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假命天子-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简旭知道这黑斗篷老独的厉害,此时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先看看再说。好奇心起,索性走到一边坐着,看他们在那里聊天。

喝了一阵,笑翁站起身来,“我该走了,不然我的那些宝贝该想我了,咱们改日见。”

简旭心里道,又是一个好色的老鬼。

老独道:“酒还未喝够,几百里的路程而已,你一个时辰就到了,不用急。”

简旭听老独此言,惊骇不已,几百里的路程,一个时辰,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火箭吗,这两个人言语吊诡,这场景有些诡异。

笑翁走了,老独顺势躺在青石板上,鼾声已起。

简旭怀着侥幸的心理,再试试,他睡得那么香,看能不能逃,他蹑手蹑脚的往屋后走。

“进屋去床上睡。”老独说话了,简旭吓了一跳。死心了,回到屋里,上床睡觉,没什么可怕的,他若是想杀自己,比捏死一个蚂蚁还省力气,既来之则安之。

第二天,简旭正睡的香甜,被人从被窝里提起。

“走。”老独说道。

简旭第一次看见如此面貌的人,那刁球,丑,丑的恶心,这人丑,丑的恐怖。

“喂!你是谁?干嘛抓我,我又不是唐僧,吃我的肉不能让你长生不老。”

老独道:“少废话,走。”随手丢给简旭一个馒头。

“去哪里?你是谁?你为何要抓我?”简旭一连串的问道。

老独像没听见,提起他丢在地上,“赶紧把饭吃了,一会上路。”

简旭大惊:“上路,上什么路,你想杀我,我一看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老独听简旭骂他,也不气,面无表情,“这世上没有好人。”

简旭赔笑道:“你若是放了我,你就是好人。”

“这世上没有坏人。”老独道。

简旭听他说话莫名其妙的,看看馒头,也不知是几天前的,“啪”,顺手撇了。

老独道:“这是你今天的伙食,再想吃,明天吧。”

简旭看看他那张不知怎么长成的脸,眼珠很少转动,表情永远停留在一种,那就是面无表情,在想想他那惊人的功夫,此等高人、怪人,说话基本都是板上钉钉,回头去看看那个被抛出去的馒头,急忙跑过去捡了回来。

老独道:“明天给你吃菜。”

这算是奖励吗,简旭撇撇嘴,把馒头的表皮撕掉,心里骂,鬼胎,即使是刁球也给我吃的好。

老独道:“你心里骂我也没用,快吃,吃完就走。”

简旭一惊,这人,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不是鬼便是妖。嚼着干巴巴的馒头,心里一阵恶心,又不敢不吃,讨好似地笑,“高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何抓我?我们又去哪里?”

老独道:“我是谁,你已经知道了,我叫老独,我为何抓你,你也知道了,是还一个人情,去哪里,到了你便知道。”

简旭心里骂道:“放屁!跟没说一样。”

老独道:“你又骂我。”

简旭伸伸舌头,这人,能穿越到你心里!

吃完馒头,老独把简旭提起,扛在肩上,简旭吓的大叫:“咱能不能雇辆车,你这样飞我晕。”

凭他乱喊乱叫,老独已是飞奔出去好远……

大约有半个多时辰,简旭也不知他们奔了多少里地,老独把他放下来,他已经站在一个繁华热闹的街上。简旭四下看看,饭店、茶楼、酒庄、绒线铺、糕点屋等等,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他心里感叹,哦,是人间。

老独扯着他走,来到一个饭店,简旭乐了,说了给我菜吃,原来是请我下馆子,抬头看看,横匾上写着“大德楼”,里面飘出饭菜的香气。

来到里面,伙计过来招呼,老独道:“雅间。”

伙计引着他们上了楼,捡了最头里的那一个,小门的上方墙上写着“一品轩”,再看看其他的那些雅间,原来都有名称,什么“五味斋”,“九香亭”等等不一而足。

老独带着简旭进了一品轩,也不叫菜,坐在那里等人,简旭道:“我们先吃吧,饿了,等谁啊?”

老独也不言语,像个木头似地,简旭对他,完全没有法则可依,唯有忍耐。

等了半天,对方还没有来,此时小二走了进来,“客官,给您添些热茶。”

老独也不言语,端起茶杯便饮,突然,他眼睛凸出,面上抽搐,伸出右手食指,在身上哈哈的点了几下。

简旭看懵了,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老独拉着简旭便走,来到楼梯口,凭空掉下一个布袋,老独用手一推简旭,他想闪身躲了,心口又一阵痛,动弹不得,布袋刚好砸在他身上,“噗”的洒下白花花的面粉状的东西,老独身上脸上都是,他嗷嗷直叫,睁不开眼睛,从其他的包间里腾腾的窜出十几个人,直奔老独而来。

老独紧闭双目,喊道:“莫可行,一定是你。”

第二卷 回京记 第二十章 半山寺【1】

从那些人当中慢悠悠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阔耳大,倒是一副好面相,他看到老独狼狈的样子,得意哈哈大笑:“老独,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的帐,该结了。”他说话的时候,眼里仿佛射出万千支毒箭,一挥手,他手下的那些人就扑了过来。

老独耳朵竖起,努力辨别声音的来处,不停转动身体,那些人打斗在一起,那个领头的在一边看着笑,像在欣赏自己一副杰作。

简旭有些可怜那老独,他像一个被群狼围攻的瞎眼猎豹,怒吼、狂舞,很想帮帮他,却无从下手,在那里想着办法,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酒楼,简旭大惊,是高驰!脑袋里全都是惊恐,来不及想什么良策,突然冲了过去,搂住老独的腰道:“跟我走!”说着,抓住从顶棚垂下的,用以装饰的,打着花结的绸布,带着老独跳下去,顺着绸布下滑,花结抖开,绸布差一点垂到地面,他们两个落下,简旭拼力窜上老独的后背,喊道:“正前方是大门,跑!”

老独闻听此言,提气飞起,冲出大门,如离弦的箭,不一会儿,便飞驰出好远,那些围攻老独的人追来,高驰更是一马当先。简旭喊着,“往左,再往右。”在简旭的指挥下,老独凭声断路,片刻,便把那些人落在后边。

老独背着简旭跑了一阵,出了城,简旭从他背上滑下,城郊是山,简旭带着老独攀到山腰,上有溪泉,把他拉到水边,给他清洗眼睛,好一阵,老独把眼睛微微的睁开,眼睑红肿。

“怎么样,你能不能看见东西?”简旭问。

老独点点头,能略微看到,他把拳头攥的咯吱吱的响,“莫可行,你这个庶子。”

简旭看他生气的时候,吐出的眼睛更凸出,脸上肌肉扭曲,坑坑洼洼愈发明显,那感觉,像半夜遇鬼,但简旭此时却不是很惧怕,微微生出些许怜意。

“我欠你一个人情。”老独说道。

简旭撇着嘴:“免了,我可不需要你还。”心里想,如果当时看不到高驰,不知有没有勇气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忽然又问道:“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何抓我?”

老独道:“反正我欠你的。”说着噌噌走了。

“喂!你去哪儿?”简旭问。

老独头也不回的答道:“抓了你就是为了换人情,把你送给他。”

此刻,简旭完全明白,老独抓自己是被人指使,刚刚看见高驰,大概这个指使者便是他。幸好莫可行出现,不然,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高驰的俘虏。这老独,脑袋不会转弯,和他讲道理大概讲不通,说高驰是坏蛋,说自己冤枉,不行,他既然帮高驰抓自己,不见得能听进去,得迂回一下。

“喂,你刚刚不说欠我个人情吗,我现在要你还。”简旭跟头把式的随在老独身后。

老独停下来,思索一下,道:“好,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简旭道:“放了我。”

老独立即说道:“那不行,我要拿你去还人情。”

简旭急了:“那你欠我的人情呢?你说过要还的,你是个大侠,是个高人,不能说话不算数。”他罗嗦一堆,就怕老独不答应。

老独又思索起来,少顷,道:“大不了我再去把你救出来。”

简旭真的想大笑,“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我看这样,你把我放了,这是还我的人情,然后你再去把我抓回来,还那个人的人情,这合理吧。”简旭心想,等你去救我,恐怕我早已去了阎罗殿。

老独又思索,须臾,道:“好,就这样。”

简旭心里暗笑,“把我放了,还能让你抓着,那不成了傻子。”

老独道:“你别以为放了你我就抓不到了。”

简旭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脑袋不会转弯,怎么能看穿人的心理,怪!

“能不能告诉我,谁让你抓的我?”简旭就想证明是谁要抓自己。

老独道:“这个不能讲。”

知道你不能讲,但凡这样的奇人异士,都是很迂腐很木讷诸多怪癖。

老独道:“你走吧,过几日我再去抓你,给你时间藏起来。”

简旭一看,挺讲究,马上去找淳于凤等人,举目四下里观看,不认得路,想来离淳于凤等人应该是很远,于是说道:“我又不知这是哪里,你从哪把我抓来的,再把送回哪去。”

说了半天,没有人理,回头看看,那老独已经没有了踪影,这一切都是恍惚之间,仿佛一场梦。

此时,漫天阴霾,气息温暖,似要落雪,简旭急忙下山,不敢原路返回,怕那些人追赶,也不认得前面是哪里,走便是,不一会儿,雪开始飘下,大朵大朵的,瞬间,便密集起来,放眼望去,山中的苍松翠柏与雪相映衬,自是风光无限,偶尔传来一两声野鸡的鸣叫,更显得山的空寂,突的一声,一只松鼠在他面前跃过,简旭也不敢停留嬉戏,山路开始滑,他小心翼翼的慢行,心里愤愤的,这老独,若是他背着自己,这时不知飞到哪里,说不管就不管了,气的用手中的树枝抽打着路边的枯草,脚下一滑,人摔了下去,如一颗豆粒,咕噜噜的滚下,咣当,撞在路边的山石上,彻底晕了……

“女施主,你醒了!”

简旭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光头,再往别处看看,一堆光头。

“这是哪儿?”他挣扎着坐起,突然啊的一声大叫,脑袋胀痛。

“这是半山寺。”一个小和尚说道。

“是谁把我救回来的?”简旭问道。

那个最小的和尚笑道:“施主是我,我叫慧通,去砍柴回来,发现你倒在路边,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你背回,如有冒犯,当时事情紧急,还请女施主休要怪罪。”

简旭知道,这些和尚一定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忙扯掉头上的发饰,抖开自己的头发,又去解衣服,那些和尚看他如此举动,都吓的转过头去,口里说着:“施主这是作何,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简旭袒露上身,露出一副强健的男儿体魄,说道:“各位师傅,我是男人。”

那些和尚一听,想转过头来看,又有些担心,互相看看,谁先转,谁都不愿冒险,其中一个胖大的和尚一推那个慧通小和尚,慧通啊的一声大叫,身子已经转了过来,看看简旭,然后嬉笑道:“施主,原来你真是男人。”这时所有的和尚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我伤到何处?”简旭问。

慧通说道:“你没有大事,撞昏了而已。”

简旭看那小和尚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圆圆的脸庞,圆圆的眼睛,很是可爱。

“谢谢你,小师傅。”

慧通又笑道:“施主不必说谢,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好好静养数日。”

“阿弥陀佛!”此时,一个老和尚和一个中年和尚走了进来。那些和尚赶紧唤了声“师傅”。

两个和尚看到简旭,也吃了一惊,慧通急忙笑呵呵的说道:“师傅师傅,女施主原来是男施主。”

老和尚点点头,走到简旭身边,手搭在简旭手腕处,诊脉,然后又点点头,说道:“一切都好,不过施主好像有些旧伤未很好的愈合,所以体质很虚,不妨在此居住些时日,待老衲与你仔细看看,做下调理,不然,怕以后会留下病根。”

简旭急忙感谢老和尚的好意,也想借此躲过老独。

半山寺,顾名思义,是建在半山坡上,有些历史了,具体能追溯到哪个朝代,已经不详。寺里大概有几百个僧人,住持就是为简旭诊脉的老和尚,法名静悟。

静悟很有一套,他熬了些草药给简旭喝,又用气功为简旭进行推拿,不出几日,简旭真的觉得自己精神倍增,身体轻松灵便,捶下小腿的伤处,竟然没有疼的感觉,心里别提多高兴,连忙过来方丈室感谢静悟。

静悟不在,随他先前去看简旭的那个中年和尚正在打扫房间,看到简旭,急忙把扫帚抱在怀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有事?”

简旭也合十还礼,“师傅,我来找方丈。”

中年和尚道:“方丈不在,请施主稍后再来。”

简旭说了声谢谢,就要转身出来,却发现这中年和尚手上戴着两串佛珠很特别,一条是雪白晶莹,看着像是砗磲,一条碧绿柔润,应该是翠玉,他是什么级别的和尚,竟然做这些活计,而佩戴的佛珠却又是那样贵重,简旭不禁问道:“师傅,你的佛珠很好看。”

和尚说道:“为一施主做超度时,家人赠的。”

简旭道:“哦,原来是这样,敢问师傅上下?”

和尚道:“贫僧上明下远。”

简旭合十道:“明远师傅,若是方丈回来,请转告他,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过来拜望,略表感谢。”

明远和尚说道:“施主不必介怀,方丈所做,是出家人的本分,我会转告的。”

简旭告辞从方丈室出来,那和尚急忙停下手里的活儿,躲在门后看着简旭的背影,眉毛微蹙,咬了咬嘴唇。

第二卷 回京记 第二十一章 半山寺【2】

简旭从方丈室出来,随便的转了转,古寺清幽凝重,早课过后,僧人们开始干活的干活,化缘的化缘。简旭不想在此久留,知道自己的责任,一是要找到淳于凤等人,二是要继续赶往京城。他本意是要与方丈道谢之后告别,偏偏方丈不在,是去讲法了还是有宾客到,还是在闭门修行,刚刚竟然忘了问那个明远师傅,算了,还是找慧通问吧,自己比较愿意和他说话,遂往僧人住的地方去找慧通,忽然闻到一股腥气,好熟悉的气味,刚想回头看看,一只手把他提起,扔上肩头。

“老独是你,快把我放了。”简旭拍打着他的后背。

老独道:“已经过了几日。”

简旭喊道:“我还有伤。”此时为了活命,不得已说了一个谎。

老独哪里肯听,继续走,就要出了山门。

“阿弥陀佛!”一个胡须尽白的老和尚双手合十,拦住老独,简旭心里奇怪,没料到这寺里还有比方丈年纪大的僧人,看他面庞红润,宛若童子,眼神温和淡定,一副仙风,大概是高人,急忙喊道:“高僧救命。”突然又有些失望,这老独武功高深莫测,正值壮年,老和尚非是耄耋怕也是过了古稀,很难救下自己。

“老和尚让开。”老独狠狠的说道。

老和尚微微一笑:“请留下这位小施主,他旧疾未痊愈,你这样带他走,会留下终生残疾。”

老独道:“休在那里危言耸听,我看他壮实的很,他的生死,亦与我无关。”

简旭一听,气极,骂道:“老独,你这叫人乘人之危,枉我救你一命,枉我尊你为高人,你连莫可行都不如。”

老独听简旭提到莫可行,仿佛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又好似激怒了一头受伤的猎豹,突然狂性大发,把他横里抛了出去。简旭觉得自己如一枚被丢出的石子,朝山门飞速的撞了过去,这回不是腿骨折了,恐怕全身都得碎为齑粉,长长的一声“啊”,就在脑袋与山门即将接触上的时候,老和尚如一只仙鹤倏忽飞到,抓住简旭的后背,双脚在山门上轻轻一点借力,又飞了回来。

简旭立在老独面前,双腿抖个不停,嘴上却不服输,骂着:“老独,你真毒,我若是死了,就带一百个小鬼去抓你,然后把你剁了,喂地狱里的大狼狗。”

老独懒得理他的骂,永远面无表情样子,看了看老和尚,“想不到这荒山野岭的也有懂点功夫的人。”

老和尚道:“老衲不懂功夫,情急之下救人,微末之技,让施主见笑了。”

老独冷漠的看着老和尚,老和尚微笑的看着老独,对视一会儿,老独道:“你们这等无能之辈,治了这数日竟未痊愈,你整天修些什么?”

听着老独的讥讽,老和尚并不生气,依然是微微笑意。

“老衲治的是伤,修的是心。”简旭奇怪,治疗自己的不是方丈吗?

老独哼了一声:“你修来修去,还不是吃三顿饭,睡一夜觉。”

老和尚道:“老衲吃三顿饭粒粒如珠,睡一夜觉无恶梦扰。”

简旭知道这老和尚非等闲之人,有些胆壮,用手指着老独:“你以为都像你,为虎作伥。”

老独也不理简旭,继续对方丈道:“你们天天称念慈悲为怀,住得这样的大屋,不知有多少人屋不避风,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你们每日里絮絮叨叨的只顾着念那些不当饭吃的经,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有如寄生,这,是何道理?”

老和尚再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先有佛,后有寺庙。”

这话说的甚是玄妙,别说老独,简旭也不懂。

老独不再纠缠,道:“再给你几日。”说着,展开黑斗篷,如大鸟般飞走。

老和尚望着老独的背影,感叹道:“可怜!”

简旭见这老和尚他口吐莲花,字字珠玑,非一般修为,又见他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自己,看来绝非普通的僧人,心生敬佩,急忙感谢道:“多谢高僧救命。”

老和尚又是微微一笑:“小施主多礼了,老衲也是尽本分,你伤势未好,快去歇息吧。”

简旭低头略一思索,道:“高僧,在下心有郁积,排解不去,不知高僧能否为在下指点迷津?”

老和尚笑笑,“施主请讲。”

听老和尚此言,简旭喜极,对自己穿越之事,对自己与太子之事,不堪烦扰,正愁无人叙述,有幸遇高僧,真是天大的造化,口中称念佛号,与老和尚见礼。

“耽搁高僧清修了。”

老和尚道:“施主并没有耽搁我,与你说话,这也是修。”

简旭道:“高僧是活菩萨,普度众生。”

老和尚慢慢摇摇头,道:“我不度众生,是众生自度,或许,是众生在度我,施主有话请讲便可。”

简旭咔吧咔吧眼睛,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老和尚道:“我说我是来自于至少一千年之后的人,您,信吗?”

老和尚道:“信。”简旭被他的肯定回答吓了一跳,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见有人信。

老和尚继续说道:“万事万物,皆是虚妄,万事万物,皆是存在。”

这时,小和尚慧通跑了过来,“师祖,皇后驾到。”

老和尚并不着急的样子,依然笑着问简旭:“施主有话请讲。”

简旭听皇后到了,想问的问题早跑到爪哇国去了,心里合计的是,哪个皇后?是不是一直想杀自己的那个姓李的,她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因为自己吧。对老和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

老和尚合十颔首,回身而去。慧通就要跟着走,被简旭一把抓住,“喂,哪个皇后?她来这里做什么?”

慧通看简旭有些过分紧张,莫名其妙。

“当朝只有一个皇后,她每年都来半山寺进香的。”

简旭合计,那高驰便是皇后的人,无论她因为什么来这里,那高驰一定跟在身边,爷爷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刚要出山门,就见山门之下的山路上,一对人浩浩荡荡的在沿着石阶而上,看那阵仗,定是那李皇后到了,自己若是现在跑出去,刚好迎面碰上,急忙又追上慧通。

“喂,有没有后门?”

慧通正要和众僧偕同方丈去迎接皇后,不懂简旭问这话是何意,摇摇头:“没有后门,施主要做什么。”

简旭摇摇头,“不做什么,随便问问。”

慧通走了,简旭心想,慧通说那李皇后每年都来这里进香,也不一定是冲自己来的,再说,半山寺这么大,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便是,低头看看自己穿的僧衣服,不行,头发还露在外面,那李皇后带了那么多的兵,若是有一个认识太子的,又碰巧自己倒霉被他看到,都不划算。急匆匆的进到旁边的一间屋子,赶紧找个僧帽戴上。

这间房原来是杂物房,也不知他们的衣物在哪里放着,胡乱的翻,也没有找到一顶僧帽,突然发现自己那身女装,被小和尚洗干净放在一边,大概是要还给自己,急中生智,拿过那条裙子,用力撕开,往脑袋上一缠,没有镜子可照,自己估计大概更加的引人注目了,满寺的和尚,突然出现一个自己这样缠头的,不行,又解下,对了,剃度,急忙去找剃刀,没找到,找到也来不及了,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

正殿不能去,那李皇后一定要去那里上香拜佛,左殿不能去,那李皇后一定会去那里休息,右殿不能去,这些人大老远的来了,一时半会不能走,她带来的那些将士也不能老在外面呆着,说不定就去右殿休息。去僧人们的住所,不行,那里南北两通铺,无一处藏身之所,猪圈,胡扯,这里哪能养猪,菜园子,大冬天的一马平川,老远就能看见有个人。

急的是抓耳挠腮,越急越想不出办法,外面隐隐传来仪官的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简旭吓的一哆嗦,妈呀,进来了,藏哪儿?出了杂物房旁边是禅房,那是僧人们平时诵经打坐的地方,也觉得不安全,再往后又有一个小房间,不是很起眼,对,进去看看,想到此他加快了脚步,跑到门口,四下看看,没人,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他赶紧关上门,这才回身打量起来,很普通的一间房,只是这里很小,没有什么摆设,一个小小的木榻,上有一个蒲团,屋子里连床都没有,这木榻恐怕就是当床用的,看这里的一切,也就是一个住的感觉。

这里应该安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那李皇后不会来的,简旭嘀咕一句,叨扰了,算是对主人的抱歉之言,然后坐到木榻上,看蒲团旁边放着一本打开的书,纸张粗糙,字迹却很工整,像是手稿,把书合上看看封面,上写着“禅房笔记”四个字。

哦,不过是一个僧人的日记,赶紧放下,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的。那书想是被压的厉害,自己又忽然打开,翻到了原来的那一页,简旭忍不住去看,下面的半页是空的,想是没有写完,却突然发现旁边有一个图形,像是一个僧人在练武。他好奇心大起,忙俯下去看,果真是一个僧人练武的姿势,旁边写着:长吁一口,心念皆无,气闭须臾……

简旭看了一阵,忽然发现这不是一本普通的日记,而是一本武功或修行的秘籍。

第二卷 回京记 第二十二章 半山寺【3】

正愁自己身无一技,突然发现了这本秘籍,简旭欣喜若狂,趴在木榻上仔细的看了起来,从头至尾,一页不落,认真咀嚼文字的意思,因为是繁体,很多字看起来非常吃力,有哪个字不认识,就把上下文一联系,也能猜出个大概,一边看一边还按照书中说的心法和图示比划,直到把整本书都看完,应该说是半本,因为此书看样子还没有写完,想是作者一边练一边研究一边写,他虽然是不能完全领悟其中的奥秘,也不能正确的打出一式,但还是爱不释手,书中不仅仅讲了武功,还是一本修心秘籍,很多语句都是修为的精辟所在,书中所言:一切皆由心起,心到自然成;一切皆由心生,心去万事空。简旭非常赞同,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那么作者的下半句的意思应该是,遇到烦恼,如果不去想,那还有什么烦恼。

他正在那里暗发感慨,忽然一声笑,吓了他一跳,回头去看,是那个在老独手里救下自己的老和尚,正站在地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简旭脑袋飞速旋转,知道这大概是他的住所,只顾着看书,他何时进来的自己都不知道,急忙从木榻上站起,合十道:“阿弥陀佛,高僧,误闯禅房,打扰了。”

老和尚笑着说道:“怎么能说是误闯,既然能进来,那就是因缘所定,不过,我这屋子还真是冷清,少有人来,刚刚一趟茅厕,施主竟然来访,老衲倒是怠慢了施主才是。”

简旭听他言一直未有人来造访,那慧通又尊称他为师祖,此僧地位一定尊贵无比,没有人敢来打扰他的清修,连忙又赔礼,老和尚连连摆手,表示无妨,过来也坐在木榻上,手一指邀简旭坐了。

“施主可看懂了这笔记?”老和尚问。

简旭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一知半解罢了,敢问大师,这是你写的吗?”

老和尚点点头,“闷了涂鸦而已。”

简旭道:“大师妙笔生花,怎能说是涂鸦,哦,能否问一下大师法名?”

老和尚说道:“贫僧一戒。”

简旭重又施礼道:“在下简旭,谢谢大师先前出手相救。”

一戒大师笑道:“碰巧遇到而已。”

简旭心里暗想,他怎么不问问那老独为何要抓我,我又为何要跑到他这里来,我又是谁,因何落在半山寺,他怎么什么都不问,这反倒让简旭不安。

“大师,能否指点一下,我最近麻烦事多,经常的被追杀,若是能会一点功夫,也好能抵挡一阵,当然,贸然相求,似乎是有些不合适。”简旭见他慈眉善目,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态如弥勒,应该是个好说话的老人。

一戒大师道:“非是老衲不帮你,只是武功最好要从小学起,哪有三招两式就成的,不过,你知不知道遇到麻烦,武功最管用的是哪一招?”

简旭听他一问,不禁仔细琢磨起来,哪一招最管用?当然是能一下子把对方打倒在地的那一招,于是把自己的想法照实说了。

一戒摇摇头,“非也,被人打最重要的一招是,跑。”

跑?简旭对他的话不甚明了,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嘀咕“跑?跑?……”琢磨一阵,还是参悟不透。

一戒又道:“他打了你,你再还手打他,然后他还想着打你,你就又想着打他,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是其一,其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敢说自己能天下无敌,所以,能跑,不挨打,这才是最重要的。”

简旭心中突然间拨云见日,一戒大师这番朴素的话里蕴含着极其深刻的意义,跑,自保,这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他急忙说道:“在下有个请求,说来有些过分,能否请大师收我为徒。”

一戒呵呵的笑着,摇摇头:“老衲乃出家人,也不会什么,如何能收徒弟,不好不好。”

简旭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也报以一笑,心想你不收,那怎么能成,遇到高人,要是能学到他的一点皮毛,自己也是受益匪浅,想着用什么道理来说服一戒,忽然发现木榻上的那本《禅房笔记》,拿过来举起说道:“我看了你的书,接受了你的思想,即是得到了你的真传,那就应该是你的弟子,你怎么说不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