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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风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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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个嫡女给庶女铺路!这真是好算盘!

不过她是不是得感谢二姨娘呢?不管怎么说,二姨娘还找了个最有希望的给她,其他庶出的姐妹都分别嫁给了其余的皇子为妾,有的皇子根本就是扶不上了阿斗甚至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上位的。而只有她嫁给了他,而他也不负众望,脱颖而出终于站在了高处!

可悲的是她也终于成了如琳的垫脚石,她用了五年的时间将他送上了高位,也给二姨五年的时间,将二姨娘一家送上了滔天的权势,更让如琳有了五年的时间变成了奇货可居!她真是蠢啊,蠢得识人不明,蠢的中了二姨娘的奸计,终于蠢的送了性命!

还好,她还有机会!

重生了,疼她之人,惜她之人,她必会护之珍之,保他们一世的富贵荣华。害她之人,伤她之人,她必会让他们十倍百倍乃至千倍还之!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敛去满眼的霜刀寒剑,再睁眼间已然清澈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第九章 跟进去请安吧

晨兮的院子在西边,而母亲林氏的院子在东边,所以要去母亲的主屋,就要穿过杨府的大花园。

这园子原本是忠义伯的府宅,因着忠义伯是第五代了,所以不能承袭了,于是就从京城迁到了大西北,没有了袭位就没有了进项,偏生之前的忠义伯是个好色的人,竟然纳了十房妻妾,而每房妻妾又多生了三四个子女,再加这些公子又有样学样也是三妻四妾的养着,这一大家子光主子就一百多个,有主子就得有仆从奴婢,每人就算平均二个,这奴才就得近三百人,加上主子这个园里住了近五百口,没有了袭位,就断了银子的来源,偏生忠义伯府一大家子的人都没有一个正形的,就算在外面做了些生意也禁不起这些开支,眼见着祖上留下的财产就要消耗殆尽了,所以忠义伯一咬牙,干脆把这宅子卖了,搬到偏远的县城去了,毕竟那里开支都低些。

可这里的人是不敢买忠义伯的房,一来比忠义伯位份低的,买了让人指着脊梁骨说,二来比忠义伯高的又不屑买,说这府里太腌臜。好在晨兮的父亲杨大成,按着官阶来说没有忠义伯位份高,但按是实权却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去了,再加上杨参将却是行伍出身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于是就买了下来。

说来这买下的价格是很合算的,因为这宅子一直无人问津,忠义伯却入不敷出了,杨大成这一买,简直如雪中送炭,忠义伯感恩戴德的将房卖了。

于是杨府整个府都搬到了这里,这杨府极大,按着家里的情况分成了五块,一块是老夫人的地方,芳园。一块是杨大成的地盘,叫大成园,另一块是晨兮的二叔一家住,叫大家园,还有一块地方在偏一些的地方,是晨兮庶叔一家住的,叫大立园,还有一块就是外宅,在院中偏僻之处,专门供给男仆居住。

所有的园子除了老夫人的芳园,其余的园子都是以每人的名字命名的。

“姐姐,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姐姐居然在花园里闲逛起来?”

一声柔中带刚的笑声从晨兮的身后传来,让晨兮身体不禁一僵。

来了,明知道这一世是必会见面的,可是晨兮在听到这声音还是失态了,她永远忘不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曾经笑得多么狰狞,笑得多么丑陋,笑得多阴毒!

瞬间仇恨,戾气,憎怒充盈了晨兮!手紧紧的握着,指甲狠狠的扎入了肉里。一股刺痛瞬间让她清醒。

失态仅是一瞬间的,她决定要重生报仇时,已然知道她要面临的所有了。

所有的戾气顿时消散,再次抬头,笑容迅速浮上了她精致的小脸,她的小脸顿时如春风般的和煦,除了眼睛,那眼底一片的冷意能凝水成冰!

只不过就在她转身面对如琳时,眼中的冰冷已然如风飘过絮无影无踪了。

“妹妹。”她笑得和风细雨。

如琳,此时的如琳才十岁,扎着两个羊角辨,穿着粉红色的江南造织锦,一副粉妆玉琢的样子,不得不说,她遗传了二姨娘的妖娆,眉眼里又有杨大成的英气,不象她,全然象林氏,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怪不得杨大成喜欢如琳呢!

不过十岁的年纪眼睛里应该是透着天真的,可是晨兮已然从她的眼底看到了邪恶与恶毒,这真是有种象种!

这让晨兮心里一阵厌恶。

这让如琳有些奇怪,她这个嫡姐向来冷冷清清的,对她就算不冷不热却有种骨子里的高傲,就是这种高傲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打散晨兮的脸,让她每每一面面对着晨兮笑脸相向一面又欲将晨兮狠狠踩在脚底!

是晨兮,是晨兮让她有种无以遁形的感觉,让她怎么做都比不上晨兮的光环!

可是今天是怎么了?竟然笑得这么安静?甚至有些甜美?

难道一场病把她的脑子病坏了?她心里如是说。

看着晨兮笑得平静淡然的脸,虽然不是那么张扬,可是却生生的把这园中的百花比了下去,让那花团锦簇的百花在枝头闹意浓厚,却显得庸俗不堪,唯有晨兮翩然而立,带来清风徐徐,让人心头惬意。

尤其是晨兮今日只是穿着淡蓝的丝裙,外笼一席氤色轻纱,风微吹过,却把晨兮掩映的如画中走来似的。

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她看了也错不开眼珠子了。

如琳嫉妒的闪了闪眼,脸上却笑得更可爱了,她乖巧地走到了晨兮的身边,看到晨兮手中的丝巾眼睛一亮道:“前一阵子听姨娘说姐姐绣了块极其美丽的丝巾,莫不就是这块?我看看到底是怎生的华美。”

说完不等晨兮回答,自作主张从晨兮的手中抢过了丝巾,就欣赏起来。

春儿,华儿脸色一变,这个二小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不过是一个庶女竟然连嫡女手中的东西都敢抢!

如琳却仿佛没看到两个丫头的脸色般,仔细的端倪起来,一面看一面细声细气赞道:“姐姐的手艺果然是好的,这块丝巾就送于妹妹吧。”

说完脸上露出天真的向往之色。

春儿顿时脸色惨白,这丝巾可是小姐贴身之物,又是小姐亲手绣得,要是被外男得了去那小姐的名声不就毁了么?

而且要是别人得了还罢,这二小姐虽然看着天真娇美,可是总是给她感觉有些阴沉,有种不符合二小姐年纪的狠辣。

春儿脚下一错就要上去抢下丝巾,却不防晨兮比她快了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手快速的抽过了如琳手中的丝巾,淡笑道:“这个绣得不好,改日绣个好的,再镌上妹妹的名字,那才是姐姐的一翻心意。”

如琳脸色一僵,心想,要是镌上了我的名字流了出去我还要不要名声?

心中恨得要死,却拉着晨兮的衣袖撒娇道:“姐姐这就见外了,左右咱们是亲姐妹,哪有要姐姐东西还嫌好嫌坏的,这块丝巾,妹妹我很喜欢,就这块吧,好不好?姐姐,就把这块给我吧!给我嘛…”

说着竟然依小卖小就要抢了去。

晨兮见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头真是悲哀莫名,她前世怎么这么傻?虽然是性子使然不是太亲近如琳,可是却也把如琳当成亲妹妹般的疼,怎么偏偏没有发现如琳年纪虽小心思却彼重?

前世,她记得如琳也是拿去了她的一块手帕,一年后坊间就莫名其妙的流传出她与外男有染,也因此让她嫁给他后,他对她有些隔阂,她可是花了好多时间才解释清楚原因的,现在想来,这都是二姨娘与如琳的计了,她们早就算计好了,让她与他之间有了隔膜,这样一旦他成功了,那么这就是一根刺,一根横在她与他之间的刺,能随时将她刺得遍体鳞伤的刺!

好重的心计!好大的伏笔!好深远的布局!

她闭上眼,将悲意掩尽,突然手头一松,那丝巾就飘飘袅袅地坠落到了地上。

靠着晨兮近的春儿连忙捡了起来,拿着沾了土的丝巾道:“小姐,这丝巾脏了。”

“既然是脏了更不能送予妹妹了,拿回去剪了吧。”

如琳的眼神忽闪,闪过一道怨怒,这个杨晨兮真是太可恶了,明明是因为这丝巾被自己碰过了,她嫌弃自己,却还说什么掉地上脏了只能剪了!掉地上?还不是她杨晨兮有意掉的?

哼,杨晨兮自以为是嫡女骨子里看不起她这个庶女!什么把她当妹妹?有人是这样对待妹妹的么?连一块丝巾都舍不得给?

庶女怎么了?爹爹最疼的却是她这个庶女而不是杨晨兮这个嫡女!爹爹一年之中更有大半的时间住在自己亲娘的房里,倒很少在嫡母的屋里,她杨晨兮有什么可骄傲的?

不过是一个大儒世家,摆什么谱?总有一天这个嫡女由她来当!

心里愤恨着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她作出了可惜状,转眼十分亲热地将手挽入晨兮的臂间,当下不再提丝巾的事,撒娇道:“难得今日姐姐有空得闲,姐姐陪琳儿玩会吧。”

小脸微仰,露出期待,要不是熟知了她掩藏在这副面容下的本性,晨兮也许还真得答应了。

晨兮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华儿,华儿微微一涩然后对晨兮道:“小姐,夫人还在等您呢。”

顿时一道犀利狠毒的光射向了风儿,让华儿如坐针毡。

晨兮趁机将手臂从如琳手中抽出,歉然道:“妹妹,母亲还在等我,要不,你我一起去母亲那里请安?”

如琳听了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神色,父亲都准她不用去嫡母那里请安,她疯了才凑上去请安顺便找不痛快!难道没事自己送上门告诉所有的仆人,她是庶女么?她是姨娘生的么?

立刻,她假装没听见晨兮的建议,作出诚惶诚恐之状道:“如此倒是妹妹失礼了,你我姐妹在一个园子里,游玩戏耍不急在这一时,自然是给母亲请安为重。”

这般说了半天却丝毫不提要与晨兮一起请安的事。

晨兮本就不愿意她去给母亲添堵自然不会强求,于是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丫环扬长而去。

杨如琳狠狠地瞪着晨兮的背影,那眼神如果是刀子早就将晨兮射了个千疮百孔了。

“小姐,这华儿真是个贱人,竟然这般不给小姐脸!”杨若琳的大丫头贵儿趁机挑拔,虽然她与华儿同是两个小姐面前的一等丫环,可是华儿却是嫡小姐的一等大丫环,拿了月银就比她多,而且华儿自诩是跟着大小姐的,平日里就眼价很高,更是以懂礼守规矩自据,倒快把自己当成小姐了,对她们这些丫环是爱理不理的,她早就看不惯了,正想找机会给华儿上眼药。没想到机会就这么送到眼前了。

果然如琳听了眼中一冷,讥道:“不过是个丫环,竟然给我脸色看,哼。”

贵儿连忙附合道:“就是,不过是跟了大小姐,还把自己当成了小姐不成?平日里看不起我们也罢了,竟然连小姐也敢轻慢,真是该死!”

“哼,总有一天找个机会发落了她!”杨如琳眼中一闪而过狠戾,她虽然得了万千宠爱,可是庶女就是庶女,这个身份是她永远摆脱不了的,她最恨的就是丫环们对她不敬,尤其是嫡房的丫环,所以华儿这次是得罪她狠了。

而晨兮却顾自往前走着,唇角划过一道算计的弧度。

作为如琳的姐姐,她怎么会不知道如琳的心思呢,她是有意的,有意让华儿出这个头,让如琳恨上了华儿!

华儿,这个名字让她眼底一片森寒,既然前世华儿竟然敢背主,那么这辈子就借着如琳的手将她打入万丈深渊吧。

☆、第十章 掌掴恶奴

“小姐。”华儿忐忑不安的凑向了晨兮。

“怎么了?”晨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的怀疑,冷漠与不屑让华儿吓了一跳,生生的把她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小姐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会让她出面得罪如琳小姐?为什么自从昨夜小姐恶梦醒来后似乎对她不一样了?先是罚了她,而后又让她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如琳小姐虽然看着幼小可爱,可是心思却是恶毒之极,这整个杨府除了主子们不知道,仆人哪个不知道如琳小姐的厉害?

为什么明明小姐可以自己说出要去请安的事,却要利用她的嘴说出来?这她说与小姐说可是天差地别啊!她说的话会让二小姐误以为她从中作梗!

华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晨兮,见晨兮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眼根本没有出现过,甚至让她一度怀疑刚才那一眼中的情绪完全是她的错觉。

“到底怎么了?”晨兮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噢,没什么,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奴婢服侍小姐在园里再转转?”见晨兮似有责怪之意,华儿连忙讨好起来。

“华儿你真是糊涂了么?你明知道我要去母亲请安,怎么还让我在园子里转?”

“是”华儿听到这句话脸上又几不可见的划过一道懊恼之色,她真是糊涂了,连这个都忘了。

晨兮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想来今天华儿过得得胆战心惊了,看来华儿是了解如琳的脾性,了解如琳的手段的。

前世她真是傻,怎么没有发现华儿是这样的人呢?作为奴婢,主子指到哪就得打到哪,可是华儿却连替自己主子说话的事都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这样的人怎么能有忠心呢?

可叹她前世还以为华儿只是胆小,没想到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且前世她的确是傻,怎么丫环们都看出如琳的狼子野心她就没看出来呢?看来前世的她过于高傲,从来不愿听那些丫环们的家长里短嚼舌头,要是早些听到些风声也许给她提个醒,现在看来人固然不能过于偏听偏信,却也不能充耳不闻!

想到这里,她美目温柔的看向了春儿,这个丫头倒是一心一意地对她好,不知道得罪了如琳多少次了,听说暗中被如琳也教训了好多次,只是她从来不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晨兮带着春儿华儿往母亲的主屋而去,华儿有些不安道:“小姐,今儿个请安是不是晚了些,平日里夫人对您素来不喜,您呆会可得顺着点太太。”

晨兮并未回答,如烟笼罩的明眸却远眺向了母亲的主屋,母亲林氏自从生下弟弟后就体弱多病,一年之中倒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床上躺着,甚至对她一直是淡淡的,以至于她认为母亲是对她不喜的,在闺中时经常拿些言语刺激母亲,竟然让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就在她成了太子妃后的两个月后郁郁而终了。

直到她死前她才发现其实母亲是爱她的,只是生活在这复杂的家庭里母亲不敢表现出来,一来是怕引起他人恶毒的心思,二来是怕她外面受气,家里娇纵,养成了不好的毛病,从而真遂了某些人的心而养废了她。可叹她虽然没有被养废,却养得心高气傲,养得自以为是,偏生又不能做到兼听则明,生生的把自己送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终于最后香消玉殒作了她人的嫁衣。

想到这里,她不禁脚下快了几步,只想快点见到母亲,再次重温母亲的慈爱。

“咦,这青天白日的,怎么院门紧关?”看着关得紧紧地院门,春儿奇怪说道。

晨兮的眉微微一皱,沉声道:“把门叫开。”

“是”华儿上去就用力拍门。

过了一会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露出一个老妇的脸,她看到晨兮后先是一惊随后眼底划过一道轻慢之色,懒懒道:“大小姐怎么来了?”

晨兮脸色一变,怒喝道:“给我掌嘴!”

春儿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准老妇人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那老妇人被打后先是一愣,随即杀猪似的叫了起来,人却扑上来要扯春儿的头发。

春儿怎么会被她扯着,一脚踹后了她的肚子,把老妇人踹到了地上。

老妇人顿时撒起沷来,鼻涕眼泪的一大把,哭道:“天啊,这真是没有天理了,小姐屋里的丫环打太太屋里的管事嬷嬷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晨兮大怒,对着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吼道:“你们都是死人么?给我堵住她的嘴,重重的打!”

丫环们面面相觑了半天个个期期艾艾,不肯出手。

晨兮冷笑道:“真是好样的,这一个个连小姐的话都不听了,要你们何用?不如全部发卖了出去。”

丫环见晨兮似乎要来真的,都脸色变得惨白,如狼似虎的冲上去将那老妈子捆了个结实。

捆是捆了却没有下手。

“春儿,给本小姐狠狠的掌她的嘴,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

“是。”春儿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狠狠地煽起了老妈子的耳光,这一下直直的打了二十多个,把这老妈子打成了猪头。

老妈子口不能言,更是被打得头昏眼花,干脆耍赖倒在了地上,如死狗般的喘着气,眼却恶毒的瞪着晨兮。晨兮轻蔑一笑,不再理她,姗姗然而走入了主宅。

☆、第十一章 母爱无疆

丫环们左看右看了一会,一个机灵的连忙溜了出去。

晨兮自然知道这些丫环们的小动作,可是今日她既然敢打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前世她就是太顾及身份了,倒让这些小人爬到了头上了,今世她一定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她可以让身边的人示弱,但她必须该强势则强势,因为她有这个资本强势!

刚走到外厅,翡翠就迎了上来,看到晨兮,先是福了福而后笑道:“小姐来了。”

晨兮笑道:“翡翠姐姐。”

翡翠连忙道:“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怎当得小姐姐姐二字。”

晨兮笑而不语,翡翠也不再说了,也知道这是小姐给太太屋里丫环体面而已。

“兮儿来了。”这时从内屋传来林氏孱弱的声音,还伴着数声的咳嗽。

晨兮连忙跨上数步,盈盈的行了个礼,软软道:“母亲,女儿给您请安来了。”

“进来吧。”林氏的声音再次传来。

翡翠连忙掀开了内屋的帘子,躬身请晨兮时去,晨兮进了屋转过八宝锦绣屏风,入目处是一张紫檀木大床,床沿雕得了葡萄累累,寓意着硕果累累。

这床无疑是富贵的,只是床中半倚着的人儿却是虚弱的,那是林氏!

隔了两世,晨兮再次看到了林氏,此时的林氏不过二十七岁,却因为长年病弱显得有些苍白,秀美的脸清瘦无比,甚至眼角都有些几不可见的小皱纹,唯一让人一见难忘的就是一对眼睛,晨兮长得最象林氏的地方也是眼睛。

不过晨兮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微一睁眼间就如云破天开,而林氏的眼虽然大却有些无神,想来是病魔缠身,已然消耗掉了林氏所有的精神。

即使是这样,林氏也是美的,有种病恹恹的孱弱美,何况还大儒世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书卷气,这是一种内秀!结合这两种美,对于那些伤花悲月的文人墨客是趋之若鹜的,但对于杨大成却是不喜的。

杨大成马上将军,喜的是干爽利落,爱的是妖娆邪媚,所以杨大成极喜二姨娘小秦氏!喜小秦氏那种媚到骨子里,骚到血液里的调调。

可是这样的林氏却让晨兮心中刺痛,前世她嫌弃自己母亲对她不亲,嫌弃母亲为人懦弱,更是嫌弃母亲如此病恹,从她及笄后就鲜少与林氏相聚,更别说及笄不久后就嫁了人,从此一年就见个一回,这样想来自从她成年直到林氏死去,晨兮竟然见林氏不过二十多次!

一时间晨兮心痛如绞,她悔不当初,竟然生生的隔绝了母女的情份,要不是老天让她重生一回,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林氏暗藏在深处的母爱。

情绪激动的她抵制不住心底的悔恨,竟然忘了风度大步冲到了林氏的面前,通过一下跪在了榻前,握住了林氏的手,哽咽道:“母亲。”

这样的晨兮把林氏吓了一跳,但稍纵即逝,母爱的使然让她情不自禁的为晨兮心疼,看着自己最亲的女儿这般伤心,林氏的眼中迅速的迷漫出了雾气,她条件反射欲反握晨兮的手,直到快触及时却突然缩了回去,然后脸色有些慌张戒备地看了眼周围。

这样的举动让晨兮心底更疼了,前世她认为是母亲不喜欢触碰于她,两世为人才从母亲的眼里看到了害怕看到了担忧,也看到了忍耐,甚至看到了屈辱!

母亲是害怕过于亲近她被人告之了二姨娘小秦氏,从而对她不利啊!一个嫡母竟然不敢亲近来自己的嫡女,母亲这几年是过得胆战心惊的日子啊!为了让她们姐弟能够活下来,放弃了引以为傲的尊严,放弃了应该拥有的权力,忍辱负重地过了十几年!

而她却还不理解母亲,竟然一味的怪母亲的性格懦弱,甚至听了二姨娘的挑唆,与母亲离心…。

想到这里晨兮心如刀绞,她膝行数步,将身体趴在了锦被之中,锦被下是林氏瘦弱的身体。

晨兮将自己埋入锦被中,用力呼吸着属于母亲特有的气息,这一刻有种酸楚涌了出来,她竟然如孩子般哭了起来,抓住了林氏的手,流着泪道:“母亲,抱抱我…。抱抱我…。”

儿的泪是母亲心头的针,林氏看到泪流满面的晨兮心疼得无以复加,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性情了,她热泪盈眶的握住了晨兮的手,亦流着泪道:“兮儿,我的兮儿,母亲抱你,抱你。”

说完她将晨兮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搂在怀里,不舍得放开一分一秒,闻着晨兮身上的淡淡幽香,恍惚间她回到了初生晨兮之时,那时的她抱着晨兮闻着晨兮一身的奶香,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晨兮,只想永远保护晨兮,看着晨兮长大,可是一切事与愿违,婆母的嫌弃,丈夫的离心,小妾的猖狂,让她有女不敢亲,有儿不敢爱,竟然连疼自己亲生孩子都跟作贼似的!

想到这里,她更是悲从心来,手上的劲更大了,怀中晨兮温暖如绵的身体让她心潮澎湃,既喜且悲!这么些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这般亲近自己的女儿,让她如何不激动呢?

不止林氏激动,晨兮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孺慕情深,母亲的怀抱原来是这么的温暖,她活了两世,竟然发现这次拥抱是她记忆中仅存的亲热!

母爱,这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心变得更柔暖,一时所有的委曲都涌了上来,只是想抱着母亲,原来母亲的怀抱再怎么虚弱,却始终是孩子避风的港湾!

扑入了这晚了好些年感受到的怀抱,晨兮忍不住将自己的小脸贴了上去,轻轻的摩梭着,啜泣道:“女儿以前不懂事,还望母亲原谅。”

听了这话,林氏的眼中迅速迷上了一层雾气,她的鼻子酸楚无比,声音哽咽中带着轻颤:“傻孩子,这是说什么话,天下哪有不疼自己女儿的母亲?”

“母亲…”晨兮听了这话,仿佛身上的一根弦突然断了,浑身软绵。

林氏也悲从心来抱紧了晨兮,紧紧的搂住,不舍得松开一点…。

此情此景只是梦中巡回,现在美梦成真,让林氏又喜又悲,手臂突得收紧,紧得让晨兮感觉要窒息了。

晨兮却一动不动,这种母爱是她想了好久的,以前就算二姨娘待她再好,她也没有这种感觉过,这就是血缘,血永远浓于水,这是什么也无法改变的。

翡翠早就走到门外了,将门关得紧紧的,以防外面有人看到传了出去。

☆、第十二章 二姨娘

门轻轻的合上了,虽然轻得几不可闻却如重鼓敲击在了晨兮的心头,多么讽刺啊,嫡母亲近自己的女儿就如做贼一般,而更讽刺的是二姨娘一个姨娘却可以明目张胆的亲近如琳,如琳甚至还有人前人后都叫二姨娘为娘!

这就是杨家,开口闭口礼仪的杨家!宠妾灭妻的杨家!可怜母亲这辈子所嫁非人…。

良久,林氏才恢复过来,慢慢地松开了手,扶着晨兮的肩,仿佛看不够般端祥着,病恹恹的眼中经过了泪水的洗涤竟然绽放着惊人的亮光,恰似雨洗过的海棠,艳而清濯,这一刻的林氏仿佛充满了活力。

她不错眼珠的看着晨兮,仿佛看不够般……

晨兮亦这么静静的与林氏对视着,眼底也释放出舔犊情深的光芒。

世界仿佛静止般,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直到晨兮如梨花带雨般绽放出温柔浅笑:“昨儿夜里作了个恶梦,梦到母亲竟然弃女儿而去,女儿吓得半夜惊醒数回,浑浑噩噩地睡到早上,醒来后就急着见母亲,见母亲一切安好,心中欢喜以至失态,望母亲莫要责怪。”

刚才还满脸欣慰林氏登时心疼的抱住了晨兮,垂泪不已:“我的儿,母亲怎么会弃你们而去呢?即使是阎王爷要收我,为了你与旭儿,我亦会努力去撑着,不看得你们成亲成才,我怎么能咽下最后一口气呢?”

此话一出,晨兮本来收住的泪又禁不住的流了下来,谁说林氏软弱,为了孩子不是也敢与天争与命争么?

母亲只是为了保全一双子女情愿示弱。一旦二姨娘要伤了她与弟弟,相信母亲必会以性命相博!现在想来,她与弟弟能活到现在,其实全是靠了母亲。

她默默的将头歪在了林氏的膝上,闻着林氏身上的味道,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一刻,轻道:“有母亲才有儿女,有继母就有继父,母亲定要为女儿与弟弟保重。”

林氏身全一僵,搂着晨兮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发,轻轻的抚摸着,一时间虽然此时无声胜有声,空气中流动着亲密的气息。

琥珀眼中微微湿润,直到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提醒道:“小姐地上凉,久坐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林氏如梦初醒,连忙道:“对,对,兮儿快起来,莫伤了身子,你我母女亲近不在一时。”

晨兮也不坚持,确实以后有的是机会亲近,不急于一时,要是二姨娘这个口蜜腹剑的人看到了她们母女这般亲近恐又生了事端,于是她袅袅而起,走到了林氏的右侧坐了下来。

待两人情绪稳定后,林氏才道:“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日了,你平日里忙于琴棋书画,对针绣并不在意,于是我抽空给你做了几件亵衣,虽然说不如外面绣娘绣的好,但料子却是极其舒服的。”

晨兮听了心中一疼,急道:“母亲身体不好,何必还这般辛苦呢,这叫女儿如何自处?再说儿的生日却是母亲的受难之日,理当女儿孝敬母亲,哪有母亲还操心女儿的道理,这真让女儿愧不敢当。”

“傻孩子,你我母女说这些就生份了,看着你长大母亲就算受再大的苦也愿意。”林氏欣慰地看着越来越懂事的晨兮,淡淡地笑了,随后对琥珀吩咐道:“去把给小姐的衣服取来。”

“是。”琥珀应了往后屋走去。

这时翡翠匆匆的走到了林氏的边上低语了数句,林氏眼中闪过一道惊愕,然后示意翡翠退下。

待翡翠走后,林氏不断的打量着晨兮,眼底充满疑问。

晨兮则淡笑恬然,坐如铜钟,没有一丝的不妥。

终于林氏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兮儿,你刚才打了杨嬷嬷?”

“是的,母亲。”晨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这个杨嬷嬷太过无理,明明日上竿头却将院门紧闭,这长久下去,谁还知道这将军府里还有母亲这个当家的主母?这是其一,其二,她见了女儿竟然心存怠慢,难道我一个嫡小姐还要看一个奴仆的眼色不成?就她这样打还是轻的,总有一天发卖了出去,才让眼前清静了。”

林氏听了默不作声,半晌才叹道:“杨嬷嬷是二姨娘给我的人,二姨娘一向待你不错,这打狗还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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