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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姑苏林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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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管家发威

话音刚落;罗管家便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无甚表情,奈何那一身的怒气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漠视的。
    “老太太,我敬你是姑娘的外祖母;一直容忍至今,而你今日居然要我家姑娘做一个妾;恕老奴实在是忍无可忍。”罗管家也不管贾母;径直走到林黛玉的身边;他实看着林黛玉长大的;心里头那是真当孙女疼爱着,怎么可能让她受了欺侮。
    林黛玉一见罗管家过来,一时也像找到了主心骨;这是林家最为忠心耿耿的老人,在林如海死后,对林黛玉而言罗管家就是祖父一般的存在。
    “罗管家,你这是在和谁说话?”贾母见罗管家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也是恼怒的很,在贾家可从来没人能这般挑衅她,“不管怎么说你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凭什么来决断主子的婚事?只要玉儿答应这门婚事即可,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不答应?”
    林黛玉听贾母此言,也是皱紧了眉头,她听着这话也很不舒服,但是贾母是她亲外祖母,而罗管家确实是下人,贾母也未曾说错什么,她也不好反驳,只是看向贾母的眼神中带着不满,低低唤道:“老太太,你······”
    罗管家直接无视了贾母的话,略略着急的对着林黛玉道:“姑娘,上次你不听老奴之言将银钱借给了他们,结果呢?人家出了事儿,就全怪在咱们身上。今儿个一来便让你去做妾。妾是什么?可打可骂,可发卖,甚至能被当成玩物送人。你想想即使那戏院的戏子被看中也可买回做妾,再想想老爷曾经的那位妾侍,姑娘,你果真要做那低贱的妾侍么?”
    瞧瞧脸色不大好的贾母,罗管家再接再厉:“怎么说咱们都是钟鸣鼎食的书香世家的女孩,就算现在没落了,也不能做妾啊,姑娘,你将九泉之下的老爷和林家的列祖列宗置于何地?咱们就是以后嫁个秀才郎做个正室也好过做富贵人家的妾啊。这是咱们读书人家最基本的骨气。”
    话说到这里,若是林黛玉再不开窍,罗管家就真的要疯魔了。
    林黛玉皱着秀眉想了半天,缓缓抬起头,矛盾而挣扎,最后咬咬牙,站起身跪在贾母身前道:“老太太,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但是我知道林家是读书人家,怎样都不会做妾的。若是你让我嫁给宝玉做个堂堂正正的夫人,那么黛玉无话可说。可是这妾之一字,古来就与戏子毫无分别,我就是再如何与宝玉青梅竹马,也不能······”
    罗管家真真实实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姑娘看上去还是很矛盾,但是能说出这番话,那么他就能想出办法。也好在自己是林家的老人,哪怕老爷都得唤自己一声罗叔,否则他还真没立场还跟这老婆子斗法。
    贾母脸色一僵,她是决计没想到林黛玉会说出这番话的。可是她也不想想,再怎么没心眼的人也知道妾是什么,何况林黛玉虽天真,但这四书五经也没少读,贾家姨娘遭迫害的戏码也没少看,理论联系实际,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谁都能想明白。
    定了定神,贾母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拉起林黛玉,搂在怀里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跪什么。我让你嫁给宝玉也是为你着想的,难不成宝玉还配不上你不成?”
    “呵!”罗管家冷冷一笑,立刻将林黛玉拉离了贾母的怀抱,“老太太不用在这里偷梁换柱的瞎说。这不是配不配的上的关系,而是你要我家姑娘做妾的问题,就算是当朝宰辅,我家姑娘也决计不做妾的。若是说配不配得上,老奴还真觉着贵公子配不上我家姑娘,至少我家姑娘满腹经纶,宝二爷却只是个草包,成天除了惯会哄姑娘,沾花惹草,还会些什么?林尚书家的公子十二岁便已经是居然,而宝二爷却连个秀才都不是,不过白衣。”
    林黛玉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其实她是想说她不在乎功名的,她和宝玉一样不喜经济仕途,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奈何看到罗管家那副快要喷火的表情,倒是忍了下来。
    贾母怒极,一下子拍到了桌子上,另一手指着罗管家道:“刁奴!我是她亲外祖母,现在玉儿没有亲人在世,她的亲事自该由我来做主。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定下来了,玉儿便是给宝玉当侧室。”
    道理说不通,贾母便开始耍横的。她认为罗管家横竖不过一个奴才,哪里能反得了她?
    罗管家上前一步,争锋相对,顺手从怀里头拿出一张纸,在贾母的眼前展开:“贾家老太太,你可是看清楚,这是我们家老爷的亲笔信,是我们家老爷为了以防万一给我留下的,上面明明白白写了,姑娘的婚事若是你贾家安排的不满姑娘的意,便由我决定姑娘的婚事。这里还有手印,在官府也是有备案和另外一份的,你可看清楚了。”
    贾母突然看见这份遗书,一时间慌了神,她还从没有预见过会发生这种事情,面上一阵青紫,怒的不行。老手握紧,气得直发抖,心下暗恨,林如海就算是死,都要留下一手来祸害人。
    “老太太,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罗管家面色不善,怕是如果贾母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便要直接把人轰走了。
    贾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赶忙拿手给自个儿顺气,站起身,对着林黛玉又道:“玉儿,嫁不嫁,你自个儿掂量着,外祖母是不会害你的。”便转身离开了。
    林黛玉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伏着桌子便哭的没型,罗管家在一边也是不忍心,赶忙劝了。
    “姑娘,咱们现在虽然寄住在贾家,可是也不能弱了林家的名头。上次借给他们的银钱变成了假的,老奴一直怀疑是他们自己偷换了,将真的得了去。于是便将姑娘仅剩的一万两银票拿到银号去查看,那根本就是真的啊,老奴一直忍着没说就是怕姑娘伤心。”
    林黛玉却是像没听到一般,兀自的哭泣。其实她心里早就乱了,难道真是老太太她们吞了自己的银子?这会儿还要让自己当妾?薛家虽然借了银子没能按时还上,那借据也不见了,但好歹人家每月按时还上一点,也算守信了,但是老太太她们却······这一对比,难不成这亲外祖家反倒不如外人了?
    若是林恪他们仨在场,梅沨怕是要笑得背过气去。没想到林恪当时的阴谋论还真让罗管家给信了,这贾家也算是在人家不停给他家背黑锅的时候自己给人背了一次黑锅。
    “姑娘,咱们好歹还是有些银钱的,再加上薛家每月还回来的,到哪里过不上好日子。咱们找个老实的读书人家嫁了,相夫教子,这不是好的很么?前儿个我往那乡下去了一趟,就有人给我提了姑娘的亲事,人家家里也是读书人家,家中田地不少,大宅可观,老爷也是个举人,那家的小公子年仅十四,却已经是秀才了,明年也是眼见得有可能考上举人。人家也满意我们家的家世,嫁过去就是小少奶奶,何苦在贾家当个妾?”
    林黛玉对贾家已经有些厌恶,可是对贾宝玉却是情根深种的。
    “罗管家,我本以为我们兄妹一处玩到大,贾府里老太太和凤姐儿也总是打趣,宝玉对我也好,我总以为终有一天······”说到这里,那眼泪就跟滚珠儿似的往下掉,看得可怜的不行,“我能求你一件事么,罗管家,帮我求求老太太,能不能让我不做妾,若是老太太还那般坚持,我就······”
    罗管家一口气差点直接没上得来,姑娘诶,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抱着要嫁给贾宝玉的心思在,这······这算是没救了么?他瞬间有些理解林恪那家人的心思了。
    这姑娘以往在家里头都是好好的,怎么来到贾府几年就变成了这样呢?果然,从一开始老爷就不应该把姑娘送到这里来。
    “好,姑娘,老奴就帮您一回。若是他们仍旧不肯松口,那么姑娘可否听听老奴的意见?”唉,谁让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姑娘呢,就退一步吧。反正贾家那样怎么都不可能同意,姑娘这也是白搭。至于那贾宝玉,这两天已经完全被贾府的人跟姑娘隔离了,再怎么也是见不到的。
    “好,若是不成,那我便死了这条心。”林黛玉一口答应。
    罗管家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有这么个不省事的姑娘,他都不晓得会折寿几年,本来指望着她看清楚贾家真面目的,没想到即使看清了,还想着那贾宝玉。
    王熙凤这边的情况甚至比之贾母王夫人这里更加糟糕,媒人没说两句,人家尚书夫人就拒绝了,干脆的不行,害得王熙凤只得铩羽而归。
    “也就是说工部尚书的夫人压根不答应?”贾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难道没有说说我们家宝玉的好么?我们家宝玉可是衔玉而生,将来也是有皇子护着的。”
    王熙凤被这么一说,也是委屈的,看着脸色不佳的老太太和显然心情糟糕的太太,她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王熙凤苦着一张脸,颇有些我也无能为力的架势:“老太太,太太,不是我未曾尽力,而是那媒婆说的天花乱坠,凡是你们提到的,哪个没说啊,但是人家就一句话‘你们家二公子这般的人中龙凤,我家女孩不过蒲柳之姿,更兼着性子不好,实在是辱没了贵公子,所以这门亲事还是莫要再提。’这话刚说完,人家夫人就走了,我纵使是有十八般武艺也是使不出来的。”
    王夫人手上用力,险些拉断了佛珠,心里边念念有词,这工部尚书的夫人真是不知好歹,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贾母深思,到了摇摇头,无可奈何:“算了,人家这是看不上我们,早晚我们一定会给宝玉找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儿的,反正还小,慢慢看,不着急。”
    王熙凤倒是一改往常伶俐的模样,站在一边不吱声,反正她觉着老太太和太太想着的是不太靠谱。

☆、60第六十章 成亲

林素的及笄礼才过去没几日;这天现任睿亲王岳峥便领着睿亲王府的一溜人出现在了林家;当然人家可不是闲的无聊,而是来干正事的,下聘!
    英挺俊朗的年轻亲王骑着那匹全身乌黑的高头大马的模样不知迷煞了多少酒楼看戏的女子;又有多少闺中女子和他们的父母咬坏了不知凡几的帕子。当然这还不仅仅是最令人眼红的,毕竟京城中有的是英俊的男娃;而是那身份和长长的聘礼队伍;看得人直心里痒痒。瞧着那宛若长龙一般的送礼队伍;怕是皇帝抢回去今年国家就不用收税了。
    就见等在门口的林家公子一身墨绿锦衣;笑得好不清雅温柔,若非这是个已经定过亲的,怕是林家的门槛自此也要被媒人踏破。
    一个翻身下马;岳峥动作漂亮而潇洒。
    林恪上前,眼中满是笑意,一个虚引,笑道:“未来的姐夫,里边请吧,我家爹爹正等着呢。但愿你能竖着进去就竖着出来,若是横着被人抬出来我林家概不负责。”
    岳峥不动声色往里边瞄了一眼,而后大步跨进了门槛,那副模样简直像是上战场一般大义凛然,死生不顾。
    一箱箱聘礼被送进了门,而岳峥却被林清泽拦在了院子里头,大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林伯父。”堂堂睿亲王现在也如一般晚辈恭恭敬敬的给林清泽行了一个礼,尊敬异常,没办法,你要娶人家捧在手心的姑娘,能不把态度放好一点么?
    “咳咳!”坐在院中的林清泽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下,这才抬起头看看面前的岳峥,从头打量到脚,那目光就跟他平时在刑部看犯人的目光如出一辙。
    “我知你家是王府高门,我们林家自是比不上,但是若你敢在素儿嫁过去以后欺负她的话,想来你也知道我们家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岳峥波澜不惊,目不斜视,一字一句的说着:“请林伯父放心,岳峥不管什么生生世世,但是此生此世都一定会护好素素,也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这是我对林家的承诺。”
    林清泽终于有了笑意,点点头:“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林恪见林清泽没了问题,对着岳峥狡诈一笑:“好了,爹爹这边没问题了,可是这不代表我这个小舅子就能放过你。跟我走吧,梅沨已经在花厅等着我们了。”
    岳峥面不改色,他实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心里头早就准备好了。
    但是等他跟着林恪到了小花厅门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顿了顿脚步,不为别的,就为花厅里堆的死多的酒坛。
    “怎么?王爷大人怕了?”梅沨一见二人到了,再瞧岳峥似乎迈不动的脚步,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跳下椅子,一把抓住了岳峥,直直往里头拖,“今日里咱们不醉不归,要知道林恪可是把他宝贝异常的梨花酿都拿出来,所以,你可决计不能推脱。”
    岳峥脸色难看,看来今日是要醉死了。
    “来来来,小弟我便先敬你一杯,今日下聘,很快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梅沨拿起酒坛倒了一碗酒,自己饮了,同时将那坛子酒推到岳峥的面前,得瑟一笑,“咱一碗,你一坛,反正你酒量好不是?”
    岳峥拿过坛子便直接灌了下去,酒水滑过脸边,沾湿了衣襟,却不管半分,直到一坛喝完,却是脸色半点不变。
    林恪拿起一只白玉的小酒杯,斟了一杯,敬向岳峥:“作为我未来姐夫,想来这点面子是该给的。”顺手掀开一小坛酒上的红布,推了过去。
    梅沨在一边心里大喊:“林恪,你贱啊!公子我还一碗呢,你居然就一小杯,没天理了!”
    岳峥也不废话,直接喝了。
    当梅沨闻着那味道,口水直流,掐着林恪说:“喂,那可是梨花酿啊,你拢共才五坛,居然就让他这样牛饮,简直是暴殄天物!”
    于是为了纾解心中的怨恨,更加卖力的给岳峥灌酒。
    就在林恪和梅沨这二人层出不穷的理由下,一向酒量甚好的岳峥,第一次喝醉了,被人抬回了睿亲王府。
    而夜晚的镇国将军府,格外的宁静,倒是一个人也喝的不行。
    云邈抱着酒坛,一个劲的往下灌,双眼迷离。
    眼瞧着眼前一个女子走来,欣喜的睁大眼,扔掉酒坛,往前一扑:“素儿!”却只是一个空罢了。
    颓丧的坐在地上,看着如钩的残月,似是疯魔的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原是我自己,原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
    曾经送琴去林府的名为暖玉的丫头站在一旁直叹息,公子,此刻后悔,又有何用?当年她初见林素,便觉公子眼光过人,这林家姑娘却为云家媳妇的好人选,奈何公子从战场回来竟骄傲过甚,做出如此事情,此刻疯癫,奈何奈何。
    火红的绸缎将整个林府装扮的鲜亮异常,府内一派欢喜景象。
    林素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柳嬷嬷为自己梳头,嘴里念念有词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即使如今真正的年龄已经将近四十岁,但是听着这样的话,林素还是心头一酸,果真不管女孩家多大,嫁人这一天都只是一个女孩,无须坚强也无须勇敢。
    柳嬷嬷将发髻盘好,握着林素的手,慈和的双眼望着她道:“没想到,转眼我们姑娘也要出嫁了,也要为□子······”说到这里,倒是眼眶微红了。她看着林素长大,眼瞧着一个小小的女孩长成现在这亭亭玉立的姑娘,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多看看,便要成为别家的人了。
    林素向来哭的少,可以说几乎哭不得,可是看着年迈的柳嬷嬷如此模样,也是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柳嬷嬷赶忙拿帕子给擦了,一边复又笑了。
    “姑娘,大好的日子可不能哭。好容易装扮的这般漂亮,这一哭,可是就要花了脸的。”柳嬷嬷到底是老人,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今日姑娘真是漂亮的紧,保准把姑爷迷的不行。”
    一边伺候的雪影和流影相视一笑,她们姑娘不是一直都好看么,不过今日确实是更漂亮了,果真人家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
    突然鞭炮声响起,锣鼓喧天,必然是迎亲的人来了。
    柳嬷嬷忙将旁边的凤冠给林素戴上,这红盖头还没来得及盖上,林恪便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姐姐,迎亲的队伍已经······”当林恪一脚踏进屋子,抬眼便瞧见了盛装的林素,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满眼的惊艳。
    雪影流影抿嘴乐的很,没想到也会见到大爷这副模样。
    “大爷,你这是傻了?”柳嬷嬷出声打趣,“还是连姐姐都不认识了?”
    林恪微微一笑,走进来拿起柳嬷嬷手中的盖头给林素盖上:“可不是,今日的姐姐漂亮的紧,害得我都不想将姐姐嫁出去了,真是便宜了岳峥那小子。”
    “姐姐,跟着我走吧,弟弟呆会儿还要将你背上轿的。”
    “好。”林素低声道。
    紧接着来的便是花影和月影,四大丫头扶着林素出了屋子门。
    而在院子门口的林清泽看着带着大红盖头款步而来的女儿,禁不住心头酸涩,竟是不忍直视。自妻子走后,还未有林恪之时,唯有女儿女儿相依为命,想不到十五年已经过了,今日女儿便要出嫁,他实何其不忍。
    “父亲,女儿今日便要嫁人了,还望父亲莫要伤悲。往后素儿不在家中,且珍重身体。”林素盈盈下拜,声音哽咽,即使她现在看不清林清泽的样子,也知道他定是不忍的。
    林清泽扶起林素,老泪纵横,再是扛不住,赶忙擦了眼泪道:“素儿尽管放宽心。到了婆家好生伺候着,但是有了委屈也不要忍着,自有爹爹和你兄弟撑腰。”
    “素儿晓得。”
    “好了姐姐,我背着你上轿了,莫要错过了吉时。”林恪两边安慰着,自己心里却也是复杂万分的,欣喜姐姐嫁人却也舍不得。
    当林恪背着林素出了门,将林素带进了轿子里边,也是泪眼模糊的。
    今日一身红衣的岳峥倒是显得面容发柔和了些,尤其是瞧着轿子的目光更是温柔无比的。当轿子启程许久,林清泽还在门口观望着,而林恪早就骑着马跟着队伍往睿亲王府去了。
    睿亲王府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今日热闹非常,那王府里头的丫头婆子小厮们,各个笑得就跟那弥勒佛似的,见人就说他们家得了一个好王妃,就怕人家不知道一样。
    “太王太妃,轿子来了。”太妃身边的徐嬷嬷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当年林素救了她一命,现在又成了王妃,可不是让人高兴。
    “哟,这可总算来了,快点老头子,准备准备。”太妃忙拉了太王就起来,那激动的劲就好像娶媳妇儿的不是她儿子而是她一样。
    太王一副嫌弃的模样:“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媳妇儿给我叩头了,等的老早了。”
    诶啊,老子我也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岳峥那死小子这回是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叩头了,某太王已经在心里笑到疯魔了。
    等二人啰嗦的差不多后,新人已经进门了。
    林素牵着手中的红绸,手心微微出汗,不过却是镇定的很,至于是真镇定还是假镇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三拜过后她随着前边的人走着,那人的脚步不紧不慢,正好配合着自己的步伐,倒是让她心安不少。
    雪影月影这四个大丫头,跟在林素的后边,瞧着前边不时回头来看看姑娘是否走的平稳的姑爷,都偷偷笑了,看来姑娘这回是真真嫁对了。
    没过一会儿,林素明显听到了开门声,而后自己便被扶着坐下,身边再也感受不到丫头们的气息,顿时稍有心慌。
    接着便是一个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靠近。
    “若是饿了,房里头的东西便吃些,咱们不兴那些俗礼。”明明是清冷的声音,但其中的温柔却像是能溢出来一般,林素在盖头里的脸莫名的红了。即使隔着一层盖头,似乎岳峥温热的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心似乎一下子跳得快了些,明明未曾见过几面,此刻却觉着仅仅是听了这声音,也觉着相守多年。
    “喂喂喂,新郎官,你这是一入洞房就拔不动腿了怎么的?还不给公子我出来,今儿个的酒你可是跑不掉的。”院子外头梅沨死命的叫嚣着,声音穿透力极强,而林恪摇着折扇毫无制止的意思,他巴不得岳峥今儿个吃亏呢。
    “就是就是!王爷,今儿个你可不能赖在里头,出来喝酒呗!”
    这梅沨一开头,其他人就开始叫唤上了,反正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想来那位冷面王爷也不会如何,今儿个错过了以后可就没这机会了。
    岳峥温声道:“我先去了,没事的。”
    这一句“没事”不知道是在安慰林素不要紧张,还是在告诉林素他不会有事。就在林素纠结的时候,岳峥已经出去了。
    刚出了门,那脸色就变回了原本的冷脸,哪里有刚才的半分温柔,对着门外的四个丫头道:“好生伺候着王妃。”
    “是。”四个丫头行礼点头,便6续进了房间,再想想岳峥前后的变脸,都忍着偷笑,简直比那脸谱还厉害。
    “哟,王爷您总算肯出来了?我还以为这是要把我们这小老百姓给扔外头的趋势呢!”梅沨一见岳峥出现便赶忙舀起一壶酒,带着一酒杯就过去了,笑得不怀好意,“来来来,今儿个你成亲,公子我敬你的。”说罢便将酒杯斟满酒递了过去,眼巴巴的瞧着岳峥。岳峥也不矫情,仰头便灌了下去。
    林恪执起酒壶,拿起酒杯,满上:“姐夫不愧是男儿,想来这杯酒该不会拒绝?”
    又回头对着后边同辈的公子哥们笑说了一声:“怎么,哥几个都愣着?还不来敬酒?这可是大好的日子。”
    岳峥皱眉,他是没想到,林恪和梅沨两人上次还没把自己灌够,今儿个居然又来了。
    “走了走了,敬酒了!”后边的一众公子哥也是平日里胆大包天的,各个拿起酒壶就往这边来。
    看着被众人挤在中间的岳峥,林恪笑得一脸婉转风流。抬头一瞥,不禁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郁郁寡欢的云邈,扬眉一笑,不与理论。
    自从那身红裳的女子掩面而来,云邈便失了心神,此刻唯独一杯一杯的灌醉自己,再无他法。
    一直闹到晚间众人还是兴致勃勃的模样,倒是岳峥一副疲累之象,醉的连路都走不稳了,终于梅沨的一杯酒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岳峥醉倒了。
    忙的身边的丫头赶忙扶着往后院去了。
    “啧啧,我记得他的酒量可绝对不仅仅是这样的。”梅沨摸着下巴,笑得一脸奸诈,你说咱们要不要去识破一下。
    林恪扇子一合,直接打在了梅沨的脑袋上,疼的他直抽气。
    “你这是想让我姐姐的婚礼变成闹剧么?闹过就算了,要是姐姐生气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走了,跟爷去看看那位云兄,想来他才值得咱们好生关注。”
    “好咧。”
    岳峥被人跌跌撞撞的扶进屋子里头,却是立刻挥退了服侍的人。林素身边的丫头互相望了一眼,便悄悄退了出去。
    林素的手抓紧了衣服,这回心跳真是不正常了,准确来说,从岳峥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没下过一百二。
    听外边来的人说想来是喝醉了,想到这里,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没理清头绪,便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双大手握住了,不似自己的细腻柔滑,而是苍劲有力,指节分明,有着厚厚的茧子,想想便知是练武造成的。
    “今日我总算娶到你了。”温柔的话语,而后便是一阵明亮,抬头便见那英俊的男人如火一般的目光,全是惊艳与温柔,让林素顿时羞红了脸,低头。
    半晌岳峥才从那抹惊艳中回过神来,唇边的笑意愈加的明显,直至变为无边的宠溺。
    “我的娘子,果真是世上最好看得,即使是仙子也比不得。”
    林素听着这样的话,心跳便漏了一拍,这还是外边人说的那个冷酷的睿亲王么?抬头便见着岳峥眼中无边的宠溺,心头似有甜蜜,这人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明明见面不过两次,现在一见却似一别经年后的温柔重逢。
    “那我是否该谢谢夫君如此的夸奖?”既然已是夫妻,林素即使紧张害羞,却也是强装淡定的。
    岳峥为她拿下沉沉的凤冠,理好头发,拉着她的手道:“不当如此,本就是事实,又何必谢过。你我是夫妻,你若是真想谢我,就与我白首不离。”
    林素望着他坚毅的面容,柔柔一笑,真就像那十五岁的女孩一般,如红梅初绽,晃花了岳峥的眼。
    “好,我便许你,相濡以沫,一生不离。”
    岳峥听此一言,笑容朗朗,他真的从未像这一刻这般高兴过,高兴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欢喜。
    将林素的手握于胸前,像是珍宝一般看着林素,低声道:“一生不离不弃,我若活着,便不许你受半点伤害,若我死了,也不许你受丝毫委屈。”
    拿起桌上的酒杯,二人皆笑,交杯一酒,交托一生。
    红烛高照,鸳鸯帐暖。此情此意,此生此世。

☆、61第六十一章 贾妃悲剧

清晨虫鸣鸟叫让岳峥皱了皱眉头;手臂一搂却只有半冷的被窝。翻了个身;双眼睁开便瞧见了自家媳妇儿已经在镜子前梳妆了。镜子里头的女子柳眉凤目,肌若凝脂,怎么看都是那江南水乡里蕴养出来的女儿家;可惜再想想这两日她爽利的为人处事,却又不见半分江南女子的温软;倒是极合岳峥的脾气。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心中想着;若是此种静好岁月能一生相持;那么便是美极了。
    林素梳着长发,笑得浅淡而幸福,这两天在睿亲王府她过的极是舒心;虽然已为人妇,然夫君疼宠,公婆更是如女儿般相待,如此婆家,妇复何求。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想来父亲和恪儿怕是早早就等着了。
    突然手被握住,梳子自然的被拿走,耳边温热:“怎么不等我起了便梳妆,我可是说过要日日为你绾发的。”
    林素回头瞧去,展开笑颜,抢回梳子道:“今日回门,你绾的发髻似乎并不能见人,若是爹爹和弟弟瞧见了,必然有你好果子吃。”
    点点岳峥的鼻子,林素无奈。这个男人对着旁人就是一张棺材脸,但是到了她这里有时候却跟个孩子一般,真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岳峥也不恼,弯弯嘴角,身子前倾抱着林素道:“好,那一会儿我帮你画眉,这你是认可的。”
    “好,那就麻烦夫君了。”
    告别了太王与太妃,二人便上了马车往林府去了。
    “听父王和母妃的话,他们是要离开京城出发了么?”林素半靠在马车里的软垫上,闲闲的问道,“看来我们家也要准备准备了。”
    岳峥替她将一支松了些的簪子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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