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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相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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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翻了个白眼:不信百战还真成顺风耳了,站在廊下都能听见屋里的对话,应该是徐俊英派了哪个婆子去偷听的吧。
“那又怎样?”
“你本来就与老太太不搭对,拒绝她没什么奇怪的,但你有那个想法,与为夫不谋而合,为夫高兴,我们夫妻果然同心”
“什么想法?”
“将阿瑶留在锦华堂,已经过了灌她喝避子汤的时机,只好等一个月后,若她怀孕,我自会让人下手……”
梅梅用力一挣跳下地,低声惊呼:“徐俊英你、你真可怕那可是你的孩子,你下得了手吗?”
徐俊英抓住她,沉静得令人浑身发凉:“我与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俊英……”
“梅梅,我想要一个安稳平静的家,你给我了,我便要牢牢守护住,任他是谁,都不能破坏我的家、我们的幸福”
梅梅吸了吸鼻子,偎进他怀里:“俊英,我、我要和你一起,做坏事吗?”
徐俊英保持不住沉静了,笑出声:“你不是决定了吗?梅梅,你能体谅我,不负气责难嫌弃,为夫……谢谢你”
梅梅叹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再不好,也是我夫君,我能怎么样,总不能供手让人吧?”
徐俊英被她气着,抬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哪里学来的村话?什么鸡啊狗的,太难听了你夫君曾是老威远候帐下的虎威将军,是虎将来爬上虎背,咱们快些回去,恒儿在榻上玩字画等着呢”
梅梅摸摸屁股:“以后不许打我这里”
徐俊英蹲下,反手将她揽住,背着往回走,轻笑道:“为夫没打啊,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很、很好……”
忽然“嘶”地痛吸口气,他将背上的梅梅晃了一下:“想吃了为夫么?”
梅梅松开牙关,满意地伸手摸摸他脖子上的牙痕:“这个,算是我给你的惩罚下次再敢**,就不是这样了。”
徐俊英哭笑不得,却又忍不住好奇:“那便怎样?”
梅梅附在他耳边轻笑:“再敢有下次就把你阉了,送到宫里陪皇上睡觉”
徐俊英如遭雷击般楞在当场,半晌炸毛了:“岑梅梅你、你、你给我下来怎么能这样坏”
知道她不是养在深闺受规矩女德束缚的诗礼之家女子,可自己的妻子在毫无遮挡的庭院里突然爆出如此恶俗的话来,还是令他这个世家子弟大大难堪了一把,好像四周有人听去了似的。他想把背上的人拽下来就地正法,谁知梅梅抱住他脖子,紧紧粘在他身上,任他团团转了几圈也没法把她弄下来,无可奈何,只好背着她继续往回走,一路小声训斥,一边听她在耳边吃吃偷笑,软软的、温暖的身子伏在背上,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幽雅暗香往他脖子里灌,他故意装做很生气的样子,心里却是甜到了极点。
可是回到清华院上房沐浴更衣之后,徐俊英的甜蜜幸福感觉随着身上梅梅的香气被冲洗掉而荡然无存——梅梅留了恒儿在上房,却赶他回书房睡。徐俊英冷着脸坐在床沿,看梅梅斜倚枕上,轻轻拍抚恒儿哄他入睡,不肯离开。
梅梅再一次耐心劝导他:“你该体谅我的心情,过段时间再搬过来睡,好吧?”
“不行”
“那你就是非要在这里睡喽?”
徐俊英看看恒儿:“不在这里睡也可以,你随我到书房去睡”
梅梅朝他扔过一个抱枕:“徐俊英你……”
徐俊英唇角微牵:“我什么?我只是要和你睡在一起,穿着衣裳,不做别的”
梅梅瞪着他,脸越来越红,徐俊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刚睡着的恒儿被惊醒,抬头看看他,然后很快爬过来:“父亲”
“好儿子,为父陪你”徐俊英得意地笑看梅梅一眼,在床外侧躺下,让恒儿钻进怀里,拍着他:“快睡”
梅梅怔怔地看着父子俩安静地躺在那里,起身便要下床,徐俊英一手放在恒儿耳朵上,抬脚将梅梅轻轻撂倒:“就这样睡了,我抱着恒儿呢,动不了”
梅梅哼一声:“敢动我阉了你”
怎么又是这一句?徐俊英瞪她,幸亏捂了孩子耳朵,见梅梅还是要下床,问道:
“你去哪里?”
“净室”
“……”
从净室回来,梅梅在床前纱帐外转了半天,还是钻了进去,这张大床睡惯了,再到别的地方睡想想就不爽。
也不赶徐俊英了,由他吧,床大着呢,有恒儿在,他应该真不敢乱动,只要老实睡觉就行。
原谅归原谅,该隔离还是要隔离一段时间,男人大多数听从下半身指挥,他不自觉,就只好自己辛苦防着了。
看见梅梅翻了个身,徐俊英微笑着问道:“梅梅,睡不着?恒儿睡着了,为夫来抱你?”
“想干嘛?使美男计么,我才不上当”
徐俊英轻笑:“你要冷落我多久?”
“三个月”
“你为什么总是三三年不生孩子,三个月不允近身,你想折磨死我?”
梅梅也恍然一笑:“真的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三字?对了,是你引起的,你哄我在徐府待满三个月,便放我走,结果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我就用这个三,折磨你”
徐俊英叹气:“梅梅,我是迫不得已,我那么喜欢你,怎舍得放你走?咱们变通一下……三天,好不好?”
“想得美”
“好梅梅,乖梅梅……为夫看着你不能抱不能亲,实在受不了”
梅梅想起什么来:“瞧你这样子,如果我有孩子了呢?怀孕了怎么办?你连三个月都忍不住,怎么捱得过九个月?你不能纳妾,定是要像你二叔父一样,在外边养一个小的哼真受不了你们这些男人”
梅梅又爬起来,徐俊英也跟着起来:“又做什么?”
“喝水今晚肉吃多了。”
“等着”
徐俊英放恒儿躺好,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去倒茶,自己喝了一口,拿过来给她喝完:
“还要吗?”
“不要了,喝太多一会又得跑净室,麻烦”
徐俊英再去倒了一杯过来:“喝了,要去我抱你”
“你当我是恒儿么?”梅梅还是喝完了杯中茶水:“谢谢,睡吧”
徐俊英将茶杯送回桌上,再上床来就直接奔大床内侧,躺在恒儿和梅梅之间,把她紧紧搂进怀里,梅梅惊得吸了口气,稍稍提高声音:
“徐俊英你不是这样的吧?”
“莫吵醒了恒儿”徐俊英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畔低语:“好梅梅,你是我妻,妻是何人?相伴终老,托付终身之人,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毫无隐藏,我只会在你面前忘形懂吗?”
他将梅梅的手拉至胸口,按在他厚实的胸膛:“我在这个位置,投靠讨好者不计其数,各种贿赂、赠送很多,其中不乏美人。皇上特允,我可以来者不拒,金银财宝有专人收聚,留作他用,美人我看都不会看,赏给手下,做妻做妾由他们自主。你也知道皇上和齐王是兄弟,脾性总有相通之处,他算是个明君,却爱戏弄人,我的弱点、小毛病他都知道,每次喝酒总会将我灌醉,然后让宫娥彩女来服侍,但她们即使陪我同榻到天明,我也未曾动她们一下,知道为什么?”
梅梅撇撇嘴:“你酒醉了只想睡觉,根本就动不了,如果你有力气,她们逃不过你的魔爪”
徐俊英笑了一声:“确实想睡,但未必真动不了,我谨遵父训,自律惯了,觉得那样随意要一个女人没有意思,那时我心里想的是,我x后会有相爱的妻子与我**,不能是她们这些陌生的女人”
梅梅沉默着,手指在他胸口抠了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那时我又不认得你,你爱做不做,关我什么事”
“让你明白、放心:你夫君能自持,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勾引得去的,你怀孕生子,我若是做了一点点对不起你的事,你尽管……把我阉了”
梅梅笑起来:“好,为妻记住了”
见她笑得如此肆意,徐俊英又恨又爱,咬着牙,翻身将她压住,密密的吻落在她头上脸上,轻缓地在她身上磨蹭揉搓,他周身烫热,声音颤抖着:
“无论何时,要相信为夫……”
梅梅把持不住,伸手攀住他的脖子,柔润的双唇贴近他唇边,他却躲开了,身子也滑下去:“不要亲……”
梅梅直翻白眼:“那你招惹我做什么?”
徐俊英轻笑,依然抱着她:“我可以亲你,你不能亲我,不然就坏了梅梅,三个月的惩处太长,为夫替你另做决定,三十天”
梅梅存心要作弄他,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娇嗲地呢喃:“可是为妻现在想你了”
某人沉默着,呼吸急促,双臂越收越紧,却在发疯前夕猛然放开她,翻身下床急奔净室。
梅梅揪住薄被,头埋进枕头里,笑得浑身发抖。
第二八八章 会面
第二天早上,徐俊英带着恒儿从东院回到上房,梅梅也梳洗完毕,徐俊英身上衣裳湿了大半,恒儿也脏得像个小泥猴,却兴高采烈地想扑进梅梅怀里,梅梅惊叫着抓住他两只小手,叫夏莲等人赶紧把他带下去冲洗更衣,翠怜、翠思早备好候爷换洗衣裳,放好温水,徐俊英自去了净室沐浴。
待父子俩洗干净出来,一家人围坐桌旁共进早餐,梅梅将一碗蛋羹放到恒儿面前,看着他一口口舀吃,问道:“恒儿跟父亲去东院做什么呢,脏成那样,可好玩?”
恒儿咽下口中食物,抬头笑道:“打拳,真好玩恒儿明天还去”
梅梅瞪着徐俊英:“你教这么小的孩子打拳?”
徐俊英笑笑:“是百战和马巍带着他玩,他自己翻了几个筋斗,就脏成那样了。我正要与你说,等恒儿再长大些,可以请师傅教他习武”
梅梅抚摸着恒儿柔弱的头发:“不我不想让他习武,我小时也学了些,是父亲要我学的,也说是防身健体,如果父亲知道练那些招式有多苦,他必定不会让我去学……恒儿只要像他六叔,像他大舅那样读好书就行了”
“梅梅,你错了,岳父岂会不知你受痛吃苦?他是太疼爱你,希望你健壮,不想让你万一被人欺侮……就像老威远候,我们的父亲,所有人只道他对我过于严厉苛刻,我却明白他对我的那份心意”
徐俊英深深地看着梅梅:“恒儿是我们的长子,他必须坚强,因为以后他得有所担当”
梅梅与他对视:“那也要看他自己是否喜欢……”
恒儿忽然说道:“母亲,恒儿喜欢恒儿还要打拳”
梅梅看着他小脸认真的模样,伸手点他的额头:“小东西,你以为好玩么?练打拳很痛的”
“恒儿不怕痛”
“那好,把手伸出来”
恒儿伸出胖胖白嫩的小手掌,梅梅拿起筷子在上面打了一下:
“痛不痛?”
他皱了皱两道小眉头,居然不哭:“痛,恒儿不怕”
梅梅揉额,徐俊英笑了,看着她轻声道:“要论意志坚定,徐家子孙还是能做到的,放心吧,我会好好教养他”
“可是我听说老威远候对你真的太严厉,你不能那样对恒儿”
“我知道怎么做,不用担心”
送徐俊英出门,梅梅告诉他:“一会我要出门。”
“去哪?”
“去我们家酒店,把一个人勾引出来”
徐俊英闻言蹙眉瞪她:“说什么呢,还想挨打?”
梅梅看看身后翠思几个自顾说话,并不注意他们夫妻,便一掌拍在徐俊英肚子上:
“还说昨晚你打了我那里好几下,手劲那么大,我现在还痛”
徐俊英展颜一笑,在她耳边道:“还痛?那走回房去,为夫给你揉揉……谁叫你使坏心诱哄为夫,为夫要是上当,还不知道被你整成什么样坏梅梅,害我冲掉几桶水……屁股真的很好打,为夫上瘾了,再犯错,还打”
他往她脖子里冲着热气,梅梅不禁缩头,拿袖子遮脸轻笑:“谁叫你笨,我那是说真的”
徐俊英恨得牙痒痒:“今晚再这样,我一定不客气快说,去店里会谁?”
“你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吗?回来百战自然会告诉你的”
“梅梅,我……”
“夫君乖,去做正事儿吧,晚上早点回来,我和恒儿等着你一起用晚饭”
徐俊英凝视着她,忽然说道:“你若是去见齐王,应记得他手上有三个条件,他要是帮着太后钳制我,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这样做,所以……”
徐俊英握住梅梅的手:“对不起让你为此操心,说不通也没关系,为夫会另寻法子。”
梅梅朝他微笑:“好,我只是去试探一下。”
徐俊英又将百战交待来交待去,这才很不放心地离开。
梅梅则换了装扮,戴面具,着男装,在百战和侍卫们的遮掩下,从侧门出来,马车早等着,上车直往仙客来酒店,梅梅也不到前边去,由翠喜、翠思陪着上后楼休息间,看帐本,听翠喜报说最近搜罗到的一些地方菜谱,消磨了一个时辰这样,便有人来找她,出乎意料的是来的并非林如楠,而是齐王。
外边阳光耀眼,天气晴朗燥热,齐王穿着淡紫色金丝绣盘龙缎袍,金冠玉带,挟裹一身热气走进房间,来到梅梅坐的硬榻旁,在她对面懒洋洋地斜靠垫子坐下,以手枕住后脑,半躺着翘起二郎腿,自然舒适的样子,仿佛他是这间房子男主人般,对发楞的翠思漫声道:
“给爷倒茶”
梅梅看着他:“赵宝,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如楠呢?”
“我一个人不能来么?林如楠进宫陪侍太后,没空”
“……”
“岑梅梅,你不觉得你问这句话很过份吗?以前没有林如楠,我与你相处多好,现在反而以她为先,小心我把她关起来,再不许跟你见面”
“赵宝,王爷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本来就先认识她,很久以前就是朋友。”
“是么?这么说来我这个后来的在你心里远不及她?”
“我没那么说……都一样啦”
“不准一样”
齐王孩子气的霸道令梅梅额上直冒黑线,妥协地应道:“好吧,你在先,她在后”
“本来就是,秦媚娘已经不存在了,你现在是秦梅梅,还可以是秦二,我先认识的,不对吗?”
梅梅发现了宝贝般,灿然一笑:“对哦,我差点忘记我曾经有个代名,秦二”
“没良心”齐王看她一眼:“同在京城,你还能如此相忘,若是去了封地,你只怕再记不起我赵宝了”
“你,要去封地?”
“总要去的,你是舍不得呢还是巴不得?”
梅梅轻颦黛眉,不假思索道:“舍不得……”
齐王唇角泛起笑意:“看在你舍不得我的份上,先不去了”
梅梅斜眼瞪他,齐王含笑看着她道:“至少太后身体健朗之时我是回不了封地的,我自己倒愿意,但若是目前回去,说不定会被你夫君徐俊英借个名目灭了——就像先前的魏王”
梅梅吃了一惊:“怎么可能?你是皇上的亲弟弟,而且……你什么心思也没有”
齐王狭长的桃花眼收敛起玩味的笑意:“你怎知我没有?”
梅梅垂下眼眸:“我就是知道,你没有”
齐王深深看着她,叹了一声:“我是不是很没用?”
“谁说的?战场上你是英勇的齐王,是英雄,在我心里,你是有担当、重情重义的赵宝”
齐王低头黯然沉默,忽然坐正身子猛拍矮几:“岑梅梅,少给我灌迷魂汤我有这么好,你为什么舍不得离开他?你当初拿着休妻懿旨,若坚定心志,我必定全力支持”
“后果呢?我就成为祸害让关爱自己的亲友受到伤害,不是我所想。赵宝,我和你一样,有心,有情,你们对我的好,我坦然承受,并不思回报,因为我将你们当成最亲的人,我的所有,你们可以随意取用”
“哼,说的漂亮话,要个儿子都不给”
“……”
梅梅吸了口气,无言以对,齐王就是有这样堵人的本事。
【文】翠思送上茶来,在门口停了一停,齐王招招手,翠思走到榻前,递茶时手一抖,青瓷盖碗茶盏险些失手跌落,齐王瞪眼:
【人】“笨丫头,本王能吃了你吗?下去”
【书】他拿起茶碗揭盖轻抿一口,说道:“岑梅梅,不是每个人都如同你一样看我,皇家人生来亲情淡薄,兄弟间从无信任可言,为何皇上宁可相信徐俊英,将自家人摒之千里,就是这个原因。知道魏王吗?我的二哥,他死了,有先帝的免死玉牌又如何?同样逃不脱一杯毒酒,对外只说是畏罪自杀就可以了。徐俊英打仗厉害,转回来翻人老底手段也不弱,他现在,查的是荆王”
【屋】梅梅淡然道:“我不懂朝政,皇家事务纷繁,更不愿听闻,徐俊英也从不与我提及这些。他许我一生相守,我便从他,若无真心,必不相容。但他的人品值得信任,大是大非他能分清楚”
齐王哼了一声:“那可未必梅梅,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他?”
梅梅摇头:“齐王赵宝怕过什么?毫无凭倚的峭壁都敢跳,死神都怕了你”
齐王哈哈大笑:“傻瓜,那是因为下面有你在,如果是别人,我就让徐俊英去跳,石壁上细藤支撑不住他的体重,看跌不死他”
梅梅歪着头:“你恨徐俊英,为什么?”
齐王收起笑容:“因为他强行留你,因为……很多原因”
梅梅说道:“赵宝,你手上有钳制他的三个条件”
齐王轻笑:“你今天要见林如楠,便是想问逸云山庄那件事吧?问她不如问我,告诉你,不必生疑,千真万确的事三个条件,恒儿作我的寄儿,我认定了,此为第一个,还有两个条件,我何须浪费,徐俊英非得娶阿瑶不可——怎么还不发喜帖,我等着喝喜酒呢”
梅梅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要请也不请你们夫妻”
“为什么?”
“别忘了你们大婚时并未请我”
齐王一笑:“可徐俊英来了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没有请帖也无妨,本王脸皮厚,自己会去”
“那你等着吧,目前不可能办喜事。徐老太太身子不适,歪在床上,得等她好了,请她上坐才好拜天地拜祖宗不是?”
“骗谁呢?不过娶一个侧室,用得着如此认真隆重?徐俊英打的什么鬼主意,他若是想蒙混过关,欺瞒太后,那本王不介意请上一个条件”
梅梅看着他:“赵宝,你打的又是什么鬼主意?徐俊英娶侧室你高兴什么?如此费心关注”
齐王眼里又重现玩世不恭的意味:“不关注行吗?太后是我娘亲,阿瑶是太后的亲戚,还是皇上小姨子,算皇亲吧?皇上不管,我却不能不管,徐俊英玷污了阿瑶清白,若不给个名份,便是打太后的脸,我如何能放得过他?等就等吧,这杯喜酒,我喝定了”
看着梅梅闷闷的表情,他呵呵笑起来:“看你这些日子老老实实,为徐候守着徐府,我心里着实不舒服,以前那么讨厌徐府,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还能住得如此安稳,你是失了本心罢?等我来拉你一把,回岑宅去住着多好”
梅梅道:“赵宝,我现在认他是我夫君,是恒儿的父亲,你要是用你那些个条件拘他,我跟你没完,砸了你齐王府”
“为何现在认?以前他不是你夫君么?”
梅梅心里一跳,这家伙太会抠字眼:“以前我对他有误解,他并非不想善待我们母子,而是忙于公务,顾不上,现在他改过了,真心对我们……”
“是吗?忙于公务,还有空想着停妻再娶?梅梅你可以自欺,莫想欺我他那时拒了平妻,或许是想迷惑你一时,等到你完全顺服于他,离不开他了,他想怎样不行?就像这一次,谁知道他是真醉假醉?总之记着你和他的约定,他娶侧室,你即请离,我与你作证”
“赵宝”
“齐王府在那里不会动,你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去”
齐王注视她许久,说了这么一句,侧头翻身下榻,掩饰住眼里的纵容:“我得走了,太后召进宫用晚膳”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梅梅追出来:“赵宝,不许用条件”
“当用则用”
齐王停住脚步:“梅梅,问你一句:为何从不来我齐王府?”
梅梅气不打一处来:“我去过,到过你门口很多次,可是我不敢进去,因为你从来不邀请我”
齐王像受了重击般,身子一震,狠狠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某个时间段,军营里,齐王身份显露,另设上等营帐居住,他等了两天,简玉不来,便走去找他,问道:“为何不来上帐寻我?”
简玉沉默片刻,说道:“我去过,每晚都去很多次,可是我不敢进去,因为你没有邀请我”
齐王眼中热气腾升,他记得当时气急败坏地朝简玉吼:“你需要我邀请吗?在我的世界,你可以任意出入,为所欲为”
快步走下楼,守候在楼梯口的单勇见王爷下来,忙避往一旁,目光无意间偷扫过去,不由得暗自心惊:这是怎么了?没看错吧?王爷眼里竟似有泪光闪动
齐王情绪波动,单勇慌里慌张,带着侍卫们骑马从后门驰出,没人注意到边上一群骑马的人,簇拥着徐俊英正欲进入院里。
第二八九章 究竟
徐俊英急急忙忙跑上楼,见梅梅安然坐在榻上,这才松了口气,翠思奉上茶,取走齐王先前喝的那杯,退了下去,徐俊英即走到梅梅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齐王怎么了?他像是……生气了?”
梅梅一怔:“生气?没有啊,他与我说了一会话,从这儿好好出去的。”
“可我看他怎么黑着一张脸,怕你说了什么话惹他不高兴,他把你怎么着了。”
梅梅笑望他:“他要是把我怎么了,你会怎样?”
“你说呢?”
梅梅笑着摇头:“真是的,大男人也疑神疑鬼的”
徐俊英将她揽进怀里,说道:“梅梅,我、我又要出门了,马巍回去找翠怜要些物件,见你一面就走,这次要离开一两个月”
梅梅想起齐王说他要查荆王的事,不由得轻叹口气,徐俊英只道她不高兴他又要出门,心底一痛,胸间刹时充满浓浓歉意,将她紧紧拥住,脸颊与她鬓角厮磨着,声音暗哑地说道:
“我会尽快回来……对不起”
因为喜欢,不顾一切将她牢牢抓在手中,不允许谁打她的主意,可当真的拥有她,爱她入骨,才会为她考虑得更深一步,也才知道,给不了她那种相依相偎、平稳安定的幸福生活,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女人们看重的是长相厮守,不离不弃,相爱的人最恨离别,但他不是平常人,他肩上担负责任,此时此刻,说什么都苍白无力,只觉万般对不住妻子。
梅梅觉察到徐俊英的不安,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这时候你出去也好,省得与太后纠缠不休,我会带着恒儿,好好在家等你回来”
徐俊英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他说不出来,紧抱着梅梅不想放手。
梅梅伸出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吻他,从清朗的剑眉,轻轻闭合的星目,英挺的鼻子,到那双稍嫌干涸的薄唇,细细地亲吻,用她柔软甜美如带露花瓣般的双唇滋润着他,伸出灵巧的舌尖轻轻一挑,即进入他口中,与他缠绵相依,温柔地亲昵爱抚……徐俊英尽情享受梅梅的亲吻爱抚,明明心底有一股火焰越烧越旺,身上起了反应,燥热难当,他却不敢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小心冀冀地汲取她的清香甜蜜,双手僵硬地抱着她,身子一动不动,深怕控制不住,唐突之下被她立即赶走,分开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啊,他要尽量多地记住她的美好。
陪着徐俊英在仙客来一起用了饭,马巍来报说其他人在前边吃好了,梅梅即送他下楼,到院子里看着他们出发,徐俊英骑上马,围着梅梅转了两圈,四目相对,梅梅说了句:“夫君保重”
徐俊英凝望着她,含笑点头:“我会的,看好恒儿,等我回家”
眨眼的功夫,一阵轻烟散去,十几匹马载着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梅梅坐上马车回家的当儿还在想,难怪在现代和平年代也没多少女人愿意嫁作军**,说走就走了,还立马消失,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徐俊英不在家的日子里,候府出奇地安静,太后不再使宫人来府里催,徐老太太带着吴紫瑶在锦华堂,不吵不闹地待着,除此之外也不能怎样啊,男人都跑了,抓谁来拜堂成亲?此时听不听从先前梅梅的提议都没辙了,所有人唯有等待,等着徐俊英回来,待嫁的,催嫁的,撮合的,才有使力的对象。
这期间最无聊的是齐王,去哪里都见着他,一见他梅梅就好笑,想看热闹找不着点,确实够挠心的。
徐俊英不在家对梅梅来说算是一种放纵,她玩什么做什么,百战就算看着,也没法去告给徐俊英听,反正他回来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冷处理”,不信他还能生气成什么样,她多少了解这个男人,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梅梅又不做坏事,只是戴面具女扮男装,和齐王在千禧乐坊厮混了些日子,击鼓做乐曲,与苏玉奴编排舞步,偶尔和齐王一起,跟他的朋友们斗酒取乐,她不是徐俊英,有点酒量,况且齐王在旁看着,也不会让她醉,只是跟齐王玩了十来天,也不见林如楠的影子,心里好不郁闷,齐王真真假假,说的话不可信,那丫头真有这么孝顺,天天往宫里老太后身边跑,不可能吧?
有柳静云这个能干的六奶奶看管家务事,梅梅就乐得做甩手掌柜,平日里带着百战出门,翠喜要备嫁,翠思、翠怜也快了,索性不要她们跟着,偶尔让橙儿苹儿装成小书僮跟随,乐坏了俩小丫头,却也学着少夫人,着男装时模仿男孩动作表情,一板一眼,很是认真。
只是有一天梅梅心血来潮,带着他们去了齐王府,两个小妞被吓呆,男人和男人手拉手,抱着亲亲,看在她们纯净的眼里,仿似被雷霹了般,动都不会动了,百战有意挡住她们,梅梅却莞尔一笑,不以为然:再纯洁的孩子,出来混的,总得给打上一支防疫针
那日单勇偶然走出王府,正好看到梅梅来访,忙拦住侍卫的询问,行礼尊称一句:“岑少东主”
门口所有侍卫一齐注目: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姓岑的?早已收到指令,凡有姓岑的年轻人来访,不许拦着,好生接进府中,并要立即禀报王爷,否则重责不贷
接着引领梅梅入内,百战跟在后边,内心忿忿然嘀咕不停:回来非得告诉候爷,齐王就是不把威远候放在眼里,连侍卫都不尊一声威远候夫人,只称“岑少东主”,这算什么嘛
王府自与候府不同,其宏伟壮丽又更上了一个层次,去往二进画堂途中,行至游廊转角处,便遇着两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在那里相拥缠绵,单勇好不尴尬,轻咳一声,两名男子分开,一人低着头,一人淡定地看了单勇一眼,不高兴地“嗯”了一声,目光扫向梅梅,这才面露笑容,举手抱拳打招呼,梅梅才认出原来是在千喜乐坊喝过酒的,只好淡笑着,马马虎虎一抱拳,他祖母的,这家伙好像是个什么伯爵来着,也是军营里混过,看他一身硬气,不料也爱玩这个,被撞破还没事人般,端的脸皮够厚,看来是资深老手了。
心里腹诽,齐王都娶了林如楠,怎么还能这般越陷越深,如果跟这些人断了,是不是会改变些?
刚坐下喝了口茶,齐王匆匆走出来,看着梅梅的眼神既惊又喜,不确定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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