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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命天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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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到打扫庭院的老伯面前,一拍胸脯:“知道某地死的那个契丹人吗,是我杀的。”老伯停下手中活计,茫然的看着他。麻六晃晃脑袋:“没劲!”
又来到厨房,对厨娘麻嫂道:“我杀了契丹人。”麻嫂往后退了几步,惊讶的说道:“你是英雄啊!”总算找到一个知音,麻六高兴。
肖腾云最近非常忙,契丹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他去督促防御,是以廖申来了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叙谈一番。
简旭悄悄的问廖申:“叔,为什么你写了几个字,这肖大人就赶着过去救了我们俩?”
廖申放下手里的书籍,道:“我与肖大人本是同窗,师从于游士村先生,十年苦读,十年相处,感情深厚,后来同去赶考,同为天子门生,怎奈赴任为官之时却是各去一方,分别之时正是秋季,我在离亭与其相送,作此诗赠之。”
原来如此,是同学,这古人还真念旧,简旭想到。
廖申又和简旭商议如何对肖腾云说明他们来此的目的,以后又做如何打算,两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天的研究,红姑几个丫头忙着浆洗脏衣服,没人搭理麻六,他闷的坐在门槛上出神。看见厨娘麻嫂挎着篮子往外走,因为和自己同姓,麻六感觉非常亲近,他追了上去,问道:“嫂子,去哪里玩?”
麻嫂见是他,道:“哪里有功夫玩,今日有集,买些日用的物件。”
听说有集,麻六瞪大了黄眼珠子,来了兴致。
“嫂子,咱俩是本家,你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多不方便,不如我替你去买,如何?”
麻嫂道:“也好,我正忙呢,我告诉你都买什么,只是怕你不认得路。”
麻六一拍他那干瘪的胸脯:“咱是谁,连契丹人都杀得,区区小事,嫂子放心吧。”
他接过麻嫂的篮子,雄赳赳的走出府门,拐了几次弯,看见有条大路上人多,琢磨差不多是赶集的人,便跟了上去,走了些时候,前面便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果真是集市。
先玩一会儿再说,他逐个摊位的看,挨个东西摆弄,看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集市,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看个够,麻嫂交代的东西还没有买,急忙一一去寻,此时就听有人高喊:“抓贼啊!”
麻六寻声望去,喊声就在自己不远处,来自一个着粉红衣裙的年轻女子,麻六脑袋里闪过一个词汇——英雄救美!他呼呼的跑了过去,问那女子:“贼在哪里?”女子用手一指,前面有一个样貌猥琐的男子正快速穿过人群。
麻六把篮子交到女子手中,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心想:“小子,你今天倒霉,爷爷我最拿手的就是跑步。”他口中高喊“让开”,嗖嗖的追了上去。
第一卷 夙缘 第二十九章 沧州风云(4)
麻六身轻如燕,只一会儿便追上了那贼,从后面飞起一脚,那厮便扑倒在地,骑上去挥起他干瘦的拳头就打,只等对方告饶不停的喊爷爷才放手,抢过他手里的一个荷包,活动一下扭痛的手腕,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在围观,潇洒的笑笑,抱抱拳:“见笑见笑!”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麻六生性胆小,自己本身长的就不高大威猛,如何有了这般胆量,很简单,一个人,如果经历了重大的人生变故,性情多少有所改变,像他这种胆小的人,变化趋向两极,不是变得更胆小,就是变得胆大,他把那契丹人从炕洞里拉出来那一刻,确实是吓的半死,而后来想想,死人,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再者,他从现代到古代,都是一个小人物,总是走在别人身后的主儿,而从大牢里出来那一刻,图知县极尽谄媚的喊他是杀死契丹人的英雄,所有当差的都似乎换了一种眼神来看他,他心里,即使背负的是虚名,也颇为骄傲,有时,假话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被人不停的说,他的潜意识里,自己就真的成了英雄,形象被高大起来。最重要的是,麻六看似呆傻,脑袋灵光的很,他发现那贼人比自己还矮小,而那女失主满面含春的看他一眼,他便像打了鸡血。
麻六得意掂着荷包往回走,那女子也迎了上来,看见装银子的荷包被追回,惊喜万分,朝麻六深深道了个万福。
“多谢义士出手相助,奴家这厢有礼了。”
麻六听她温言软语,娇媚至极,周身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如在百花丛中打了个滚,不禁心神摇曳,呆愣在那里。
女子转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麻六,然后又看了看麻六手上的荷包。麻六才醒过神来,急忙把荷包还给女子,道:“小事一桩,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我契丹人都杀得,还怕这小贼不成。”好一个丈夫气概!
女子接过荷包,又福了一下,然后把篮子交到麻六手上,被走过来的一个小丫头搀扶着,告辞而去,麻六还是在那里傻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那女子走了几步,慢慢回过头,冲他嫣然一笑,开了满面的桃花,麻六登时骨头就酥了,心里搜刮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想不起太多,喃喃自语道:“回头一笑真好看。”
自那以后,麻六经常的一个人坐着发呆,脑海里都是那女子回眸一笑的样子。自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女人这样的看过自己,更别说美女,甚至自己多看了哪个女人几眼,就会被人兜头骂过来。哎!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这麻六,在大冷的天,内心过了惊蛰,蠢蠢欲动,倏忽间已是草长莺飞了。没事的时候老去市集逛,期冀能与那女子再次相遇,心里合计,如能和这古代的大家闺秀谈场恋爱,也不枉来一次。只是,却再也没有见到女子,麻六像被霜打过的菜地,整个人委顿不堪,毫无生气。
这一日,肖腾云回到府里,告诉廖申,知州大人今日问起杀契丹人之事。
廖申一惊,这知州大人倒是消息灵通,短短几日,便知道了这些事情。
肖腾云无奈的笑笑:“知州大人今日向我提起,沧州有一个杀死契丹人的英雄,说是要见一面,当时为了救你们,也感到此事是别人所为,我才在图知县面前虚与委蛇,又杜撰了这样一个理由,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弄的全城皆知。”
廖申也无计可施,“不然,我们立即离开。”
肖腾云摇摇头,“不可,如果你们此时离开,一旦被他发现,反倒不好,廖兄不知,他与我素有不合,以为我就是朝中的眼线,其实,在官言官,我只是恪尽职守罢了,他今日提及此事,已经知道你们住我这里,弄不好,会授之以柄。”
尽管廖申素有谋略,一时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一旦那知州大人问起此事,自己又如何编排,他们如何来的沧州?哪里来的契丹人?怎样与他们相识的?又是怎样到了蒲家?又是怎样杀了的?那人身材高大凶猛,凭麻六,未必能扮动他的胳膊,如何能把他杀了?廖申绞尽脑汁,想不出办法,急急的去找简旭商量对策。
简旭道:“却也不难,说我杀的便是,若是那知州大人逼问,我会随机应变的。”
廖申道:“公子不知,如今府里上下哪个不知是麻六杀了契丹人,只怕全城都知道了,公子无法顶替的。”
“这个麻六,到处张扬。”简旭气道,“廖叔也不必担心,知州大人不一定问的那样详细,我马上去交代麻六一下,告诉他到时这样解释……”简旭把编好的故事给廖申说了一遍,廖申点头称好。
麻六听说知州大人请自己,乐的一蹦三尺高,我是英雄,如今知州大人都请我,光荣,赶紧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简旭编了一个故事讲给麻六听,若是知州大人问起,就这样回答,麻六把头点的像鸡啄米。
交代好了一切,肖腾云带着廖申和麻六去州衙。
廖申和麻六两个人走了之后,简旭不放心,他也跟着往州衙而去,若是有什么差池,也好事先知道。
来到街上,感叹城里就是热闹,打仗好像与百姓无关,他们一如既往的生活,这或许是麻木。
天气干燥,街上人来人往,车来马踏,尘土飞扬,简旭无心看光景,一路打听往州衙而去,此时有人喊了一声:“紫絮。”
简旭以为是喊自己,忙答应道:“在这。”
旁边却另有一个极其娇弱的声音答道:“在呢。”
简旭不觉循声望去,刚好那个人也听到他的答应循声望来,两个人四目交对,简旭的心里一颤,那一双眼睛如秋水映着蓝天,无法比拟的澄澈纯净。
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子,面纱罩脸,一件白色的镶着毛皮边的斗篷,与季节形成反差,于喧嚣的街上伫立,仿佛九天仙女下了凡尘。
简旭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小女子急忙转过身去,和一个老夫人走了,后边跟着四个侍女。
简旭追了几步,见那女子一行上了轿子,他只好停了下来。内心里,就有些惶惶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
再说廖申和麻六,随着肖腾云到了府衙,迎面是一个宽约几丈的照壁,过照壁,见大门,一对大石狮子巍然的守护在门前,大门两边是辕门,进大门穿仪门,直奔偏厅,落座之后,有人报:“知州大人到。”从后堂出来一个大腹便便、长髯过颈年过五旬的男人。
肖腾云和廖申赶紧起来见礼,麻六依葫芦画瓢,宾主重新落座,侍者看茶,寒暄几句,切入正题。
“本州听闻你叔侄二人斩杀契丹贼人,可有此事?”
廖申刚要说话,麻六站了起来。
“是,大人,一点不假,我们来到沧州,一路奔波非常口渴,在茶寮喝茶的时候,茶客都议论,说契丹人实在是可恶,时不时的侵犯我边境,我当时义愤填胸(膺),痛骂了契丹贼人几句,不想被一个混过来的契丹人听到,一路尾随我们叔侄两个,到了我们租住的蒲家,我早有察觉,便悄悄的隐藏起来,那贼人功夫了得,竟然破窗而入,看看屋里没有人,刚想走,我从黑暗处窜出来,趁他不备,拔了他的腰刀,用力捅了进去,他当时毙命,我本想把他丢到荒野,怎奈初来乍到,对此地陌生,不知丢到哪里去好,又怕被其他的契丹人发现,以此为由,滥杀那附近无辜的百姓,也没有惊动叔叔,把他就地埋了,不料被蒲伯发现,报了地方,那图县令见我杀敌有功,还赏了我银子五十两。”麻六说的有鼻子有眼,表情生动,好像此事就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知州周大人听了之后,问道:“就这些?”
麻六甩甩手,脸不红不白的说道:“就这些,完了。”忽然觉得那知州老头的表情不对,得,他一定是怀疑我了,心里后悔,不该显摆,按照简旭交代的说好了。
周大人却不住点头,口中说道:“好!真乃英雄也,于国于民,你都有功,来人,取银百两,本州也要赏赐与你。”
廖申听的有点傻了,这麻六,说的也不是简旭交代他的,他平时讲不出一句道理,遇到事情习惯把脖子缩回去,此时突然的慷慨陈词,让廖申目瞪口呆。
肖腾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端起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麻六乐的心里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俺也懂什么“塞翁失马”的故事,所以说,很多事情不要悲观,接了赏银,叩头答谢。其实,他这编排谎话的功夫只是因为武侠书看得多了,从乡下来到城里做小保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又没有别的消遣,去附近的一个书摊,每天五角钱,租了许多武侠的书看,什么金庸、梁羽生、古龙、诸葛青云,管他盗版不盗版,管他错字连篇,打发大把的时间,那些章节滚瓜烂熟,今日生吞活剥,挪为己用,却也是相当精彩。
之后,周大人、肖腾云和廖申一面喝茶一面聊天,麻六最怕听那些严肃的事情,溜了出来,过大堂、二堂、三堂,来到堂后的花园,虽是天冷,花园里也有些亭台楼榭、小桥流水的景致,边看边想,等见到简旭,咱也有的吹嘘,别以为你是太子了不得,你来过沧州府的后花园吗。
他正得意呢,咯咯咯的传来几声娇笑,在小桥上有两个女子在追着玩耍,麻六想这一定是知州大人的家眷,自来到古代,也懂了些礼仪,知道贸然闯到女眷住的地方不礼貌,急忙躲到假山后面,那两个女子却向他这里跑过来,麻六躲避不及,抬头看去,“哇!哇!哇……”一定是幸福女神昨夜从我门前走过,想谁谁就到,那其中的一个正是上次在市集被人抢了银袋的女子,自己假设了一百种与她重又相逢的方式,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沧州府的后宅见面,既然认识,自己又帮过她,也不用躲避了,索性出来,深施一礼:“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那姿势有模有样。
女子被突然出来的麻六吓了一跳,看看,也已认出,用绢帕半掩着面颊,偷偷的笑着,她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害羞劲,把个麻六弄得七魂飞离了六魄,不知真身在哪里。
女子也不答言,用手指指西边的一个厢房,移莲步,衣裙摇曳,如凌波仙子,飘然而去,走了几步,又慢慢回过头来,对麻六嫣然一笑。
“妈呀,受不了了!”麻六在那里抓心挠肝。
第一卷 夙缘 第三十章 沧州风云(5)
简旭来到沧州府衙,在附近溜达了半天,没有什么动静,大概廖申和麻六两个混过去了,也就放心,心里想着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慢慢往回走。
路过市集,卖菜的小贩拉着他道:“菘菜,就这一棵,便宜点卖给你。”简旭不答,亦不侧目。
路过一个水粉摊,老板向他喊:“官人,上好的胭脂,买一盒送给夫人。”简旭不答,亦不侧目。
路过一家糕点铺,掌柜的喊道:“崔妈妈甜糕,新出锅的,客官,买一斤吧。”简旭不答,亦不侧目。
路过一所妓院,站在门口拉客的姑娘过来就拽,“公子,进来玩玩,保你快活。”简旭不答,甩掉她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走了。
这样的精神恍惚,直走到一家绸缎庄,才发现自己错了路径,刚要转身回来,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前面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扶着一个老夫人,后边跟着四个侍女,手里抱着布匹。
简旭又愣在那里,如此的巧,正是那白衣女子几个人。
白衣女子也看见了他,再一次四目交对,突然的,简旭的心狂跳起来,有些慌乱,手脚不知放在哪里,浑身不自在。
人家都走了好远,简旭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看着,直到看不到一点点背影。
简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纷乱,仿佛洒落在地一串水晶的珠子,想拾起又无从寻觅,想放弃又万分难舍。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从来未曾体验过,好烦躁,回去。
走过一条街,刚好有一间酒楼,索性就进去喝一杯,许久没有大大方方的露面了,这荒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认识太子。
小二过来招呼,简旭要了两个小菜,一小壶烫好的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刚喝了一杯,突然听见有人说道:“娘,你多吃点。”
简旭正要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蓦然回头,正是她,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她的声音即使是穿越几个世纪,简旭都识得。
那女子身边的侍女看见傻愣的简旭,喊了声:“小姐。”然后用手指指简旭。
女子回过头,面纱已经摘掉,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五官精致到像是有意刻画的一般,肤色苍白,表情淡漠,骨子里的气质——冰冷,天生的病态——娇弱,唯独那粉嫩的樱唇,有了一点春日的气息。
简旭直直的盯着她看,一日三次的相遇,这算不算缘?
女子也有些好奇,如何一日竟然与此人三次相遇?老夫人道:“紫絮,快吃吧,菜都凉了。”
女子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吃饭。
紫絮——简旭,真的好像,想到这,简旭已经自己确定,这就是缘。怎样能与她说上话呢,若是一会儿她走了,不一定能再次相遇,机会是上天给的,但得自己把握。
他正在这里着急,一伙人走了进来,穿戴打扮非商非官非民,简旭感觉有些像刁球的那些侍卫,心里是又惊慌又欢喜,惊慌的是,只要遇到刁球准没好事,欢喜的是,不知淳于凤会不会来到这里,还是先把自己藏好了,身边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若是他们出手,自己只能就擒。
他压低了脑袋,用眼睛的余光窥探着那几个人,这时,他的对面坐过来一个人,简旭不自觉的抬头看去,此人一副地痞无赖相,满面虬须,彰显着他的恶劣,他对简旭道:“你让开,这是大爷的座位。”
简旭四下里看看,此时虽然是饭口,但也空着很多桌子,不知他为何非得抢自己的这张桌子,或许是位置好,但是这样的态度,即使想让也不能让,太欺负人了,于是说道:“我一直在这坐着,怎么能说是你的。”
虬须汉子嗷嗷嚷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你先坐的就是你的,豕狗不如。”
豕狗,就是猪狗,简旭听他骂自己,登时火起,端起酒壶掀开盖子,“哗”的一壶酒泼在他身上。
那虬须汉子越发的火了,用手指着简旭,“你敢泼我。”
简旭平静的说道:“我泼的不是你,因为你坐的位置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都是皇上的座位,你占了皇上的位置了,我只是让你起来。”
那虬须汉子只喊了声“你……”,一时却也不知如何应答,动不了口还动不了手,挥拳打来,简旭要躲,只见他又嗷嗷的叫了起来,左手握住右手,血顺着指缝淌了下来,原来,在他的手背上刺着一块瓷碗的碎片。
那汉子瞪圆了眼睛看简旭,狠狠说道:“我今日不和你计较。”说完,腾腾的走了。
简旭也蒙,谁打了他?四下里看看,门口有一个乞丐嗖嗖的跑了。简旭望了那白衣女子一眼,把饭钱丢在桌子上,追了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再回来时,那白衣女子已走了,他自己在那里不禁哑然失笑。
一连几天,简旭都在想着一些人,一个是白衣女子,一个是乞丐,另外几个是刁球的侍卫。思绪纷杂,心事沉重。
麻六却病了,什么病,害了相思,整天的魂不守舍,老是看见那女子回眸一笑的样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吃饭的时候,用筷子当当的刨碗,半天也夹不起一粒米,穿衣的时候,里外翻过,前后颠倒,走路的时候,明明是去厨房,却跑到茅房,无论谁和他说话,一概的都是所答非所问,或者就是“什么?啊?哦!……”
简旭正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时间管他,倒是麻嫂看出了端倪。做了一碗鸡蛋面,热腾腾的端到麻六面前。
“吃吧,看你最近都不曾用心吃饭,莫不是病了,有事情尽管与嫂子讲,谁让我们是本家。”
麻六看了看麻嫂,再看看这碗鸡蛋面,黄橙橙的蛋黄搁在雪白的面条上,外加几个鲜绿的菜叶,看着都好吃,只是,还是没有胃口。
“嫂子,我真的病了吗?看着饭不想吃,什么事都不愿意做,经常的走神,是不是中邪了?”
麻嫂呵呵一笑:“傻弟弟,心被谁拐跑了吧。”
麻六脸一红,嘟囔道:“嫂子如何知道?”
麻嫂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先吃。”把筷子递给他,然后接着说道:“嫂子是过来人,怎会不懂,你这是害了相思病。”
麻六忽地站起,在屋里胡乱的走来走去,如热锅上的蚂蚁,忽又坐在麻嫂身边。
“嫂子,我该怎么办?”
麻嫂道:“六儿,你从没把嫂子当下人,嫂子也不把你当外人,所以,嫂子有什么说什么,对与不对,你自己权衡。”
麻六急的摇着麻嫂的胳膊,“嫂子快说吧。”
麻嫂道:“既然中意人家,就禀了你叔叔,寻个媒妁,娶了便是。”
麻六一听,真简单。
“嫂子不知,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有美貌,如何说娶就娶了。”
麻嫂道:“嫂子并不知你的家世,不过,大户人家,总想寻个门当户对的,这事还真急不得,但不知那女子作如何想,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也嫁了个穷书生,才子佳人的故事数不胜数。”
麻六心里合计,得了,我也不是才子,此事还真的不妙,是啊,她是怎么想的,看她对我笑的那样甜,应该是喜欢我的,不过,也许是她爱笑呢,还是问清楚好,怎么去问,找知州大人,告诉他,我要见你女儿,我要娶她,过来两个当兵的还不把我轰出去喂狗。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先探探女子的口风,如果是郎有情,妹有意,管你什么知州,大不了私奔。
什么叫色胆包天,这就是,大凡狂恋的人,都会迷失自我。
麻六说到做到,翻看包裹,在仅有的两件衣服里挑了一件相对另一件比较好的,还后悔,只顾胡思乱想,现在咱也是款爷,有大把的银子,怎么没想到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算了,来不及了,他收拾停当,匆匆出了房间,刚好与廖申碰到。
“麻六,去哪里?”廖申看他行色匆匆,忙问道。
麻六不自然的拽着衣袖,答道:“叔,我去溜达一下,不会太远,马上回来。”
廖申道:“这样最好,肖大人去看边境的防御了,不会很快回来,我们寄居在此,不要惹事生非,给肖大人添麻烦。”
麻六不停的点头,廖申刚一转回头,他便疾步冲向大门。
他来到了沧州府衙的大门,心里想,那肖大人不在,那知州老头也一准去了,此时机会难得,但是,也不能从正门进去,找谁呀?说找知州大人,然后进去再溜,不行,一是,知州大有可能不在府里,即使在,人家非得通报不可,我怎么溜?可是,知州大人不在,把门的也不会让我进,说找他们家小姐,不行,万一我和她的事情她老子不同意,动了肝火,把她软禁,我连见她的机会都没了。怎么办?麻六啊麻六,你应该叫麻烦。俗话说,不能钻牛角尖,咱迂回点。
他绕了半天,来到府衙后面,还真有个小后门,好,今天我就来个张生私会崔莺莺。
第一卷 夙缘 第三十一章 沧州风云(6)
麻六走过去推推后门,锁上了,看看院墙,很高,很光滑,凭自己的身手,再矮半米都爬不上去。一眼瞧见贴着院墙的那颗大树,那树很高,天助我也。麻六来到树下,爬树他可拿手,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窝。他把衣襟掖在腰带里,朝手心又吐了几口唾沫,身体像只壁虎一样,贴在树上,攀了几步,然后抓着那些枝枝杈杈,没费力气就爬了上去,上了一根横在墙上的枝干,又站到墙上,里面果然是那个后花园,往下面一看,妈呀,有些眼晕,怎么连个梯子都没有,废话,谁还等着你来不成。拼了,一咬牙,跳了下去,还好他身体轻盈,却也摔了个跟头,手背蹭破一块皮,疼的在心里妈呀妈呀的直叫,又不敢出声,爬起来,掸掸衣服上的尘土,四下里看看,没人,去哪里找她,想起她上次给自己的那个手势,对,西厢房。
麻六往西厢房而来,从后门到西厢房要穿过整个花园,他嗖嗖的跑起来,接近西厢房的时候,却听有人说话,急忙把身子掩藏在一棵大树后边。
“行了,没什么动静,我们回去吧,知州大人规定,不准靠近西厢房。”
“那好,我们走吧,别惹身臊。”
那两个人走了,麻六踮起脚尖,偷偷的摸到西厢房院子里,很静,来到窗下听听,里面也是悄无声息的,在那里犹豫不决,没来之前,是怀着万丈雄心的,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劲头,真的到了人家门前,又不好意思了。突然听见屋里有脚步声,急忙跑到台阶下面的花架后躲了起来,只听门开了,接着,哗的一声,麻六的脸上身上,被一盆水泼了个通透,他本能的“哎呀”一声。
“谁?”一个人冲了过来,正是那个小丫鬟。
“怎么是你?你来此做甚?”小丫鬟好奇的问道。
麻六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屋子里说话了。
“小纹,你在和谁说话?”
麻六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他不等小纹说话,自己抢着说道:“小姐,是我,我来看你。”
屋里的人像是并不惊奇,说道:“进来吧。”
麻六像得到了特赦,抖抖身上的水,向屋里走去。进了屋,一股暖香扑面而来,迎面是一扇屏风,上面是几幅仕女图,个个扭捏作态。过了屏风,看见了主人,那女子似乎正在午睡,半欠着身子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只穿一件粉红的抹胸,头发散乱,酥胸微露,小脸红扑扑的。她看见麻六的狼狈相,扑哧乐了。
“这却是为何?”
小纹道:“他呀,躲在花架下,我刚好洗了一些小物件,整盆水都给他接着了。”
那女子还笑,一边道:“快些把湿衣服脱了吧,小心着凉。”
麻六摇摇头,“不必了,没事,我身体好,一会儿就干了。”他看这女子言行举止很是大方,自己反倒腼腆起来,心里有些疑惑,大家闺秀不是连手都不轻易给人看吗,她却半敞开衣服躺在床上,怕是比现代人还开放。
那女子起了身,穿上放在床边的绣鞋,丫鬟过来给她披上外衣,她袅袅婷婷的走到麻六面前,周身打量了一番,用手理理他脸上的湿发,弄的麻六心里痒痒的。
“你是来看我吗?”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柔到极致,把麻六的耳膜挠的也是痒痒的。
麻六点点头,再不知说什么好。
“你多大了?”女子问道。
麻六奇怪,怎么不问问名字,算了,问什么答什么吧。
“我今年二十四岁。”
女子又摸了摸麻六的脖子,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盈盈的。
“那你得管我叫姐姐,奴家今年都二十有七了。”
“我不在乎你比我大。”麻六不着头不着尾的冒出这一句,那女子又咯咯的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她伸出手,慢慢去解麻六的腰带,麻六没料到她会如此,急忙伸手抓住,也不敢看她。
女子柔声说道:“傻瓜,衣服湿湿的,都是这般节气,生了病,谁心疼,快脱下来,让小纹洗了,太阳一晒,一个时辰就干了。”
麻六还是不肯,在一个刚认识的女人面前,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脱衣服,臊的慌,手依旧是死死的抓住。女子握住麻六的手,慢慢掰开,麻六在她柔若无骨的手掌里,整个人都要化了,不自觉的,手就放开了腰带。女子把他的腰带解开,然后又脱下他的外衣,然后再去脱他的中衣,麻六醒过神来,急忙又抓住。
“这个没湿。”声音低低的,像是耳语。
女子把她的粉面凑近,吐气如兰,也不说话,又掰开麻六的手,把他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一会儿,麻六就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脑袋嗡嗡的,一片混沌。
女子把她嫩如春笋的手指在麻六的胸前一遍遍抚摸,麻六开始发抖,脸色涨红,鬓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女子抓着麻六的裤腰,身子往后退去,慢慢退到床边,麻六抬头看着她依旧微笑的面容,仿佛并不惊慌,再看看零落的床铺,猛然醒悟似的,挣脱开她的手,往后跑,谁知,那女子抓的紧,麻六的裤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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