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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相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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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披衣下床,开门出来见上房灯火通明,窗上映着梅梅的身影,抱着恒儿走来走去,他微笑了一下;哪里听来的好法子,熄灯就能让他睡着?徐家的小孩儿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他自己小时不知是不是这样,听祖母说迂,从老候爷到这一辈的老六老七,都有此毛病,不闹够一年半载,不会罢休。
不单只恒儿会闹,府里庶长子慎儿,还有徐俊朗的宝贝儿子·也是如此!
徐俊英系好衣裳带子,走到上房推开门,恒儿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了哭声,从梅梅肩上抬起头,张望过来,一边伸手要他抱,徐俊英抱了恒儿走到休闲间坐下,恒儿便开始在座椅上、榻上爬着玩,嘴里吱吱咯咯自说自话,谁也听不懂的话,不时开心地拍手笑着,徐俊英和梅梅各自坐一旁看着他,也不作声,木头人一般。(未完待续。
第一九八章 婚礼
因皇子微感风寒,有点鼻塞,不时哭闹,张靖云和灵虚子虽然说了不妨事,好生看护,慢慢会好起来,皇后仍然十分紧张,坤宁宫院内站满了大小太医,有人说宜为皇子布施消灾,皇上便降谕取消满月庆典,一应费用和各地敬呈的贺礼折换为钱粮,散往南方干旱地区,发放到灾民手中。
些举大得民心,一时间歌功颂德、拥戴赞扬的万民联名折子频频飞来,夸皇上仁德、祝福皇子安康,各种各样朴素的言语代表了平民百姓的美好情意。
皇上却没有在万民拥戴的喜悦中沉醉不醒,抓紧准备亲自试考天下才子的同时,没忘记办下另外两件事诛魏王,迫齐王娶王妃!
魏王欲行叛逆,查有实证,逃不脱一杯毒酒。而齐王,荒诞不经,桀骜不驯,我行我素,惹事生非,如果不是自小相顾相亲的同胞兄弟,只怕早被削了王权,让他成家,有个羁绊,或许能收敛些。之前跟他定下一个月期限,自己找不到王妃,就要接受赐婚,眼看一月期限已过,他是没法反悔了,得好好想想,给他找个聪颖贤慧、正统温良、性情活泼明朗的名门贵女·最好是能够知根知底的······
于是四月成了多事的初夏,繁忙而纷乱,转眼就过去了!
殿试过后,秦伯卿如愿以偿,蟾宫折桂,御笔钦点为头名状元。皇上早就听梅梅念叨着她哥哥如何品貌好,如何才学渊博,亲见之下,暗自点头;果然名不虚传,貌比潘安,气度不凡,言辞高雅,学富五车,状元给了他‘那是实至名归,连中三元,堪称奇才。
中了状元,秦氏家族一片欢腾,秦伯卿即请示母亲,要接梅梅回家·秦夫人却自有打算,只遣了家人送些吃食点心过岑宅来,并顺口知会姑奶奶;大爷中状元了!梅梅得了这个信,又气又无奈,秦家老娘就这么不地道,偏不直言让你回家,你要回就回,不回又不被休,就那么先住着吧!弄的什么招数·跟徐俊英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也不管她了,为秦伯卿高兴,她喜滋滋地打点回娘家,徐俊英早已布好眼线,观察她动静·瞄个适当时候出现,不让他一起去都说不过去。何况这些天来他表现很好·不顾白天公务繁忙,夜晚坚持带恒儿,终宄是同一个血脉,渐渐长大懂事的恒儿,不懂什么叫仰慕崇拜,但他对徐俊英的黏乎劲·甚至超过了对梅梅·那小子操纵着两个大人,夜晚醒来哭闹·非要看见两个人同在一间房里,一人哄一会,缺一不可,这才肯安静下来,该玩玩,该笑笑,够时间了就睡去,三五个夜晚下来,梅梅妥协了,由着徐俊英搬回右边书房住恒儿越来越精,上半夜不管睡哪里,醒来一定得回上房,知道那是父母住的地方,觉得自己也该住在那里,他需要父亲,已经认准了徐俊英,只有梅梅一个人在不甘心地做着无谓抵制而已。
连续三天,梅梅都往娘家跑,全家人一起沉浸在无限喜悦之中,完全不去想外边的其他事务。秦伯卿春风得意,迎送宾客,满面笑容,看见妹妹回来,他更是高兴异常,把妹妹送往后院母亲身边,这才回前堂与徐俊英重新叙礼。秦夫人扬眉吐气,对梅梅先是故意冷淡了一阵,之后自己终于忍不住,流着泪,心肝宝贝儿喊着,疼得什么似的,把梅梅也引得落泪。王妈妈和橙儿、苹儿看见梅梅回来,喜得围着她团团转,梅梅给她们自带了礼品,问她们愿意跟她回去就回,若是觉得在秦宅好,就住秦宅,橙儿苹儿当即表示要跟少夫人回去,王妈妈忖度再三,含着泪说道;“我老了,姑娘也有了担当,我没有不放心的,就在这陪着太太吧—这些日子,我与太太相伴,逐得很好!”梅梅理解王妈妈的心,也深深地感激这位善解人意的奶娘,对王妈妈说道;“你就在家里吧,哥哥嫂嫂会好好奉养,我也会时常回来看你,你与母亲,我一样放在心里了!”王妈妈擦着泪,连连点头;“好!好.!我听姑娘的!”
冯氏恢复得很好,人长胖了些,秀美丰腴,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忧色,显得开朗活泼,爱说爱笑。两个小侄女小侄儿乖得让梅梅爱之不够,抱着就不想放下,总惹得恒儿吃醋大哭,梅梅就指着他笑骂;“你还是个男孩子呢!这么小器,你是哥哥,母亲抱一下弟弟妹妹有什么了?大方点,来,咱们一起来抱—喏!这是弟弟,这是妹妹,可爱不?恒儿小时候也是这么招人疼!”
恒儿靠近两个更小的人儿,又高兴起来,伸手轻轻地抚摸他们的小脸蛋,一副知疼惜的样子,逗得梅梅笑个不停。
徐俊英带来朝庭为林常青正名,重新启用他,另授官职的消息,梅梅呆怔住,知道事情定下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没设计好如何让林如楠脱身,想过是张靖云,林如楠对张靖云有好感,但张靖云显然不合适,他是早就听到消息了的,当时不表示反对,转而向林如楠提亲,怎么说得过去?
况且,他那天来岑宅给恒儿送药丸子,梅梅试探地说了几句·他断然拒绝了,让梅梅好一阵■.红;自己算什么?就乱给人家牵线,又明知会有牵累
唉,真是事不关己,却又高挂不起!皇上偏就看上林如楠了,把她许给齐王,这两人针尖对麦芒不说,齐王府里还养着大批男宠,他要怎么对待他的王妃?林如楠又怎么受得了,这一下不鸡飞狗跳才算!
赐婚圣旨一下,林如楠如遭雷劈般,整个人都蔫了,找梅梅哭了几次,齐王也到岑宅大发脾气,打人踢门,大闹了几场,仿佛梅梅是罪魁祸首,梅梅能理解他们两个的心情,没奈何只有忍气吞声·陪林如楠难过之后又听齐王叫骂,任由他们发泄了事,只让翠思她们把恒儿远远抱开。
徐俊英若是在家遇到这种情况,对林如楠不作理会,却会毫不客气地拉走齐王,让他到园子里去闹·齐王不肯,跟他对峙上,偏要和梅梅在一处,他便寸步不离地守着梅梅,防她被齐王无意中伤害到。
徐俊英劝齐王;“殿下已到婚娶年纪,圣旨赐婚,正是皇上仁爱,体恤关怀兄弟,殿下该心怀感激才对·况林小姐品貌出众,也不是不认识的人,何至于如此!”
齐王冷冷地看着徐俊英;“不用你来劝我!太后命你休妻,原想让你尚公主,素德你不认识么?气度高贵·品貌绝佳,你又最看重荣耀,这可是无上荣宠,后悔了吗?若还愿意,待我明日再去为你请旨,如何?”
徐俊英眼中精光一闪,脸色暗沉;“齐王殿下,请恕臣无状;什么尚公主?臣不明白!素德公主尊贵高雅·要选驸马也只看当朝新晋才俊·臣只是一名武将,且已婚配·夫妻同心恩爱,何来此说?”
齐王正要说什么,梅梅急忙端了杯茶递过去;“站着说了这么久,该渴了,先喝杯茶解解乏!”
一双明眸看住齐王,制止他说下去,徐俊英是谁?皇帝最信仕重用的人,他说十句话皇帝会全部相信,要是让徐俊英察知太后休妻懿旨是齐王鼓捣出来的,还想让徐俊英尚素德公主,做清闲不管国务的皇家女婿,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徐俊英放过便好,若是不放过,拿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乱说一气,最终吃亏的是齐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都闭嘴吧。
又端了杯热茶给徐俊英;“候爷也喝杯茶吧!”
徐俊英看了她一眼,默默接过茶盏,他怎么看不出她的用心?就会护着外人,连茶都先端送给别人。打了十年仗,带了十年兵,善辨敌情,向来用人无错,到头来居然娶了个长有反骨的妻子!这真让他无话可说。
齐王却有太多的不甘心,从没想过娶王妃,长这么大最接近的女人除了太后和和妹妹素德,就是梅梅了,别的女人碰他会起鸡皮疙瘩,梅梅却不会,因此他觉得如果是梅梅,他可以··…··可谁知道,忽然之间太后病了,嘴唇青白,面色腊黄,披头散发躺在床上,流着泪,有气无力地要求他娶王妃,她这个做娘的就是死了,也要看着他娶妻成家。齐王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看到全心为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也是心酸不已,随口说好,只要有合适的人,就娶。没想到,几天之后圣旨就下来了·竟然是她林如楠!
搭理林如楠只是为了梅梅,因为林如楠爱穿男装,熟悉之后也没觉得她有什么难以接近的,可是他不喜欢,接受不了!想想此后王府里凭空多出来一个女主人,每天和自己同吃同住,时时监视着自己,吱吱喳喳问这问那,喝斥她一句她顶撞十句,他简直要疯了!
林如楠也在拼命想法子脱离这桩婚姻,一想到齐王的那一大群男宠就恶心,讨厌的是她还亲自替他带领过四个男宠上仙客来吃饭,个个温文尔雅,清秀俊俏,肌肤细腻白晰,她当时看着他们惋惜不已,好好儿的,怎么就做了男宠?男人与男人亲近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有仟么好玩的?胡思乱想弄得自己都脸红,只觉得齐王荒唐得不像话,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给他?再也没想到最后是自己倒霉!
林如楠万般不甘心,硬拄着梅梅一起进宫见皇后·皇后倒没有避开她们,高高端坐上位,推心置腹,开诚布公,说了一番大道理,林如楠顿时眼神空洞,彻底绝望了,梅梅同情地看着她,深深理解她的心情,但事已至此,任何人都不能挽回了。
于是五月初,齐王大婚,迎娶正三品太常寺卿林常青之女林如楠为王妃。
新婚前一天,齐王府来人,送来齐王亲笔书信一封,徐俊英在旁,看着梅梅郑重其事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笺,光影透逐纸背,只见短短一句话,梅梅却呆呆地看了好半天,最后叹口气,把信撕得粉碎。
徐俊英没问她为什么,却很快就弄明白;原来她居然被拒绝参加婚礼!
梅梅又郁闷又气愤;太没天理了!自己没机会当新娘也就罢了,连参观一下热闹喜庆的古代婚礼也不行!
婚礼没参加成,反惹了大麻烦。
第一九九章 要求
第二天徐俊英也没去参加齐王婚礼,只是备了厚礻人送去,反正齐王大婚,逢迎巴结的人不计其数,必然是客如潮水云雾,谁能打点得了那么多?候府礼单奉上,礼品进门就成了。
一大早一家三口人围坐小桌吃早饭徐俊英让颇懂木工手艺的宝驹给恒儿做了一高一矮两把木栅圈椅,小人儿舒舒服服坐在椅上,软木条四面围住,手可以随意乱动,想站也可以站起来,一岁的人能自己拿了小银勺舀食物吃,虽然弄得饭粒到处乱撒,毕竟吃进嘴里的多。有了木栅椅,不论是上大桌子吃很正式的晚饭,还是在小桌子旁吃早餐夜宵,他都与父母一起,自己吃,偶尔梅梅喂他几口,徐俊英最多递给他点心,勉励他一两句,恒儿胃口本来就好,用心吃起来,能很快把碗里的饭都吃完。
梅梅最喜欢看恒儿吃饭,鱼儿似的张开嘴,饭食喂进嘴里,胖胖的小腮帮一鼓一鼓的,又可爱又好玩,她有意喂恒儿一点带辣味的菜丝,恒儿吸着小嘴儿,苦着脸直蹬腿,梅梅忙灌他两口白米饭,恒儿嚼两嚼咽下去,又没事了,继续挖舀自己碗里的饭吃。 徐俊英在旁看着他们母子;“也只有恒儿受得你这样养,小小的孩儿,谁能吃得辣?” 梅梅一笑;“苦辣酸甜,都要让他尝尝!没关系,每次只吃一点点,他会适应的。”
徐俊英看她心情很好,便说道;“大太太很想恒儿,今日咱们带他回候府看看大太太吧?她还不能说话,但精神较之以前好多了,可以半躺半坐一会,我妹妹小娟上次回来没见着你,这次六弟中了进士,她与妹夫回京探母、贺喜,一直住到现在我们回去看大太太,你与她见见面,也可以探探景玉>如兰。”
梅梅低头挑着饭粒不作声,前些天进宫见皇后,听说了一些事,关于徐府分家事宜心里很是不舒服,如果没有她这一闹腾,徐俊英也不会做出这栉违背他心意的事徐府就这么分了,徐俊英的仁孝亲善在族人心目中大打折扣了吧?只因为娶了个不贤的女人!
这段日子徐俊英陪着梅梅和恒儿住在岑宅,隔三岔五地早晚回候府,给老太太请安,与二老爷商谈分家事宜,老太太虽然极力反对分家,以亲孝、团圆之名甚至装病,软硬兼施,意图迫他放弃分家的想法,无奈徐俊英心意已决,与徐俊庭、徐俊轩商量过后宁愿作出最大让步,除了候府府邸与爵位相连,在利分上必须按规定行事外,徐府外边的产业大房只要三分之一,府中公帐上现有银子统统划分给二房,杜绝一切由分家而起的纠纷不满,二老爷无话可说,徐俊英当朝显贵为他摆平的大小事情不下十件消除了多少烦恼罪过,他自是不肯惹侄儿不快。而老太太终是寻机进宫见过太后本想让太后帮忙说句话,阻止徐俊英分家,谁知让皇上知道了,特意派纪清带人进入候府四处巡视一番,点明赦造威远候府为威远候根基,原则上不能分割,东南方向宅地维持原状,只把自西、北院起约莫二十来亩地方、原来的徐府旧址的一半,以砖石砌墙分开,归二房居住,另开府门,另辟出路,也可问过威远候,借用其巷道出入。
皇上这一插手,让徐俊英很是无奈尴尬,一家子人多年同住一府,怎么说也是亲骨肉,何必做得避么绝,照他的想法就是一分为二就行了,皇上却偏要把二房归置压缩回一个角落去,到时几个院子都得搬走,一通忙乱,就该怨气冲天了。
皇上笑着说;一家不能容二主,早在老威远候那辈子就该分!兄弟众多,不分则乱,避是没有办法的事。候府是你的·旧徐府也该有大房一份,你不要还有庶弟,那是他们应分得的祖业,早知你摞不下面子,不肯做得决绝,左右我闲了一会,替你来做这个恶人,权当消遣。这宅屋之地,自有其风水精气蕴涵其间,随纪清去到候府的人中有钦天监监正,他正是去探看候府宅地的,哪里该划出去,哪里不该划,自有圈点,你是朝廷重臣,你的运数关乎国家社稷,分宅此等大事可不容小觑!
梅梅想着皇后的话;大族分家,一般顺应大局,自然为之,犹如瓜熟蒂落,没有半点勉强,人人心无怨怼。此次徐府分家,看老太太那样,却是心不甘情不愿,长辈不喜,兄弟隔心,日后只怕就有些难相见,族里多有议论。
威远候毕竟是个纯孝之人,为你此次受了委屈而狠下心来,所受的亲情煎熬定是不轻,你该知足了!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俊英纵使亏待了你,让你吃了苦头,那也是为国为家,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他错处,你绝没有理由怨他,直至不肯回候府与他同皇上体恤我,不让我知道你们的事,我这也是刚刚才听说。想起来我们女子确实不易,但人生在世,注定要有父母兄弟儿女诸多亲人,牵扯出许多世故人情,我们不做那只求吃饱穿暖的无知蠢妇,便要顾及方方面面,不能光图自己快意舒心,许多道理你都懂,不用我再来说,一个女子好不好,不在于她品貌性情气质有多出众,只看她如何为人处事待物,便能分出其贤良与否,我觉得你是个贤良的好女子,只在性情上有些执拗,放不开就容易犯错儿,当然这些错儿可轻可重,若能有人容得下你·便不是错了。
你遇到徐俊英,可算是幸运的,因为他能容你,肯为你改变,我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世间能有多少男人像他那样疼护妻子?就算是······就算是皇上,如果我像你冲撞徐老夫人那般冲撞太后,他定不会轻易放我过去!男人们都这样,私底下可以疼你爱你,大节上绝不肯退步,俊英为了你·他已经出格了!你从今而后,再不能放纵私心,须得顾及他脸面,禀持女子训戒,否则就是无德,不知好歹,再惹出什么事来,谁也救不了你!
皇后,名为找她促膝谈心,实则敲打了她一下·梅梅心里郁闷;变坏女人了#吧?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徐俊英,他来真的,说分就真把家给分了,只为想让她有一个相对单纯些的环境,自己当家做主,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理由不受长辈管制。
想起两人订立的那个约定,纯粹是负气所言,意指他强迫人为妻,她就可以抗拒不侍奉他家长辈,他居然也应下,慢慢想来,他如此淡定从容,其实并非完全顺从顾忌她,而是吃定了她跑不脱!只要进了他徐府的门,还能坚持得住吗?到时该干啥干啥去,什么约定文书,当它不存在了! 梅梅正沉默着,恒儿吃完了碗里的饭,拍打着椅子喊;“米米,米米!” 梅梅含笑轻掐他鼓鼓的腮帮;“是米饭!恒儿吃这么多够了,一会又再吃,好不好?来,点点头!” 恒儿重重地点了点头,马上又摇头,执拗地呲着几颗小白牙冲她喊;“米米!米米!” 徐俊英往他碗里添了半个鸡蛋大一团米饭;“喏,这里!” 恒儿低头,又挥着银勺子对付米饭,几口吃完,敲着碗自娱自乐,不再闹了。
梅梅待要喊翠怜她们进束收拾碗筷,徐俊英摆手拦住;“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回答—我们回候府吧,太太想念恒儿,你该和小娟见见面,六弟中了功名,你还没当面贺他呢!” 他是为她做了很多,有避个要求不为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梅梅就是转不过弯来,总有被迫的感觉,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她恳求徐俊英;“你带着恒儿丢看太太吧,太太想见的也只是他,我现在还不想去!” “梅梅!”
徐俊英看着她,眼中有些许不满;“已经分府,家里不能无人作主,太太病在床上,由二位姨太太理家,她不满意,每日哭闹······我们扔了病母在家不看护,实为大不孝,出来住这许久,该回去了!”
梅梅意气上来,抬眼与他对视;“候爷!别忘了有百日之约,我们只是试过,你不能强求于我!我不是秦媚娘,不承认是你的妻子,所以不想履行仟么候夫人之责!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都是为了我吗?被皇上制约,皇后责备,都说我自以为是、不顾夫君脸面、不贤不孝、不尊妇德,我是吗?凡事有因果,我不认!所有的罪名、过错都归到我身上吧,我也不在乎了,大不了,离开你们的世界,我回老家去!” 她说着站起身,往里边走,徐俊英拦住她,紧张地盯着她;“回老家?你知道在哪个方向?要怎么回?” 梅梅转开脸去;“没有方向,没有路死了灵魂出窍,还了你妻子的躯壳,就能回去了!” 徐俊英脸色铁青,紧握双拳,呼吸急促而沉重,梅梅知道他此时怒火中烧,也许恨不得打她一下,她自己也正激愤着呢.,才懒得管他,自顾闪身走开。 恒儿在身后哇哇乱叫,没有回头,他是徐家的孩子,徐俊英要带他回去看太太。
第二OO章 寻事
徐俊英没跟进来,梅梅坐在里间黄梨木雕圆桌旁闷坐,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恒儿的吵闹声消失了,翠喜进来轻声说:
“候爷让奶娘抱着恒哥儿,一起去了侯府,翠思要跟着,侯爷说:那边有夏莲,不必了!”
“可收拾有恒儿的换洗衣裳一同带去?”
“翠怜给打了个包袱,只带两套,多拿了几条裤子。。。。。。侯爷说,晚上会早些回来!”
梅梅暗松了口气,嘴上却道:“哪里住着都一样,恒儿也大了,住哪里我不担心!”
翠喜偷眼看她,心想:话倒是说得轻巧!母子连心,恒儿要是不回来,只怕她那么贪睡的人这一晚上都别想睡着了!
梅梅想起什么,问翠喜:“上次六爷不是来过的吗?得了功名,亲自来给我报喜并道谢,说是我前时赠他紫金砚起的功劳,那时候侯爷不在家,我让你和翠怜备了一份贺礼的,侯爷刚才却怪我未贺他六弟中举,我也真是奇了,老六为何不跟他哥哥说这事?反害我被责怪!”
翠喜道:“我与翠怜一起备的贺礼,给的是宫中赏赐之物,按少夫人的意思,选了最贵重的几样,想是门爷中举后应酬太多,一时忙乱得忘记了,也是有的!”
忽见翠怜匆匆跑进来,慌不择路,差点撞着一个绣机,翠喜奇道:“这是怎么啦?又不是翠思,走路都不看的!”
翠怜苍白着脸:“翠思在前边园子里呢,跪路边儿上,还被掌嘴了。。。。。。我是刚要走过去,没让她们见着,逃似地跑回来了!”
梅梅一怔:“翠怜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家,连侯爷都不会随意动你们几个,谁敢那么大胆?”
翠怜红了眼圈:“少夫了。。。。。。少夫人快快整装迎出去吧,老太太来了!随同来的还有几位一样年纪的,奴婢不认得的老太太,穿戴气度和咱们老太太不相上下,想是族里或是别的勋贵人家夫人,少夫人一会可不能治气,要好好儿地与老太太说话。。。。。。”
翠喜明白了翠怜的意思,忙上前扶起梅梅:“这样不声不响地进来,不让门子管家往里传报,老太太这是故意来寻事的!少夫人快快整一下妆容,千万千万不能顶撞于她,只能恭恭敬敬地,尽量顺着她,把她哄得一阵就行。门上有百战,他定是去回了侯爷的,老太太上门,侯爷岂有放心的?他会赶紧回来——翠怜你这就着人去问百战,可是去叫侯爷了?”
翠怜看着梅梅,忽然走近来,手上不停,把她的头发扯乱,一边说道:“已经着人去问了,估计这时候就回到了呢!”
梅梅推开她:“翠怜你做什么?”
翠怜道:“少夫人顶撞老太太在前,我听说老太太是最会记恨人的,说好话哄着只怕行不通,少夫人现在只作病人,要装出弱不禁风的模样。。。。。。”
梅梅又气又笑,却也无可奈何,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死丫头,就你点子多!”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仆妇们的声音,显然是得了翠怜交待,喊的是:“老太太来了!奴婢们见过老太太!”
徐老太太寒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右手拄着徐俊英从宫里带回来、皇上所赠的金刚木拐杖,左手由瑞雪搀扶,微喘着气,两眼炯炯地盯住上房门口。她身旁左侧站着长乐侯的方老太太,右侧是安远侯府陈老太太和长兴侯府的梁老太太,四位相同品秩的老诰命,一样的六十多岁年纪,平日因着按时吃斋念佛,往寺庙诵读经文听法师开坛布讲,都是相约结伴而行,有些来往,这日她邀请三位老太太同往城东最有名的玉石铺清雅阁选佛珠,路过岑宅前边那条街,与老诰命们说孙子徐俊英的别院就在附近,具体在哪方却不得知,梁老太太笑道:“自家别院都不知道在哪里,你还当什么祖母!”
徐老太太得了这话,便命季妈派人去打探寻路,然后带了老诰命们一同前来,说是喝一杯茶,歇口气再回。
却没想到来在岑宅门前,门子不认识老太太,拦住不让进,要先往里边传报,被老太太喝斥,跟随的家人捉住门子不由分说赏几个嘴巴,陈老太太说: “该罚!自家主子都不识,这是什么奴才!”
随后来的是管家,一样被掌嘴,百战走出来看见老太太,吓了一跳,急忙迎住,待要往里传报,老太太说:“自家宅子也进不了,换掉守门的奴才是何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太太胡闹瞎闯!如今才要去报,作样子给谁看?哪个敢去,我打断他的腿!”
百战不敢动了,由着老太太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二门里闯,自己立即着人快马加鞭去回侯爷。
也该翠思倒霉,走出来时与老太太遇了个正着,几疑在梦中,只呆了一呆,老太太冷冷地看向季妈妈,季妈妈喝道:“没规矩的丫尖,见着老太太,是这般样儿的么?还不跪下!”
翠思哪里敢违抗,赶紧地跪伏在地,颤着声音道:“奴婢给老太太请安!”
季妈妈说:“给你长点记性,来人,赏她十个嘴巴!”
立时有一个健壮的婆子上来,左右开弓,挥手就打,随后来的翠怜躲在花丛后看见,吓得赶紧往回跑了。
此时站在院子里,徐老太太指着上房门口,苦笑着,刻意小声对老太太们说道:“瞧瞧我这孙媳,这么大的声响,她倒是坐得安稳,也不说出来迎接祖母和客人。。。。。。你们这回可亲眼见着了,不是我平日乱说自家孙媳坏话,小家子出来的姑娘,规矩少不说,还刁蛮不懂礼,实在上不得台面!安远侯府还有位小公子未婚娶罢?老姐姐你可得看好喽,别给自己孙子娶个这样儿的。。。。。。我们侯府乱成这样,就是娶妻不贤哪!”
徐老太太说着:也不掏帕子,举起袖子拭泪:“我如今是心灰意冷,好好儿的长孙,辛辛苦苦养大,就这般给她祸害了!一家子原本团团住在一处,同心同德,而今都散了。。。。。。散了!”
梁老太太、方老太太见徐老太太这样,为她心酸,忙不迭地安抚道:“别哭别哭,咱们年纪大了,也不知还能活个几日,少生这个闲气,一个接气不上,便什么都见不着喽!”
陈老太太气性大些,见上房一直没有动静,按捺不住了:“这是什么孙媳!老祖母来了都不迎着,待我去瞧瞧她!”
让随身丫头扶了,刚要上前,却听得上房门口一声惊呼:“少夫人!少夫人慢些罢!”
老太太们吃了一惊,一同举目望去,但见梅梅在翠喜和翠怜的扶持下,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摇摇晃晃酒醉般走出门来,翠喜嘴里还喊着:
“少夫人,少夫人你还好吗?病了这么久,忽然之间下床来就是这般天旋地转的,少夫人可不能硬撑着啊!老夫人仁慈,知道少夫人身子不好,不能远迎,自是不会怪罪的!”
徐老太太瞪着眼,楞楞地看着梅梅东摇西摆,全身绵软,靠着翠喜和翠怜的搀扶来到面前,咕嗵一声跪在地上,叩下头去,声音虚脱得像濒死的病人:
“孙。。。。。。孙媳给。。。。。。给祖母和。。。。。。贵客们请安了!”
见她这样儿,方老太太先就乱了阵脚,不记得原先是同情徐老太太的了,赶紧地要俯身去扶她:“我的儿!病成这样你下床做什么?丫头们快快扶回去躺着,地上冷,仔细着凉,病更重了!”
梅梅只是伏在地上不起来,刚刚翠喜偷偷从窗缝里往处瞄了一眼,大概猜到那几位老太太的身份不低,三人在房里一合计,揣摩着徐老太太这次是狠下心来要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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