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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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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小巷流言四起,天有异象,国有异动。

燕恣坐在亭台前,仰头望着天空。

已经入秋了,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是金秋送爽,秋雨绵绵,凉风习习了,可时至今日,这日头依旧毒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

就算燕恣不懂农事,也知道这是农家大忌,这两个月,是稻子成熟的季节,这样的气候,一季稻必然欠收,而晚稻说不好要弄得颗粒无收。

自从岭南战事一起,京城的进出便被严格管控了起来,消息的传递难免滞后了一些,洛安山庄那里的收成不知道怎样?他们蓄水的那个低谷有没有派上了用场?

更让人忧心的是在昌北的燕伯弘,不知道这一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是入了冬那就不好办了,不仅冬日的军需是一大笔开支,恶劣的天气更将会是让大梁军队头疼的一件事情。

钱秦急匆匆地跨入了庭院,递给燕恣一封信,是曲宁送过来的。

燕恣拆开一看,那信的落款是前日的了,曲宁在信里夸她有先见之明,天气干旱,土地龟裂,幸好那蓄水的低谷和沟渠派上了用场,现在应该能支撑到晚稻成熟收割。

“我还以为洛安江的水能引上来灌溉呢,没想到,这边的地势高,如果从洛安江引水那可是一项大工程,也就是我们庄里的这一片地靠着这个低谷的水还能有救,其他地方欠收很严重,今年看来要有□□了。”

曲宁也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燕恣收了信,沉思了片刻,起身往外走去。

钱秦追了过来,神情紧张地道:“公主殿下,你要去哪里?京城封城了。”

“什么?”燕恣愕然停住了脚步。

“信王殿下今天刚下的命令,紧闭城门,防止流民和奸细入城。”

燕恣到了南城门口,往日行人如云的京城街道显得空空荡荡,客商云集的繁华景象已成昨日黄花。

霍言祁正在巡查城防,两个人一起登上城楼,只见近百号人聚集在城门下,衣衫褴褛,有几个胆大的正抄起泥块和石头往城墙扔。

士兵们一呼喝,他们便逃走几步,见没人追出来,又哄闹了起来。

一丝不安从心底浮起,燕恣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封城?城里的富户不是有施粥的摊子吗?”

“流民一入城便很难控制,看这天气,只怕会越来越多,岭南和轶勒的奸细不得不防。”霍言祁无奈地道。

“那他们聚集在城门外,人一多,岂不是更会闹事?”燕恣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予墨在朝堂上也提了,信王殿下商议后,决定把施粥的摊子摆放到城外去,这样即能确保京城安全,又能帮助那些流民。可现在看起来,那些富户都有些怕了,索性都不施粥了。”霍言祁盯着看了一会儿,霍地转过身去。

“你去哪里?”燕恣急急地问。

“去找信王殿下,这样封城不行,只会弄得更加人心惶惶,”霍言祁眉头紧缩,“长此下去,更会激成民变。”

“别去了,他早上刚下的命令,现在要改,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燕恣静静地看着他。

“那怎么办?”霍言祁思索了片刻道,“不如让官府出面施粥?”

“我有个主意,”燕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是这下……曲宁要骂死我了……”

燕恣修书一封让人带给曲宁,里面详细地说了她的计划,她将引导流民前往洛镇,让曲宁务必想些活计让他们有点事情做,开沟挖渠、开荒垦地、秋收翻地什么都行,工钱不用多,几个铜板便可。庄里的存粮虽多,但不要一下子都拿出来,按照一年和千人的份额,每日定量施粥,分散流民,山庄的护院要严加看守,严防有人聚众闹事……

她一条条列了足足有十多项,末了还叮嘱了一句,庄里那会儿种的洋芋可以收了没?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又多又快?如果真的是,那可正好派上用场了。

等了两日,算算曲宁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燕恣便让人出城发了小笺,凭此小笺按上手印后,便可去安阳公主的别庄洛安山庄领取免费口粮,有力气者还可凭干活赚钱。

一开始,信的人没几个,去探听消息的居多,到了后来,城门口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少,倒是真的都往洛安山庄去了。

燕恣不方便出城,便命钱秦去了一趟洛安山庄,钱秦回来后告诉燕恣,曲宁在山庄外面用搭了一溜儿的帐篷,登录、施粥、领活,按照活计的类别将流民安置在南北西等三处不同的地方,每处选拔一个火长管理,井然有序。

“景少爷也在帮忙,曲庄主说了,让你放心,家里的银子和存粮,再加上那些洋芋,来个几千人也不怕,再不济还有景福商会,他们等着陛下凯旋归来的那一天,大家一起到洛安山庄痛饮。”钱秦如实回禀。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这流民之祸暂时算是可以喘口气了,接下来只能祈求老天爷开眼,赶紧下几场雨,不然灾荒四起,就算再有十个洛安山庄都不够用。

燕伯弘不在,燕恣连入宫请安都没了兴致,不过,洪婕妤每日都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若是她再不去安慰,只怕洪婕妤没几日就会被憋疯了。

这日她刚从洪婕妤的偏殿里出来,迎面便碰上了俞淑妃。

俞淑妃还是老样子,衣饰华丽,眉目傲然,见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上一下。

燕恣让在路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淑妃娘娘”。

俞淑妃这才拿正眼瞧了瞧她,从喉中挤出了一丝笑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安阳公主,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难道居然有人敢得罪安阳公主不成?”

燕恣眨眨眼,一脸的困惑:“咦,这几日只怕全大梁上下都吃不好睡不好吧?谁不替父皇祷告到深夜?”

俞淑妃的脸色一变:“本宫日日在云福宫替陛下念经求佛,祈求陛下平安归来,你休要呈口舌之利。”

燕恣忽然觉得有点无聊,无奈地道:“淑妃娘娘,父皇还在边境征战,我们俩就别在这里斗嘴了,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这个小辈计较,行了吧?”

俞淑妃轻哼了一声,眼中利光一闪而逝,缓步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安阳,你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鼓动陛下御驾亲征,陛下无事便好,若是有个万一……”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恶意,说罢便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燕恣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股不安袭上心头,难道说,俞淑妃这是在网罗她的罪名?难道她居然预料到燕伯弘会有回不来的可能吗?难道说燕成璋一力请战,又极力劝阻燕伯弘亲征,只是算准了燕伯弘的心理吗?

她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晚膳的时候,才想起今天霍言祁居然没有出现。

自从燕伯弘出征后,霍言祁几乎每日晌午都会来公主府小坐,为她带来每日的战报,加以分析,两个人在一起聊聊,好像能把那种等待的焦灼和惶恐冲淡不少。

燕恣有些心焦了起来,匆匆用了点晚膳,便到大门口张望了起来。

她琢磨着这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把霍言祁绊住脚了,要不要亲自去衙门里瞧一瞧……

不远处有人疾步而来,燕恣定睛一看,正是霍言祁的亲卫章合。

“公主殿下,将军正在景福楼会客,请公主到楼中一叙,说有件东西公主见了一定会喜欢得很。”章合恭谨地道。

燕恣纳闷地道:“是哪个客人?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将军说要给公主一个惊喜,公主到了楼里便知道了。”章合笑着道。

虽然是霍言祁的邀请,钱秦还是很小心地安排了好些个侍卫的人手,一路随着章合到了景福楼,上楼到了包房外。

章合推开门,怔了一下,屋里没有霍言祁,只见春香楼的红绡正一个人坐在桌旁自饮自斟,另一个位置则摆放这筷盏,酒盅里只剩了半杯酒。

燕恣定定地瞧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就是你们将军说的惊喜?”

☆、第54章

红绡一见燕恣便站了起来,朝着她行了个礼,嘴角微翘,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原来那日的公子便是公主殿下。”

“霍言祁呢?让他出来,”燕恣深吸了一口气,在桌旁坐了下来。

红绡的脸色有点惶恐:“公主殿下莫不是因为奴家和霍将军在一起生气了?公主放心,奴家的确仰慕霍将军,只得将军片刻垂怜便可,万万不敢与公主争抢什么。”

燕恣盯着她看了片刻:“你瞒着霍言祁做了什么?他不可能会让你这样和我说话。”

红绡眼中一凛,垂下眸来幽怨地道:“公主何必太过当真?男人都是朝三暮四,一心一意的只有从那话本里才能得见。”

“怎么,你把霍言祁迷倒了不成?怎么还不见他出来?”燕恣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庞,落在了桌子上。

桌上除了半盏酒盅,还放着一叠图纸。

她抬手刚想去拿,红绡一把按住了图纸,急急地道:“公主殿下,这是无用的东西,刚才匆忙忘记先收起来了……”

燕恣冷笑了一声道:“你是要自己撒手,还是让我的手下让你撒手?”

红绡的手却不肯松开,神色惊惶:“这是家父的手稿,还请公主不要迁怒这些家父毕生的心血……”

两个人正拉扯着,屋外忽然传来了几声女子的惊呼和男子的怒喝,那声音听起来无比得熟悉。

燕恣的手一松,红绡噔噔噔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图纸满天飞洒了起来。

她再也无心看这图纸,几步便到了门外,只见隔壁门口围着好些打扮齐整的家仆,看起来来头不小,两个侍女模样的人站在门口,一个满面惊惶地拦在门口,另一个则拼命驱赶那些好奇来围观的人:“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快去请老爷!”

脑子里嗡嗡作响,燕恣不假思索,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子里香气扑鼻,正中间的一张大床上红纱帐轻飘,一个妙蔓的身影若隐若现,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红色的肚兜遮住了那羞人的所在。

而另一边,霍言祁衣衫不整,外袍大敞着,踉跄着走了几步,一脚撞翻了桌边的一个矮墩。

全身的鲜血都往上涌去,燕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对她情意绵绵的霍小哥吗?

“小恣……”霍言祁一眼便看到了她,又惊又怒,用力地一拳砸在桌上,手上顿时鲜血迸出,他甩了甩头,声音嘶哑,“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个吗……”燕恣颤声道,“她是谁?”

“我不知道……”霍言祁力持清醒,“让红绡过来,我来问她。”

床上的那个女子嘤嘤地哭泣了起来:“言祁,是你邀我过来的,我听了好生欢喜,你怎么在她面前就翻脸不认账了?”

脑中轰地一声,燕恣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这声音,不正是那个盛气凌人的俞含婧吗?

她不想再听下去,掉头就往外走。

霍言祁一个箭步追了上去,拽住了她的手臂,焦急地道:“小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别生气……”

“霍言祁,你给我滚开!”燕恣怒极,撩起手来朝着他的脸扇了过去。文人小说下载

只听得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燕恣含愤而出,下手没有容情,不偏不倚地落在霍言祁的脸上,霍言祁的脸上顿时起了五个手指印。

门外的钱秦和章合看得都傻了,不知道该去帮谁。

霍言祁的手一松,燕恣又飞腿踹了他一脚,踉跄着挣脱了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景福楼。

街上已经冷冷清清的了,战事吃紧,景福楼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燕恣咬住嘴唇,强忍着将要溢出喉咙的哭泣,只是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第一次认清了自己的心意,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第一次交托了自己不一样的感情。

虽然没有彼此表白,可她在心底里已经认定了那个帅气冷峻的男子是她愿意执手偕老的另一半。

如果说,那日在洛安山庄的厨房,她感受到的是极度的愤恨,那么此时此刻,她却是无比得伤心。

所有极致的感情,霍言祁都让她尝了个遍。

漫无目的地不知道走了多久,燕恣终于停下了脚步,往后一看,钱秦紧跟在她身后,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只是霍言祁却踪影全无。

“公主,天晚了,我们回府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卑职相信霍将军一定不是那种卑鄙小人。”钱秦劝说道。

“以后我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燕恣恨恨地道,“我和他割袍断义!”

钱秦想笑,可笑出来未免太不仗义,只好忍住了:“是,卑职这回一定把公主府守得严严实实的。”

“要是你胆敢放进来,我罚你洗公主府的夜壶!”燕恣阴森森地道。

钱秦打了个激灵,应声道:“是!”

燕恣又朝前走去,钱秦在她身后暗自叫苦,试探着问:“公主,这么晚了,咱们先回府成不成?”

燕恣定定地看着四周苍茫的夜色,心里一酸,低声道:“不,我不想回去,我想去看看我娘。”

燕伯弘离开之前,曾叮嘱燕恣,让她多去陪陪晏若昀。

得了燕伯弘的允许,燕恣出入晏宅愈加频繁,几乎每日都去。

一见燕恣,晏宅的侍卫队长傅衡将燕恣放了进去,钱秦却被拦在在了门外,可怜巴巴地看着燕恣:“公主,你还是早些回府,不然我要在门口睡一晚上。”

“你先回去。”燕恣闷声道。

钱秦断然摇头:“不行,霍将军说了,要我不能离你左右。”

又是霍言祁!

“那你就在门口睡一晚上吧!”燕恣忿然进了大门。

晏若昀还在看书,看她进来有些诧异,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娘……”燕恣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趴在她身上不作声了。

晏若昀屏住呼吸,好半天才问:“是……西北那边……”

燕恣顿时把自己的伤心事抛诸脑后,促狭地道:“娘这是在担心父皇吗?”

晏若昀的脸上微微泛红,目光游移着道:“我只是害怕轶勒卷土重来。”

“娘,我相信父皇一定能凯旋归来,”燕恣热切地抓着晏若昀的手,“等父皇凯旋归来,娘你就原谅父皇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了。”

晏若昀怔怔地看着她,眼角泛起一阵湿意。

“小恣,你不怨我吗?”她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眼中一片晦涩,“你看你二皇兄……他看起来……很恨我……”

“没有,二皇兄和我心意相通,我知道他的心意,他只是……”燕恣想替燕允彧分辨,却实在不明白那日燕允彧为何反常,急得抓耳挠腮起来,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他只是这些年过得太压抑了。”

她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燕允彧这些年来的处境一一道来。

晏若昀默默地听着,血色从脸上一点点地褪去,到了最后,落在燕恣肩膀上的指尖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难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她喃喃地道。

燕恣有些被吓到了,晃了晃晏若昀的胳膊:“娘!你怎么了?”

晏若昀一下子回过神来,眼中渐渐清明。

“没什么,”她柔声道,“只是娘想清楚了一件事情,等你父皇回来,再告诉你。”

“娘,我想父皇了。”燕恣把头埋进了她手臂间,闷声道。

晏若昀哑然失笑:“你都多大了?这要是那个霍言祁去打仗了,你还不得想死?”

还是霍言祁!

燕恣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谁要想他,让他一个人快活逍遥去好了。”

晏若昀怔了一下,仔细地打量起燕恣来:“出了什么事了?”

燕恣没有吭声。

晏若昀轻叹了一声道:“我虽然只是见过他几面,不过此人眼神沉肃刚正,言谈不亢不卑,观其言行便知其性,你不要太欺负他了。”

“谁欺负他了!”燕恣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他和别的女人……好了……”

晏若昀大吃一惊:“什么?你亲眼所见吗?”

燕恣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房间中香艳的一幕在脑中一闪而过,她捂住了脑袋,真想把这场景从脑中抠出来。

“小恣,我遭遇过太多的事情,当时气愤莫名,只觉得天翻地覆,可到了后来,现实却总给我另一个答案,”晏若昀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拽了下来,强迫她对视着自己的眼睛,“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你扪心自问,他是这样的人吗?听娘的话,好好去睡一觉,明天起来,你的心里一定会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守在门口的钱秦终于不用睡大街了,到了戌正,燕恣被晏宅的侍卫请出来了。

燕恣一路心事重重回到了公主府,洗漱、睡觉。

还没等她睡着,外面就隐隐约约地响起了呼喝声、闷击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燕恣把头捂进了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冲着外面喊道:“晏洛,告诉钱秦,公主府的马桶等着他。”

晏洛掩着嘴乐呵呵地出去了。

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发响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夜越安静,脑子里的杂念就越多,燕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只见霍言祁一身黑衣黑马,手持银枪,腾云驾雾而来。

“小恣,你为什么不信我?”霍言祁沉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地问。

燕恣傲然撇过脸去,哼了一声: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这么神气活现的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银枪在他身前甩出了一个枪花,霍言祁含愤一击,将银枪定在了燕恣的身前:“好,你不信我,我以死明志就是!”

马蹄声骤然响起,燕恣回头一看,只见霍言祁朝着前方疾驰,眼看着就要失去踪影。

燕恣大惊失色,朝着他紧追了几步:“你去哪里?你给我站住!”

“小恣,我去西北打轶勒了!要是我回不来,你就把我葬在洛安山庄的后头,好让我日日看到你……”

那声音渐行渐远,燕恣一着急便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她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脑子里一下清醒了过来。

手稿。

红绡和俞含婧。

俞家和燕成璋。

她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晏洛的声音惶恐:“公主,外面来了一大群侍卫,说是夫人不见了!”

☆、第55章

公主府的侍卫经过一夜的战斗,一个个都鼻青脸肿,尤其是钱秦,眼角肿了一大块,看起来十分狼狈。

燕恣也没心情去笑话,直接迎向了傅衡。

傅衡神色焦灼,满眼血丝,他也顾不得礼节了,一见面便叩首请求:“公主殿下,夫人早起时便不见踪影,公主是最后一个见到夫人的,臣斗胆,请允许臣搜查公主府。”

燕恣的心一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她点了点头道:“傅将军自便。”

傅衡领着人在公主府里搜了一圈,无功而返,他没有心思寒暄,告了一声罪便要往外走。

“等一等,我婶婶还在不在?”燕恣冷静地问道。

“吴婶已经被扣起来了,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傅衡颓然道,“宅子里没有任何痕迹,难道夫人她……又自己跑了?”

燕恣从头到脚梳理了一下昨晚两个人的对话,断然道:“我娘不可能会逃也逃不了,更不可能会撇下吴婶和我无声无息地消失,你们查了你们自己人了吗?会不会有内应?”

燕恣急匆匆地赶到晏宅,燕成璋居然也在正厅内,一见燕恣,立刻忧心忡忡地道:“皇妹,这事可难办了,要是找不到人,我们可怎么向父皇交代?”

燕恣心急如焚,强笑着道:“皇兄你的消息好灵通。”

燕成璋眉头紧皱:“父皇的事情,身为人子自然处处放在心上。”

说着,他摇头叹息道:“不过,你这位养母也真是……父皇之宠,别人求也求不来,父皇已经饶她这么多次,她不知感恩,居然还处心积虑想着逃走,我实在是替父皇生气。”

燕恣的心一凉,盯着燕成璋,咬紧牙关,把在舌尖打滚的话咽回了了肚子里。

父皇不在,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三思而行。

“其中必有隐情,皇兄不如耐心等待,秦将军他们查完总会有个结果。”

燕成璋点了点头,坐在那里喝茶。燕恣则直接去了吴婶那里,吴婶的确不知道晏若昀去了哪里,两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燕恣又去了晏若昀的房间,房间已经被锁,门口有人看着,说是除了傅将军之外谁都不得入内。

再回到正厅,霍言祁也已经在了,正在和傅衡、燕成璋说话。

“有内应,昨夜值守的二十八人已经在查,有两人还没找到。”

“城门已经戒严,一律不许出城,他们应该还躲在城中的某个角落。”

“这一个月来新入城的已经在盘查,所有人都登录在册。”

霍言祁神情冷静,条理清晰,只是眼中的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怕,一见燕恣,他立刻朝着她大步走来。

“小恣,昨晚……”

“我不要听!”燕恣忽然捂住了耳朵高声尖叫了起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霍言祁急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小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燕恣朝着他厮打了起来,拳打脚踢,喘息着道:“霍言祁,我们完蛋了!从今往后,路归路桥归桥,我们割袍断义!”

燕成璋慌忙上来劝架:“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皇妹你别这样,言祁松手,让人见了多不好。”

燕恣拽着燕成璋哭了起来:“皇兄他欺负我,你把他抓起来!”

“好了好了,”燕成璋哄着道,“皇兄帮你骂他,抓起来可不成,言祁是国之栋梁,不能任由你胡闹。”

霍言祁站在一旁,神情愕然,目光复杂地盯着燕恣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就出了正厅。

燕恣这才稍稍平静了下来,和燕成璋又说了一会儿话,离开晏宅回府了。

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安阳公主和霍言祁闹崩了,燕恣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都一脸的沮丧,就连晏洛都忍不住嘀咕:“霍将军……那么好,公主你为什么要和他闹翻啊?”

燕恣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教训道:“你帮谁说话呢?再帮他我把你送到宁国公府去。”

晏洛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钱秦顶着一张乌青的脸,精神抖擞地安排今晚的防守,看起来已经从昨夜的对敌中找出了经验。

燕恣有些好笑:“今晚要是能挡得住霍言祁,重重有赏。”

钱秦眼睛一亮,旋即为霍言祁说起好话来了:“多谢公主,不过,卑职觉得,给霍将军点教训便可以了,霍将军对公主,那都是能把心掏出来的好,那个叫红绡的女人一看就在说假话,公主你可别上当。”

“拿来。”燕恣冲着他抬了抬下巴。

“什么?”钱秦有些莫名其妙。

“那晚的手稿。”燕恣伸出手去。

钱秦恍然大悟,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纸来:“公主不提,卑职都快忘了,那女人拽着不肯放一定是要紧的东西,卑职全收起来了。”

“不错,有头脑。”燕恣一边称赞一边接了过来。

“都是霍将军平日教导有方。”钱秦趁机又替旧主人说了一句好话。

燕恣把手稿一张张摊好,她这才看清了,上面画着沟渠江河,俨然就是修筑河渠的图纸。

“平宁江……那不是岭南台武那边的一条大江吗?”燕恣看着看着便想了起来,那里的河流湍急,到了一个湖口后又一马平川,水势浩大,往往冲决堤岸,泛滥成灾,曾经有地方官想要治水,却因为时运不济,不但没治成水,反而被弹劾后丢了官。

而这份手稿却详细地解释了平宁江水患的来龙去脉,用图纸结合文字,讲述了该如何治理的方法,如果切实可行,那的确是一份十分珍贵手稿。

难道,红绡那个被流放的父亲就是那个太守?

怪不得霍言祁和四皇叔都对这个女子另眼看待,怪不得霍言祁会被她用图稿骗到了景福楼。

燕恣看了好一会儿,等她从手稿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看看天色,已经过了戌时,她双手托腮趴在桌上,心不在焉地想:霍言祁能进得来吗?他看懂她的意思了吗?

窗户咯吱一声,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人从外面利落地跳了进来。

一身侍卫袍也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烛火一明一灭之间,那漆黑的眸子中仿佛跳动着火焰。

“看来钱秦要去刷马桶了。”燕恣喃喃地道。

霍言祁的喉中溢出一丝低吼,还没等燕恣回过神来,她的身体便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小恣,”霍言祁低低地喘息着,语速既快又急,“红绡有份关于你的封地开渠治旱涝的手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可没想到,她给我喝的酒里被下了药,幸好我及时用匕首划开了掌心……”

热吻

燕恣的心口一颤,一下子抬起眼来:“划开掌心?”

霍言祁抬起手来,果然,一道狰狞的伤口刚刚结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把帐子都掀下来了,连俞含婧的半根毫毛都没碰到,小恣,你若是不肯信我,我……”霍言祁一口气堵在胸口,有点说不下去了。

燕恣抬起手来,轻抚着他的掌心,她心里难过,千言万语,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霍言祁屏息看着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他慌乱了起来:“小恣你怎么了?都怪我不好,好端端地居然中了别人的计,你别难过,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你下午在晏宅那么反常……我以为你一定有话和我说……”

燕恣低声问道:“你看出来了?”

“你要是生气了,只会冷冷地看着我,”霍言祁低声道,“那眼神,冷入骨髓。”

燕恣扬起脸来,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宽厚的胸膛,那有力的臂弯,那毅然的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放在他的胸口,神情郑重:“霍言祁,我相信你。”

霍言祁的呼吸一窒,眼中狂喜。

还没等他说话,燕恣却又轻叹了一声,语声苦涩:“可你想好了吗?如果你选择继续和我在一起,你有可能会得罪了大皇兄,祸事说不定哪天就……”

霍言祁俯下身来,一下子便噙住了那张红唇。

柔软而清甜的触感在唇齿间流转,这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味道。霍言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狠狠地将眼前的人揉碎了吞入腹中。

那样的浅尝辄止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紧扣着燕恣的脖颈,将她整个人都紧贴在胸口,用力吸/吮着她的甘甜,追逐着她的丁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燕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吻得晕了。

她懵懂地瞪着眼睛,舌尖随着那热情起舞。

她好像化身成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中起伏。

时而飞上浪尖,时而卷入浪底。

可这感觉却又如此得美妙,如此得甜蜜,令人欲罢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好像快要窒息了。

霍言祁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燕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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