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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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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恣沉默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我们俩相识早于霍言祁,曾经亲密无间,共历过生死,小恣,我不相信你对我无情,只是因为这两年你和他见面的次数多了,你才会觉得和他有了感情,”辛子洛低声道,“既然阴差阳错,是你我结了姻缘,说明我们之间有斩不断的缘分,做我的王妃吧……”

燕恣冲着他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了一根手链递给了辛子洛。

辛子洛又惊又喜,在手上把玩了片刻,只见这手链绿中带黄,看起来十分古朴。

“子洛,这是我把洛安山庄的沉香木取下来亲手做的手珠,你们几个一人一串。”燕恣解释道。

辛子洛怔了一下,欣然把手珠戴在了手腕上:“你做的我都喜欢。”

燕恣撸起衣袖,露出了自己的手腕,在辛子洛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的。”

辛子洛将手腕比在她旁边,不经意地道:“你的比我小,咦,你那里怎么还有一颗大的?”

燕恣取下了手珠,神情自若地道:“这是霍言祁的一颗,我们两个交换了珠子,上面刻着彼此的姓。”

胸口被重重地锤了一下,辛子洛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对不起子洛,我今生已经交给了言祁,有些事情,错了过了便是错过了,你再强求也是无用。”燕恣的声音冰凉。

“谁说无用!”辛子洛的声音嘶哑,“我就是要强求,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会喜欢上我的……”

燕恣嘴角仅存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伪装了一天的轻松自在终于到了尽头,她疲惫地道:“我让人备了客房,你自便吧。”

☆、第68章

辛子洛满心酸涩却无处排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恣的身影出了庭院,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有人将他引至了公主府的东头,客房温暖舒适,家仆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他无心睡眠,临走前,燕恣那疲惫哀伤的神情就在他眼前来回晃动。

是他错了吗?

不,他没错。

他只是喜欢燕恣,他也没有趁人之危,当初他并不知道燕恣会是安阳公主。

他深信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只是该怎样才能把燕恣从霍言祁手里夺过来?虽然他名正言顺有了燕伯弘的婚约,可若是强抢,只怕大家脸面上都会弄得不高兴;可若是在这里耗着,霍言祁有这功夫,他却是耗不起,他这次匆匆从轶勒赶到大梁,已经是犯了大忌,若是滞留不回,只怕扎布刚留下的余部会要反扑。

他眉头紧锁,在院子里踱起步来。一旁跟随的亲卫看着有些忍不住了,凑了过去道:“二王子,他们大梁人婆婆妈妈的,等成了亲生了娃,就算不喜欢也喜欢了,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辛子洛怔了怔:“什么先下手为强?”

那亲卫附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辛子洛的心突突一跳,下意识摇了摇头。

“二王子,我看公主对你未必无情,今夜你宿在公主府,这可是天赐的良机,”那亲卫苦口婆心地劝道,“明日一走,再想用此计就难了。”

辛子洛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心跳越来越快,脑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着:对啊,事急从权……这又不是杀人放火……他霍言祁能弄排灯笼骗小恣夜赏桃花,我和小恣饮酒赏月那又怎样?

那亲卫见他不出声,心领神会地一笑道:“二王子,我去禀告公主,就说你一个人独在异乡,思及母亲,愁绪难解,请公主前来劝解一二。”

辛子洛在屋子里坐立难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好像漫长得无边无际一般。

院门嘎吱一声响了,他几乎是抢步而出,看着那亲卫一个人回来,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

“二王子,”那亲卫压低了声音,十分振奋,“真是天助你也,公主她正一个人自饮自斟,说要是你不嫌弃,可到她院中一叙。”

刚过戌正,整个公主府十分安静,只有几队侍卫巡视走动的脚步声。

辛子洛在家仆的带领下,一路穿过抄手游廊,走了片刻才到了燕恣所在的庭院。

庭院宽敞而幽静,从小径一路往里走,经过一排修竹和花丛,便看到了一排殿房,想必就是燕恣栖息之所。

离殿房左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玲珑的小亭子,背靠假山流水,两盏灯笼高悬,里面摆着一张小桌两把椅子,燕恣正一个人靠在桌前举杯独酌。

一旁有个女婢神情惶恐,想去夺她的酒杯却又不敢,声音都快急哭了:“公主,你别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你们都管东管西的,我不爱听。”燕恣拍开了她的手,声音有些迷糊,“我还从来没喝醉过呢,喝醉是啥滋味?”

这样的燕恣让人陌生。

这两年来,燕恣的模样早已刻入他的脑海,飞扬跳脱的神情,轻松欢快的笑脸,宛如银铃的笑语,就好像晨起的一缕缕阳光,时时照着他早已阴霾的心。

经历了那勾心斗角、肮脏龌龊的宫廷秘事,辛子洛的心早已锻炼得如钢铁般强硬,到了最后,他的手段比起扎布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有记忆中的燕恣,是他留在心底的最后一方净土。

可现在,傻瓜都看得出来,燕恣不快乐,她在借酒浇愁。

辛子洛心中百味陈杂,情不自禁地朝前走去,低低地叫了一声“小恣”。

一旁的青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真好意思来!要不是你来横插一脚,公主至于弄成这幅模样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还是歇歇手吧!”

辛子洛漠然看了她一眼,一股戾气扑面而来,青舟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忍不住往燕恣身旁靠了靠。

“你叽叽呱呱的好吵,”燕恣嫌弃地摆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不叫你不要来了。”

“公主!”青舟不甘心地叫了一声,燕恣却没睬她,她只好一步三回头,悻悻然地退了下去。

辛子洛顺势坐了下来,抬手就替燕恣满了一杯酒。

燕恣趴在桌上,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展颜一笑:“子洛,是你。”

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被酒气蒸腾得绵软了,满是湿漉漉的雾气,看得人心都熏染欲醉。

辛子洛的手心有些发热,顺势把酒递入她的手中。

燕恣接过来一饮而尽,手一松,酒杯“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子洛,我好难受……”她拍了拍胸口喃喃地道,神情痛苦,“好想把里面的东西揪出来……”

辛子洛的心一颤,手腕有点发抖,酒洒了一手。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燕恣抬眼看着他,傻呵呵地笑了笑。

“有。”辛子洛心一横,把酒杯又往她手里一塞,自己也倒了一杯,两杯一捧,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干杯,为了喜欢的姑娘。”

“嘘,”燕恣将手指放在唇边,神秘地道,“别告诉霍小哥,我很喜欢他。”

辛子洛的指尖一紧,“啪”的一声,酒杯被他捏碎了,手指划出一道血痕。他却恍若未觉,一字一句地问:“什么时候……喜欢的……”

燕恣歪着头,显然在用心地想,只是酒后的脑子有些麻木,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说:“他骑着小

白菜救我的时候?不对,还要早……爬到景福楼看星星的时候……也不对。”

她困惑了,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会儿,才托着下巴甜甜地笑了:“算不清楚怎么办……可能一开始就喜欢了吧……”

好像有什么在啃噬着心口,痛彻心扉,辛子洛咬紧了牙关,倒了第三杯酒递给燕恣。

燕恣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苦恼地扬起脸来:“子洛,言祁不让我喝酒。”

“他……管得太宽了。”辛子洛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他生气了会难过……我也会难过……”燕恣的眼神重新迷蒙了起来,“子洛,我……我不能没有他……”

“没有他又怎么样!”辛子洛生硬地道,“你还有其他人。”

燕恣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眸低垂,忽然便没了声息。

一股浓重的哀伤从她的四肢百骸散出。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睫毛轻颤,仿如蝶翼,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一片惨白。

辛子洛那燥热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

良久,燕恣一仰脖,再次一饮而尽。

“行尸走肉罢了。”她冲着辛子洛笑了笑,“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桌上。

辛子洛木然坐在桌前,忽然拎起了酒壶,对着壶嘴一口气便将壶中酒喝得一干二净。

酒意在胸口蒸腾,他踉跄着站了起来,附身便把燕恣抱起,朝着前面的卧房走去。

四周被青舟退得远远的,一见不对,立刻急急地走了过来:“二王子,把公主交给奴婢吧,奴婢这就去叫……”

辛子洛扫了她一眼:“你抱得动吗?”

“这……二王子你抱着公主于礼不合啊……”青舟伸手去拽,辛子洛却理也没理她,大步进了屋子。

屋里还有三四名婢女,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都面面相觑,青舟急匆匆地追了进来,无奈地看着辛子洛把燕恣放在了床上。

“你快走吧,我来伺候公主。”青舟拦在床前警惕地看着他。

辛子洛心里冷哼了一声,佯作观赏,在屋里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窗销子:“好,我走了。”

他转身便朝外走去,笼在袖间的指尖一弹,一股看不见的粉末朝着青舟的鼻翼而去。

走到门外,辛子洛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对着门外的婢女道:“公主要休息了,青舟在里面伺候,你们不得进去打扰。”

婢女们齐齐应了一声是,各自散去了。

辛子洛在屋外绕了一圈,推开窗户跳了进去,果不其然,青舟已经软倒在了地上。

燕恣侧卧在床上,双眸紧闭,双唇微翕,好像在喃喃自语。

辛子洛屏住呼吸,半跪在了窗前,颤抖着握住了她的手。

“等成了亲生了娃,她不喜欢也就喜欢了。”

“她这么相信你,你居然动这么卑鄙无耻的念头?”

“她当初舍生忘死地救你,怎么会不喜欢你?她只是一时被那个姓霍的迷了眼罢了。”

“你忍心让她日日郁郁寡欢黯然神伤?”

“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

……

脑中仿佛有好多个小人在吵架,吵得他头都晕了。

他伸向燕恣领口的手停在半空,再要往下,那手却重若千钧,怎么也伸不下去。

“子洛,我们俩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离不弃。”

“你力拔山兮气盖世,是要做当世豪杰的。”

“子洛小心!”

……

今晚过后,他得到的,会是燕恣的身心,还是燕恣一辈子的憎恨?

这张魂牵梦萦的脸上,就算出现那么一星半点的厌憎,他都无法忍受吧?

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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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辛子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眷恋地看着燕恣的睡顔,他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笃笃——笃”,窗棂上响起了两短一长的轻击。

辛子洛倏地回过头,朝着窗户看去。

窗外有片刻的宁静。

不一会儿,轻击又响起,带了几分急躁。

辛子洛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口,窗户轻轻地被推开了,一个人跳了进来。

两个人面面相对,一脸的震惊。

“你这无耻的小人!”

“你这卑鄙的登徒子!”

两个人暴喝一声,怒火冲天,各自挟着雷霆之怒,一拳向着对方猛击了过去。

双拳相击,发出了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后退两步,撞翻了桌椅。

床上的燕恣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挥着手嘟囔了两声,旋即又沉沉睡去。

两人对望一眼,心意相通,低喝了一声“走”,便从窗户中跃出,几个纵跃,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所在。

双掌翻飞,身影掠起。

一个是大梁名将,年少时便名动京城;一个是轶勒王子,逆境中奋起最终成就霸业。

辛子洛身材高大魁梧,走的是刚猛强劲的招数,大开大合,力沉千钧。

霍言祁身法迅捷,招数变幻,力量上也丝毫不逊于辛子洛。

两个人旗鼓相当,闷声过了数十招,各自挨了两拳两脚,气喘吁吁地分开。

两个人在各自的国土都鲜少敌手,不由得都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辛子洛眼神复杂地看着霍言祁,好半天才道:“好身手。”

霍言祁的眉头紧锁,朝着四周看了看,面色一凛:“不对,人呢?”

四周静悄悄的,这么长时间,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走过。

夜风吹过,隐隐有击打的声音传来。

辛子洛心里有些打鼓,他的亲卫说是会帮他在外面把风引走侍卫,难道是被发现打了起来?他挤出一丝笑容:“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我去瞧……”

话音未落,骤然之间,一丝亮光将夜幕扯开。

“有刺客!”

“走水了!走水了!”

惊呼声、怒喝声一下子响彻在夜空中。

显然有人用了助燃之物,火势在片刻之间便窜得一发不可收拾,燕恣居住的院落之中不停有人狼狈地逃了出来,好几个都只着中衣。

公主府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有的抬水,有的隔离火势,算得上处变不惊,只是人手太少,只顾得上不让火势蔓延到整个府中,却扑灭不了殿房里的火势。

而不知何时,公主府外呼喝声四起,钱秦领着侍卫阻截着二三十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刀刀狠戾,挟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气势,连往他们身上招呼的刀枪居然都毫不在意,血光飞溅中还旁若无人地朝前冲来,居然把钱秦的人逼得手忙脚乱,眼看着就到了火场前。

霍言祁一把揪住一个人问道:“公主呢?”

“不知道……公主呢?我没瞧见,”那人惊喘着道,“今晚是青舟在跟前伺候。”

燕恣的卧房在整个殿房的最中间,火势最猛,火舌舔噬着墙垣柱脚,仿如一头猛兽般狰狞。

霍言祁双目赤红,顺手从一个宫人的手中夺过一盆水从头浇下,脱下*的外袍往身上一罩,直冲进了火场。

殿房里烟雾弥漫,辨不清东西南北,霍言祁捂着口鼻,高声叫着燕恣的名字。只是四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焚烧声,哪里还有那个银铃般的声音?

“找到小恣了吗?”辛子洛也冲了进来,焦灼地问道。

“轰”地一声,一根横梁倒下,半边墙塌了,露出了燕恣那张烧得正旺的雕花大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抢上前去,却只看到一片火光冲天。

几片被烧得焦黑的绢布飘来,带着一股死神的气息。

“小恣!”辛子洛的喉中爆出一声悲鸣,半跪在地上,无边无际的恐惧袭来,燕恣她……喝醉了……一个人躺在床上……

青舟迷倒,侍女拦在门外,侍卫被引走。

一个喝醉熟睡的女子,能有多少生机?

“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霍言祁一把揪住了他,目眦尽裂,“她怎么会任凭你进了她的房间?”

“她……喝醉了……”辛子洛万念俱灰,“你杀了我吧,是我害死了她。”

“不可能!”霍言祁挥起一拳,恶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小恣不可能会死!”

辛子洛倒退了几步,一头栽倒,热浪袭来,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霍言祁俯下身来,忍着被热浪舔噬的痛感,执着地搜寻着。

“小恣……小恣你听到吗……应我一声……你是不是躲在哪里要吓我一跳……小恣我求求你应我一声……你要是敢扔下我一个人先走了我饶不了你……”

他无意识地低声叫着,到了最后,那尾音都在发抖。

“咯吱”一声。

躺在地上的辛子洛忽然一下爬了起来,屏息听了两秒,吼道:“霍言祁,你听,有声音!”

几乎就在同时,霍言祁朝着一个角落扑了过去,墙角边躺着一抹绿色的身影,上面是一根横梁,幸好身侧有个柜子挡了一下才不至于丧命,“咯吱”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霍言祁一抬横梁,辛子洛把人往外一拖,人出来了,却不是燕恣,是青舟。

“公主呢?小恣她在哪里?”霍言祁的喉咙几乎嘶哑。

青舟睁开了眼,气若游丝:“不知道……我晕过去了……”

辛子洛在一旁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不过……我好像听到公主的声音……”青舟的脑子晕乎乎的,努力地回想着,“她晃了我好几下……”



黑漆漆的夜色中,东边的火光分外触目惊心,就算隔了大半个大安城,仿佛都能感受到火舌舔上脸颊的热度。

燕成璋骑在马上,眼神狰狞地盯着公主府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几近扭曲的笑容。

“贱人……你也有今天!”

“信王殿下,快走吧!”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催促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燕成璋低喘了两声,他二十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已经化为灰烬,他留在最后驱使的二十余名药人,还有暗埋公主府里的最后死士,今日全部折毁在公主府,而他,即将从一名皇子储君,成为一名丧家之犬,游荡在大梁的边缘角落。

不过,值得。

他狞笑了两声,夜深人静,就算那个贱人能逃得过那场大火,也逃不过那些药人的跟踪,她性喜桃花,下人为了讨好她,所有的衣物都熏了桃花香粉,他已经让药师将这味道都引入了药人的脑中,一闻到这味道,那药人便会不顾生死地朝着那味道追去,不死不休,凭他们公主府的侍卫,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能要了那贱人的性命。

只可惜他不能亲眼见到那贱人垂死挣扎的惨状,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趁着燕伯弘忙于整顿朝务还没有正式下诏夺爵圈禁的这一日空档,他把他自己和俞淑妃暗藏的所有家底都端出来了,城门守卫已经安排妥当,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

“父皇啊父皇,终有一日,我会回来的……”燕成璋喃喃地道。

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燕成璋瞟了一眼,街角有两三个流浪汉睡得正酣。他拨了一下马头正要策马,忽然之间,寒光一闪,一团黑影冲了上来,朝着他的马肚子就是一刀。

马负痛狂鸣,受惊往前急窜,眨眼便离开那两个侍卫数丈之远。

那黑影桀桀地狂笑了起来,状似疯癫:“骗子……骗子……”

那刀一刀刀地刺向燕成璋,血光四溅。

燕成璋负痛反手一刀,刺在那人身上,连声音都变了:“你是谁!胆敢来刺我!”

那人却好像疯了一样,力大如牛,牢牢地抓着他在疯马上,丝毫不管燕成璋的反击,只是机械地一刀刀地朝着他的脸上、胸口刺去……



霍言祁、辛子洛抱着青舟从殿房里冲了出来,衣服眉毛都烧了起来,脸上身上焦黑一片,狼狈万分。

在他们身后,横梁一座座倒塌了下来,整个院落几乎烧得一干二净。

幸好宫人们训练有素,早早就将四周都清出了一丈多宽的隔离道,用水浇透了,那火势才没有继续蔓延。

钱秦依然领着人和黑衣人奋力苦战,浑身浴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黑衣人的。地下躺倒了好些人,有侍卫负了伤在□□,更有好几个黑衣人被杀死。

只是剩余那些黑衣人仿佛疯了一般,受了伤也没有感觉,毫无理智地往前直冲,好几个都已经摆脱了侍卫,在公主府里四处追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霍言祁和辛子洛一加入战团,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形势立刻扭转。

只是霍言祁越打越心惊,很显然,这些黑衣人都是被药物控制的,才能不惧生死,这场大火、这场突袭,显然都是有预谋而来,要不是今日辛子洛和他不约而同都出现在公主府,只怕真的要被那背后的黑手得逞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的时候,身上已经中了两刀,一条腿都削去了一半,他却什么都没感觉,依然还执着地往前爬着,在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侍卫们看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钱秦骂道:“他娘的,这可太邪门了。”

他大步上前正要补上一刀,霍言祁的脑中灵光一现,抬手阻止了他:“不用管他,你去搜查有没有漏网之鱼,这种药人已经丧失了神智,见了就格杀无论。”

那黑衣人一路朝前,穿过小径,爬过灌木丛,鼻翼不停地翕动,好像闻见了什么,越来越兴奋。

霍言祁和辛子洛面面相觑,他们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了那焦炭的烟火味。

很快,他们便到了后院,这是两个人交手的空地,四周还满是他们俩交手的痕迹。

后面的那片竹林被他们掌风扫得歪斜,细看之下,竹林里面半卧着个黑影,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头下,看起来睡得正香。

那黑衣人的喉中发出了“赫赫”的声音,挣扎着朝着竹林扑了过去,却力气不济摔倒在地。

霍言祁和辛子洛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一阵狂喜涌来:“小恣!”

几乎就在同时,变故陡生,竹林后的屋顶上,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衣人突然现身,堪堪比他们早了一步扑向燕恣,寒光一闪,直朝燕恣的胸口刺去。

☆、第70章

燕恣骤然睁开眼来。

“叮”的一声,她仓促之下扬起了手。

两道寒芒在空中碰撞,燕恣被震得手掌一麻,匕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黑衣人的剑直刺燕恣。

寒气刺破了外衣,却没能再往前半寸,停在了燕恣的心口。

那黑衣人的表情扭曲,眼珠都突了出来,两道剑尖从他的前胸穿透,一下子便没了气。

燕恣惊魂放定,抬手捏住了黑衣人的剑刃,往前轻轻一推,那黑衣人仰天摔倒在了地上。

“嘿嘿,本公主命大福大,你安心地去吧,别惦记我了。”燕恣轻吐出一口浊气,眯着眼睛笑嘻嘻地道。

霍言祁和辛子洛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两个人几乎同时上前,下意识地拽住了燕恣的手臂。

燕恣惊呼了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挣脱了辛子洛的手,被霍言祁一把拽入了怀里。

霍言祁整个人都后怕得发抖,嘴唇微颤,几乎都发不出声来,只是紧紧地抱着燕恣,从刚才的火场到这惊魂一刻,简直是在油锅中来回翻滚炸了一圈,死去活来。

“你怎么了?我好好的呢。”燕恣看起来却还是晕乎乎的,一时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只好任由他紧抱着,低声安慰。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言祁哑声问道。

辛子洛的脸色惨白,怔怔地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燕恣尴尬地笑了笑,小声说:“松开,子洛看着呢。”

霍言祁却恍若未闻,方才经历了生与死的历练,他脑中那根自制的神经瞬间崩溃,他再也不想松开燕恣的手,更不想听从燕恣的什么良策,让自己和她保持距离,以免刺激了辛子洛做出什么执拗的事情来。

他俯身噙住了燕恣的唇,在一片火光和血腥中吻住了她。

燕恣的唇瓣柔软香甜,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好,只有这样味道,他才能真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驱离那有可能失去她的恐惧。

燕恣挣扎了几下,却抵不过霍言祁牢牢困住她的双臂,软倒在他怀里,任凭他长驱直入,吸吮着她的甘美。

良久,霍言祁才松开了燕恣的唇,单手将她揽在身旁,挑衅地看着辛子洛,一字一句地道:“子洛,我和小恣,不可能分开,无论出了什么事情,穷我一生,我也不可能会放弃。”

辛子洛的神情茫然,良久,他苦笑了一声,俯下身来,捡起了燕恣的那把匕首。

那是他的匕首,他留在燕恣身旁的信物。刀柄上那棵硕大的红宝石烙得他手心发烫。物在,人却已非,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是他的贪念,差点毁了他挂在心坎上的人。

又幸好,他的贪念止步于一念之间,他还能坦然面对眼前的好友。

他缓步上前,凝视着燕恣,燕恣的眼神清亮,仿佛能照亮他心中所有黑暗和污垢。“你什么时候醒的?”

燕恣的嘴角轻扬:“你猜。”

“我们俩打架的时候?”辛子洛希冀地看着她,如果命中注定他得不到眼前的佳人,就让他留给她最好最美的印象。

燕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我稀里糊涂的,心里记挂着你,不知怎的就醒了,青舟好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睡在角落里,我叫都叫不醒她。出去找你才发现你们俩打得正欢,我就躲在这里瞧你们俩谁厉害,瞧着瞧着就睡着了。”

“幸好……”辛子洛喃喃地道,“你希望……我们俩谁赢?”

燕恣坦然看着他:“子洛,谁输谁赢这很重要吗?我心里的人是言祁,而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愿意和言祁同生共死,白头偕老,却也愿意为你两肋插刀,在我的心里,你们俩永远没有输赢。”

辛子洛的嘴角慢慢上翘,最终形成了一个弧度,这笑容,将他脸上的棱角都冲得淡了许多。“小恣,你这句话,我可得记得一辈子。”

霍言祁和燕恣交握的手一紧,两个人对视一眼,霍言祁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欠我一个人情,天大的人情,我把我的王妃让给你了,”辛子洛半抬起下巴傲然道,“让我想想,你得拿什么来还。”

这的确算是个天大的人情,不过却不用急在一时,此时此刻,最为着急的是该怎样把安阳公主的脑门上打上他霍言祁的姓名,让人知道,燕恣已经名花有主,闲杂人等一律退散。

第二天早朝一退,霍言祁便急匆匆地揪着自己的父亲入宫,向燕伯弘求娶安阳公主。

燕伯弘最近春风得意,二十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他和晏若昀两个人卿卿我我,享受着这迟到的甜蜜。

辛子洛的横插一脚终于解决,燕伯弘也算是把吊起来的心放了下来,开玩笑道:“言祁,我家小恣不过十八,朕和她母亲,还想再留她两年。”

霍言祁的脸色一变:“夜长梦多,还请陛下恩准。”

霍安庆在一旁简直都快无地自容了:“陛下,你看看这孩子,今早四更天的时候他冲进我房里,说是要我向陛下求亲,我的魂都被他吓散了,只当他吃了什么*药,哪有这样求亲的?说出去,臣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燕伯弘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只怕言祁就要恼了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了,不过,六礼不可废,一件件来吧,你要是实在着急,那就先定了亲再说,朕这就给你写赐婚的诏书,你总该放心了吧?”

霍言祁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定下心来,刚想去磨墨,门外傅衡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跪了下来:“陛下,臣失职,大殿下他……他逃走了!”

燕伯弘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昨日俞淑妃奉旨前来探望,今早大殿下便失踪了,臣派人去追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燕伯弘又惊又怒。

昨日俞淑妃托人来捎了个信,说她担忧燕成璋,能否请燕伯弘看在死去的姐姐的份上,让她最后去见一面。

信中声泪俱下,提及她在后宫近二十年的光景,独守空闺,尽心尽力管理后宫,教养皇子,最后一念之差,虽然罪无可赦,还请燕伯弘法外开恩,给燕成璋一条改过自新之路。

燕伯弘拿了信,感慨万千,他的发妻是他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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