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奉子相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卷题,又测一测下回会试是什么样的题,太太也想让大爷去参加这样的聚会呢!”
媚娘皱眉道:“那些人闲得没事做,不过聚着玩罢了,有什么用?咱们大爷才高八斗,那是真才实学,还怕考不上,非得跟了他们闹一场才成?”
王妈妈说:“哎呀大奶奶,如今就论这些呢,才学再好又如何?若不处好上下左右的关系,考上了,人家也给你冷眼看,到时入了官场,也是有讲究的!”
媚娘不禁多看了王妈妈一眼,这奶娘真不是盖的,这样也懂?
“好吧,我问问候爷,或许能帮着打听些门路去!”
“哎!太太正有这个意思呢,又不肯让给奶奶说,是老奴不忍心太太烦恼,多嘴说了!”
媚娘笑了笑:“知道了,娘亲也是,跟我还见外,不过妈妈对娘亲真是好!”
王妈妈笑着:“瞧奶奶说的,老奴当初要是没有太太,早饿死街头了!”
媚娘以手支着腮帮,叹口气:“若是候爷与我一条心,咱们秦家也能沾他一些荣光,却不知候爷是怎样的心思——妈妈不是说当初他不嫌我家清贫,愿俯就求娶么?显见他应是喜欢的啊,就算夫妻久不相见,他也不能待我这般吧?我生了恒儿,他还纳妾……好吧,就算是老太太给的不能推拒,可这次病了一个月,他身边就有了这个那个表妹,一个比一个腻乎,眉目传情,什么意思啊?我始终是正室不是?他什么事都不来与我说,宁可独自住在东园……”
翠思在床边替恒哥儿掖了被角,忍不住走过来说道:“奶奶不知,那庄家表小姐……”
王妈妈盯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别乱嚼舌根,教奶奶想错了事情!”
翠思低下头,不说了。
媚娘看着王妈妈:“妈妈怕什么?都是自己人。”
王妈妈眼珠子转了转,小心说道:“奶奶是原配正室,又有恒哥儿,还怕谁去?但寻常男子都有三妻四妾,何况是候爷?候爷身份尊贵,又生得威武俊美,不说表妹们喜欢得紧,外边不知道多少好人家女子看着呢!两个姨娘原是通房丫头抬上来,是贱妾,即便生下一个半个小主子,也没什么脸面。倒是外边的好人家女子,若有意来俯就做妾,便是贵妾良妾,贵妾生的小主子可不比嫡子差到哪里去,候爷若还看重贵妾,到时只怕对奶奶和恒哥儿不利呢!”
媚娘怔怔地看着王妈妈:“我是他的夫人,我不让娶贵妾,行不行?”
王妈妈忙道:“奶奶千万不可啊,那样您就成了不贤不淑的妒妇!人人都会指责笑话,况且老太太、太太出面做主,奶奶怎能阻拦得住?”
媚娘不忿:“那要怎样?便眼睁睁看自己的丈夫纳几个贵妾进来,生下许多个儿子来与我的恒儿抢爹爹?抢世子之位?”
王妈妈眼里精光一闪:“奶奶该待候爷好些,真心实意疼惜候爷,候爷不是木头人,岂有不感恩的?候爷又最是顾脸面,承了奶奶的情,就算再娶贵妾,总不会将奶奶放到一边去,奶奶的正室之位稳稳的,恒哥儿这个世子也就无人能代替得了!”
媚娘苦笑:“我倒想真心实意待他呢,只怕他不领情,他连我房里都不来!”
“唉,不急在一时,候爷只是与奶奶离别太久,生分了……慢慢来!奶奶只看在恒哥儿份上,用心与候爷过日子,夫妻长长一辈子,会好起来的!”
第十八章 堂前
第二天清晨,一觉醒来,看到温暖明亮的阳光映照在雕花格子窗上,媚娘的心情又从低谷擢升到了山顶。
有什么值得烦恼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哭或笑都不能阻止时光的流逝,有机会重生的人,更应懂得珍惜时日,不该被一点点问题绊住就心灰意冷,想在异世站住脚,生活得风光自在,除了傍住徐俊英这棵好乘凉的大树,还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
拿出前世职场女性的韧劲和干劲来吧,事在人为,这个世界机会或许很少,但只要保有健康和热情,坚强地走下去,相信能寻到一条平坦之道、一个属于自己的好归宿!
王妈妈照管着清华院的一应事务,督促院里粗使婆子们将庭院里的残雪打扫干净,堆放到花树下,烧好热水待奶奶起来洗脸,教奶娘和翠思照看好恒哥儿,检查他身上衣裳是否穿得够厚,遣了橙儿苹儿到厨房去拿早点……翠喜走出上房报说大奶奶起床了,王妈妈又赶紧走去交待翠喜和翠怜,务必细心服侍,帮着大奶奶梳妆打扮。虽然府里七爷新过,但他是年轻人,未娶妻生子,灵堂都还只设在他生前住的院子里,因老太太尚健在,遵皇旨为七爷隆重发丧过后,不过一个月,二老爷即命府里除丧服,男女老幼上上下下该怎么穿着打扮还怎么穿,该玩该笑还如从前,务必不让府里太过冷清,免使老人沉缅于伤痛,影响健康。所以王妈妈放心大胆让翠喜尽量把最好最艳丽的首饰衣裳给大奶奶穿戴上——今日候爷沐休,夫妻俩总会碰面,得让候爷看到,病愈的大奶奶美貌不减反增,鲜艳如同一朵盛开的富贵牡丹花。
媚娘死而复生,王妈妈认为这是上天的恩赐,她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全部希望只在媚娘身上,从小奶大的小姐,在她心里眼里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只要媚娘好起来,要她做任何事情都愿意!
大病前媚娘的境况如何,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她曾经哭着劝求媚娘放过自己,反正那事情除了大太太,谁都不会知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好和候爷过日子,将恒哥儿抚养成人,可媚娘已心如死灰,魂魄随着那人的逝去而消散,仅剩一个躯壳,每日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求速死……
媚娘死后,候爷将她和翠喜、翠思、翠怜一起唤去,用言语敲打、许诺会善待她们,她们只是流着泪,不停地叩谢候爷恩典,只字不吐露他想听到的话,候爷冷冰冰地看着她们,最后说:
“我不逼你们,自古有主死奴婢殉葬,全了义节,赢得好名声,若不想死也可,大奶奶出殡之后,你们一并送到乡下去,这辈子别再回来!”
曾经害怕候爷暗地里下手,将她们几个陪嫁奴婢弄死,她一把年纪,倒也罢了,可怜翠喜、翠思、翠怜正当青春,候爷不容她们,因为媚娘的秘密,但真正清楚那事的,却只有她这个奶娘,三个丫头是不明就里的,要是为此死去,倒真是冤枉了。
媚娘完全忘记前事,王妈妈暗暗欢喜,正中心怀,以前劝媚娘隐匿往事,用心对候爷,媚娘流泪说做不到,现在她醒转来,终于开窍,愿意为候爷花费心思了,王妈妈下定决心,要全力帮助媚娘重得候爷喜爱,唯有这样,恒哥儿才有机会做世子,媚娘才能保住荣华富贵!
穿戴完毕,媚娘清清爽爽,漂漂亮亮地走出房门,嫩黄缎面绣花絮丝锦袍,配粉色八幅罗裙,头发梳成龙女双飞髻,围上金枝步摇,颤悠悠的珠串直坠到肩上,一张吹弹得破的粉脸,根本不用打什么胭脂水粉,抱着恒哥儿在廊下晒一会太阳,逗一逗金丝网笼里的画眉儿,脸颊自然地浮起两朵桃色红云,花朵般柔软娇嫩的唇瓣更似涂了口脂般,鲜红润泽。
她今天故意起得迟些,特特等恒哥儿睡醒,打算抱着他去给老太太请安,顺便让老太太看看重孙儿。
徐家祖上以军功封爵,因常年在外打仗,婚娶都比较晚,到了徐俊英这辈,男儿们多数弃武从文,晚婚的传统倒是没有改变,都在二十一岁以后娶妻,七个男儿除了六爷七爷同岁,未婚,四个哥哥都各娶了妻室,三爷徐俊雅和三奶奶宁如兰婚后两年多未有生育,其他三房都有了子嗣。徐府如今是四世同堂,嫡生的重孙女有二房嫡子二爷徐俊朗和二奶奶白景玉生的大姐儿徐美莲,三岁;大房庶子四爷徐俊庭和四奶奶甘氏生的二姐儿徐美蕙,两岁;二房庶子五爷徐俊桥和五奶奶方氏生了庶长重孙慎哥儿,两岁半;媚娘作为长孙媳,生了嫡长重孙恒哥儿,将近七个月大了。
雪后第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不单只媚娘会打算,其他各房也都有这个想法,纷纷抱了哥儿姐儿,来到锦华堂给徐老太太磕头请安。
难得两位太太今天气色也好,不约而同地一起过来,二老爷徐西平也正好沐休,早起读了些史书,天色见亮便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久不得与众子侄孙辈相聚,免不了一阵寒喧言谈,一时间暖阁里老老少少,坐了满满一堂,老太太含怡弄重孙,虽则心里愉悦,却因着郑夫人在,怕她还未从失了小七的悲痛中恢复过来,不好表现得过于高兴,孙儿孙媳们也懂事,只轻言细语地交谈着,并无太多喧哗。
只听廊下报声:“大奶奶来了!”
暖帘打起,媚娘打扮得如同个神仙妃子般,笑吟吟地走进来,脆声道:
“啊呀!我和恒儿来迟了呢!跟老祖宗告罪!”
奶娘抱着恒哥儿跟在她身后进来,恒哥儿穿一件大红色团花绣麒麟小棉袄,头戴镶嵌玉片滚兔毛边儿的暖帽,粉嘟嘟毛茸茸像个小福娃般逗人疼爱,他受了母亲的影响,也欢快地朝满屋子的人清脆地喊了一嗓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之就算是打招呼了。
母子俩的轻松活泼犹如一道春风拂过,带动着屋里响起各种各样的笑声,徐小容姐妹几个争相站起来,迎接媚娘,围着恒哥儿逗弄,老太太呵呵笑着,可着嗓子喊,让把恒哥儿抱到她面前去。
其他人不自禁地提高了说话的声音,连先前不敢吱声的小孩子们也开始闹起来,有要喝水的,有要尿尿的,乱成一片。
媚娘先给老太太行了礼,看见旁边坐着的二老爷徐西平,迟疑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徐俊英,徐俊英只好向徐西平作揖陪礼道:
“媚娘经此一病,把许多人和事都忘记了,还请叔父莫怪!”
徐西平看着媚娘,微笑捋须点头:“嗯,我遇见苏太医,听他说起,侄媳有福,前事忘记就忘记了,最紧要先把身子养好!”
媚娘这才敛衽作礼,深深福了一福道:“侄媳失礼,请叔父见谅!叔父万福金安!”
再依次给郑夫人和桂夫人请安。两房姨太太分别站在两位夫人身后,媚娘只对着她们微笑点头,王妈妈教导过,两房姨太太中有良妾有贱妾,媚娘虽是小辈,却有候夫人身份,不行礼也无人说得。
媚娘接过奶娘怀中的恒哥儿,送到老太太面前,瑞雪上前接住,放在老太太膝上,老太太双手扶着恒哥儿,任由他在膝上蹦跳,仔细端详了一会,眉开眼笑道:
“这乖孩子,白白胖胖、壮壮实实真招人疼!不很像他父亲,倒越长大越像老候爷——他的亲祖父!是个有福气的……瑞雪啊,将昨天刚买那盒蜜枣儿赏了恒儿奶娘,让你们大太太记着,从这月起,月钱给她涨一倍,往后带着嫡长重孙,更要多用心!”
奶娘又惊又喜,楞在当地,媚娘看她一眼,她才醒过神来,赶紧跪下磕头,垂首退了下去。
郑夫人脸上露出笑容,体贴地说:“太祖母累了罢?春月抱了恒哥儿玩去!”
谁知恒哥儿却不要春月,小胖手啪一下拍开春月的素手,返身趴在老太太肩上,老太太乐坏了:
“哎唷我的乖重孙孙,知道和太祖母最亲!”
她指着左手边坐着的庄玉兰,笑对恒哥儿说:“不要春月抱,可要她抱?”
恒哥儿看了庄玉兰一眼,庄玉兰有些不安,仍小心地伸出手,谁知恒哥儿很爽快地朝她倾身过去,庄玉兰抱了个满怀,顿时又欢喜又惊讶,目光有意无意地晃过徐俊英,激动得满脸通红,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轻拍恒哥儿的后背,连声赞道:
“好孩子,真真是好孩子!”
媚娘逗弄着蹒跚走到她身边的慎哥儿,眼角余光录下老太太和庄玉兰的举动,又飞快扫一眼徐俊英,后者脸色平静,也不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徐西平说着话。
她拉起慎哥儿的小手,笑着说:“慎儿要不要和恒儿玩?”
慎哥儿点头:“慎儿要和恒儿玩!”
媚娘便转脸对五奶奶方氏说道:“我看慎儿头发有些稀疏,晚上睡觉是不是睡得不太安稳?”
方氏忙恭敬地应道:“正是呢!晚上睡觉总要闹一场,我看恒哥儿养得真好,大奶奶可有什么好法子?”
媚娘说:“多喝点骨头汤,多吃鱼,多晒太阳,自然就长得好了。难得今天阳光温暖,不若带了孩子们到院子里去,边玩边晒太阳?”
方氏没有不从的:“好啊,咱们禀过老太太,就带孩子们出去?”
媚娘四下里一看:“那和三爷坐一处的是二爷吧?二奶奶今天又没来?”
方氏用帕子遮了嘴轻声道:“二奶奶给白家老太爷守孝,做道场要跪雪地寒席上,偏她小日子来了,女人那时候让寒气侵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又最是娇矜惯养,刚刚着人来向老太太告了罪,起不来呢!”
媚娘也轻声道:“要不要去看看她?”
方氏正要答话,忽见老太太起身,由瑞雪和季妈妈等人扶着去了内室,她早上吃香米粥,又多喝了一杯茶水,坐不到一会就要进去。
却听软榻上一声惊呼,庄玉兰抱着恒哥儿弹跳了起来,她只顾抻着自己的罗裙,眼看恒哥儿要被她弄跌地上,郑夫人惊叫,媚娘和坐在不远处的徐俊轩同时赶到,眼见徐俊轩接住了恒哥儿,媚娘反手一把将庄玉兰推了个倒仰,跌在榻沿。
庄玉兰脸色惨白,两手抓着裙裾侧身而坐,怔怔地看着面带薄怒的媚娘,徐俊英急步走来,关切地问:
“兰儿怎么了?你没事吧?”
被惊吓的恒哥儿此时哭出声,郑夫人心疼地从徐俊轩手上抱了他去,轻轻拍抚着。
感觉到徐俊英冷冷的目光朝她射来,媚娘平息一下自己,努力调整面部表情,柔声道:
“兰表妹还好吧?我看你摇摇欲坠,不得不推扶你一把,不然你一脚踩空,跌下去就惨了——你可不同恒哥儿,他人小体轻,跌了应是不痛,你那样一跌,想必是爬不起来了的!”
庄玉兰这才委屈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恒哥儿他、他弄脏了我的裙子……”
媚娘这才发现,庄玉兰一件新崭崭的藕荷色罗裙上湿了一大片,不禁内心大为爽快:叫你装!大姑娘抱娃娃想讨好表哥,又没有抱娃的经验,蚀了吧?
却故意紧张地看着徐俊英道:“哎呀!这如何是好?咱们恒儿真是不像话!”
徐俊英皱眉道:“你是母亲,怎把不定自己的孩子?害得兰儿如此……”
桂夫人却笑道:“莫慌莫急,这是好事!别小瞧了童子尿,往后兰儿嫁了人啊,第一胎生下来的,十有八九是跟恒哥儿一个样的!”
瑞雪扶着老太太进来,听说了,也笑着安慰庄玉兰:“这个也值得哭?恒哥儿给你的见面礼,你该谢他才是!瑞虹瑞云扶了兰姑娘去换衣裳罢。”
第十九章 赏赐
媚娘带着歉意对老太太说:“我日后新做了裙子,赔给兰表妹一件!”
老太太笑着摆手,忽然想起来,认真道:“上月量身添冬衣,你因病没做,你母亲今晨去看了景玉和如兰,她们都还病着,几个大库房钥匙交回你母亲处,你母亲说你如今好得跟没事人似的,想赖你管着些事,你便学着做去吧!”
媚娘意识到这句“学着做去吧”便是开始要管家了,心里一动,却又转头去看徐俊英,轻声推托:
“还是等景玉和如兰好起来吧,候爷不放心恒儿,也怕我脑子不够灵活做错事……”
老太太看着徐俊英道:“掌管府里中馈,原是长孙媳该做的,媚娘如今不比从前,我看她很好。再说了,不还有你母亲在旁看着吗?能错到哪里去!恒儿自有奶娘和丫头们带着……前阵子是谁跟我说的?是如兰吧,说清华院的丫头婆子太少,却是为何?每位奶奶的婆子仆妇丫头不是都有定制的吗?英儿东园里还都是我另给的人。”
郑夫人忙说道:“是儿媳疏忽,这事没跟母亲提及:媚娘这孩子向来图简单省事,用惯自个陪嫁来的人,清华院里原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我看她确也是闲人一个,不需太多人服侍,便将那些人另派到园子里去当差,再给大爷房里新抬的两个姨娘分了几个……”
老太太点着头:“那两个姨娘倒也罢了,每人一个婆子两个丫头就够,连她们自己都要来服侍正房奶奶的……还将清华院里的人添够了吧,再多些也无妨,媚娘从此要管事,需要用的人手多着呢,恒儿是嫡长重孙,奶娘之外再多给两名年轻媳妇跟着,加四名小丫头带着他玩儿。媚娘身边的丫头也大了,总要配人,仔细挑几个精灵些的小丫头跟着,以后用着才趁手。”
媚娘见老太太看过来,忙福身应道:“孙媳记住了!”
老太太又看徐俊英:“英儿不必担心,你母亲从前也是这般什么都不会,慢慢做起,不是将候府管得好好的?媚娘当家会忙些,你便多体谅,多看顾教导恒儿!”
徐俊英对老太太恭敬应道:“孙儿遵祖母训示!”
目光扫向媚娘,媚娘对上他的眼睛,脸上漾起温柔甜美的笑容。
徐俊英垂下眼眸,他不能理解,媚娘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初见时的羞涩,新婚时的胆怯,夫妻久别重蓬、生了恒儿后的冷漠,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张扬、活泼,还心思灵敏,八面玲珑,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媚娘,在徐府生活了一年多不得长辈喜欢,如今才活过来三几天,便能将祖母和母亲都哄住,顺利拿下当家理事的机会去。
可再怎么不可思议,她确确实实就是秦媚娘,别的不论,母亲对孩子的那份情切是装不来的,刚才兰儿不小心差点把恒儿给跌了,他看得分明,媚娘红着眼一掌推倒兰儿,那份狠劲让他看了生气,恒儿不是没跌下去吗?就算是兰儿之过也该体谅,女孩子家,谁不爱干净?突然被小儿尿了新裙子,一时惊慌是正常的,怪只怪媚娘和恒儿的奶娘,不及时将恒儿抱走。
媚娘在耐心地劝说老太太带着孩子们一起走出房门,到院子里去晒太阳,说了许多条晒太阳的好处,老太太只是不肯,也不允让带小孩子出去,说此际冰雪消融,寒气侵人,不如在屋里老实坐在热榻上暖和,白费了媚娘一番口舌。
徐老太太拿右手抚着左肩说:“人老了,不中用喽,这里酸那里痛的!”
媚娘知道她想让自己给捏捏,便笑道:“祖母往里边挪挪,孙媳给您揉揉。”
徐老太太正中下怀,对徐西平和孙子们说:“你们自去吧,我也坐不得久,媚娘手儿巧,有她替我揉揉,我得歪一歪!”
徐西平便带了子侄们行过礼,说几句让母亲保重的话,退了出去。
桂夫人便也随了丈夫离开,徐西平却皱眉看着她道:“你要着急去哪里?带着儿媳们在老太太跟前说说话,解解闷儿,不是好么?”
桂夫人微红了脸,低声道:“你没听母亲说了:要歪一歪的么?我们在这里反而嫌吵闹了。”
徐老太太摆摆手:“走吧走吧,我累了,只留媚娘在跟前就好,各人都去吧——小媳妇们好生带着孩儿!”
甘氏、方氏各自牵了小孩,上前教导着做揖福身作别,老太太笑咪咪地顺手从软榻内里的红木床柜掏出几样物件来,连着紧紧挽住父亲衣摆,不肯上前行礼的大姐儿美莲一道,各人赏了一样,方遣了他们走。
恒儿先前哭了一会,郑夫人哄不住,让春月找了奶娘来,让抱出去哄,细听他在廊下哼哼着不肯停,不放心,也跟出去看,倒让恒儿少得了一样好玩艺。
媚娘认真看过徐老太太给出去的物件,都是些黄澄澄足金打造的瑞兽造型摆件,精致绝美,想来先给小孩们当玩具,等他们大些了,便可以放书桌上,当个镇纸什么的,便是摆放在书房八宝架上,也是极养眼美观的。
这老太太真是阔绰,随手丢给重孙的玩具都这么贵重。
徐老太太闭着眼,极享受地靠在棉垛上,媚娘的手法无可挑剔,被她抓揉搓捏了一会儿,全身筋骨都放松下来,说不出的舒适,老太太唇角泛起笑意:
“这样的赏赐每年有很多次,儿孙来得最齐整才给,这些小玩艺全是我从六七岁起收着的,那时庄家的富贵,几个候府也不及!刚才看到恒哥儿穿的麒麟外袍,正合了我的心意,今天要给他的,就是一只嵌绿宝眼的赤金麒麟!”
媚娘笑着说道:“孙媳代恒儿谢太祖母赏赐!太祖母福泽深厚,递传到儿孙们手上的物件,都是世上最稀罕最好的!”
徐老太太拍拍媚娘的手:“祖母虽然老眼昏花,挑小孩儿的物件还行,稍稍不好的,我都不肯传给孙儿!恒哥儿这是第一次受我的赏,我统共有两只赤金麒麟,他父亲小时得了一只去,这一只,是他的!”
媚娘手上一顿,听见徐老太太说道:“你命大有福,天也怜见,从此后便好好与英儿过日子,相夫教子,打理候府事。英儿自小争气,可怜他十四岁便随父远征在外,刀光血影里长大,世人皆知威远候功高权重富贵绵延,却不知那是几代威远候拿命换来。英儿的祖父和父亲,都在一样的年纪战死沙场……我为英儿提着一颗心,好歹看到他有了恒哥儿这点血脉,再大些,英儿自然会给他世子名份……只是光有恒哥儿却不够,英儿该有多几个儿女,那两位新抬的姨娘生不生也罢了,将来再给英儿说两房良妾贵妾,开枝散叶,繁衍子嗣,延续嫡系香火……”
媚娘心跳加快,眼睛都瞪大了,王妈妈提及的那些事这么快就来了么?老太太亲自开口给徐俊英添妾室!
她的理由还冠冕堂皇,不容媚娘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媚娘还想不出要说什么,忽瞥见软榻一侧挡光的纱绣屏风微微晃动了一下,隐约有个苗条的影子闪过,她心念转动,笑对老太太说道:
“唉,贵妾也好,良妾也罢,不过就是个妾!不值什么,何劳老太太操心?有我和母亲看着合适迎进来就是了,左右入了门,她总得天天在我跟前侍候着,我看过眼了,夫君应也是满意的!”
老太太闭着眼,享受着媚娘的手按,昏昏欲睡,含糊道:“嗯,你是个懂事的……能想明白这点就好,凭你去办……”
第二十章 探看
媚娘直等到老太太睡着了,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从软榻上下来,瑞雪侍候她穿上鞋子,两人走到暖帘边悄声说话。
媚娘:“现在这时辰……老太太难不成睡一觉起来再吃午饭?”
瑞雪:“老太太这阵子夜间睡不安稳,醒得又早,现在这时辰睡了,午间那一觉就免掉,到了晚上,她可不就能睡得好了?”
媚娘说:“瑞雪真是聪明,到你这儿事情就往好的地方去了!”
瑞雪忙打起暖帘,不好意思地轻笑道:“大奶奶这么说可折煞奴婢了,大奶奶才真聪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廊下,媚娘回头笑着问:“瑞宝和瑞珠,与瑞雪是同在老太太跟前侍候过的?”
瑞雪犹豫了一下,细长澄明的眼睛接触到媚娘的目光,下决心般轻声道:
“老太太跟前原有六瑞,从七八岁上就跟着老太太,经季妈妈调教多年,都是能干的……大奶奶生了恒哥儿,自然不能全心顾大爷,老太太心疼大爷,就把管衣裳的瑞宝和管吃食的瑞珠给了大爷,只在东园书房侍候着。”
看见季妈妈顺着冰纹石片路走过来,媚娘不经意地对瑞雪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送了,回吧!恒哥儿此时不知好了没,我得赶紧去看看。”
季妈妈已走到近边,含笑福身道:“大奶奶放心,恒哥儿由奶娘抱着,跟了大太太去,如今在大太太房里睡觉呢!”
“哎呀!恒哥儿最是会缠人,恐怕累着祖母了!”
媚娘笑着说,带了翠喜翠怜,走出锦华堂。
却并不往郑夫人院子里去,恒儿既然已经睡着,她去了也是白去,难得郑夫人有心情弄孙,必定累了一早上,该让她歇会,待午饭后再过去,听她传授治家的方法经验。
问了翠喜,知道徐俊英一出锦华堂就被前院管家请去,说是有客来访,他与叔父徐西平一道去的,方才又着人到厨下传了酒席,中午不用说是要和客人一起吃,丈夫沐休在家,却又有应酬,媚娘不必配夫君吃饭,便可以自由安排。
想了想,让翠喜翠怜带着往三奶奶宁如兰的幽兰院走来。
幽兰院不大,是个小巧精致的四合院子,东西厢房各带有耳房,正中上房略高出两边厢房,环绕院子的抄手游廊下,尽是从院中搬移上去的盆栽兰花,在院门口迎接媚娘的红叶笑道:
“三奶奶最爱兰花,下雨下雪,别的不管,先顾着别让兰花遭殃。大奶奶看廊下的兰花多不多?可不止这些呢,东厢房后边拐角处搭了暖棚,那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名品兰花!”
媚娘看着廊下挤挤挨挨上百盆不下五六十个品种的兰花,想像着暖房里的另一番情形,不由得摇头笑道:
“你家奶奶,真真是个花痴!”
红叶看着正房暖帘,轻声笑道:“可不止我们奶奶是花痴,三爷也是呢……”
红叶生得白净秀美,体型高挑苗条,走路腰肢款摆,轻盈而不显浮佻,天然一股风流洒脱气质,若是换上一套富贵些的衣饰穿戴,只怕比这府里的小姐都强过几分去。
媚娘看她浅笑盈盈,脸颊泛起两朵红云,不禁心里一动,指着她道:
“好个大胆婢子,敢背后说主子们的坏话!”
红叶怔了一下,忙俯身行礼道:“大奶奶饶了奴婢罢,奴婢错了……”
房里传来宁如兰的声音:“大奶奶来了吗?还不快请进来!”
守候在门口的婆子打起暖帘,媚娘伸手拉了红叶,咯咯笑道:“瞧你这委屈样子,本就是我先说的,你只是顺了我的话,错在哪里了?我咋你玩的!”
红叶满脸通红,却又无可耐何,只好抿着嘴儿陪笑,扶了媚娘进房。
果然是出自书香世家的姑娘,宁如兰房内家具的布局和色调搭配与秦媚娘完全不同,如果说秦媚娘偏向于小资,温馨舒适,宁如兰就是风雅,简约明快,书卷气十足。
举目四顾,媚娘只看到两样东西入眼,琴和书。
还有一样,墙上的画。
完全古色古香,正宗古代高技艺画出来的花鸟图,她最喜欢那幅鸳鸯桃花图,鲜艳又不落欲套的色调,让人瞬间感受到一种温暖美好的春日情怀,禁不住要与身边人倾诉几句悄悄话。
媚娘对宁如兰说:“进了你的房间,我整个人变得风雅起来,这才觉着我原来也是读过书的!”
宁如兰由锦书扶着,从榻上慢慢下来,笑道:“瞧大嫂说的,我这一生只除了书,没有别的所爱,东厢房书房是三爷常去的,我只好在睡房里放些书,随手拿来看。”
媚娘上前牵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垫了厚厚棉垫子的雕花围座上,锦书将一只铮亮的黄铜手炉用棉帕子包了,递到如兰手上,如兰又转递给媚娘:
“大嫂刚从外边来,先暖暖手。”
媚娘摇头:“不用,刚才你也碰到我的手了,暖不暖和?外边阳光好着呢,如兰应该去晒晒太阳!”
红叶捧了茶来,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