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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君咒:"男人"也倾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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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想给小公子更衣,但是他却害羞的很。”
银铃看了看莫离,“我家小公子怕生,既然银铃回来了就还是由我来张罗小公子起床吧。”
“那也好,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
“不送二位姑娘了。”
见二人走出门外,银铃大舒一气,“幸好我回来的及时,不然就险些让人知道你是个女孩儿了。”
莫离一股脑儿的坐了起来,“银铃,究竟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个女孩儿呀?”她已经十岁了,当然能够识别两性,她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可从小到大母亲都只让她扮作男孩。所以她梳着男孩的头发,穿着男孩的衣裳,当然也只和男孩一起玩耍。她曾经不只一次的问过母亲个中缘由,但母亲总是避而不答。
穿上他的衣服(三)
银铃巧妙的掩饰了一阵局促,“夫人曾经答应老爷,也就是你的爹爹,定要给他生个公子的,但没想到你却是个女孩。夫人不想食言,所以就决定将你当成男孩来养,一解老爷膝下无子之苦。”她拿起衣服一一给莫离穿上,又一边说道:“银铃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一定会体谅夫人的苦心的。”
莫离并未作声,半晌只是懵懂的点了点头。银铃心里却在苦叹,她现在年龄尚小,还能编些谎话糊弄过去,等到再大一点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银铃随手从那叠半新的衣裳中拿了一件淡蓝色的夹袄给莫离套上,没想到大小出奇的合身。
莫离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一下,料子柔柔软软,而且也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而这蓝色竟又像极了二公子那双清澈蓝眸,心里一下子感到暖暖的。
想起刚才请安时,方将军说等莫离起床后就带她到前厅,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银铃便加快手脚。待一番穿戴梳整后,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莫离绝对是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一类孩子。
瞧银铃脸上洋溢着抹不掉的笑意,莫离得意道:“我知道我真的很讨人喜欢。”
“贫嘴。”银铃宠爱的刮了一下莫离的鼻尖。
清晨的将军府为一层薄雾所笼罩,屋顶和房梁处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而口中呼出的团团热气更是与这份清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不由得更觉寒意深深。莫离随着银铃穿行在长廊之中,往前厅走去。
而长廊的另一端,两个少年亦是缓缓而来。走在前头的那一个正是二公子梁世清,他今日同样一身蓝色锦袍,俊雅之中又透着傲然的气息,远远看到莫离小小的身影尤其是注意到她穿着自己小时候的衣裳时,嘴角便蔓延了笑意。
待走近之后,方怀汐小声的惊呼道:“瞧瞧这是谁呀?”
这还是昨日那个衣衫破旧、灰头土脸的小子吗?只见眼前的男孩皮肤白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深嵌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在晨曦的映照下似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而显得愈发的盈盈闪烁。
穿上他的衣服(四)
而她的鼻子也长得异常好看,鼻梁俊挺但鼻尖微翘。下巴虽尖但又不失圆润,配合一张小巧的粉色薄唇,好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可人。
“二公子、三公子,早啊!”莫离笑着上前打招呼。
“衣服很合适。”梁世清上下打量着莫离,心里却暗想,都说他是漠北第一少女杀手,但是等到这小子长大后想必一定是“杀手”中的□□吧。
“多谢二公子送来御寒的衣物。”
“不过都是些我曾经穿过的旧衣服,不用客气。”世清淡淡的说道。
怀汐仔细看着莫离身上的衣裳,忽然想起前不久的一件事,“二哥,这不是你最心爱的那件衣裳吗?我记得上次母亲让下人将不穿的旧衣服整理出来好去给受灾的难民,也不知是谁把这件衣裳给理进去了,你就像发了疯似的找了许久。今日怎么倒肯拿出来给这小子穿了?”
莫离抬头,这才发现世清出神的望着自己身上的夹袄,尽是复杂又难解的眼色。这件衣服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会让他流露出这种眼神?
正在莫离还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世清却转头对身后的婢女说:“回头将我放在‘天淳阁’的那些衣裳都给小公子送去。”
世清想起往事,好像也是在这样一个冬日的清晨,他被带到了这个将军府。他永远不会忘记方田英见到他时的表情,这个让土布族人闻风丧胆的方将军竟然满眼热泪,而方夫人的眼里却是心碎夹杂着无奈。从此他便以方将军养子的身份存在于世人面前,那一年他五岁,比现在的莫离还要小。尽管方将军疼爱他、方夫人亦从不亏待他,但一双蓝眸却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自己,他与周围人是不同的。因为他的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布女子。
脑中又浮现出母亲那张美丽柔和的脸庞,她一定很早就有要把他送到方府的打算了。所以才会尽可能的为他准备了从小到大的衣服,当然也包括现在穿于莫离身上的夹袄,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便不自觉的一阵模糊。
见世清突然发呆,怀汐连忙推推他,“二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还是快点到前厅去吧,爹一定已经等候多时了。”语毕,他就立即转身而去,也不去管身后的怀汐是否跟了上来。
莫离看着世清的背影,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伤感,刚才明明看见他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一行人来到前厅,已过辰时。
“你们倒是约好一起来了。”见世清身后跟着怀汐和莫离,方将军说道,沧桑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在长廊刚巧碰上,便一同过来了。”世清说着即朝方将军和夫人行礼,“孩儿给爹、娘请安。”
方夫人浅笑点头,只是在转过头看到莫离身上那件衣裳后便笑意尽失,她当然知道这件衣裳是世清的,也知道是出自谁人之手。
而方将军却走至莫离身边问道:“昨夜睡的可安生?”
真要找的是另有其人(一)
“谢将军关心,我们睡的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哦。”莫离盈盈一笑。
方将军点头又道:“昨夜见你们赶路辛苦,也就没有将当年驱赶狼群的始末告诉你们。其实那块玉佩的主人并不是老夫。”
莫离和银铃相视一望,难道大费周章的寻了这么许久,竟寻错了人?还是方将军不愿收留她们而找的托辞呢?
见到莫离眼中的疑惑,方田英即又解释道:“这块玉佩是有名字的,唤作‘紫怀灵玉’,它的主人就是当年与我一同救下你们的少年,亦就是‘镇关王’。”
莫离喃喃道:“‘镇关王’是什么?”
一旁的怀汐对着莫离亦作恍然大悟状,“原来玉佩是王爷赠给你的。”
银铃毕竟曾是官宦之家的丫头,听到“王爷”二字,即刻明白了此人身份不同寻常。只是莫离还是不懂,“‘镇关王’就是王爷吗?他和方将军谁大?”
世清笑道:“王爷就是指当今圣上的兄弟,你说与将军这一头衔谁来的大?”
莫离眼睛睁得溜圆,原来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佩戴于身的玉佩竟然这么大有来头!
“这样吧,用过早膳后,我们就去拜见王爷。”
“嗯,”莫离点头,但是转念心里却忐忑起来。她此番与银铃前来就是想找个落脚点,希望能有人收留她们,若是那个王爷不肯收留,她们二人将何去何从?
就在方田英转身之际,莫离急急的唤住,“将军,我虽年龄尚小只是个孩子,但是莫离不怕吃苦,真心希望能跟随将军学点本事,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望将军不要嫌弃。”
方田英一愣,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却没料到心思这般缜密,一句话便为自己留了后路。
望着莫离坚定的眼神,世清明白她定是担心自己不远千里寻来此地,最后却依旧没有着落。如此世故,他真不敢相信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而已。
“一切等见过王爷再做定夺吧。”世清走上前去安慰莫离,“你这么伶俐乖巧,王爷一定会喜欢的。”以他对萧风逸的了解,相信他定会欣赏莫离的性子。
待用过早膳,方田英就带着莫离和银铃前去“镇关王府”了,同行的还有世清和怀汐。
银铃手拉莫离,疾步跟在方将军身后,如果她此时尚能忆起当日陪心若去“普渡寺”拜佛,所遇灵觉大师解签的一番话——“惑君侧”,那么她就该早早的带着莫离拜别他们才是上策。只是她一介妇孺,怎么也不会将这个“君”与现如今的“镇关王”联系起来。所以这一切还是发生了,还是这样的自然而然,只因它不可避免。
这应该就叫做命数吧。
******
马车在一处高大的砖院筑墙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座端庄且气势恢宏的宫院,青瓦红顶,门上的匾额却是七彩琉璃所制,单看府邸的外观已经美轮美奂。
莫离跟在方田英身后,站在高高的深红大门前。
真要找的是另有其人(二)
突然身子一轻,原来世清已将她抱在了肩头。和昨日夜里在将军府门前不同的是,世清这次没有敲门,而是由莫离小手拉起重重的门环,叩击了下去,却不知由此亦是敲启了几人痴缠半世的纠葛。
几下之后便听到了门内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终于,厚重的门被打开了。来人一见是方将军,连忙将人请了进去。
看得出方将军是王府的常客,不用任何人领路和通报就径自朝里走去。莫离迅速的环顾四周,冬日暖阳下的“镇关王府”巍峨耸立,磅礴大气,但是比起将军府的坚毅清冷,却又平添了一份柔和之美,尽管初来乍到却反而让她觉得有种亲近感。
不等她再度细赏,只见方将军已经走上台阶,莫离觉得很是新奇,竟然会有人别出心裁的将路修在半空中。层层楼阁相叠而上,廊腰缦回,向上望去仿佛是一条通往天宫之路。穿行于半高的楼阁向下看去,能将王府的前门与花园亭台尽收眼底。
“王爷一定又在兴诗作画了。”怀汐说道。
方田英和世清闻之均是一笑,只是前者略显苦涩,但后者却颇有相惜之情。在世人眼里,萧风逸只是个闲散王爷,但不知为何,在梁世清看来这不过是表象而已,他总能隐隐感到萧风逸内心的壮志,他一定不是那种甘于臣服的人。
在一阵穿梭过后,莫离只觉鼻尖萦绕着梅花阵阵淡然的香气,原来他们已经拾阶而下置身一片梅林。再朝林子深处走去,她看到了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迎风而立。笔挺的锦袍勾勒出他提拔坚实的后背,恰巧此时一阵寒风呼啸,枝头的梅花被吹落后就随之飘浮在风中,一番回旋后纷纷落下。一玄一白两种颜色,演绎的恰到好处。莫离呆呆的望着此情此景,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意境。
听到了错落的脚步声,萧风逸转过头,“方将军来了。”
“王爷。”众人一一行礼。
就在同一时间,也就是莫离抬头的一瞬,萧风逸也一眼看到了这个娇小的孩子。他感到十分诧异,这孩子绝对来自江南水润之地,因为他在漠北看多了满脸干涩且因北风的缘故而双颊透着异红的孩子。但这个孩子精致如瓷的脸蛋白里透出水嫩健康的粉色。他太清楚了,漠北的百姓是生不出这样的孩子的。
而莫离觉得在对上此人双眸的时候,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晕眩之感,她小脑袋立即一晃,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在昨夜她见到梁世清的时候,她便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人了,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她错了。眼前的男子风姿奇秀,清风峻骨,面容刚毅有致,站在寒风中恍若高山之立,浑身上下是一股飘逸不羁的惊世之气。但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却透着寒星般的目光,不容接近,仿佛天地之间只他一人傲立其中。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这般可爱?”萧风逸笑着问道。
王爷才是要找的人(一)
“我……,我,我叫莫离。”
怀汐突然大笑起来,“这小子今日怎么结巴了?”看到方田英瞪了自己一眼,怀汐立即低头缄口不语。
“王爷,这孩子可跟你有着很深的渊源呢。”世清打趣道。
萧风逸剑眉一拧,迥然有神的双目再度锁定于小莫离,相信只要见过这孩子的人定会过目不忘,至少只要他见过就一定印象深刻。但此刻他却记忆全无,“本王倒真的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位小公子了。”
方田英笑笑拉着莫离走到萧风逸跟前,将她寻来的前前后后作了一番解释。萧风逸当然不会忘记那个驱赶狼群之夜,多年来右肩的伤痛时常困扰着他。末了他背过身,“原来已经十年过去了。”那声音透着无限的寒凉。
是的,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婴儿长成了可爱的孩子,但是他却依旧在远离陵安城的漠北做着一个与世无争的王爷。他一直苦苦伺机,等待着那个所谓蓄势待发的契机,然而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莫离解下怀中的灵玉,阳光下的玉佩显得格外玲珑通透,萧风逸将它一把握于手中,他曾经戴着它十二年,父皇的音容笑貌顿时又出现在眼前。而细腻的玉佩上显然还留有莫离的余温。
“你一直戴着它?”
“嗯,我娘说这块玉有灵性,我便一直戴着。”
萧风逸想起了那个挥见将狼刺死的柔弱女子,她如今也该步入中年了吧。当年若没有她那一剑,恐怕也就没有今日的萧风逸了。
“你娘还好吗?”
莫离垂下头去,“她不好,她已经不在了。”
听着这孩子哽咽的声音,萧风逸心里也一阵难受,他蹲下来与莫离平视,小家伙抬起头,汪汪大眼中两行清泪已经不自觉的滑落。这孩子原本就生的极为标志,现在加上落泪的一幕,愈发惹人怜中生爱。萧风逸只觉内心一处最柔软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因为父皇的过世而在幽禁的寝宫里独自落泪的情景。那是失去至亲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你就在王府住下,本王不会亏待你。”
莫离吸吸鼻子,一边抽泣一边道:“王爷大恩,莫离无以为报,日后定为王爷全全效力。”
身后的梁世清淡淡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孩子的确不简单。都说做人不能太过极致,也就是指一个人不能太漂亮,不能太聪明,但眼前的莫离似乎就是这样的人。作为男孩,他生得比女孩都要柔媚;作为孩子,他又实在太过精算。刚才那两滴泪当然是因为难过才会落下的,但又真是落的恰逢时宜,而那两句话不但说的不失礼节,而且又为自己作了铺垫,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
就在萧风逸还握着灵玉思潮涌动时,莫离却踮起脚,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拿了过来,顺势戴在了自己的颈上。萧风逸笑了一下,灵玉已经送给了她,便不在为他所有了。
王爷才是要找的人(二)
萧风逸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刚才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莫离。”
“莫离,”萧风逸低声念道,眼中突然燃起一抹亮色,张口便道:“风无痕,满山莫离;云无迹,盛水相依。”
仰头望着这个好看的王爷,莫离也咧嘴笑开了。
此时一阵莺声燕语传了过来,“王爷,原来你在梅林啊。”
莫离转过身,见到身后站了四五名女子,衣衫的鲜艳之色在这片白茫茫的梅林中显得分外突兀。为首的女子身姿摇曳,一袭玫红拖地长裙,华丽之极,再看向她的容貌长的也是美丽异常,只是略有干红的双颊和眉眼间的妖娆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萧风逸冷冷地敛去脸上的神色,不等他开口,这女子又说道:“方将军和二位公子也在啊?”
“王妃安好!”世清和怀汐随着方田英向这个女子一拜。
正在她轻轻抬手之际,目光却被萧风逸身边的莫离吸引了过去,“这孩子是谁家的?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听见刚才方将军他们称她为“王妃”,莫离便也上前一步,一直在身后的银铃亦走上前来,和莫离一起朝她躬身拜见道:“给王妃请安。”
“免礼。”待莫离站直身体后,王妃又细细端详起了,而后发出感叹,“瞧这水润的皮肤,你一定是从江南来的吧?”
银铃看了一眼莫离,便代她答道:“回王妃,我们一直住在尚京附近,并不是从江南而来。”
“那倒难得,这孩子长得这般水灵,一点也不像在漠北长大的。”王妃不可置信的说道。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叫了起来,“怎么是你?”随即一个纤长的身影跳了出来。
莫离抬头,正是昨夜在集市所遇的蛮横少女。她急切的指着莫离,对王妃道:“姐姐,他就是昨日冲撞了我的无理小徒。”
“玉婉,休得无理!”王妃朝她使了个颜色。
“可是,他昨日很是嚣张,”玉婉一步走到莫离跟前,食指指着她的鼻尖,又大声说了起来,“居然当着满大街的人数落我,实在太……”
“二小姐,这位小公子姓莫,是王爷的贵客。”梁世清挡在了莫离的面前,同时轻轻推开了玉婉的指尖。也许有着同样寄人篱下的身份,他不忍见他小小年纪就总低人一等,那滋味他太懂了。
“世清哥哥,”玉婉轻声唤道,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我也是太生气了。”
怀汐也斜眼看了一眼玉婉,打趣般的说道:“二小姐这一生气,全漠北都要抖三抖了。”
一直没有作声的莫离从世清身后走了出来,她悠悠一笑,“二小姐,我叫莫离,昨日之事是场误会,希望二小姐别往心里去。”
王妃生怕玉婉再出言不逊,一把将她拉开,“玉婉,你还真是不像话,这位小公子比你要小上好几岁,你怎能与他一般见识?”她走上前,对着莫离水嫩嫩的小脸捏了一下,“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光看着就让人喜欢。”
就在王府住下(一)
萧风逸看着莫离,目光也是难得的柔和,“一会儿你让人把‘山水阁’整理一下,给小公子腾出来,他日后就住在府上了。”他对着王妃说道,但是眼睛却不曾离开莫离的身影。
王妃的眼里闪过无数疑问,但并不急着从萧风逸那里得到答案,只是轻轻一个福身,“臣妾这就着手去办。”
萧风逸微微点头,便不再与她多语,转而对方田英道:“方将军,随本王至书房一趟。”
“是。”
方田英刚要起步,只见玉婉已经走到了梁世清的跟前,娇嗔着拉住了他的衣袖,“世清哥哥,我们去看看皇上御赐的东西吧,有很多好东西哦!我保证有很多都是你没见到过的。”
萧风逸浑身一阵芒刺,方田英也皱皱眉头,对着世清和怀汐道:“你们二人就在此地等着为父,不要乱走。”
世清颔首,会意道,“刚才王爷吩咐要将‘山水阁’整理出来给莫离住,不如就由我和怀汐代劳,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萧风逸转头,指着莫离对着世清笑道:“你和他倒挺投缘,只要你和怀汐不嫌辛苦,本王没有意见。”
怀汐也高兴道:“我刚想看看王爷赏给莫离什么好地方呢。”看来他也不稀罕看什么宝物。
“王爷,”王妃亦走上前来,她还未来得及将皇上今早下的封赏禀告他,玉婉已经说了出来。好几次,萧风逸因为她对御赐之物的处理颇有不满之色,她得赶紧解释清楚才好。“皇上这次又赏赐了许多上好的绸缎和奇珍异宝,”她眼中难掩得意之色,“皇上对王爷真是上心,上个月才增加了府里的饷银,现在又赏赐那么多东西。定是心疼王爷镇守边关之苦,所以……”
萧风逸厌恶的看了她一眼,“玉嫣,你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便头也不回的朝一处三面临水的亭阁而去,那里是他的书房,也是他待的最多的地方。
王妃姓何,玉嫣是她的闺名,那位刁蛮的二小姐玉婉便是她的同母胞妹。玉嫣略有难堪的垂下了眼睑,成婚四年,萧风逸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冷淡有余,热情不足。她父亲是堂堂三品刑部侍郎,嫁作他这个远守塞外的王爷可并无高攀。当初皇上赐婚时她不是没有过抵触情绪,毕竟让她一个美貌少女嫁到远离陵安的漠北实在有点委屈。
但是所有的一切均在红盖头被掀的那一刻被颠覆了,当她看到红烛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时,她就彻底被他征服了,她只知道不论漠北也好,塞外也罢,今生今世她是跟定他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方田英摇头叹道:“王爷,他这用心着实良苦啊!”
萧风逸嘴角擒着难言的笑,“十年来他的治国之道并无长进,但是算计之心倒有增无减。”
“他这隔三差五的就御赐珍宝给王爷,目的就是要让王爷玩物丧志,沉溺安逸。”
萧风逸再次叹道:“他若将这份心思放在梳理国事上,那储心国这些年就不会屡屡为土布族所犯了。”萧风逸望向远处,“父皇在世,一定不是这样的局面。”
就在王府住下(二)
十年来,他深知漠北百姓生活的艰辛,一面要与恶劣的气候作斗争,一面还要时常担心土布族的侵犯。土布族是一支强盛的异族部落,族人多为褐发蓝眼且身形强健,男子更是骁勇善战,好象天生就是为战而生的。先帝在世时,他们就已经构成了不小的威胁,但碍于方田英的威名,和先帝的狠辣政策,倒也不敢有所进攻。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离尚京不远的冀京已被削割了大半为他们所有,面对来犯,皇上不但不允许出兵警戒,反而屡次讨好。如今的土布族皇帝又是个铁腕人物,遇弱则强,遇强更强,一旦拿下冀京,那么尚京也就为时不远了。
而萧风远对萧风逸的宽容似乎也到了极致,早年虽对他不闻不问,但随着萧风逸的日渐长大,他就开始源源不断的给与他物质上的封赏,钱财、宝物、甚至女人。几乎小赏月月有,大赏三六九。因此朝廷上下已经怨声四起,对萧风逸的恶意攻击也越来越多。都认为他是个无功受禄的家伙,不曾为边关做出一点贡献,对土布的来犯也毫无回击之力,凭什么可以坐享皇上的赏赐?
不过萧风逸并不介意,既然萧风远愿意封赏他,那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不担心在朝廷被人毁坏名声,只是对萧风远这种卑鄙又隐晦的手段实在觉得恶寒。至于那些封赏用在何处就全凭他处理了,因为他知道有朝一日,这笔钱会派上大用处。
但是有一点他一直心有余悸,这些年在他和方田英的暗中努力下,漠北虽不能脱离穷困和苦寒,但是百姓的日子已经有了一定的起色,只是他不能将他的励精图治表露出来,以免让萧风远有所察觉。
所以在不少百姓还住在不能御寒的土瓦窑里时,他的王府却被修葺的宛若天宫;在百姓饥寒交迫时,他的王妃却锦衣玉帛还不知足。他可以不介意远在陵安的朝廷官员如何看待他,但是他却真正在乎漠北的百姓会觉得他是个不称职的“镇关王”。
“王爷,老夫想再次上奏,请兵出讨侵犯冀京的土布族。”方田英道。
萧风逸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走至凭栏处正好能看到静幽的湖水水面,“将军不用再上奏了,他的用意太明显,还不如就让他以为已经磨平了你我的锐气。你不再是当年威名远播的方将军,而我也不再是先帝宠爱的那个聪慧无极的七皇子,如今有的只是个年迈无用的老将军和一个斗志全无的懒王爷而已。”
方田英牙关紧咬,他一生以戎马为傲,没想到到了晚年却要忍受这般屈辱,“王爷,我们到底还要隐忍多久?”
萧风逸没有出声,他们到底还要等多久呢?他也不知道,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因为他没有这个实力。
他已经等了十年,不介意再多等几年,哪怕再等一个十年又何妨呢?只要最终能达成所愿,他在所不惜。
玉婉,你太沉不住气(一)
“方将军,本王想去一趟冀京。”
“臣愿一同前往。”
“那么将军回去便收拾一下,我们后日就出发。”
萧风逸早就想要到冀京去勘察一番了,有什么比亲自深入敌后更能洞悉敌情的呢?从尚京到冀京不过三日的路程,但是越是离的近,就越让他感到潜伏的危机。他若不事先有所勘察,到时便只能是为人鱼肉的局面了。
******
在玉嫣的安排下,几个手脚麻利的婢女被指派到了“山水阁”,与世清、怀汐一同打扫整理。
“你是莫公子的贴身婢女?”玉嫣问道银铃。
“回王妃,奴婢是看着小公子长大的。”
“那就好,本宫就不用担心莫公子会不习惯了。若是缺什么就赶紧找人知会本宫一声,另外本宫会再派几个奴婢来给你打打下手,你看可好?”
“多谢王妃体恤。”
玉嫣转身,看到正在和怀汐打闹的莫离,“莫公子,以后王府就是你家了。”
莫离收起打闹嬉笑,“谢谢王妃。只是王妃不要再称我为‘莫公子’了,直接叫我莫离就好。”
玉嫣嘴角一勾,虽是在笑,可是已全然没有在萧风逸面前的那股子温和了,“你小小年纪怎会认识王爷的?”
“我娘说,王爷曾救过我们。”
一旁的世清却道:“此事世清倒是听父亲提起过,先前是王爷救了莫离,但之后却是莫离的娘亲救了王爷。临别时王爷还相赠玉佩,也许就是希望日后能对救命之恩有所回报,”他看着玉嫣渐渐转变的脸色,知道这句话起了作用。救人和被救的性质可是截然不同的,深谙世道的玉嫣王妃又怎会不明就理呢?
世清又继续道:“如今莫离的娘亲已辞世,我猜想王爷将莫离留在府上就是为了答谢其母当年相救的义勇之举。”
“原来如此。”心想,既然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自是怠慢不得,“本宫还要给母妃请安去,此处就劳烦二位公子了。”
“王妃客气。”世清笑道。
莫离亦是赶快鞠身一躬,“王妃慢走。”
走在最后的玉婉虽不出声,但却恋恋不舍的看着世清。觉察到玉婉的心思,玉嫣提醒道:“玉婉,还在磨蹭什么呢?这里有的是人帮忙,我看你是插不上手的。”
玉婉小嘴一噘,终将目光恋恋不舍的从梁世清身上移开。转头却见莫离正得意的冲着自己做鬼脸,她气的狠狠一跺脚,转身而去。这个小鬼头,她一定要找准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见玉嫣一行刚到门栏处,莫离便说道:“王妃长的像天上的仙女一般!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了。”这声音不轻不响,却恰巧能让玉嫣听得真真切切。
单看她的背影,莫离就能想象出王妃一定是笑容满面。而事实亦是如此,有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马屁呢?玉嫣的手不自觉的抚了抚脸上,都说孩子是最单纯的,这样一句赞美之词从一个孩子口里讲出,当然假不了。
玉婉,你太沉不住气(二)
走出“山水阁”,玉嫣忍不住责备道:“玉婉,你也太不懂事了。”
“姐姐,你不知道那臭小子的有多可恶。昨夜他就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数落我,刚才又朝我做鬼脸,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玉嫣轻叹一气,“玉婉,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堂堂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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