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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全世界都在帮我甩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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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完还要这么不甘心的想要再挣扎一下,自己都觉得心虚的栗花落深深的叹了口气。
  斑发出嘲弄的笑声。
  他从栗花落膝盖上跳下去,快速窜上桌子,低着头去看夏目写字。少年聪明的一点就通,埋头苦写的样子非常讨老师喜欢。
  估计夏目一时半会儿,松阳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迎着栗花落的目光走过去,很是感慨的说道:“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教导学生了呢。”
  调整了一下坐姿,栗花落轻轻合上手里的书。她仰起脸目光沉沉的看着松阳若无其事的温和笑脸,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还真有些怀念。”松阳笑了一声,自顾自的说下去,“当然,如果学生们都像夏目君这么听话乖巧就好了。”
  这点要举双手双脚赞成,栗花落飞快的点点头,“嗯。”
  “头发乱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阳轻声说道,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把栗花落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回原来的位置。
  手指顺势落下来落在女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和虚的冰凉完全不一样,指尖顺着脸颊划过要往嘴唇走去,栗花落及时抓住他的手,面无表情的,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松阳带着笑意回视,被那种温柔如水的眸光注视着又是另一种体验,栗花落呼吸一窒,颇为冷淡的别开脸。
  “真是的。”松阳立刻就小小声的埋怨起来,听着有些(划掉)非常(划掉)不满的样子,“栗子也对我笑一下嘛,明明对夏目君笑的那么好看。”
  栗花落:……所以前几天晚上你是看见了吼?
  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前几天虚为什么突然就做出那种事,栗花落心里顿时觉得塞塞的。
  她还抓着松阳的手,心情沉痛的时候无意识就收紧了一些。松阳好心情的反握住栗花落的指尖,递到唇边轻轻一吻,弯着眼睛笑起来。
  栗花落:…………
  栗花落:…………………………
  简直没眼看的斑:………………………………
  特别冷酷的抽回自己的手,栗花落翻开刚合上不久的书,低下头假装看的专心致志。
  “栗子栗子。”松阳俯下身,带着点孩子似的不依不饶劲儿,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的书那倒了哦。”
  开玩笑,这种简单的骗局我难道会上当吗?
  栗花落特别沉着冷静的定睛一看,面无表情且更加沉着冷静的把拿到了的书转了个方向。
  松阳低低的笑起来:“真可爱啊。”
  他几乎是在叹息,轻柔的语气后面隐藏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情绪:“栗子真是太可爱了。”
  终于忍无可忍的栗花落伸出手,啪的糊上他的脸,口吻冷的像是冬天的雪:“给我正常一点。”
  短暂的怔愣过后,阴暗的情绪像是风中的烟雾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松阳握住栗花落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十分温和的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春天的风,不急不缓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弯起的唇角宛若随之而来的绽开的花朵,看着的时候心动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这种时候如果移开目光无疑是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动摇,毫无疑问的最愚蠢的决定。
  栗花落沉默的注视着松阳的笑脸,没有宛若冰雪初融的笑意,只是目光冷冷沉沉的、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男人,所有纷乱的情绪,都化作内心一抹绝对不会泄露出来的叹息。
  “好狠心啊,栗子。”松阳觉得自己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明明也喜欢我的吧。”
  这才如蒙大赦般移开视线,栗花落默默看着夏目,夏目也在默默看着她,手里抓着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咕噜噜滚出去一小段距离。
  虽然这么形容一只猫很奇怪,但斑确确实实是露出了近似于牙疼的表情。他满脸不忍直视的收回视线,一猫爪肉垫拍在夏目脸上,把学生的注意力拉回来。
  伸手抓回自己的笔,夏目胡乱答应着说了两句不明意义的拟声词,含含糊糊的低下头去看下一道题目。
  栗花落再一次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严肃的调整了心情,认认真真的看着还没看完的书。
  这回和刚才的魂不守舍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已经看出来了的松阳十分惋惜的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夏目这边,继续指导这孩子的国文作业。
  拧着眉头,夏目的内心在特别严肃的发表申明:不,我不需要。
  松阳笑眯眯的翻开教科书:不,你说需要。
  斑盯着松阳看了一会儿,同意了夏目的看法。比起那位只要不惹他发火就十分安全、对万物毫无兴趣的虚,果然还是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更可怕一点。
  “惨绝人寰。”迈着轻巧的步伐从夏目这边走到栗花落身边,斑再一次跳到女妖的大腿上,满脸认真的对自己刚才的评价做出修改。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么可怕的角色的。”斑简直怀疑人生,“你不是几百年一直都在睡觉吗?”
  栗花落面不改色:“也许。”
  “也许什么也许。”斑伸出爪爪按在脚下的书籍上,呲牙咧嘴做威胁状,“快点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栗花落斟酌了一下用词,决定贴近现代化一点,“不要这么八卦。”
  斑一爪子在书页空白的地方划出粗糙的口子,语气特和煦:“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栗花落:“……”
  笑闹归笑闹,斑还是记得正事的,他用有些难以言喻的眼神深深都看了栗花落一眼。
  “你不会动心的吧。”
  猫问。
  “也许。”
  栗花落笑了一下。


第66章 
  夏目很疲惫的做完了作业;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父母吵架时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的小孩。
  ——而且吵架的时候还不允许他不好好学习。
  已经把周末的功课都做完了的夏目在心里叹了口气; 视线从在索翠小姐腿上打滚的猫咪老师身上扫过,落在对面坐着的松阳身上。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松阳先生和虚先生就是不同,完全不会认错。
  “已经做完了吗?”松阳语调很温和的问道。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老师; 已经非常习惯将自己代入那个角色。尽管说死而复生带来微妙的副作用,但那种为人师长的心情还是没有变。
  这是与其他被虚轻而易举毁灭的人格截然不同的地方。松阳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意志、有着自己的灵魂——他不仅仅是主人格的附属品。
  “嗯。”夏目点点头; 露出一个带着感激的笑容; “谢谢松阳先生。”
  别人家的老师。
  视线暗戳戳的往那边看了一眼; 夏目在心里说道,低下头把书包整理好。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过来的必要了。
  一开始是担心索翠小姐; 但是在掌握这具身体的人是松阳先生的前提下,似乎没有担心的必要。
  和虚先生不同。
  夏目能够非常轻易的感觉到松阳对栗花落的喜爱。那种携手并肩走过长时间的深厚绵延的情感,几乎能从每一次松阳先生注视着索翠小姐的目光中看出来。
  ——比起这些; 他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友人帐吧。
  叹着气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书包里抱住友人帐的小仓鼠拎出来放到桌上; 夏目侧脸看了坐在窗边的青鸟一眼。
  女妖波澜不惊的回视他,冷淡中偏偏透出一种理直气壮; 眼神像是在说‘本来就没指望能把你飘过去。’
  ——不,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如果这个你都没有发觉的话就太没用了’。
  夏目深深的叹了口气。
  “真是抱歉。”看着小仓鼠飞快的窜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松阳笑眯眯的朝着夏目道歉; “栗子总是喜欢做些恶作剧。以前私塾里的学生也免不了被她吓唬几次。”
  “没关系。”夏目非常平静的摇摇头,温和的回答道,“我已经习惯了。”
  松阳低声笑了笑; 那笑声里的无奈与纵容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更别说那双眼睛里仿佛陷入某种回忆似的柔和与怀念。
  只是……
  夏目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猫咪老师说索翠小姐已经沉睡了很多很多年; 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松阳先生认识、开办私塾的呢?
  “松阳先生……认识银时先生吗?”夏目不知不觉的问了出来。
  “……嗯。”松阳点点头,他的笑容里带上些许骄傲,十分认真的回答,“银时是我最好的学生。”
  “说起来,还要多谢夏目君对银时的照顾。”
  “没什么,我和银时先生是朋友。”夏目也十分认真的回答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特别道谢的事情。”
  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银时身上,松阳详细的询问着伤势的情况,眼神看起来欣慰又难过。
  “我和银时……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因为一些意外。”松阳笑着叹了口气,“知道他没什么大碍就放心了。”
  “松阳先生回去之后可以去寻找银时先生的吧?”夏目不太明白为什么松阳会是这种语气,“银时先生一定会更高兴的。”
  “也许吧,但是不行。”松阳语气轻快而平静的说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见他。”
  说着他侧过头去看栗花落,目光专注而柔和。
  夏目:“……”
  他不明白索翠小姐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事情,刻意的平静下暗潮汹涌的感觉却很容易能够感觉到。
  那些隔着薄薄的冰面,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正因为如此,夏目才觉得有些难受。
  他不可避免的沉默下来。
  松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男人忽然起身走到栗花落身上,伸手捏着猫咪后颈上一小块肉,把斑给拎了起来。
  “妖怪的话……很危险哦。不能和他们太接近了。”松阳说的好像自己是个资深的阴阳师似的,无视了斑的张牙舞爪,“而且这是夏目君家养的妖怪吧。”
  栗花落:“……你放开。”
  有话好好说。
  “你快把我给放下来!可恶的人类!居然敢这么对待我!我可是大妖怪哦!”斑气的小短腿都挥出了残影,却始终因为距离没能碰到松阳。
  如果是因为这种原因变回本体也太丢脸了一点,斑愤愤不平的想着,继续挥舞着爪子试图拯救自己。
  栗花落撑着脸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在闹腾。视线跟着松阳过来的夏目整张脸都要变成囧字。
  我也觉得挺囧的。
  完全没眼看。
  避开夏目少年求助的目光,栗花落面无表情的想道。太丢人了。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成百上千岁的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该死的人类!你以为我跟索翠是什么关系!我们俩可是几百年的老朋友了!”斑坚持不懈的想把自己的爪子往松阳脸上挠过去,“你以为她会向着你吗!吃醋也要有点道理啊岂可修!”
  能讲道理的就不是吃醋了……老师。
  夏目默默想道。
  一点儿都不准备参与进这件事情里面的栗花落,朝夏目招招手,让他拿本笔记本给自己。
  从笔记本里撕下两张纸,栗花落慢腾腾的折出两个精致小巧的千纸鹤,接着示意夏目看过来。
  夏目:“……?”
  拇指和食指小心的捏着其中一只,栗花落轻轻的往上吹了一口气,涌动的气流拂过千纸鹤,青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刻,用纸张折出来的千纸鹤轻颤翅膀,振翅从窗口飞了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星星似的碎屑。
  夏目:“……!!!”
  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夏目完全无法克制的哇了一声。他的手被拉过去,另一只小小的千纸鹤落在掌中,女妖神色淡漠的注视了他几秒,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送给我的吗?”夏目笑起来,“谢谢索翠小姐。”
  “如果有需要的话,像刚才那样做就行了。”栗花落简单的解释着,“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末了还语带嫌弃的补充道,“斑实在不靠谱。”
  夏目:“……”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或者说不太想反驳。但被嫌弃的对象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少年轻咳一声:“猫咪老师有时候也很厉害的。”
  “——什么叫有时候!”斑发出愤怒的声音。可惜还被人揪着后颈拎在半空中,完全看不出半点威慑力。
  ——完全没有身为妖怪的尊严。
  这边栗花落明明满脑门的黑线,却还得装作语气淡淡,并不在意的样子:“放开他,松阳。”
  这语气不经意带了点命令式,松阳这才松开手。斑落到地上,还想往栗花落那边跑——气死这个人类——然后被夏目一把抓起来抱住。
  “老师!”夏目非常无奈的说道,反正他一直都控制不住斑乱跑,完全习惯了这种闹腾,“不要再闹了。”
  “我可没有闹。”斑磨了磨爪子,“就算没有索翠沉睡的那么多年,我跟索翠也是几百年的老朋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算什么。”
  “……这种口吻,你难道是发现朋友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朋友的幼稚园生吗?”
  夏目的心情实在一言难尽。
  栗花落的心情也比较一言难尽,甚至带着点微妙的心虚。因为斑只要再往里面想的细一点,就会发现那所谓几百年的老朋友,是根本不存在的。
  青鸟索翠,相识几百年的老朋友、损友,也许还一起经历过某些难以忘怀的事情。
  存在于斑的认知里,却不存在他的记忆里。
  只是一段数据而已。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说已经习惯了流程。但每次在正面提及这些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怪怪的。
  感觉像是在欺骗感情。
  “沉睡?”松阳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另一点上,完(故)全(意)无视了斑口口声声的老朋友,挑了挑眉,“栗子在这个世界的身体……难道一直在沉睡么?”
  “……嗯。”斑没有回答的意思,夏目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简短的回答道,“老师是这么说的。索翠小姐应该沉睡了好几十年的样子。”
  栗花落抬眼看他。
  松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神色突然就有些恍惚难明。
  斑也得意的朝他呲了呲牙,话语说的特别冷酷,立下宣判:“你不过是索翠无聊时的消遣而已。”
  栗花落:“……”
  总觉得你们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自己都没明白的东西。
  所以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的话,我和栗子是在她的梦里相遇的?”松阳沉吟片刻,觉得这个情况自己完全没问题,通通都可以接受,甚至有点高兴。
  “——听起来好像很浪漫呢。”
  他笑着说道。
  ……懂了。
  栗花落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大概是认为索翠在陷入沉睡的时候,基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变成了溪流另一端的世界里叫做栗子的人类女孩,和松阳银时认识。
  ……逻辑上似乎完全没问题。
  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将错就错的栗花落眨了下眼睛,十分淡定的回视松阳,摆出不置可否的样子。
  “也许。”
  她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并且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67章 
  这场暧昧不清的氛围最终止于跑出去的小仓鼠咕噜噜的滚回来。夏目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之间互相争夺领地的场面; 索翠小姐纵身跃上空中化作原型,却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娇小可爱的样子。
  华美的羽翼展开,仿佛遮天蔽日的阴云,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锋利冰冷的光泽。
  夏目:……!!!
  流火灼烧着天边的云层; 将天幕燃烧成灼灼的橙色; 沉重的气流涌动着艰涩的拂过每一棵树的顶端,惊叫而起的群鸟与树枝的断裂声没能盖过火焰摩擦过空气的尖锐嗡鸣。
  “哦哦。”斑蹲在夏目头上; 发出见怪不怪的声音,语调凉凉的,“难得看见索翠动真格呢。”
  他想了想,又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兼有的补充了一句。
  “看起来最近确实不太高兴。”
  夏目恨不能捏住他的嘴巴:……你可闭嘴吧。
  被意有所指的松阳却没有理会这只心智回到幼稚园的招财猫,他仰起脸注视着战斗中的青鸟; 涌动的气流拂过长长的发丝; 火焰的光芒为男人清隽温雅的面容渡上一层金芒。
  他的眼睛很亮; 亮的像是有星星坠落在里面。
  然而他觉得自己在注视太阳。
  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温软,粘稠如糖浆的情绪如同阳光缠绕上来,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把所有的挣扎微弱的反抗都吞噬干净。
  无法逃离。
  只能沉沦。
  那么; 曾经……曾经的另一个世界,削瘦苍白的女性; 垂着眼睛去注视牢房里的他; 笑容讥讽而不屑。
  在那个世界的战场上; 他的女孩也曾经绽放出这样的光芒吗?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 就觉得从心底感受到异样颤栗,他觉得自己错过了那么多事情,止不住的觉得惋惜。
  “这就是妖怪的世界啊……”松阳几乎叹息着说道。
  “真厉害啊……完全是大妖怪的样子。”夏目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被惊艳的感觉,“索翠小姐。”
  “夏目如果去世的话,应该会变成很厉害的大妖怪哦。”像模像样的用肉垫摸了摸下巴,斑随口说道,“这么想一想会不会觉得很期待?”
  “不要随便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喂!”夏目满头黑线。他把正使劲扯着自己头发的斑抓下来,随手把这张猫脸扯成大饼,仰脸往上看去。他们这边应该是受到了索翠小姐的特殊照顾,只能感受到隐约的气流,距离不远的林子里,已经倒下了好多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天幕中火光流转爆裂,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感受到那样激烈的热浪滚滚而来。
  斑啧了一声。
  他从夏目怀里跳出来,在腾起的白雾中变回自己华美又威严的大妖怪本体,懒洋洋的用尾巴把脆弱的人类少年围住。那双凌厉的眼眸往旁边轻描淡写的扫了松阳一眼,语调沉沉的切了一声,蓬松的长长尾巴尖十分勉为其难的在他身上轻飘飘的搭了一下,假装自己有在护住他。
  “谢谢斑先生。”松阳也不嫌弃,笑吟吟的道了谢。
  上方映照的火光隐隐约约的黯下去,伴随着东西落下的沉闷响声,青蓝色的影子一片云似的在他们面前落下。女妖敛了敛袖口,神色淡漠的看向他们。
  “那个妖怪呢?”斑沉声问道。
  “不知道。”青鸟的眉宇间透出几分倦怠,“他们会去找的。”
  斑斜睨她一眼:“受伤了?”
  女妖的脸色略带些苍白,她微微抬眼,黑色的眸中波澜不起。
  “回去吧。”
  栗花落轻描淡写的说道。
  伤口不算严重,手臂上划开一个狭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液涌出来,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看起来吓人而已。这点伤口对妖怪而言不过两三天就能恢复,斑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妖怪们在树林里找到那个被栗花落从天上打到地里的妖怪,又费了点劲把倒下去的树重新扶起来。在镇上听到树木轰塌动静的人们赶过来的时候,从外表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夏目被塔子阿姨发现,瞠目结舌之下,一时间没想出合理的理由,只能说自己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然后抱着书包跟在塔子阿姨后面回去。
  走到边缘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栗花落一眼,女妖颔首表示道别,注意到她身后松阳先生的神色,夏目有点不忍直视的转过头。
  “……索翠小姐会没事的吧。”
  他小声问怀里的斑。
  “大概。”
  斑回答的十分委婉,只是听起来有点像是一路走好。
  大概什么大概。
  栗花落木着脸坐在椅子上,表情凝滞的一点儿都不高冷,宽大的袖口被强行掀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松阳拿了干净的毛巾帮她擦着上面的血迹,尽管栗花落一直面无表情的强调自己不需要。
  那些针对妖怪使用的伤药由那只来报信的小仓鼠友情提供,她战战兢兢的放下东西就一骨碌把自己滚走了,滚得相当之远,快的简直能看见残影。
  栗花落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情况,她看了一眼松阳,男人的脸色沉得令人害怕。
  那双温雅总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眸中此刻全是阴霾,往常惯有的笑意,半分也不剩,只剩冰的寒冷。
  如果这时候试图反抗的话,她总觉得自己会被按起来打。女妖一言不发的垂下眼帘,显出一点寡淡的情绪。
  栗花落其实不太适应这种情况,毕竟从很久以前到现在,她都属于照顾人的那一方,只有她对别人做这种事。
  再加上一点莫名的情绪,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安安静静的等着松阳的忙碌结束。
  “好了。”松阳剪下一截多余的纱布,淡淡的说道。
  他很少会摆出这样的神色,又或者可以说,栗花落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神色。
  然而在更久之前,天照院奈落的成员们所见到的首领是这样,面无表情,寡淡得像是一尊泥塑雕像。
  垂下眼看了看手上的纱布,伤口包扎的很好,整整齐齐,纹丝合缝的。栗花落又看了眼松阳,男人低头收拾着东西,头发散下来,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之类的,但是栗花落沉默了许久,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并不觉得此刻说这些东西能有什么意义。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结果把东西收拾完之后,反而是松阳憋不住开口了,她抬起头看着栗花落,有些无奈从眉宇间透出来。
  “说什么?”
  栗花落语气冷硬的反问道。
  “银时以前会说再也不敢了,晋助会向我说抱歉,小太郎会把话题扯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松阳数落起以前学生们在这样的场景下会有的反应,然后叹了口气,又笑着问道:“你想用哪一个?”
  “这点伤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栗花落淡淡的说道,她能感觉到伤口的位置愈合的速度,“明天就不会有痕迹了。”
  松阳啼笑皆非:“你就非要……”
  不知道为什么,栗花落总觉得松阳这时候像是想要扑上来咬她一口,她下意识的别开目光看向窗外,故意把冷漠侧脸对着他。
  结果松阳还是扑上来了。
  男人微微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没什么血色的脸颊,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原本白皙的有些不健康的肤色,却染上了绯色。
  她回过头,有些气恼的看着他。然而松阳只是握着她的手,笑着回视她,眼里的情绪柔和的令人无端生出不忍。
  “不要这么看着我。”
  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栗花落生硬的说道,然而那点因为动摇颤栗的情绪却在语气中显露无疑,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你喜欢我。”
  松阳说道。
  他的语调柔和极了,又带着满足的喜悦,像是初春才刚刚绽放的花朵,被经过的风从枝头带下,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湖面上,荡开微微的涟漪。
  “不。”
  栗花落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你喜欢我。”
  松阳又重复了一遍,那种令人心动的喜悦被话语里的笃定所替代。他保持着那样微微弯腰的别扭姿势,没有拿开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仿佛要隔着那一层黑暗注视身前女性的神色一般。
  “不。”
  “你喜欢我。”
  松阳又说了第三遍,这话语里甚至带了尘埃落定的味道。
  他确定了某些确实存在却又被故意遮掩的事实,无视只剩下纯粹的笑意,不紧不慢,像是在宣判着什么。
  “栗子,你喜欢我。”
  于是,确实透出了令人惊恐的、尘埃落定的味道来,他几乎叹息着,这么对她说道。
  栗花落闭上眼睛,不太想去想象自己此刻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可怕,也许还会有一些惊恐,像是刚刚得知自己得了绝症的病人。
  用这样难看的神色来对待这样真挚的告白,是不是太过可笑了一些,可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模样来面对这件事情。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绝对不能让他再在这里呆下去,必须要把他送走。送回存在于溪流的另一端,送回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世界里。
  立刻、马上。
  栗花落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所幸此刻为时不晚,如果再拖延的久一点,如果自己真的沉浸在这个全是蜜糖的陷阱里。
  也许真的就会如他所说,尘埃落定,然后——
  万劫不复。
  夏目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怀里抱着刚买的几本书。猫咪老师跟在他身后,要求着去买三味屋的馒头。
  这只猫昨天跑到妖怪的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从窗户里翻进来的,发出的动静差点把塔子阿姨给吵醒了。
  气闷的夏目并不想理他,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的作业本被弄的皱巴巴的之后。可惜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妖怪对人类少年的同理心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所以显得尤其理直气壮。
  一人一猫就这么吵吵闹闹的,不过项目毕竟是项目,他总是心软的,所以走到一半,还是倒回去给猫咪老师买了想要的点心。
  回到家里的时候,塔子阿姨还没有回来,夏目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把买回来的书放到桌子上,他将出门前关上的窗户打开半边,准备透透气。
  猫咪老师在他身后的榻榻米上啃着刚买好的馒头。
  这本应该是非常平凡无奇的一天,也许过一会儿他会想到去林子里看一看索翠小姐。
  但如果和那位青鸟见了面的话,对方大概会想起最近好像没有派遣妖怪过来找他抢夺友人帐。
  所以沉吟几秒,夏目还是选择乖乖待在家里看书。不过今天注定不会让它就这么过去,在夏目惊讶的目光中,一只千纸鹤轻盈的从窗外飞进来,落在窗沿上,
  空气中残留着一道淡淡的星星碎屑似的光芒,这光芒消失的很快,其实也并不显眼。
  他认出来了,这是之前索翠小姐折的那只。材料是从他的作业本上随手撕下来的两页带着横格的纸。
  但索翠小姐送给他的那一只,还好端端的放在夏目的书包里,以防什么时候遇到危险。
  为了证明这个,夏目甚至还打开自己的书包看了看。
  那么就只能是之前索翠小姐放飞出去的那一只千纸鹤,可他本来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等夏目想明白,纸鹤似乎是确定他已经看到自己,前后左右拉平扯长,最后变成了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时光久远的黄色。
  ——信封上写着索翠小姐的名字。
  “老师。”他喊着斑,拿起那封突然出现信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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