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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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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了有如儿啼似的一声怪笑,道:“你二人,以为可以随便来去么?”
雷鸣这时已站了起来,讷讷的道:“老前辈既无意援手,愚兄弟只有告辞……这莫非有什么不对么?”
瘦老人森森的一笑道:“太晚了,你们是不能走了!”
雷九这时面色铁青,吓得跪在地上道:“老前辈,你老高抬贵手……我弟兄无意前来冒犯你老人家,只是师父遗命如此,不得不来……”
老人一双瞳子,骨碌碌在二人身上转着。
他嘻嘻笑了一声,道:“你们并没有什么错,只怪你二人知道得太多了,我本来是打算放你们出去的,如今……哼!”
说着用手指了雷九一下,道:“我的姓名,从来无人知道,你师父必定是趁我不在室内,偷看了我的手卷等东西……”
他冷森森的一笑,道:“他真是死有余辜!”
说着目光向二人一扫,又道:“所以,你们两个人,也就该死!”
二人闻言,就好像当头响了一声霹雳,吓得各自后退了一步,雷九讷讷的道:“不……
老前辈,我只知道你老人家姓莫,名字叫什么并不清楚!”
老人森森一笑道:“这已经够多了!”
说到此,他吸了一口烟,望着二人道:“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死的方法,只是不得在这间石室之内!”
说罢缓缓坐到一张石椅之上,拿起了茶壶,又喝了几口,似乎根本就不怕他二人跑走似的!
雷氏兄弟浑身战抖,相互对望了一眼,雷鸣紧紧咬着牙道:“老前辈,你不能如此,此事传扬出去,只怕要为千万人耻笑!”
老人怪笑了一声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我知道,又怎会传扬出去!”
他说着,冷冷一笑道:“怎么,你们是自己下手,还是我替你们下手?”
雷鸣忽然转身就跑,雷九犹豫了一下,也随其身后奔了出去,老人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二人扑到了阶前,用力的去推那石门,可是一任施出了全力,却休想推开一些!
雷九脸色大变道:“这可怎么办?我们真要死么?”
雷鸣冷笑道:“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一拚了……”
雷九打了一个哆嗦,道:“这……千万使不得!”
雷鸣鼻中哼了一声,以无比的勇气,道:“横竖都是一个死,还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他紧张得额角上己见了汗,一面推门,一面道:“你听着,我们现在重新回去,假装跪地求饶,你准备好一把暗器,用满天花雨的手法向他打出,我再猛然出手,制其于死地,你听见没有?”
雷九两腿直抖,但是事实上,也只有这么做了。
他抖着声音道:“要小心呀……”
雷鸣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我们下手要快!”
室内的怪老人,这时忽然发出一阵儿啼似的笑声,道:“没有用的,你们俩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二人一怔,雷九道:“他知道了?”
雷鸣一咬牙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走!”
说着一拉雷九,二人转身重入石室,却见那瘦老人,又已坐到了那个石台之上,正在抽烟。
雷氏兄弟入室之后,一齐跪下,双双道:“老前辈饶命!”
瘦老人鼻中哼了一声道:“我已很久没有杀过人了,可是从现在起,可就说不定了,只怪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雷九痛泣道:“我们知道什么呢,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老人家姓莫,姓莫又怎么样呢?”
瘦老人冷冷一笑,点了点头道:“在你们死前,我可以叫你们知道一下,也免得你们死了也做一个糊涂鬼!”
二人咽了一下口水,连连点头。
瘦老人于是冷冷的道:“一点都不错,我姓莫,叫莫环,我前半生,有着一段极为离奇的遭遇,那段遭遇,几乎使我离开了人世,可是我毕竟又活着出来了!”
二人听得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多问。
瘦老人苦笑了一下,道:“现在我有一个最可怕的仇人出现了,他与我,必定是势不两立的……这个人可能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红灯大盗!”
二人全是一怔,老人冷笑了一声接下去道:“这个人如果真是我那个冤家,他的武功必定是高不可测,我不能不事先防备一下,虽然他必定不是我的对手,可是也不会相差多少!”
雷鸣苦笑道:“老前辈如此说,我们正好是同仇敌忾,却又为什么非要取我二人性命不可?”
怪老人阴森森的一笑道:“我对敌向来是一个人,尤其是对付这个人,稍有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你二人既知我的一切,保不住日后就会走露口风,如此岂不坏了我的大事?”
二人听了这话,才知道他所以要杀自己二人的原因。
怪老人莫环森森的一笑,又道:“再者,你师徒损失了我一口心爱的宝剑,已是该死,我所要的两相环,又没有取回来,反倒落入红灯盗的手中……”
说到此,伸出一只白手,在鸡窝似的头上,用力的搔了一下,怒容满面的道:“这两相环如果落在一般人手中,还没有什么大不了,偏偏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以他今日武功,再加上这件东西,不出一年之后,红灯盗只怕天下无敌了!”
说着,用手指着二人,气得发抖道:“你们想一想,你们为我做成了些什么事情?
你们还有脸来此求助于我,要我为你们那该死的师父报仇?”
他说到这里,又发出一阵笑声。
这笑声,真比哭还要难听,听得兄弟二人身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粟儿。
雷鸣睹情见状,知道自己兄弟二人,要想讨得活命,已是万不能够了。
他把心一狠,暗中提贯真力于双掌之上。
同时向雷九递了一个眼色,雷九听对方这么说,心也就寒了。
事到如此,也只好与对方一拚了。
这时见雷鸣向他一递眼色,他立刻就会了意。
他兄弟二人双双又拜了下去,口称:“老前辈饶命……吧!”
就在一拜抬起头的刹那,他兄弟各自发出了一声厉吼!
雷九右手向外一扬,自掌心里,一窝蜂似的,飞出了一蓬铁莲子。
这一蓬铁莲子,就像是一片云似的,直向着那石台上的怪老人,全身上下罩盖了过去。
雷鸣却也在同时,又发出了一声厉吼。
他那原本跪着的身子,就像一阵风似的,直向着莫环身上扑去,双掌分左右疾进,发出两股劈空掌力!
他兄弟二人这种双管齐下的动作,确实是厉害到了极点!任何人在无防之下,也是难以应付的。
可是眼前这个怪老人,却是不能以常情去加以衡量!
在两个人这么快的合攻之下,他只发出了一声长笑,雷九的一蓬铁莲子,首先就偏了方向。
只听剥剥落落之声不绝,全都打空了。
雷鸣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劈空掌力,却连对方的人影子也没有沾着。
二人先是一呆,惊顾之下,却发现那个瘦皮猴似的怪老人竟把整个的身子,平平的贴在了屋顶之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张纸一样的平帖!
二人不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事情一经发动,自无再中途住手之理!
雷鸣大吼了一声,身上向上一长,自双掌之内,发出了两股真力,整个石室都为他这种真力震动了,发出了“轰隆”之声。
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的掌力击中了对方。
而对方的身子也就像一张纸似的,飘落而下。
雷九又惊又喜,以为兄长已得了手。
他跟着一个垫步,扑到了老人身前,口中喝了一声道:“打!”
他双掌向外一吐,使出了“双撞掌”暗合“小大星”的掌力,只听“呼”一声,击了个正着。
瘦老人被击得像不倒翁似的摇晃了起来。
可是跟着,他却又轻轻飘飘的飞到了一边。
兄弟二人打量着这个怪异的老人,都不自禁的呆住了。
那个赤身白皙的老人,竟像平常一样的含笑站立着,从他的表情上看来,就不像有一点不对的劲儿。
二人这时已不容再有第二个念头了。
他们很快的交换了一个眼色,当时一左一右,又向着老人左右两侧猛扑了过去。
他二人俱都使出了“蝇面叟”所传授最厉害的“桑皮掌”,生死关头,掌力格外雄浑。
在他二人忘命合击之下,那个怪老人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旋即双手不经意地向两边一分。
说也奇怪,二人那么快的动作,并不见得比对方占了一点先!
莫环的双手迎着二人的来势只不过轻轻向外一送,雷氏兄弟,立时就嗵!嗵!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双双跌倒在地!
至此,那位怪异的老人,才发出了一声尖笑,道:“你们俩死心了吧?”
雷九禁不住又跪了下来,大哭道:“老前辈饶命,我……”
雷鸣却不愧是一条汉子,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道:“雷九,你这是做什么?”
雷九经哥哥如此一喝,跪又不是,不跪也不是,一副可怜的样子。
瘦老人望着雷九怪笑了一声,道:“你真没出息!”
说着又狞笑了一声,道:“我正好借你二人,试一试我新练成的‘无极掌’功,事实证明已离大成不远,你二人可以死了!”
话落,忽地双掌平着向外一翻。
雷氏兄弟,只觉耳边如同响了一声焦雷,一股劲气透耳入脑。
当时连半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双双栽倒在地。
鲜血,由他们双耳之中,汩汩的流出来,他们只抽动了一下,就一命呜呼!
莫环随即料理二人的尸身。
他把二人用衣服紧紧的扎在一起,然后拖出墓外,就在附近,挖了一个洞,草草的掩埋了。
可是、他的心里,并没有因为杀了这两个人,而得到平安的感觉!
回到了石墓之内,他只觉得心神很是不宁。
他喃喃的自语道:“红灯盗……你真的就是那个人么?”
说着他发出了一声冷笑,返身自一个瓦罐里,取出了几粒红豆,按先天易理推算法,把这几粒红豆洒出去,略为更换了几粒的位置之后,立刻现出了一个卦象。
莫环注目微微呆了一下,旋即缓缓收卦,冷笑了一声,自语道:“这就不错了……”
在这间石室内,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站定,狞笑道:“红灯盗呀红灯盗,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抹斜阳,正向西边天际沉去,红红的霞光,把附近的景致渲染得更美了。
在翠绿带彩的溪水之滨,那美丽的桃林深处,冷红溪总算有了一个安适的住处,他那幢完全用青色竹子搭制而成的小楼,确实别致得很!
冷红溪自巴山返回后,暂时他哪里也不想再去了,在他以为,一动不如一静,而且现在气候渐热,不如在这地方过了夏天再说!
浣花溪边蔓生着无数的藤萝,他看中了其中的几株,于是连根带本,挖了回来,把它们移植在自己所居住的小楼四周。
他用绳索把那些幼嫩的枝桠,一枝枚的系好,如此,到来年的今日,这些藤蔓就会长得很好了。
九年的孤独生活,使他信赖他自己的这一双手,现在在享受到自由之后,再回想一下昔日涧底石道中的那些日子,真是……。
当他用石块砸着泥土之时,又使他不由联想到了那些涧底的玉米,自己也是这么一株株的培植它们的!
地洞、石崖、寒涧、大雪、蝙蝠,以及那些不知名的雪猴……这些东西,整整的打发了自己九年时光。
九年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日子?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自己是如何地以铁一样强的毅力去挨过的。
这一切,无非是自己基于一个人应有的道义,同情心,去对一个陌生的老人莫环加以援手所得到的不合理的报应!
如果一个人,为了道义,去救助、同情另一个人,却得到了如此的报应,请问,这种怨气,又将如何去发泄?
所以在他得到了自由之后,他发誓自己要做一个硬心肠、完全没有同情心的人!
他恨关禁人们自由的牢狱,因此他肆意的到处打开牢房,一批批的放走了犯人。
当他目睹着那些待死的犯人,在获得自由生机后那一霎时的喜悦情形,他以为,那真远比格杀百十个恶人要痛快得多!
其实,这是一种报复的心理作祟,不久他自己也就明白了。
在避居到浣花溪以后,由于静中的体会,使他对这些任性的行为大感不安,他知道由于自己这些行为,己被人们在自己名字下加上了一个“红灯盗”的绰号。这实在是一件令他痛心的事!
因此,他发誓,要还自己清白,要重新在江湖上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物!
人们并不见得都是该死的,除了其中极少极少的大恶人之外,大多数的人都还是善良的,他们和自己更谈不上什么仇恨。
如果说到“仇”这一个字,这茫茫人世上,却仅仅只有一个与自己有仇,那个人就是莫环!
想到了这个人,冷红溪全身不禁血液怒张,眼前金星直冒,他简直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找到了这个人之后,应该如何的去处理他?一刀把他杀了?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怅怅的站起了身子,长吁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桃花,喃喃低语道:“桃花啊桃花,你能告诉我那该死的莫环,他还在人间么?他在哪里呢?”
微风过处,落英缤纷,就在这时,他耳中听到了一阵呵呵的笑声。
冷红溪的视听力极强,能在静中体察十丈以外的任何细微动作,可是这时由于沉思愤怒,竟让来人趋近咫尺,方始发觉,他不禁吃了一惊!
他蓦地转过身来,却见桃林边的小路上,站着一个高瘦的老头儿。
这老人头戴一顶马连波的大草帽,身着一套蓝布裤褂,腿下打着高脚绑腿,足下是一双青脸布鞋,一副朴实模样!
但见这老头远远的抱拳道:“请问,这里是红溪兄的居庭么?”
红溪不由剑眉微轩,因为目前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并不多,这人怎么一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当下不动声色道:“足下是谁?来此何事?”
那人向前跨了几步,笑道:“在下姓丘,此来是专访冷大侠的!”
红溪不由怔了一下,这时那人已把头上的大草帽摘了下来,现出了一张紫黑色的脸膛。
冷红溪一望之下,不由冷笑道:“足下可是北京城的大捕头么?”
那人怔了一下,又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红溪几眼,道:“啊呀!原来兄弟你就是冷大侠呀,看我这双眼睛,唉!你可真会享福,这地方美极了,简直是人间仙土!”
红溪冷漠地道:“足下莫非是来擒我的么?”
这人抱拳呵呵一笑,左右看了一眼,又上前几步,小声道:“兄弟,你猜错了,我丘池可不是替官府卖命的鹰爪子,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
红溪怔道:“你不是北京城的三班大捕头么?”
丘池摇了摇头道:“兄弟,你错了,我可不是吃公家饭的料,北京的金豹子郭松明,乃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那件事我只是替他帮个场,我要是知道兄弟你这么大本事,这么大的英雄,我也就不现眼啦!”
说着哈哈一笑,一只手在胸前一拍,压低了嗓门又道:“兄弟,你放心,北京的那件案子,冲着我已给你压下去了!”
顿了顿,小声又道:“九门提督那边可是催得真紧呀,这件事要是弄不好,他提督也交不了差,非丢乌纱帽不可!”
一笑又道:“可是,那是他们的事,兄弟你不知道,做官的那份奸、那份坏呀!妈的!这也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冷红溪冷漠地道:“那么你来此是为了什么?”
丘池面色一红道:“兄弟,说来话长,我们进去细谈如何?”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是一样!”
丘池怔了一下,笑道:“一样!一样!”
他说着就在门旁树根上坐了下来,冷红溪也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丘池抱拳道:
“冷兄弟,你那一手功夫,实在令人佩服,在下是拜服之至!”
红溪一言不发,丘池尴尬的笑了笑又道:“今天我来,是因为有几位好朋友,对阁下你的大名敬佩之至,因此想见一见兄弟你!”
红溪微微一笑道:“这倒不敢当,我暂时不想走动,待以后有机会,再拜访他们吧!”
丘池立刻笑道:“兄弟,你太客气了,我们怎敢劳动你的大驾,只要兄弟你看得起我们,点一点头,我那几位朋友,改天一定来专程造访!”
冷红溪正要一口回绝,可是转念一想,遂又笑道:“丘兄太谦虚了,这几位朋友,目前是作何买卖?”
丘池嘿嘿一笑,眯着一双小眼,道:“这么说,兄弟你是答应了?”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我对于义气朋友,一向是求之若渴的!”
丘池不由面色大喜,他用一只手遮着唇角,道:“兄弟,这就对了,这几位朋友,可以说都是当今线上顶尖儿的人物!”
声音变得更小的道:“老实一句话,兄弟,你本事虽然大,可是一个人到底难成大事,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是人多、手众!”
他那两撇小黄胡子翘了翘,又道:“我这几个朋友,可说都老于此道久矣,只是目前江湖上,正派也很有几个厉害人物,如果兄弟你能加入的话,那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
冷红溪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含笑道:“如果你们看得起我,我倒是愿意参加的!”
丘池鼠眉一翘,喜道:“唉哟!这是什么话,像你红灯大侠这么大的招牌,我们就是打着灯笼找也找不到呀!”
冷红溪不由牙关一咬,可是他仍然带出一个微笑道:“丘老兄,你所要给我介绍的朋友中,有些什么人物?武艺如何?”
丘池一笑道:“南北十几省的几个人物,都在里面了,武艺虽不能同兄弟你比,可是也够瞧的了!”
冷红溪冷冷一笑道:“那么就烦你老兄作一个召集人,定一个日期,由小弟作东,设几桌筵席,请一请这些了不起的朋友如何?”
丘池双掌抚搓道:“这太好啦!兄弟你真够意思!行!”
说着并挑了一下大拇指,冷红溪冷冷一笑道:“可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遵守!”
紫面叟丘池一呆,道:“什么……条件?”
冷红溪冷漠的道:“我要请的是绿林道上的第一流高手,鸡毛蒜皮的角色,你也就不用找了!”
丘池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个没问题,兄弟,就冲着你红灯侠三个字,来的人也差不了!”
冷红溪淡淡一笑道:“还有,正派的人物,你可别邀请,我不侍候!”
这句话太对丘池的心意了,他点头道:“这还用说吗!咱们要对付的就是正道上的人,还能请他们来?兄弟,你放心吧,来的人,说一句老实话,可是没有一个好人!”
说着一笑,道:“都是些绿林豪客,江洋大盗!”
冷红溪面色阵阵发青,他强忍着心里的不悦,冷然道:“丘兄,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道?”
紫面叟丘池皱眉道:“只要有名有姓的,我都知道,是谁呀?”
红溪微微一笑道:“这人姓莫名环,是一个老人,你可知道么?”
紫面叟丘池“哦”了一声,道:“是这个人呀,可是很久没听说过他了!”
红溪一笑道:“此人是我一个老朋友了,我一直想见一见他,只是不知他身在何处!”
丘池点了点头道:“这个不难,我慢慢给你打听!”
红溪站了起来,伸出一手道:“丘兄,话就到此为止了,你为我请的客人,名单列好后,请先送给我过过目,我也好略为准备一下!”
紫面叟丘池弯腰笑道:“冷兄弟,你真是太赏面子了,这件事你放心。人是一定到,我明后天就把名单送来,绝错不了,要是没有能耐的人,我也不敢往你府上请!”
红溪一笑道:“不送!”
丘池兴冲冲的戴上了草帽,转身而去。
第五章鸿门之宴
桃林深处,设有一桌精致的筵席,雪白的台布上,是十样银质的杯箸器皿,在缤纷的落英里,前眺着西下的太阳,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写意情调呢?
红灯客冷红溪,身着白绸衫,在领口左侧上,别着一枝并蒂的桃花,衬着他那长身健美的身材,看来真是英俊极了。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下穹空的浮云,回过身子,对着一边的紫面叟丘池道:“时候已差不多,他们应该来了!”
丘池嘻嘻一笑,弯身道:“你老放一百个心,误不了的!”
冷红溪点了点头,又问道:“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紫面叟丘池笑道:“这个也请放心,你老关照下的菜单,特地从‘新味余’找来的大师傅,还会错得了!”
冷红溪哈哈笑道:“我是问,准备好了没有?”
丘池道:“随传随上!”
他说着拍了一下手,表示自己这件事办得漂亮。
冷红溪点了点头道:“这桃林内,此刻不许任何闲人通过,以免败坏了我们的清静!”
丘池一笑道:“兄弟,你想得可真周到,我带来了几个人,叫他们负责就是,闲人绝进不来!”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丘池哈哈一笑,走上一步,轻声道:“兄弟你可是一举成名了,现在天下谁不知道你呀!今天请的朋友,无不是江湖上响当当叫字号的朋友,可说全是冲着兄弟你,来捧你老的场的。”
说着又上前一步,小声道:“我们私下里,已经有了个决议,今天就公推兄弟你做我们的总瓢把子,你老要是不打算动,总舵窑子就设在你老府上,兄弟,你看怎么样?”
冷红溪哼了一声,道:“这都不是问题!”
才言到此,就见一个汉子由林内走出,远远的道:“丘爷,来了一个客人!”
丘池忙道:“是谁?”
那汉子弯腰道:“血牛峡的峤道长!”
丘池笑向冷红溪道:“兄弟,快请,峤道长是西北道上有名的一个魔头,此老对于御女之木,很有一手,且杀人如麻,这人可是厉害极了!”
冷红溪微微一笑道:“既如此,快请!”
说着离座迎出,丘池随后步出,一面道:“峤道长能来这里,真是天大的面子,看起来,他对兄弟你……”
话声未完,却见桃花树下,出现了一个玄衣道人。
这道人六尺高的身材,满头黑发又细又亮,黑油油的挽成了一个大道髻,一张长形的马脸,又红又胖,只是其上凹凸不平,看起来叫人很不舒服。
道人足下是一双高筒靴子,靴上绣着一个裸体的女人,真是不伦不类。
他一步三晃的行到了近前,远远抱拳道:“哪位是红灯侠?贫道失敬了!”
冷红溪身形岸然不动,紫面叟丘池,忙为他们介绍了一下,这道人上下看了冷红溪一番,笑道:“久仰,久仰!”
并伸出一只留有长指甲的手,往冷红溪肩上一搭,冷红溪微微一笑道:“道长请落座吧!”
说着袖子向一边微微一拂,那位血牛峡的峤道长,就身不由主地一连向里面摇荡跌出了三四步。
他往位子一坐,面色一阵大红,遂呵呵笑道:“冷大侠真太客气了!”
冷红溪微微笑了一下,未再作声。
可是一边冷眼旁观的紫面叟丘池,却是肚内雪亮,他知道这位峤道长,必是近日多近了女色,身体淘虚。
这是一个很窘的场面,所幸没有拖得太长,跟着就有人来报告,又有客人来了。
所来的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的是鄂北二寇项英、项凤和宜昌的金翅鹏铁针羽。
至于那个女客,却是一个三十许的妇人,生得妩媚妖冶,风情万端。
坐在位子上的峤道长,忽然自座位上站了起来,笑道:“三尾狐傅春娘也来了,稀客稀客!”
说话之间,这一行四人己来到近前。
冷红溪面色沉重的道:“各位太赏光了,请坐!”
鄂北二寇项英、项凤,是一双生得极其矮小的汉子,四十左右的年岁,二人全是光头,没有留发,头皮刮得闪亮发光,那项英留着两撇胡子,生就一双黄眉,黄眼,看起来很不顺眼。
那个叫项凤的,也是一副小鼻子小眼的怪相,下巴上也留有两三寸长的短胡子。
这鄂北二寇兄弟二人一身打扮,也是不伦不类,老人都穿着一件丝质的马褂,穿在身上异常肥大,实在是不堪入目。
可是那位紫面叟丘池,却对这两个人,甚为巴结,立刻为二人让座。
兄弟二人落座之后,一副昂然自得之态,不时的左右看着,好似在座之人,全都不是和他二人同来的,那位宜昌的金翅鹏铁针羽,却抱拳向着冷红溪欠身道:“冷大侠你太客气了!”
冷红溪见这人,七十左右的年岁,生得皓首白发,一身青布衣裤,瘦长的身材,双耳之下,各生着一条长长的白髯,十分清癯,当时不由内心微微一动。
他很是惊异,想不到这群人中,尚有如此一个人物,自己对他,可不能一视同仁了。
于是抱拳道:“阁下太赏光了,快请坐吧!”
铁针羽落座之后,便闻得隔座的三尾狐傅春娘,发出一阵媚笑,道:“嘻!我还当红灯盗是个糟老头子呢,没想到竟是个小伙子!”
说着那双勾魂的眸子,直向着一边的冷红溪身上瞟过来,另一边的峤道长却呵呵一笑道:“怎么,我们的娘娘又动了凡心啦?”
边说边大笑了起来,三尾狐不由脸上一红,唾骂道:“不要脸的东西,亏你还是个道士呢!”
峤道长挤着一对猪眼,大笑道:“我这个道士,可是一天也离不开女人,怎么样,饭后咱们两个……”
三尾狐虽是淫荡成性,可是峤道长这副尊容,她还看不入眼内,再者,在冷红溪面前,她更带着几分做作。
这时闻言尖叫了一声,笑骂道:“我骂你这个臭妖道,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居然敢打姑奶奶我的念头,哼哼!”
说着把手上的一杯茶,隔桌直浇了过去。
峤道长好似存心不躲,就让这杯茶浇在脸上,一面大笑道:“喝!好浇(骚)!好浇!”
举座都不禁大笑了起来,只有金翅鹏铁针羽,却是冷面毫不动容,他冷笑了一声道:
“道长不要再取笑了,这样对主人不是太失礼了么!”
峤道长不由面色一红,旋又双目一瞪,可是紫面叟丘池,却拉了他一下,道:“算了,道长忍一忍吧!”
这位血牛峡的峤道长,勉强忍下了一口气,嘻嘻一笑道:“久仰铁老师的铁琵琶功夫,得自独门真传,有机会贫道倒要瞻仰一下。”
金翅鹏铁针羽一声朗笑道:“道长不要轻信传言,其实我老头子这一把瘦骨头,哪里受得起道长你一根手指头?”
峤道长一只手重重在桌上一按,猛地站起身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你铁针羽,别人怕你,道长我却是不在乎你……”
铁针羽笑道:“我对于道长,却是怕得紧!”
鄂北二寇闻言全都大笑了起来,项英摇了一下头道:“难得!你二人口说无凭,何不动手一分高下?也好给我们饱一饱眼福?”
金翅鹏铁针羽冷然道:“项老师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当着冷大侠的面,岂容我们撒野?”
可是那位峤道长,却误以为项氏兄弟在为自己撑腰,更有意一显身手。
当下他忽地抖手,打出了一支银筷。
这支银筷子,一出手就“哧”一声,直向着金翅鹏铁针羽的咽喉飞去!
冷红溪此时并未在座,他远远的站在一株树下,等待着尚未来临的一个客人。
席上的笑闹,他似乎是充耳不闻。
可是这时,他却猛地回过身来,右手平空一指,只听得“叮”一声。
峤道长那支飞在半空的银筷子,竟自落了下来!
众人全是一惊,一齐向冷红溪这边看来,冷红溪微微一笑道:“各位如有意一显身手,等一会儿是有机会的。”
说罢,他忽又面色微微一沉道:“我们不等了,请丘兄关照上菜吧!”
紫面叟丘池答应了一声:“是!”
却见桃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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