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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我可能认识了假大天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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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让当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神乐想起了那无尽的黑暗所带来的绝望,浑身忍不住虚软了起来,源博雅见状也顾不及跟大天狗对峙,立马收了弓箭几步跑到了神乐身边。而黑晴明睁开了眼睛,灰白色的眸子看向雪女,脸上神情冷漠,似是不为所动,又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大天狗怔了半秒,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又疯狂的朝着安倍晴明冲过去的身影。
他知道的,早在不久前他便知道了,她的灵体早被阴气给蚕食的残破不堪了,她每一次陷入沉睡都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所以他才格外珍惜最后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然而,陷入那种绝望也仍然那么努力活下去的在最后时刻却被如此利用。
人魂?献祭?就为了这样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剥夺她最后仅剩的灵魂!
他一甩衣袖,不顾一切的俯身下冲,朝着那个此时此时占据他整个思绪的身影冲去。
事情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变故。
原本一直游刃有余躲避应付着如着魔般雪女的安倍晴明忽然愣住了,他微微睁大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上去似乎十分的惊讶。然就是这一瞬间的出神,他手中的剑柄就被夺走了。
☆、第76章 真记忆
雪女并不清楚自己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
她已经彻底被取代消失了吗?
这个问题她无数次从脑海中冒出然后又无数次被推翻; 因为她清楚感觉到她还有意识的; 也能清楚感受到自身所处的环境。这是一片黑暗; 而她在这片黑暗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只能不断沉沦。
睁不开双眼; 张不了唇,连微微颤动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做到; 她剩余的生命是就要如此消耗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直至最后的意识也被取代吗。
她正如此想着; 忽然耳边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声; 她忍不住一怔,然后在还没来得及多考虑发生什么事却发现身体不再下坠了; 双脚也踩在冰凉平面上,似乎终于落地了。
感觉着从脚底处传来实实在在的冷硬地面感,雪女心下一惊; 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她能睁开眼睛了!不止如此,她还能动了!
雪女心中忍不住狂喜了起来,她下意识伸出手探视了一下自身; 然后便愣住了。因为她所看见的双手和服装都不是她所熟悉的; 但却又不陌生; 因为在之前某个梦境中也出现过。
这是她穿着病服的本体灵魂。
意识到这点她缓缓的抬起头,此时她才注意到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刺鼻的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白色为主体而显得单调和苍白的墙壁与天花板; 明明只有四十多米长却仿佛被阳光拉伸的犹如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这里是医院; 而她正站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上来来往往走动着不少人,有穿着病服的病人,有提着水果篮看望病人的家属; 还有推着推车的护士。他们或步履缓慢或匆匆忙忙的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仿佛她并不存在一般。
然而事实上在他们眼里她的确是不存在的。
虽然能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闻到,能感受到从脚底传来的冰凉冷硬的地面,但抬起手,她能看见自己双手在阳光下是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的,是灵体状态。而她也不可能从一千多年前的平安京突然传回了现代吧?这大概是……回想之类的存在吧。
这么想着,她放下双手缓缓抬眸,视线落在了离她不远处的某个病房的门牌上。
在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切的存在,但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却又并不陌生,她知道,这或许就是她一直缺失的关于她自身的那部分记忆,此时此刻以这样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
看着那写着A27的病房,雪女站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上前了去。
病房的房门是虚掩的,她下意识伸手推了一下门但手指却没触碰到粗糙的门板反而是整个手指穿透了过去。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整个身体穿过门。
病房不算很大,此时似乎正是中午,耀眼的光线透过那扇两三米宽的窗户照射进来将房内照得通亮,似乎将这个不大的空间驱散得不存在一寸阴暗。
病房内摆着三个病床,靠门的两个病床的病人都躺下了,只有最右边靠窗的一个女人枕靠在被摇起来的病床上,她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稀薄的及腰长发覆盖在纤瘦的后背上,看起来有几分弱不禁风之意。
她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身影给吸引住了,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本不应该有任何反应的心脏处却猛烈的跳动了起来,浑身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屏住气息,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至那女人面前,直至看清那人的面目。然后就在看到那人的面目时一切都平息的下来,无论是呼吸、心脏,还是刚刚还不断颤抖的双手。
病床上的人与其说是一个女人还不如说还是个少女,十**岁的样子,五官十分的清秀,她的眉目很淡,像是一幅未被勾勒清晰的水墨画,美,却美的十分的淡雅和缥缈,因为少女脸色苍白而麻木,像是一潭死水,透露着深深的绝望。
雪女站在床位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少女,没有悲喜,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陌生人一般,只是一直注视着。
少女的神情一直都是十分的平淡而麻木,她平静的看着窗外、平静的做完化疗、平静的躺下、平静的吃了药。她的一切行动都像是一个被扯着线按部就班的玩偶,对于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关乎自己还是不关乎自己的事都是那般平静。
整整一日,少女做的最多的便是望着窗外,眼中空无一物,不知是在深思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
傍晚时刻,病房内多了不少家属,原本死气沉沉的病房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姐。”
少年特有的朝气和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雪女清楚的看到了,那原本一直如死水一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犹如被灌入汪洋和星辰,一直都麻木而苍白的平淡的脸如点绘上了颜彩。一直如扯线木偶的少女在那一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复活了过来。
雪女跟着少女一同转过头望去,然后在看到那两个已推门进来的的身影瞬间,毫无预兆的,眼泪如同关不住水闸一般簌簌落下。
“妈,弟。”少女扬声唤道,声音藏不住的喜悦。
“菲菲,抱歉,今天好像来晚了。”和少年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妇人,她一手提着保温盒一手拿着袋水果走到床头,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边带着些歉意道:“今天下班晚了些,你一定饿坏了。”
少年站在床位一边将床摇高一边抢道:“妈,你也把云菲想的太脆弱了吧,就晚吃半小时能饿什么坏。”
“妈,云景说的对,我又没那么脆弱。”云菲先安抚了母亲,然后扭身抬手就抄起床头柜的纸巾丢了过去:“然后就是你啊,没大没小,云菲是你叫的吗,叫姐姐。”
云景抬手接住纸巾朝云菲吐了吐舌头没有改口。云母在一旁一边打开保温盒看着两姐弟的斗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在医院你们闹什么呢,这汤是热的,来趁热喝一口,我去给你热饭菜。”
“云景听到没,快去热饭菜。”云菲动了动脚踹了两下已经一屁股坐到床边的云景。
“别了别了,我可不敢让云大少爷去了,我还记得上次的菜可完全没热到呢。你们两姐弟好好聊会。”云母说着端着饭盒便出去了。
云景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他站起身将床边的两个扶手打起,加上餐板,然后将刚刚云母勺好的那碗热汤端到云菲面前:“喏,热汤,小心烫。”
云菲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弟弟做完一切,端起汤碗,低头抿了几口。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你们快期末考了吧。”
“别了别了,我可不想被某人说没良心,而且期末考对于我等学霸来说简直小意思,哼哼哼。”
“……我有说过你没良心吗?”
“你经常口是心非,谁知道你背地里会不会偷偷这么骂我。”
“……”云菲白了自家弟弟一眼,懒得搭理他。
云景低头看着认真的吹拂着热汤的云菲,那头曾经浓密乌黑的秀发此时已逐渐变得枯黄稀疏,他鼻子忍不住一阵酸涩,但又连忙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开口用着嫌弃的语气道:
“你头发怎么乱糟糟的,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头发都不梳。”
云菲不为所动,她轻声吹了一口汤悠悠道:“而且我现在是小公举呀,梳头这样的事轮不到我来做。”
“……”这是中二病发了吧。
云景朝天发了个大白眼已经无力吐槽他这个时常犯病的姐姐,直接拉开抽屉拉出梳子,一手按住了云菲的头。
“哇,你干嘛?”云菲被吓了一跳。
“帮你梳头啊小公举。”
“你有毛病啊,我在喝汤你帮我梳头?”
“你弟弟大人云景大少爷亲自帮你梳头啊,你选择汤还是选择梳头?”
“……”云菲抱着汤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了碗将汤放回了床头柜。
云景大少爷十分满意自家姐姐的选择,所以手中的动作也轻柔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帮女孩子打理头发,动作显得有些生疏,但云菲安静的坐着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一下,两下,每梳一下都能看见从梳子上带下来的数根数根发丝,云景抓起掉落的发丝有些慌张的连忙拽在手心中然后装进口袋里,生怕被前面的人发现。
云菲微垂着头看似并无所觉,她伸手捋起胸前一缕发丝出神了望了一会,然后缓缓的轻笑了一声。
云景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突然笑了声,有点恐怖啊喂。”
云菲摇了摇头:“没,我在想,过不久你可能就要每天买一顶假发来讨我开心了,每天换一个发型什么的,想着就挺有趣的。”
“……”
云景梳发的动作一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又闭上了嘴巴。他将梳子上的一大扎头发取下顺手塞进了口袋里。沉默了数秒,他突然开口道:
“姐,我……我打算……”
“嗯?”
“算了,没事,梳好了。”
“……”
云菲一怔,没有追问,两人间很快陷入了沉默。
雪女、不,应该说云菲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两姐弟的互动,听着两姐弟的对话,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啊,在这种时候想起这一切,真的是……让人很为难啊。
“抱歉,擅自潜入了你的记忆深处,但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唤醒陷入黑暗的你。”
熟悉的清冷的声线在耳边响起,虽说着抱歉的话语,但声线中却冰冰冷冷,不带任何情绪。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云菲并没有任何诧异,她摇了摇头,再次缓缓睁开眼睛,之前病房中的一切已经褪去变成了遥远的景象,就像投影一般投映在黑暗的某个角落,而她以第三者的身份站在黑暗中,远远的望着。
“我应该感谢你的,是你让我想起了属于我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有点晚了。我还以为今天能把女主前世的事交代完,想来又高估自己的表达能力了。
不知道明天十二点前来不来得及再来一更。
女主名字随手起的,真。随手起的,就是随口念了几个,这个顺口了就用这个了。hhhhhh
昨天留言里看到了还有这么多熟悉的小可爱们,好开心。
很开心你们一直没有离开在坚持这文,毕竟真的停更很久了。
爱你们!最爱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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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没有漏……
感谢一直以为你们爱的灌溉。
☆、第77章 假结局
属于云菲上辈子的故事其实平凡而又简单。
云菲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 不愁吃穿; 有房有车; 上有恩爱疼她的父母; 下有懂事可爱的弟弟,她的童年可以说是比大部分小孩都要幸福快乐的。
而一切的变故源于一场车祸。
一场车祸带走了云菲的父亲; 虽然对方全责赔偿了近百万的赔款; 但是对于当时只有六岁的云菲来说再多的钱都无法换回疼爱她的父亲。
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失去了; 但日子还是要继续的,这个家的担子全数落到了云菲的母亲身上。因为要重新支撑起这个家云母开始东跑西跑忙碌了起来; 甚至有时候忙的两三天都不见踪影。而云菲和云景的物质生活一如既往,他们想吃的想玩的母亲都从未拒绝,唯一不同的他们身边再有父亲; 也经常不见母亲。
一开始云菲和云景都埋怨怪过母亲,甚至每次母亲不回家时都会跟她冷战两个小时,但直到后来母亲因胃病和过劳进了医院; 九岁的云菲和七岁的云景终于懵懵懂懂的明白了; 母亲为了支撑起这个家到底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仿佛一夜长大和商量好了一般; 自那次之后云菲和云景再也没有和母亲冷战过,反而越发的懂事孝顺和勤奋,因为还年幼的他们相互起誓; 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让母亲不再为他们那么辛苦。
平平安安的度过了高中; 顺顺利利的考上了理想中的重点大学,在弟弟也拿到国家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看到母亲流下久违的累就,那是欣慰和喜悦。那一天的云菲也跟着哭的跟个两百斤的小孩一样; 留下一脸懵逼的云景不知所措的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女人,因为他永远不知道那时候云菲那如释重负的心情,仿佛过去的悲痛和不幸已渐渐被时间逐渐抹平,她还好好地,而她爱的人也都好好的,母亲在事业和爱情上也获得不错的成果,没有比这让她更觉得欣慰和喜悦的。
那时候的云菲觉得她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继续下去,有她爱的也有爱她的家人,以后毕业后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而弟弟云景也大有作为,母亲也再婚重获幸福,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憧憬和期待的了。
至今云菲都坚信,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癌症她作为云菲的一生一定如她所期待的那般幸福,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从晕倒到入院再到诊断出癌症晚期,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从那充满希望的道路被推下绝望的深渊,她没有想到命运在她最为幸福和最期待未来的时候给于她致命的一击。
她失控痛哭过,狂躁过,甚至自暴自弃过,她明明这么年轻,她所期待的未来一切还未开始,凭什么在这个时候夺走她的一切?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她痛苦不堪,然后她看见了母亲那比她还悲痛绝望的眼神和云景痛隐忍的眼泪,那一刻云菲明白,她的癌症带来痛苦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深爱她的两个人同时也被折磨着,被她所折磨。她越痛苦,爱她的人也越痛苦。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她想要的是他们幸福的笑着,而不是跟着她陷入如此绝境。
这么想着,云菲一抹眼泪,从那时起便将那绝望深埋在心底,她反过来安慰着母亲,笑着跟他们说,她会坚持的,她会活下去的。看着她逐渐有了笑容和活力,母亲才渐渐从悲痛中走出,渐渐也有了笑容。
她会活下去的,所以即使面对那痛苦的化疗她不畏惧。
她会活下去的,所以即使曾经一头秀发落尽她也不畏惧。
她会活下去的,所以即使……即使……
即使母亲拒绝了那人的求婚也无所谓吗?即使因她的病而需要大笔支出导致母亲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而出现问题也无所谓吗?即使母亲一边为了医疗费用不得不一边忙碌一边因无法陪伴她而内疚不已而无所谓吗?即使云景想要退学出去工作以此减轻家中负担也无所谓吗?
……怎么可能无所谓啊,怎么可能无所谓!所以她想要活下去是那么的困难,无论怎么样都会让爱她的人都如此痛苦!
其实云菲知道的,她没有救了。化疗?只不过是决定她今日死还是明日死的手段罢了。
她明明想要他们幸福,最后却连累了他们如此的不幸。她不怕化疗,不变成秃子,不怕每夜从噩梦中醒来的绝望与恐惧,到最后她甚至连死都不怕了,她唯一怕的就是连累了他们。
死亡很简单,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真正痛苦的留下来的失去了所爱之人的那些人,但是她已别无选择了,因为她多活一天就给这个家多带来一天的不幸。
她……不想活了。
在云景大二期末考完的当天,那天风和日丽,阳光很好,她留了一封遗书,含着前一日云景特意带给她的她最爱的大白兔奶糖。奶糖还在口中未完全融化,含着满腔奶香和甜蜜,她纵身从阳台下翻越了下去。
属于云菲的一辈子,就此结束了。
……
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投映在黑暗中来自她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碎片,直到她从十四层高的阳台中终身一跃,黑暗中又归于一片死寂。
“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能把‘雪女’活的如此温暖了。”全程安静的看着属于云菲的记忆的雪女突然说了这么句话。
只有一直爱着和被深爱着,才将她这冰冷的身躯都被温暖包裹着。
云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大概……是夸她?
她朝雪女浅浅笑了一下:“我当你是夸我了,谢谢。霸占了你身体这么久,第一次这么面对面接近你,我欠你一句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说着,她转过身面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个躬。
“对不起,霸占了你的身体还擅自封印了你这么久。对不起,害你的身体现在陷入这样的困境。同时谢谢你,帮我找回我自己,属于云菲的一切。”
雪女垂眸看着她,神情和眼睛都没什么起伏变化。她静静的看着仍弯着腰的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最终微微敛眉,移开了视线。
“你的歉意和谢意我就收下了,但说到道谢,我也应该要跟你说声谢谢。”
“诶?”云菲有些诧异的抬头。
雪女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封印解除以来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也一直通过你在重新观察这个世界,这个曾经排斥伤害过我的世界。但是……明明是同样的世界,在你眼中的京都却总是带着人情味和温暖,通过你的眼睛,我看到了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世界,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奇妙的温暖。好奇怪……但是,却不排斥。所以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或许至今我都不愿意走出那座雪原吧,是你让这具新生的身体感受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唔……
云菲站起身,她听着雪女的话忍不住弯了弯眉目笑了起来:“那我也不矫情收下你的道谢了,这也是你之前帮我的原因吧,还是有现在。”
“也许吧……你拥有我不曾拥有而让我羡慕至极的东西,所以总忍不住想帮你一把,想知道……你到底会怎么走下去。”
云菲抬手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像想起了什么她又连忙正经了起来:“那……你这次把我从黑暗中唤醒是为了……”
“我没有唤你,一直想要唤醒你的人也不是我,我只不过……传达了他们呼唤而已。”
“……”
“被爱着,被需要着,就要好好回应了这份需要,不然不会太不负责了吗?”
“雪……女……”云菲一时间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雪女话音一转,她抬眸深深的看着她,清澈而冰凉的眸子就这样直直望进她眼底,她说:“你要考虑好,你身为人魂如果出去所要面临的情况。”
人魂啊……
云菲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无尽的黑暗。真没想到啊,死过一次后的她的灵魂居然这么受欢迎,用处这么多呢,总的来说也不枉重生一回了吧。
“我知道。你能暂且帮我压制住外面现在正在肆意妄为的坏家伙吗?”
雪女眨了一下眼睛:“当然,这是我的身体。”
云菲朝她微微一笑:“谢谢。”
雪女:“你闭上眼睛。”
云菲闻言照做,她闭着眼睛,在黑暗的世界里再次感受不到一丝光亮和一点声音,甚至连雪女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但她并不心急,她知道雪女不会骗她的。
她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候着,过了不知多久,她似乎听见了细碎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谈话声,一阵一阵,由远至近,一点点接近。
她动了动眼皮,但却不敢乱动,但却更认真仔细的去辨别是什么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她渐渐听得更加清晰了,断断续续,一句一句,像是谁急切地在呼唤着什么。
忽然地,一丝冰凉扑面而来,明明带着凉意,但却像春风那样充满温柔。
——雪女。
——雪女!
这个是……
云菲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她以为再也无法看见的孤傲的白色身影正朝她飞扑而来,莹莹闪光的羽翼在黑夜中划过一道荧光,像是流星轨迹,意外的有几分烂漫之意。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眸光微动,眼底藏不住的眷念和喜悦,她微微颤抖了双手,想举起双手朝那人拥抱过去。
“这可不行呢,会让我很困扰的,大天狗桑。”
八百比丘尼的声音兀然在耳边响起,云菲恍惚了半秒,瞬间回过神来。
不,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她要还要继续假装被控制取得八岐大蛇的信任,这样才有机会接近封印的那个祭坛。
这大概是云菲两生中最飙演技的时候了,骗过大天狗了、骗过黑晴明、骗过了八岐大蛇和八百比丘尼,然后当安倍晴明对她吼着让她清醒过来那句话时,她却终究没忍住。
她看着眼前一直以来都温润如玉的男子,微弯了唇角。浅浅的,却满含温柔与感谢。
谢谢你,一直如此温暖而真诚的带她。
趁着安倍晴明微怔,她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剑柄,转身就朝着山壁后方的封印中飞去。
“做得好,雪女!哈哈哈哈哈!”八岐大蛇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的声音随即响起:“sa,快来,只要解开了那个封印,我就能让你永存。”它一心催促着试图将她逼如最后的灭亡,却不知最后她给它带来的到底是重生还是再次的封印。
“等下!雪女!!”
身后传来大天狗急切的呼唤声,她能想象到听到安倍晴明话后的他到底会如何的不安和焦躁,她想转过身朝他微笑着,然后拍着他的羽翼安抚他,告诉他不用担心,很快就结束了。但她不能,她甚至一秒都不敢停留直奔着山壁后的封印而去。
进了山壁,山壁后的情景和十年前所见的大有不同。十年前这里还有鸟居,勉强还看得出是个封印之地,而如此鸟居早已倒下碎裂成几段在地上,曾经神乐躺着的那块地方正不断涌现出浓郁而强烈的瘴气,
那里大概就是封印八岐大蛇和草雉剑剑刃的地方了。
她闭上眼轻轻吁了口气,然后一步一步不上了台阶走了上去。
这感觉有点像当年她嚼着大白兔奶糖爬上阳台,明明每一步都是愈加接近死完,但却意外的平静。
突然有点想吃冰糖了,可惜身上没有了。
“对,就是这样。来,快把草雉剑召唤出来。”
八岐大蛇在一旁继续循循善诱,而她早充耳不闻。
走到祭坛中间,她蹲下身,将手中的剑柄轻轻放在地板上咒文上。刻在石板上的咒文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瞬间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光芒大盛,一振银白色的刃骤然从红光中出现,随即像是相互吸引一般,浮现在半空中的刃和放在地上的剑柄突然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红光耀眼,刺得云菲有些睁不开眼睛。
云菲有些不适应的撇开头,一手遮挡着光线一手伸入光团中,在温热的光团中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冰凉冷硬的东西,她微微用力,猛地将它从光团中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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