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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命天子-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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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旭使劲的晃晃脑袋,是做梦吗?就听郑雅兰喊道:“吕四郎,你不能如此对我。”

地上的吕四郎道:“简兄,我来救你,你因何要打我?”

简旭一听,不是做梦,但确实不知自己怎么出的那一掌,他揉了揉眼睛道:“吕兄,你怎么在这里,我打你,我不知道,我刚刚在睡觉,还以为是做梦呢,快快起来。”

郑雅兰对简旭道:“你还说你们交情浅,他不是来救你了。”

简旭心说,巧合而已,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过去把吕四郎扶起,在椅子上坐了,又倒了杯茶,才问他为何来到这里。

吕四郎看看郑雅兰,凭着自己对她的了解,料到她把那些事都对简旭说了,于是也不隐瞒,道:“昨晚,一戒大师和你的随从麻六,到处的寻你不得,那麻六,几次大哭,把寺里的很多人吵醒,我过去问,他说先是有个女刺客来杀你,还喊我的名字,我就想到是这个蠢女人,他后来又说你被一个男子掳走,我又想到先前的两次劫杀,急忙出来找,确实不知你们在这里,但是,半山寺附近都没有,只好下山,这山下村,唯有此一家客栈,很容易就找到了,可恨这个贱妇,竟然把你掳来,她一定还对你胡说八道,编了很多故事。”

简旭心里可怜郑雅兰,这吕四郎一来就想杀她,而且一口一个蠢女人一口一个贱妇,夫妻一场,没有爱情还有亲情,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又佩服麻六,居然只说被一个男子掳走,没有说出真相,还以为他哭昏了头,稀里哗啦的把所有事都和盘托出。

“谢谢你吕兄,谢谢你出来找我,不过,这位大姐并没有编什么故事,我看她非常淳朴,也不会编什么故事,但凡她说出来的,应该都是事实,但是吕兄,这位大姐,到底是不是你夫人?”

简旭这样一番话,让吕四郎不知怎样接续下去,期期艾艾道:“她,她,她无事生非罢了。”

一旁的郑雅兰一顿狂哭,简旭就感觉屋顶要塌下来,脑海里出现的是余青书语笑嫣然的样子,叹口气,看吕四郎一番风流倜傥,真不明白,他当初为何娶了郑雅兰,居然还能生出儿子,忽然又瞧不起吕四郎来,既然非一类人,何必为了那种最原始的**,祸害他人,也祸害自己,所以,他今日被郑雅兰闹,活该

吕四郎鄙夷的看了看郑雅兰,道:“我给你些银子,你回乡去,儿子还,不能没有娘,你也还年轻,找个男人改嫁,所有的嫁妆,都我来出,如何?”

郑雅兰不停的摇头,边哭边道:“好女不侍二夫,我生是你吕家的人,死是你吕家的鬼。”

吕四郎气的直咬牙,无可奈何。

简旭心道,这个女人,不是少一根筋,而是少很多根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让你改嫁而已,又是死又是活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在一起,忽然明白了吕四郎以前为何爱到处游玩,大概就是想躲开郑雅兰,悲哀

“那个,吕兄,这件事先放下,郑大姐的事,我以后慢慢的劝她,我们还是先回半山寺吧,我怕师父惦记。”

吕四郎当然同意,可是郑雅兰不干。

简旭劝道:“大姐,吕四郎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事情,你这样闹,只会让他更烦,不如你先回谷地县,反正谷地和青鱼两个县相距不是很远,我先回寺里,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事,等我去青鱼县的时候,去余府问个清楚,吕兄和余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一定去谷地县找你,给你个交代。”

郑雅兰停止了哭,看了看简旭,知道就是拖住吕四郎,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就听了这个人的,点头道:“好,我就信了你,我在这世上,已没有亲人,除了吕四郎,就是我儿子,现在,就把你当了亲人,你一定要帮我。”

简旭连连说好,一是为了安抚住她,自己才能脱身。二是像这种家务事,得慢慢的捋,慢慢的想办法。

吕四郎从身上掏出几大锭银子,给了郑雅兰,然后又叮嘱她赶紧回去看儿子,才和简旭两个,回去半山寺。

麻六正蹲在寺门口,不住的张望,不住的哭,“老大,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管,老大”

他人长的,嗓门却亮,尤其是哭,简旭远远的就听见,抬头往上面看,见是他,喊道:“哭什么哭,像个死了丈夫的媳妇。”

麻六突然听见简旭的声音,停了哭,把眼睛上的泪水摸掉,才得以睁开眼睛看过来,见简旭和吕四郎正往山门这里走,他嗷的一声跳起,奔了下来,跑的有些急,到简旭面前,已经跌倒,差点滚下山去,幸好被简旭截住。

“老大,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他大喜过望,脸上泪水还在,却又大笑起来。

简旭摇摇头道:“瞧你这点出息,我说过,我的命硬着呢,想我死,没那么容易,除非是百年之后瓜熟蒂落。”

麻六嘿嘿乐着,道:“我早知道你没死。”

简旭瞪他,“那还哭的像给我送终。”

麻六哼了一声,得意的说道:“这叫计谋,算了,以后再和你说,你师父急坏了,快去看看吧。”

简旭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赶去一戒的禅房,到了门口,门也不敲,直接推开进去,喊道:“师父,我回来了”

一戒正在木榻上诵经,听见简旭的喊,微闭的双目睁开,颔道:“回来就好。”面上非常平静,像无事生。

简旭明白,只有自己这样的凡人,才会一惊一乍的,一戒师父是高僧,能够处变不惊,对任何变故,都是一副平和之相。

一戒继续,把经诵完一遍,才对一边静静侍立的简旭道:“来,坐下。”

简旭过去坐了,一戒伸手在他的伤处摸了摸,然后又让简旭把裤腿挽起,看了看那伤,道:“回头去找静悟方丈,让他给你看看,应该是没有毒。”

简旭看一戒绝口不提新皇刺杀自己之事,但不知他心里是作何想,当时他拼命的救自己,看他对新皇说话的口气,就是说他已经知道刺客的身份,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是个假皇帝,曾经也是假太子,并且他昨日劝自己的那番话,也像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何不问我,这假冒皇上的故事?

“师父,若别人想杀我,我该不该还手?”简旭这样问。

一戒双手合十道:“我说过,一切的果,皆有因,怎样才能让因结成好果,在你自己,不在杀你之人。”

简旭一听,师父这句禅语我却不赞同,我一直在好好的做人,对那新皇可谓是劳苦功高,他就是想杀我,那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怎么能说因为我自己,而不是因为要杀我的人。

一戒见简旭不语,知道他对这句话有些不服气,又道:“假如有人给了你一个桃子,你不接受,那桃子,又怎么会烂在你手里。”

简旭心里还是不服气,道:“师父你的意思是,我当初就不应该帮助人,不帮助人,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一戒摇头道:“非也,你要是能把桃子储存好,它就不会烂了。帮助人,是一回事,做好一件事,是另外一回事,要想既帮助了人,又把事情处理得当,这非常之难,所以,该来的果,你还是要承受。别人要杀你,还手,不是唯一的办法,好的办法是,让别人无法杀你。”

简旭听了半天,觉得自己够聪明,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一戒师父的意思,算了,我就是一凡人,用我凡人的方法做事,道:“师父,我想还手。”

一戒叹口气道:“那你的恶因就会越来越多,接下来,就是越来越多的恶果。”

简旭挠挠脑袋,听不懂了,说道:“师父,你是不是怕我,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一戒道:“我也怕他,把你给杀了。”

简旭才明白,原来一戒师父这样劝,不过是因为我和那新皇,都是他的徒儿,伤害到哪一个,他都不想。是啊,若是新皇把我给杀了,师父一定很悲伤。相反,若是我把新皇给杀了,师父也是难过。算了,为了师父,皇,我先放过你。

两个说到这里,麻六扑腾腾的跑了进来,“老大,吕四郎给你一封信。”

第三卷 南巡记 第九章 故地重游

信?简旭从麻六手里接过,不知吕四郎为何给自己写了封信,看了之后了解,,吕四郎有事先行一步,还请简旭去青鱼县做客等等。

“吕四郎走了吗?”简旭问麻六。

麻六点头。

简旭突然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去杀郑雅兰?这个女人一定令他头痛不已。再一想,应该不能,自己刚刚目睹他和郑雅兰之间的冲突,若郑雅兰此时死了,他即是最大的嫌疑人,'。。'看那吕四郎也非愚钝之辈,应该能考虑到这一点。他突然离去,差不多是给余青书报信,说我在半山寺,而且即将去青鱼县,那么余青书知道我是皇上身份,这吕四郎也应该知道,可是他言行举止非常淡定,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简旭决定离开半山寺,去青鱼县,一来答应郑雅兰的事,二来青鱼县离老独师父的莽原非常之近,刚好去探望老独师父。

他没有立即起身,在寺里又逗留了一日,和一戒师父聊了很多,认认真真的听他讲了一堂法,简旭一知半解,未能全懂,但沐浴佛法的洗礼之后,内心出奇的安静。

离开半山寺的时候,简旭去给一戒郑重的磕了几个头,虽然一戒作为僧人,并不习惯俗家的这些礼法,但简旭非做不可,师父师父,师即是父。

慧通和大师兄,带领众和尚,送出山门,然后一一挥手告别。简旭心里暗自感叹,希望此一别还有机会再见。

到了山下,上了马,简旭回首半山寺,道:“出家人,内心平静,生活不一定平静,都是因为我们这些外界之人的打扰。”

麻六道:“老大,你说,那新皇还会不会来半山寺找你?”

简旭道:“应该不会吧,我被郑雅兰救走之后,他还来过吗?”

麻六突然哈哈大笑,“他当然不会来,我哭的声音震天,老远就能听到,他还以为你死了呢。”

简旭才明白,麻六坐在山门口哭,原来是给那新皇传递假信号。不禁夸赞道:“六儿,你越来越厉害了。”

麻六嘴一撇,“还好,没说什么,聪明和愚笨是相辅相成。”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青鱼县而去。

※※※※※※※※※※※※※※※※※※※※※※※※※

再次踏入青鱼县,简旭想起很多往事,一通感慨之后,先找了个酒家打尖,不能贸然的就闯入余府,自己和余青书之间,毕竟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若不是因为答应了郑雅兰,简旭也不会淌这趟浑水,他想从当地百姓口中,先打听一下余府的情况,吕四郎的话,他是半信半疑。

听说要去余府,麻六怨简旭多管闲事,郑雅兰这样的可怜可悲之人,这世上多了,你要想管,除非你有无边的法力,否则,你既管不了,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而简旭认为,凡事皆有个缘,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自己的某种因缘,得管,遇不到的,也不会费心的去找。

麻六知道拗不过他,唯有顺从。

吃饭的时候,简旭又想起了麻六的那场嚎哭,问道:“六儿,你说你一半是真哭,担心我,一半是假哭,给那新皇传递假信号,就是说,你认为我不可能死。”

麻六夹起一块牛肉扔进嘴里,道:“那当然,就是觉得你不会死,永远不会死。”

简旭哼哼一笑,“那我不成了妖精了。”

麻六道:“至少你不会死在这里。”

简旭明白,他说的这里是指这个时代,难道,我还能回去现代?他看着吃得正香的麻六,不觉问了这个问题。

麻六道:“反正我感觉,你来这里是为了当皇上,现在你不当了,那还有什么用。”

简旭没能立即明白他的话,琢磨之际,就听旁边的酒客在议论。

“听说,余府大小姐要成亲了,而女婿还是招赘来的,你说,余主簿这个人,当初找了这样一个媳妇,真是值了。”

“那倒不一定,余府的万贯家财,都落在这个女人手里,我说她才值呢。”

这两个酒客,见仁见智的争论半天,本来好好的一对朋友,推杯换盏的,最后谁也不服谁的理,争论到脸红脖子粗,其中一个咚的一声,把酒杯一放,离席而去。

简旭觉得好笑,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麻六道:“酒喝多了人,都这个德性。”

简旭却道:“一点小事就能让彼此翻脸,算不得朋友,走,我们给余青书送礼去。”

送礼?麻六愣住,“余青书怕是准备了一百名刀斧手,等着砍你,你还给人家送礼。”

简旭呵呵一笑,“麻六,我们打赌,余青书非但不会砍我,还对我鞠躬行礼,非常客气。”

麻六不信,南巡之事历历在目,那都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她会不记恨,才怪。

简旭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着,我的麻总管。”

上了街,简旭买了几样糕点水果之类的东西,交给麻六提着,往余府而来。道路再熟悉不过,一切都是旧地重游,不一会儿,来到余府大门口,抬眼看看,披红挂绿,一派喜气,简旭心里嘀咕,真的要成亲了。

不用敲门,大门就敞开着,因为正在筹备喜事,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简旭过去,自有看门的拦住,通报了姓名,看门的家丁进去通禀,稍许,只见余青书携着老太君,急急而来,她依旧是那样的窈窕,风韵不减,简旭再回想一下郑雅兰,叹口气,若自己是吕四郎,怕也是这样抛妻弃子的混蛋,即使做不到他那样的狠,行为上不出轨,心理上也会出轨,男人,就是这种动物。

余老太君远远的,就跪伏在地,简旭愣住,忽然想起,在她们的眼里,自己还是那个皇上,看来,想卸下这个职称,非得隐居不可了。

简旭疾步奔过,把老太君扶起,道:“老太君切不可如此,我现在不是皇上,而是来你余府吃喜酒的一个故友。”

老太君满面慈笑,对简旭所说的“我现在不是皇上”,理解为他是放下皇上的尊贵,礼下与人,是瞧得起余府,心里自然高兴非常。

余青书朝简旭道了个万福,轻声道:“民女见过皇上。”

简旭看她,依旧是一张满月的脸,晶莹剔透,薄施脂粉,妆容雅致,脸上是淡淡的笑,完全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他心里不觉奇怪,究竟是余青书不计前嫌,还是她在演戏?

“青书,你有些消瘦,是不是为了婚事操劳,刚好我来此,若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你吱声,就是肩担手提,我也比你力气大。”

简旭这番客气之语,余青书又福了下去,“民女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劳烦皇上,皇上能来余府,已是福星高照,蓬荜生辉。”

简旭嘘了一声,“你们,以后不要再叫我皇上,我现在,是简旭。”

余青书略一思索,点头道:“明白,简先生请。”

余老太君也以为简旭是微服出巡,急忙也改口称“简先生”。

简旭忽然想起吕四郎来,问道:“新郎官为何不见?”

余青书道:“他出去办事,已有月余,昨日才归,又给他的那些亲朋送喜帖去了,后天即是吉日,他应该很快就回来。”

简旭点点头,表示明白。余老太君往里面请简旭,一路走向中堂,看看余府,依旧是富丽之极,简旭忽然想起,当初自己曾作为安庆班的编剧,才得以来到余府,又想起了自己写的那个剧,《吴老三背母赶考》,不觉哑然失笑,道:“当日那个剧,老太君还记得吗?”

余老太君点头,“当然记得,先生真是大才,写出那样好的剧来。”

简旭哈哈一笑,“我那都是花拳绣腿,青书,你却是文采斐然啊,那首诗,我还记得呢。”

诗?余青书突然愣住,然后又道:“是吗,但不知是哪一首。”

简旭道:“那样好的一首诗,怎能忘了,我记得第一句是,孤灯敛微光,素手染墨香,若非思旧事,何故独……独什么来,怎么记不住了,青书,是什么来的?”

余青书被问,眨着眼睛想了又想,道:“这一首啊,写的太久,我也忘了。”

简旭心道,怎么会忘了,当时你不是以此来怀念余青峰吗,又一想,忘了好,人不能老活在过去里不能自拔,她现在也是尘埃落定,不能再去想余青峰,倒怪自己多事了。

来到中堂,不分宾主,把简旭让到正位坐了,简旭四下里看看,发现这里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墙上挂了很多字画,有些是出自各代名家之手,如今却一幅都不见了,就是屋中的摆设,也简单多了,不觉问道:“青书,你此时要做**,性情也改了很多,记得你以前喜欢字画,现在是不是更喜欢女红了。”

余青书又是一愣,随即微笑道:“民女这双手,是绣不好一对鸳鸯的。”

她这句话是自谦而已,却让简旭下意识的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心里咯噔一下。

第三卷 南巡记 第十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让简旭惊愕的是,余青书的那双手,有些粗糙,和她的年龄、身份极不相符,她好歹都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姐,也没做过粗活,那双手应该是白皙纤细。不过,再一想,大概她是在关进大牢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为此,简旭有些自责。转念一想,也怨不得自己,她也曾狠毒的对待江扣,还杀死了龙一。

他这样想来想去的,忽然现,自从代理那个太子开始,被赏杀令闹的,自己对谁都是狐疑不信,后来代理皇上,更加的时时充满危机,高处不可攀,高处亦不胜寒。

余老太君在一边感叹,“自儿去外地做官,府里上下,都亏青书打理,可怜的孩子,如今能找到个如意郎君,老身也了份心事。

余青书站在老太君身边,柔声安慰道:“祖母快别这样说,青书不也是余家的人。”

老太君边点头边抹泪,简旭心里也非常难过,可怜的是老太君,没了孙子又没了儿子,只剩下这个孙媳妇,如此的孝顺她,也算是得到一点安慰。

但简旭不明白的是,余青书面对自己,如此的平静,难道她心里,真的能放下一切,反倒是我这个大男人,对往事依然挂怀。

陪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看老人家年事已高,久坐不得,简旭告诉老太君,自己今日就住在余府,有些话,稍后再说,让她去歇息。

老太君谢恩,被婆子丫鬟搀扶着,往后面的卧房而去。

堂里只剩下简旭和余青书,麻六也给简旭叫退。

丫鬟过来给简旭换了热茶,然后也躬身退下。简旭端起茶喝了一口,用眼睛的余光溜了一眼余青书,她坐在那里,端庄又素雅,面上,是一贯的微笑,不知为何,简旭感觉她的笑有些机械。本不想提及过去,可是,生的事情,怎能当没生,有些话不说,憋在心里难受,他也想知道,余青书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她可以装聋作哑,但简旭感觉她这种冷静与淡定,大概是装出来的,内心绝对不会无动于衷,不是在暗暗的较劲,就是在担惊害怕,毕竟当初她雇请龙一刺杀的是皇上,虽然自己并没有对当地的官府提及,但余青书她心里是知道的,刺杀皇上是怎样的一个罪名,是株连九族的。

可是,简旭又试着交谈一些,她都是对往事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这让简旭费解。

“青书,你几时回来的?”简旭问的是,她从南方,在衙门里是何时出来的。

余青书道:“回先生,已有两个月,谢先生不杀之恩。”

她这一句,既让简旭高兴,又让简旭惊讶。他高兴的是,自己先前还怀疑这个余青书是真是假,怕是别有用心之人,为了惦记余府的家财,而假扮。她说这个不杀之恩,就是证明余青书知道以前的事。惊讶的是,自她被抓被押,自己并未出现过,也没说过不杀她,她这句谢是从何而来呢?忽又想起,当时自己曾说过,把她先关押起来,日后再做定夺,也许,关的久了,那县老爷见我迟迟没有定夺,余青书又暗使了些银子,就把她给放了。放了就放了吧,她当日杀的龙也算不得好人。

“青书,当日之事,你错的很重,我是念在老太君的面上,才没有下令杀你,你以后,可不要胡来,好好的赡养老太君,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余青书急忙站起,跪在地上,“谢皇上洪恩。”

简旭道:“你起来吧,我说了,我现在是简旭,哦,还有,我的身份,你告诉吕四郎没有?”

余青书道:“没有,他昨日回来,说在半山寺碰到一个朋友,叫简旭,然后还邀请你来做客,只说了这些。”

简旭现,余青书说话和怪,以前她的面部表情非常丰富,喜怒哀乐完全在脸上体现,而且,善于用眼神打动人,现在总是一副不是冷,是木的那种样子,和自己,有些生分,这也难怪,差一点就是你死我活,仇人一般,简旭不禁再问:“对我的到来,你是不是有些吃惊?”

余青书道:“我已想好,若皇上不肯放过我,那样的大罪,是要灭门的,也不怕,老太君已是风烛残年,一同死了,我也走的安心,所以,对皇上的到来,我不吃惊,又有些吃惊,没想到皇上依然在民间游历,而且还能来余府,只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再见,我就这样偷生下去,没想到,还是给皇上知道。”

简旭道:“这件事,不要告诉老太君,余主簿之死,我心内非常愧疚,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我也能理解,以后就放下所有的仇怨,包括青峰的,好好的和吕四郎过日子。”

余青书急忙说“是”。

简旭忽然想起吕四郎来,也想起郑雅兰来,问道:“青书,吕四郎的娘子,去半山寺刺杀吕四郎,这件事你知道吗?”

余青书点点头。

简旭又问,“那你之前知道不知道吕四郎是有妻的?”

余青书依旧点点头。

简旭还问:“他为了你,把他的妻儿都抛弃,你不在意?”

余青书冷冷一笑道:“两个人相好,是你情我愿的,他的娘子那样的人,怨不得他。”

简旭继续问:“你和吕四郎是怎么认识的?”

余青简旭,看他说话不像是聊天,倒像是审讯,迟疑一下道:“是他把我从大牢里弄出来的,我得知恩图报。”

※※※※※※※※※※※※※※※※※※※※※※※

晚上,吕四郎回来,见简旭在,非常高兴,安排下酒饭,陪着简旭狂饮,又说了那日在半山寺不辞而别,实在是因为婚事临近,有很多事宜需要他处理。

简旭客气一番,告诉他自己并无怪罪,还惦记那个郑雅兰,问道:“你是一定要娶余青书了?”

吕四郎道:“简兄,在你心里,一定认为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恶人,来,我们慢慢饮,我给你讲一讲我的故事。”

简旭还真想听听,他关心的不是吕四郎,而是余青书,不知为何,老觉得这个余青书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就想从吕四郎这里多了解一下。

吕四郎满饮一杯,开始讲……

吕四郎之所以叫四郎,是因为他之前还有三个哥哥,他父亲是一个私塾先生,赚不了多少银子,负担一家的饭食已经是艰难,再拿钱给四个年龄相近的儿子娶媳妇,那就几乎是不可能,于是个儿子里,老大娶了邻居的女儿,同样是穷苦人,剩下的三个,都是光棍。

吕四郎生得一表人才,也是寒窗苦读,在附近是闻名的神童,十几岁便去科考,却未能及第,本来以为会少年得志,继而是平步青云,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于是心灰意冷,弃习武,由于人聪明好学,虽然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但是练了几年下来,也是非同一般。

托人谋了几份差事,想养家糊口,却又看透官场黑暗,郁郁不得志,开始到处游走,有钱时,就吃一顿饱饭,没钱时就沿街乞讨。后来,遇到郑雅兰,她无父无母,挺大个姑娘,也还未嫁人,认识他们俩的人,就从撮合,吕四郎当时也是四面楚歌,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就接受了这门婚事,成了亲,有了儿子。

他又开始到处游走,原因是,那郑雅兰胸无点墨,整日的就知道唠唠叨叨,没有女人的半点温柔,吕四郎实在是忍无可忍,没想过休妻,只想躲开她。

那次,他到了南方,偏巧遇到一个同乡,在衙门里做事,两个人喝酒的时候,透露出余青书的事,说那样美貌的一个女子,被关在大牢,衙差知道的,都替她惋惜。

吕四郎就问,余青书犯了什么罪。他的同乡又说不知道,就听上面说,在此先关押,至于怎样处置,也不知道。因为关的久了,大家都认识她。只听说,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姐,家里富贵,可惜了这样的一个人。

也许是说者无心,但听者却有意。吕四郎正愁吃不饱穿不暖,更没有钱财供自己到处游玩,想一想,这也许是个财的路子,若是能把此女子救出来,她家人定然对我感激,还不得重赏。至于怎样救,他心里还没有什么好的策略,想去牢里和余青书谈谈,让她家人出一笔钱,然后自己去打通个个环节,他也在衙门做过几天差事,知道这里面的黑暗,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于是,他通过这个同乡,去牢里看了余青书,这一见,吕四郎便不能自拔,余青书,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和自己的娘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就恨命运捉弄,为何不让自己遇到这样的女子,却给了一个粗手粗脚、愚笨不肯的郑雅兰。于是,他打定主意要救余青书,财的事已经放到一边,他想得到美人心。

他告诉余青书,自己是某某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救她出去,可是没有钱来贿赂衙门,只能劫狱。

余青书并不认识他,只以为他是衙门的人,想放了自己,从捞点好处,便告诉吕四郎,劫狱不必,她写了一封信,让吕四郎带着,去找自己在南方的一个远房亲戚,以三倍的利息,借到一笔钱。

吕四郎拿着这笔钱,还真讲信誉,没有私吞逃跑,去买通了县太爷身边的人,得以见到县太爷,凭着极好的口才,说服县太爷,就说,上面为何把余青书一直关着,不审也不杀,就是想放她,但又不好公开来做,你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她放了。

县爷听后,琢磨一下吕四郎的话,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另外看那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就下令,把余青书偷偷的放了,反正到时上面追问下来,就说,这人不让审不让问的,只说再做定夺,也不能关一辈子,才放人。

就这样,余青书得以从大牢里出来,吕四郎又一路护送回到青鱼县,两个人朝夕相处下来,余青书觉得吕四郎仪表不凡,要有,要武有武,而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接受了吕四郎的求婚。但是,她告诉吕四郎,自己是大家闺秀,绝不能做妾,于是,吕四郎才把郑雅兰休了,给她一笔不菲的财物。

吕四郎讲完,当然其该省略的省略,该删减的删减,也附带了一些他自己的艺术加工。

简旭认认真真的听完,原来自己当时那句“再做定夺”,竟然救了余青书的命,这或许也是天意。而郑雅兰的事情,真是让人挠头,一时也不知该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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