容量最大的农夫山泉大瓶非常受人喜爱,就连不多话的齐祭同学都在一次倒水时拍着它感叹:这是个好瓶子。
  每一次快没水时众人都会四面搜索民居,然后找个自来水孔灌满水,等到后来没有自来水了,就会在无敌的阿狗带领下找小泉水小河沟。
  不得不说水的自我净化能力是无敌的,经历数天雨水冲洗或者自行流动,阿狗和齐祭总能找到他们觉得可以放心饮用的水。
  一直到现在为止,经过几次拉肚子后,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当然,是到现在为止。
  没有热水,泡不了奶粉。
  洪哥一开始提出了把奶粉摇匀的建议,在经历长达一小时的摇奶瓶运动后看着沉淀下来的奶粉他表示压力很大,手都酸软的抬不起来,而此时小婴儿已经饿得哭不出声。
  众人正在冥思苦想之时忽然闻到一阵异味,在几个小鬼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时艾方成先要哭出来,他刚才恰巧接过小孩抱着,很直接感受到了搭在小二屁股上的手掌心传来异样的热流。
  “尿了……唔……”
  单桐拿着奶粉的动作僵住,转头犹豫的看看齐祭。
  齐祭皱着眉头,看着小二。
  感受到诡异的气氛,小二嘴一瘪,一张眼看就要哭出来……
  “这么麻烦,扔了吧。”
  小二奇迹的闭上了嘴,满车的人都盯着齐祭,齐祭表情很淡定,静静的看着众人,又重复了一遍:“扔了吧。”
  过了一会,见还是没人有反应,皱了皱眉,恍然道:“难道,你们想吃?”
  众人一抖,艾方成居然觉得手里的孩子也抖了一下,然后陈正支吾着开口:“你不养,救来干嘛,我们一群大男人,都不行啊。”
  齐祭耸肩不欲多言,只是吩咐了阿狗一句,阿狗点点头,靠边停车。
  “就这儿,直接扔下去吧。”
  沉默……
  这个最累赘的小东西,早死早超生,才能不拖累大家吧。
  单桐接过小二,把软软小小的他包在襁褓里,然后看了看众人,他们的表情的复杂程度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他又看看齐祭,齐祭小小的抿了口水,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放眼全车,估计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情也只能他来干,否则轮到齐祭或者阿狗就直接灭绝人性了,但单桐第一次承认,抱着这个认识不到一天还散发着异味带来无数麻烦的小鬼,他下不去手。
  扔出去,恐怕丧尸都不会注意到他,他可能被一脚踩死,被碾死,被小动物咬死或者直接饿死……
  “齐祭,小二的妈妈,当初还……”下跪求你,洪哥说不下去,他内心里赞同着齐祭的决定,但是看着小二的襁褓,他想到了那个跑死的母亲,她血淋淋的额头和惨然又哀求的面容。
  “我又不认识她。”齐祭摇摇头,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咋咧,你们这又是咋咧?!”感觉到车子停了,一直酣睡的满福忍不住醒过来,立刻发现车内形式不对,“又要打起来了你们?”
  “满福,我们,不会养孩子……”陈正低声道,意思不言而喻。
  满福愣愣的看看众人,眼里流露出不敢置信,但是随后而来的愤怒却被他死死的压抑在眼底,他深呼吸了一下,声音平缓的道:“你们,你们想,扔了他?”
  没人回答。
  满福没有跳起来,他低头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来朝单桐伸出双手:“你们不养,就让俺试试,俺要是实在不行,再,再说……”
  让一个小孩养小孩,这本来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陈正自说出来后心底就有隐隐希望着满福会自告奋勇的接手,而当满福真的接手后,他看到几乎整车人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满福接过孩子那一瞬间就让整车人都皱了下眉,他那样不像是抱孩子,倒像是拎着孩子,十足的新手。满福估计自己也知道抱法不对,研究了半晌才弄出个他不累小孩也不累的样子来,单桐叹了口气,好心的走过来,把一个背包放在他脚边,里面是几乎没动过的奶粉奶瓶等装备……
  “他妈没买尿布……你……咳咳……”接下来的没说,但也很悲剧了。
  没等满福有所反应,刚开动不久的车忽然停了,齐祭走到阿狗身边,两人一起看着窗外。
  从地图上看这儿还在两个城市之间,可能离下一个城市并不远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到达,两边都是田野和农民房还有远处矮矮的丘陵,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什么?”齐祭问道。
  所有人都凑了上去,看向齐祭所指的方向,那儿竟然有个大型的依山而建的寺庙,特有的黄墙红瓦,虽然只有两个主要大殿,但两边零零落落着好几个小瓦房,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路旁小村庄来说确实算得上规模不小了。
  “这估计就是典型的形象工程……”洪哥评价,“这个村的村委不知道黑了村民多少钱建的这个……我以前当司机的时候就遇见过,很多老外路过时都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华夏古建筑,嚷着进去来个什么古文明探险,老子总不能坏了自家人生意,更何况这种庙一看就是特地造来忽悠外地人的……香火钱都要一百八。”
  齐祭的眼神直愣愣的,很茫然,过了一会又道:“我见过这房子。”接着就没了下文,看着那房子,眼神似乎有些黯然。
  “火。”发现众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正确的地方,阿狗不满的提醒,“烟。”
  几人定睛一看,没错,那寺庙里,竟然有几处炊烟升起!
  正是午饭时刻,有炊烟不意外,只是,一路以来这些乡村早就人迹罕至,有人迹也不是活人的,虽然不知道活人都躲哪去了,可此时这么明目张胆的,也让人心里一阵复杂。
  “要去看看吗?”陈正问道。
  从出城到现在统共跑了五天,对于其他车队从来是只看到痕迹没看到活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幸存者较多的却又是一群亡命之徒,此刻看到一向代表神圣平和的寺庙有人气,还是让几人心里有点向往的。
  “我建议别去。”单桐很直接,“看着近,其实很远,车道窄小,遇到事情都逃不出来……而且,在寺庙里的又不一定是善男信女。”
  就好像在部队驻地的不一定就是人民解放军。
  “哎,那以后难道遇到这样的基地我们能躲就躲?不现实吧。”
  一阵沉默。
  末世初始,太多的事情需要摸索,实在让人头痛。
  无论心里怎么想,所有人都看向齐祭,最终决策者。
  齐祭眯眼看了一会,舔舔嘴巴:“我想要他们的吃的。”
  “这……不大好吧。”又打劫?众汗,满福更是直接瞪视之,却没有明确提出反对。
  “对啊,如果是老弱妇孺,抢那么点口粮。”车里的东西不知道多久才能吃完……
  齐祭朝通风口凑近了一点,有些委屈道:“他们在烧肉。”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好像不是动物的肉……味道也不新鲜。”
  众人惊悚的看着她。
  “齐祭,你想说明什么?他们在吃人肉吗?”齐祭还只是说说,他们却直接干了,果然灭绝人性的事情其实早就该发生了吗?!
  “是人肉,不过不新鲜。”齐祭低头,“走吧,吃尸体肉的,会生病。”
  “不止会生病,照这情况看,还会变身小怪兽。”陈正自以为很幽默。
  单桐坐到一边,笑道:“呵呵,不管他们了,估计他们死前顿顿有肉,也算没有遗憾了。”
  “顿顿有肉啊。”不知道是谁向往的声音。
  车子忽然抖了抖,习以为常的众人看了看回路,赫然是一具尸体。
  最近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了,前方,已经要进入省会城市辖区,似乎那是前往北方的必经之路。
  有脑子的人都可以想象到,众多逃生的车队集结在前方,不像他们这样有强劲的车子强劲的领队丰富的武器和食物,普通人在这一路将经历怎样的打拼。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发现,齐祭的那个思想品德程度,已经是普通人水平了。
  路过了进入省会K城还剩七百公里的路牌,几个年轻人大多没了平日开开玩笑的兴致,都沉默着。
  或许疑似吃尸体的寺庙激起了他们的威胁感,忽然间他们发现,只不过为了生存扔下了几个累赘而已,他们就自以为足够心狠手辣麻木不仁了,其实,和现在的很多人比起来,他们完全不上档次。
  后来上车的单桐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越是活得久的,越狠越不择手段。
  他们觉得齐祭太冷酷凶残,可事实上却是,他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因为帮不上忙,所以不用动手,因为不用动手,所以根本没多少亲身经历的机会。
  试问其他活下来的车队哪有这样的机会抢到装满武器的装甲车又洗劫一个军队驻地武器库的?
  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陈正和洪哥还有艾方成,都想象不出来。
  只有单桐,他看似一直盯着抱着小孩的满福,其实双眼的神采完全没有在这上面,他静静的思索着,面带微笑。
  忽然,他看向齐祭,眯起了眼。
  

  ☆、麦德龙

  从洪哥郑重的宣布已经进入K城地界后,车内的气氛莫名的沉重起来。
  即使路过很多小城,路过众多小镇,路过成群的丧尸,也没有让气氛如此沉重。
  就仿佛一句老话,活的永远比死的可怕。
  他们不怕遇到丧尸,至少目前还没有造成威胁的丧尸群,他们也不怕缺油少粮,至少他们还活着,可是……倘若遇到别的车队,他们应该怎么办?
  纠结!
  见机行事,还是假装没看到,还是……直接开火?
  “其实,这取决于带队人的性格,暴躁的就直接接触,冷静的就敌不动我不动……凶残的么……就直接动手……”扶了扶金边眼镜,单桐悠悠的说,眼睛看着手里的书,目不斜视。
  可是随着他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齐祭,然后集体叹气。
  显然,他们的领队,就是最后一种……
  凶残,极其凶残!
  齐祭表情不变,指着一页书上的字:“这什么字?”
  陈正发音标准:“婷。”还特地带出长长的鼻音。
  齐祭嫌弃的皱眉:“你说这字的时候真恶心……”没等陈正崩溃又道,“刚才那个亭你发的也很恶心……”
  陈正反而不崩溃了,淡定的理理衣角:“您继续看,我等着。”
  “我不问你了。”齐祭直接的对陈正表示嫌弃,走到单桐身边,单桐抬头微笑的看着她:“有事?”
  “这个字怎么读?”齐祭指着书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