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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相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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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媚娘笑着对齐王说道:“恭喜殿下!这就学成了呢!”

齐王哼了一声,低头弄鼓,不搭腔,媚娘回头看林如楠,又转过来对他说:

“殿下赏的这些丝巾以前从未见过,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

齐王说:“你又不要,问这个做什么?”

“烧了可惜,那我还是收起来罢!”

齐王抬起头来看她,伸出手来将她捧着的锦盒取走,淡淡说道:“烧了确实可惜,我带回去赏别人!”

媚娘觉得脸上瞬间腾起一片热烫,丢人丢大了,该死的赵宝,太讨厌了!

她瞪了他一眼,抽身想走开,齐王挡住她的去路,俊美的脸上笑得邪气十足:

“怎么,你想要?那留下给你就是了!”

媚娘很想甩他一巴掌,这家伙就是欠揍,她退了一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冷冷地说道:

“我才不稀罕,拿回去赏你的美人吧!”

齐王脸上笑容一凝,转头去看林如楠,目光冷洌,看得林如楠打了个激灵。

“岑梅梅,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乖乖过来收下这个盒子,明日林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不要后悔!”

媚娘怔了一下,停下来看着他:“你不要太过份了!”

“一点不过份!林是,你说,我昨天有没有知会过你?你自个不长记性,这可怨不得我!”

林如楠说:“那有什么?大不了一死,我无怨无悔!”

齐王又恢复了他邪气的笑容:“谁让你死?死了就不好玩了…………”

一句未了,媚娘已走回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丝巾给我,我要了!”

齐王对上她瞪得溜圆,又气又恨的眼睛,哈哈大笑:“岑梅梅!你说你非得这样吗?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傻了?”

媚娘抢过锦盒子,气呼呼地说道:“齐王殿下,我们之间相差如此悬殊,没有平等可言,你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民女,怎么敢吃你的敬酒!”

齐王止住笑,脸色端庄地看着她:“我说过,我要你做我的朋友,朋友是什么你懂么?就是平等相待!如同初遇时你以真性情待我,或安慰或开解或责骂,我可曾以王者身份问罪于你?我们仿佛认识多年,彼此了解…………可是好不容易再遇到你,你却不肯以真面目见我,就是说,你将我推拒了,面上无限尊敬,实际上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岑梅梅,不是我过份,爱捉弄人,是你没有诚意不肯与我论平等。”

媚娘被他一番话说得呆了,又被他最后一句弄得晕头转向:开什么玩笑,跟齐王论平等,除非给她一个公主封号差不多!

齐王见媚娘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发怔,他脸上失望之色更甚,意兴珊阑,招手叫侍从:

“回吧!今天新鼓架也做成了,抬回去,我以后只在王府练练。

又对媚娘说道:“以后我就不来你这里,不打扰你们了。李秋歌,他若愿意,可以带着这些人进齐王府…………我会照拂他们!”

就是说,他要挖墙角?媚娘低着头想,也罢,水往高处流,李秋歌跟了齐王,肯定比在小小的仙客来好混多了,随他们吧!

目送齐王挺俊的身影离去媚娘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其实她不讨厌齐王,真的不好厌,他霸道,却不觉得他仗势欺人,与人无害,交个朋友又何妨?他都舍得当众说出那样一番话,说明他对友情的真挚和追求,她却一句回应也不给,是不是太那个了,像他说的,根本毫无诚意?

如果是岑梅梅,就好办了,分分钟可以叫回他,豪爽地对他说:朋友交定了,不许反悔,以后有什么难事兄弟多多关照!可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泰媚娘啊,泰家的女儿,徐俊英的妻子,恒儿的母亲,她得守规矩,应允了徐俊英,就得小心,最后三个月,别惹出什么让他丢脸的事。齐王硬要来找她,迫不得已应付,他自己走了,她不该庆幸麻烦去除,难道还要哭着喊着挽留他:不要走,我们做朋友吧!那不是疯了是什么?

齐王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媚娘收回目光,齐王最终也昂然而去。

林如楠大大地松了口气,挽着媚娘笑语宴宴地走回岑宅大院,两人站着看婆子将红木门关锁起来,媚娘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下,转头仔细去看,却只见一树新绿,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晃着。

她暗叹口气,不会因为齐王坏了心情,连眼睛也花了。

进入房内一边更衣,一边和林如楠说了一会话,然后进内堂给她祖父和父母行礼问安,天色看着也不早,刚才翠喜跑过一趟仙客来,不必再去,媚娘便向林如楠告辞,答应过几天再来看她,带着翠喜、翠怜走出岑宅,百战在大门口等着,看她们爬上马车,他拿起鞭子一挥,往候府赶回来。

回到清华院,翠思早备好热水,媚娘沐浴更衣,出来重新梳过头,徐俊英刚好从东院过来,对媚娘说道:

“老太太知道了秋华院的事,说郑家表小姐感了时症,怕留在府里传了人,已经着人来与大太太说,让明日一早送郑美玉回家,我们就不必去这一趟了!”

媚娘怔了一下:“是谁说的?瑞珠瑞宝吗?我亲耳听见大太太交待她们不许对外说的,这俩丫头难道不怕大太太找她们算帐?”

徐俊英微微一笑:“瑞珠瑞宝即使不说,老太太也能知道秋华院发生的事,何况这事又最难遮掩,满院人都懂…………连你都有个夏莲,大太太岂会没人藏在里面?”

媚娘苦笑了一下:“你们家真是的,你防着我,我试探你,累不累啊!”

徐俊英看着她不作声,媚娘坐着想了一想,忽然两手一拍:“快!我们这就去把恒儿抱回来。现成的理由啊,表小姐得了时症,会过气的,恒儿那么小,住在秋华院岂不是最容易被染病?我们就说先抱了他回来住几天,以后就不让大太太抱走了!”

徐俊英说:“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

徐俊英被迫移开目光:“以这个理由去抱回来恒儿,不合礼数,你只想到儿子,不思虑婆婆的安危吗?必定要劝着大太太与恒儿一道先避出秋华院,如此一来,恒儿还是抓在她手中,她不管去哪个院子里住,都不会放手给你………,不用着急,我会想出好办法,让恒儿回到你身边,再不给太太抱走。”

媚娘有点担忧:“那郑美玉,她不是病吧?”

徐俊英安慰她:“放心,不是病……”

媚娘微皱起眉头,不再说什么,心里暗想:三个月是不是太长了?徐府水深,让人防不胜防,如意的胎儿被人一碗药搞掂,郑美玉催情粉害人,徐俊英不声不响,就要了郑美玉的命,哪天自己要是无意中得罪了他会怎么样?太可怕了!

第一三O章 探询

晚饭要去锦华堂吃,媚娘说 :“昨晚那件事,其实一收到皇后的双份赏赐,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皇后要借我之手送此东西给林如楠,老太太却想到另一边去了,如今怎么是好?你是她亲孙子,她不能拿你怎样,我不肯将那此东西交出来,却必定得受她的冷落怨想。不然找个借口,我就不去了吧?以后也尽量少上锦华堂,偶尔去问个安就行了,反正三个月后就走,正好。。。。。。”

徐俊英脸上微带涩意:“我肯与你从长计议,你就不能耐着此性子?以前你能做得那样好,哄得老太太高兴,妹妹们欢喜,也不见你费了多大的劲,可见你要是把自己真正当成大奶奶,做起来就并不难来吧,老太太不糊涂,心里明白着,你现在不去,日后更难相见了。”

媚娘只好跟着他走到门边,问道:“若是老太太又提起此事,怎么办?不给她,拂了她的面子,给她,可这明明是我的东西 。”

“有我呢,放心。”

徐俊英打起帘子,让她先过去,自己随后走出来,带了翠喜翠思她们,往锦华堂去了。

到底是祖孙,多少有点相通之处,徐俊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老太太果然明白事理,没有再提皇后赏赐那件事,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看到徐俊英和媚娘来了,还照往常那样,眉开眼笑地招手让他们近前来坐,慈爱地问他们午后吃过什么点心了没有,可是饿得慌?又让季妈妈再去催饭,莫让孙儿孙女们说等太久。老太太的坦然态度,反让媚娘汗了一把,感觉倒是自己枉做小人,把老太太想歪了。

媚娘和白景玉先洗了手,布碗筷,为老少们盛汤,庄玉兰也帮着,多一个动手就少服侍几个人,省了不少时间,徐俊英对老太太说:“祖母多喝口汤,这汤很好,一会就该凉了。”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这是锦鸡鱼翅汤,鲜美清气,你们喝着,是不是觉得很甜?这锦鸡是庄上今日送到,春天山上跑出来的,总共才得了两三只,都在这儿了,你们啊,有口福喽。”

媚娘和白景玉无意间对视了一下,白景玉满眼感激,媚娘却垂下眼眸:她那样做可不是为了替她出气,而是想让自己心里痛快此罢了。

快临近午时锦鸡才送来,媚娘是知道的,二太太却也消息灵通得很,让身边的赵妈妈来问:香蕊姨娘生了惟儿后身子一直调养得不够好,惟儿的奶娘近日奶水也见少,春天捉到的野鸡又肥又嫩,最能养人,是不是先让拿两只给姨娘和惟儿补补?

媚娘当时就说道:“烦劳妈妈回去禀告二太太:这几只野鸡确实又肥又嫩,不过得留给锦华堂,让老太太也尝尝鲜。锦华堂天天摆一大桌子饭菜,孝子贤孙都来陪侍老太太一起用饭,老太太高兴着呢。若是香蕊姨娘和惟儿要补,晚上可上锦华堂去,只要她进得锦华堂,少不了她一碗汤喝。”

赵妈妈灰着脸离开,紫云堂上等着回事的管事婆子们个个捂嘴偷笑。

庄玉兰分完了汤,见媚娘和白景玉未能入座,也不好意思坐回老太太身边,便站在徐俊英左手边,为他布菜,徐俊英微笑说:“兰儿坐下吧,不然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老太太也忙看着庄玉兰,说道:“我倒不记得,还是俊英会疼人快坐下吧,你们都坐下,媚娘和景玉,都来喝碗热汤。”

徐小敏早站起来,拖着媚娘:“大嫂嫂来坐这儿,我给您留着只小鸡腿…。。。”

徐小容递了只碟子过来:“鸡翅膀,我吃了一只,留一只给大嫂,这锦鸡真的很甜,比往年的好吃。”

媚娘笑着说谢谢,不客气地拿起筷子,目光转动间对上了一直不作声的徐俊雅,徐俊雅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媚娘忙收回目光,野鸡鲜美好吃她知道,特别地滋补养人她却不全信,不过还是让蔡妈妈留下此鸡汤送去给如里,也给她尝尝,改改口味。

祖孙们吃饱喝足了,庄玉兰心情好,又开始弄茶艺,媚娘想着要坐很久,有此郁闷,徐俊英和老太太谈及秋华院郑表妹的病,说她原是一大早走去东院,才成了那样,该去看看她才好。

老太太脸色微微沉了沉,说道:“不关东院的事,应是她起得太早了,春季园子里各种各样的花木抽枝发芽,影影绰绰,清晨天未大亮,雾气湿气又重,自个儿中邪病倒是有的。春季里这样的病一发起来,就容易过气传人,唉,这孩子,你母亲也不知怎么教导的…,…,也是规矩学得少的缘故。你也不必去看,只让媚娘再去传我的话:明日送回去罢,留在咱们府里不是办法,若真出了什么事,便是坏了徐家风水,再让病气传开来,岂不带累了一家老小?”

徐俊英说 :“媚娘身为儿媳,只怕说不过大太太,孙儿也一去口四 。”

老太太想了想,只好点头司意,仍不放心:“说通就走,不要在那儿坐太久,明日她去了之后,好教人去帮着秋华院除一除秽气。”

媚娘见可以离开,暗舒了口气,和徐俊英一司站起来行礼告退,走出上房,心知庄玉兰要送到廊下,懒得看后面,招手示意翠喜翠思跟上,头也不回地自顾往前走,走出十来步远,对一旁提着灯笼的翠喜说道:“候爷说要去秋华院,就往那各路走吧。趁他们说话儿,咱们赶紧离开,省得他跟上来,大家都走得不自在。”

翠喜应了一声,说:“大奶奶小心脚下。”

媚娘回过头来看翠思:“翠思也不用太急,别踩着我的裙子。”

她睁大了眼睛,差点绊倒,徐俊英伸出手扶她一把,说道:“翠思在后面,我一直跟着呢,也没见你不自在。”

媚娘站稳身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你走得太快了,怕我们赶不上。”

徐俊英笑了一下:“我也可以走得很慢,你想走到什么时候都行。”

媚娘不作声了,这家伙走路脚步放得这么轻,害她以为是翠思,偏偏翠思这丫头平日挺机灵,今天怎么成闷嘴葫芦了?也不提醒一声。

到了秋华院,媚娘没能见着恒儿,大太太也不用他们多费口舌,虽然疼爱侄女,却也不敢不尊老太太的话,见郑美玉那个样子,心里多少担心,早把恒儿和奶娘、夏莲安置到左侧小偏院去睡,离主院这边远远地,她自己等着看喂了郑美玉再喝回药,也是要过那边去陪恒儿的。

只让媚娘明日做好安排,打点各种各样物品,多装此好药材,知会下了定金的郎中,每日定时到城外郑家的庄园上去做针炙,将表妹送回家,告诉大舅爷,等表妹病好了之后,又再接回来。

媚娘一一应了,不能见恒儿,和郑夫人便无话可说,徐俊英更是提都没提进房内去看看表妹,媚娘告退,他也跟着行礼出来了。

两人走不多时,回到消华院,徐俊英见媚娘一路只顾低头走路,话都不说,知道她昨晚没歇好,此时定是很困了,便也不说什么,叮嘱翠喜翠思服侍大奶奶洗漱歇息,自己往东院去了。

媚娘确实很累,一等徐俊英走进月洞门,即转身回房,卸下头上身上钗环珠翠,进内室洗漱过后,脱了外袍,爬上床躺下闭上眼睛,心情再不好也影响不了睡眠,困意袭来,沉沉进入梦乡。

第二天,媚娘忙了一个早上,快到中午时,本来要去看看如玉,徐俊英却又提前回来,仍让翠恰去紫云堂请她回清华院共用午餐,媚娘好不纳闷,他这是怎么了?变得怪怪的,很不正常。

回来和徐俊英一起吃过午饭,闲坐着无话可聊,媚娘坐在榻上翻书,徐俊英坐在另一边,冷不丁说:“一会有客要来。”

媚娘抬眼看他:“你的客人?”

徐俊英说:“是张靖云和灵虚子。”

媚娘一怔:“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徐俊英笑得勉强:“他们原来是我的朋友,今天过府里来却是想知道你是否安好。你说他们是不是过份了?还是你对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认为我会害你?”

媚娘忙摇头:“没有我没对他们说什么,我又不是小孩,知道轻重…。。。我经营仙客来,张靖云和灵虚子常来,我只跟他们说我喜欢经商,想有自己的事业,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扶持家里。他们都不是俗人,也不用世俗的眼光看待我,理解并答应不告诉你这件事,反正我外出戴着面具,他们就当我是岑梅梅,不是徐俊英夫人秦媚娘。最初给予我帮助,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张靖云给我面具,原是为了不让齐王认出我、打扰我们的生活,也是我先跟他要的…。。。前天在仙客来,齐王说出老太太求赐婚的事,许是因为你认出我来,不能容忍我偷着在外经商,又因即将另娶,怕你嫌弃旧妻,会对我用家法,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这才过来看看。”

徐俊英看着她,笑容苦涩:“他们竟然…。。。不信任我了。你以前………在你的国度里,可以这样与陌生男子做朋友的吗?”

媚娘点点头:“我所在的国度很开明,男孩和女孩自小同在一个学院读书识字,成为同窗好友。长大之后,到了婚恋年龄,便要慎重对待异性朋友,男子可以向自己中意的女子求婚,当然胆子大的女子也可以反过来向心属的男子求婚。这样的事情少之又少,毕竟胆子大的女子不多。如果求婚得到允许,便结为夫妇,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相欺不相弃,白头到老;若是求婚被拒绝,就只好另寻佳偶,不得有怨言。”

媚娘说着说着,轻叹了口气,这篇概括多少带点理想主义色彩,权当是自编的教科书,拿来教教古人吧。

第131章 来访

徐俊英静默一会,问道!“如此说来,你在那边有许多朋友,可有人来求了婚?” 媚娘抿了抿嘴:“有两个同时表白……也就相当于是求婚,他们人品才貌都很好,我正打不定主意,还没来得及嫁人,就掉河里死了!” 徐俊英并不关心她怎么“死的。”却对有人向她表白颇有微词:“荒唐!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接受两家聘礼?” 媚娘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失笑道:“我没有受人家聘礼,人家也没给我什么聘礼!” “那表白是怎么回事?表白相当于求婚,就该下聘礼了!” 媚娘笑不可抑:“你以为像你娶秦媚娘一样,你霸道地说一声娶就可以下聘?不是这样的,须得郑重其事,得到确切的应允,男女双方互相了解,互相产生爱慕之心,才能论及婚嫁。。。。。。你可能还是不明白,我家乡婚俗其实也很简单,告诉你什么叫表白,就是,一个男子对他心仪的女子说:我真心喜欢你,请你与我交往!这里的交往是有限定的,如果女子也喜欢,点了头,从此心里就只能有那个男子,这是所谓的恋爱盟约。求婚有所不同,求婚有很多种方式,如今最普遍的是,男子手持花束,最好是玫瑰花,拿着戒指,对女子说: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如果女子当场答应了,便戴上男子送上的戒指,这就算订下今生。然后便筹备并举行一个盛大而华丽的婚礼,在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的祝福下,结为夫妻…不像你们这个朝代,繁文缛节太多,三媒六骋,嫁妆陪房,又烦又累人!” 徐俊英垂下眼眸:“不同国度,不同风俗一一如此求婚倒也罢了,只是那番表白,那个盟约,在本朝不是没有……都是闲人雅客们惯玩的风花雪月,像我们这样人,无闲暇也无心情去弄那些!” “所以你们这样的人能够享受御赐婚姻,说一不二,想娶谁就是谁,也不管人家女孩子心里愿意不愿意!” 徐俊英抬眼看她,目光有些阴郁,媚娘忙摆手说:“对不起,我胡言乱语的,你不要介意,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门外传来宝驹的声音:“回禀候爷:张公子和夏公子到了,百战迎在东院花厅坐着!” 徐俊英对媚娘说:“既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过去见见。你记住一条:本朝未婚女子最重闺誉,已婚女子尤重妇德,轻易不与陌生男子见面说话,单身无人陪伴下更是不允,你如今是我的妻子,与我有盟约,是要接受规矩约束的!” 媚娘已经站起来,走出几步,站在那里等得有些不耐烦:“放心吧,高门大宅这些破规矩我早学得烂熟了,别的我不拿手,装样子最会!” 徐俊英被她噎住,不肯动身:“不是要你装样子,是……你非得表里如一,那才成!” 媚娘无奈地看着他:“好啦,我知道了!快走快走,又说是好朋友,让人家到你家来坐冷板凳,多没意思!” 徐俊英和媚娘一起往东院走去,进入月洞门,穿过不长也不短的抄手游廊,来到东花厅,张靖云和灵虚子并不拘束,主人未到,他们便相对而坐,摆上棋盘捉棋对奕,瑞珠瑞宝在一旁服侍茶水,媚娘走进来,张嘴刚要喊人,忽觉腰上一紧,还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就傍靠在徐俊英身侧了,徐俊英的手紧搂着她的腰,一时想挣脱却是难得很。 面对张靖云和灵虚子同时投来的目光,媚娘瞬间红了脸,不得不低下头。 徐俊英轻轻松开媚娘,笑着与两位来访的朋友见礼,嘴里说着客气话,把他们往厅上的席位让,吩咐瑞珠瑞宝另取出新得的好茶泡上,再到厨房去传一桌好菜来,准备和两位好友痛快喝几杯。 媚娘只有跟着他,低眉顺眼地行礼,听他们三个男人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坐,徐俊英先扶媚娘坐下,自己挨近她身旁坐了,含笑说道:“贱内近日感了风寒,身子有些不适,说话间嗓子都沙哑了,听得两位过府里来,执意要一起走来相见,只因上次西江雪兰的事,已经有了结果,三弟媳诊出喜脉,她想要亲自跟两位道个谢!” 一向看着还算磊落的徐俊英,忽然之间做出这个言行举动,比戴了假面具还假,媚娘实在是难以接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徐俊英还她以微笑,宠溺地说道:

“不是要代替如兰跟二位公子道谢吗?怎地又不敢讲了?来,先喝口暖茶,再慢慢说,嗓子应是难受着呢。” 她嗓子早不哑了,前晚熬夜把嗓子弄沙哑,睡一会起来,骂过郑美玉,跑回上房用青盐刷牙漱。过后就好了的,他干嘛老强调她的嗓子,难道是暗示她。不想让她开口说话? 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搂,也是因为她想开口喊人,既然答应让她一起过来,又不让说话,什么意思嘛?这人,越深入了解,越发现他不正常!才不管了,要是都这样被压制着,别说三个月,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媚娘不接徐俊英递过来的茶碗,笑着说:“我不渴,候爷自个喝吧!张公子、夏公子请用茶!” 张靖云微笑道:“少夫人感了风寒,可要及时吃药,莫延误拖成大病,可就不好了!” 灵虚子说:“以前给你的那些药丸子,若是风寒重症,可吃一颗,平日若感觉时气不好,拿一颗泡一壶热水,自己喝一些,也教身边人喝,可抑止、预治各种时症。” “这样啊,那药丸子真成灵丹妙药了!” 灵虚子笑了:“真正的灵丹,应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我都不曾见过呢!” 徐俊英脑子转得很快,他听了灵虚子的话,看看媚娘,对灵虚子笑道:“外间流传,说贱内能够起死回生,全因我不舍得她去,日夜守护在侧——一这固然是实情,我确确实实不能承受失去她的那种剜心之痛,但她活回来,或许也是因先前服用过一些夏兄赠给的药丸,夏兄那些药丸,可当灵丹之名!” 灵虚子颌首说道:“那是增气丹,配方只有我师傅懂,危急间确实能救得人活一会,皇上那次也是吃的这种丹丸。你上回中了毒箭,我仅剩有三颗,都给你了!” 徐俊英抬手作揖,再次郑重向两人道谢:“两位对我徐俊英,真是恩重如山!我每次遇险,都得你二人相助,若没有这增气丹,我不能好得这样快,说不定左边臂膀都废了……,因见这丹药实在好,舍不得吃完,便留了一颗,想着或可救人,回到家贱内病重,便拿给她吃了,当时并不见好,半个月后她还是去了,幸而两日后又活回来,令人又惊又喜,细究起来,那丹药功不可没啊!” 他看了看张靖云,笑道:“还有靖云的许多名贵药材,这里也一并谢了!” 张靖云笑着摇头:“多年老友,说这些实在无趣。当年我几位师叔伯为获取褐羊角,不慎被北边部族掳去,师父带着我们师兄弟去救,若不是你率铁骑接应,用计调虎离山,让我们顺利逃脱,结果如何,也难以料知了!” 灵虚子说:“想起以前在北边的那些时日,苦是苦些,却十分令人感念!” 徐俊英点头:“是啊,确实难忘。多年征战下来,我朝仍能严防固守,兵力强壮,最终让北边诸国臣服,边民得以安居乐业,享受太平,这是件天大的幸事!” 媚娘听着他们谈话,插不上话,想起身去看酒席备得怎样了,却又听张靖云说:“还要赶往城外皇庄去,天气阴睛不定,眼看又要下雨,还是不喝酒了,改日再来,这就先告辞了吧!” 徐俊英说:“这么急?城外皇庄住着谁?皇上和皇后、太后都在宫里啊!” 灵虚子苦笑了一下:“是素德公主,昨晚出城去皇庄住着,今日太后下了懿旨,说是素德公主身子不适,叫我们过去把把脉!” “不是有太医吗?”

第132章 漏雨

媚娘说:“你想做什么?需要我配合怎么做总得事先知会一声;不然……莫名其妙的让人感觉好怪异。”

徐俊英好笑:“你以前那样待我也不曾事先知会过我,不觉得怪异么?”

媚娘红了脸,尴尬道:“以前是以前,我弄不清状况,见你对妻儿如此淡漠,以为你对秦媚娘始乱终弃,怕你变心另娶之后我们娘俩无依无靠境况凄凉,我又不是秦媚娘,自然不服气过那种寒酸日子。若不想法子寻求出路,难道就关在这候府里一辈子任人摆布、受人欺凌?”

徐俊英内心暗叹口气:她的顾忌是对的。如果真正的秦媚娘复活,他就算保得她母子衣食无忧,或许难保他们能有个平安舒适的环境。府里这些人眉高眼低的个性都呈现了,再来郑美玉能做出那样的事,别的人兴许也会。另娶之后,他不可能再关顾到母子俩,说不定过得三几年她们连命都没了。

见他半晌无语,媚娘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两人相随走回到文锦轩。媚娘向徐俊英福了福身说:“候爷辛苦半天,该歇会。我今天不用出府,想去看看如兰,和她说说话,顺便将借她的几本书和一些琴谱还了。明日就是三月初一,会试在即,我要去一趟仙客来交待陆掌柜一些事宜,然后赶去秦宅探望一下母亲和哥嫂。”

徐俊英微笑道:“我不累,就在书房看公文。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你现在去探视如兰,是不是该带点礼物?她如今不同以往,身子羸弱,东院小库房里有许多贵重滋补药材,如人参、冬虫夏草之类可拿些给她。”

媚娘摇摇头:“我听说有孕的人不能随便吃补药,除非真的需要,否则再贵重滋补的药材也不敢给她。”

“这个,我倒是不懂。”徐俊英赧然:“如兰很好,以前诚心善待媚娘,你来了之后她也是全心相助。如今总算是有了喜讯,你该送份礼物相贺吧?”

媚娘笑道:“我早送过了,她有喜后收到的第一份贺礼应该是我的。”

徐俊英看着她:“你……一个人的?送了什么?”

媚娘说:“一套很漂亮的首饰。我偶然发现城南凤祥阁的珠宝首饰做得非常好,工艺精致,款式新颖大方。其中一套金笛累x红宝石的适合如兰,我就买了回来送给她。如兰自然是懂行的,知道那套首饰至少得花六七千两银子,她不敢要,许是怕我贪了公中的银子买来,我便跟她说是候爷给的银子,她才收了……,以后若提到这个,劳烦候爷顺着我的话应一声就是了。”

徐俊英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好,这事我知道了。那就去吧。让翠喜跟着,也不要呆太久,早早回来,晚饭在清华院用,今晚,我们不去锦华堂了。”

媚娘微微一怔,她已经打算好直接从如兰那里往锦华堂去,可以省掉一大半的路,谁知又不用去了,那不是白费一番心机。

徐俊英说:“我会让瑞珠去锦华堂说一声,有加急公文需要处理,今夜可能要熬夜了。”

“候爷有公务忙,不去也无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平日也这样的。”

媚娘考虑到明天的时间安排,想着今天去锦华堂应个卯,明天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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