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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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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子凯双手抱拳道:“失敬了!”
修文看着他,微微咬着下唇,道:“你看来并非是本地人,来此有什么事么?”
束子凯点了一下头道:“有的……”
却又摇了摇头道:“没有。”
舒修文根本也不注意这些,见他样子滑稽,忍不住笑了一下,束子凯叹了一声,道:
“想不到青城山上,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瘴毒,如非姑娘相救,在下这条命,只怕是保不住了!”
修文笑道:“这点小恩惠又算得了什么,你要不是这么漂亮,我……”
说到此,似乎发觉话不应这么说,当时就把话止住,目光向着他一转,道:“说真的,你来此青城,又是为了什么?假如有事没有办完,我为你效劳,如何?”
束子凯这时勉强坐了起来,闻言摇头苦笑了笑道:“在下所要办的事,只怕姑娘不易帮忙……”
舒修文笑着道:“好吧!那还是留给你自己办吧!”
这时束子凯背倚亭柱,经过清凉的山风一吹,体力已是恢复了不少,他那双俊秀的眸子,向着玉鹰凝望了一下,道:“舒姑娘,你就住青城山么?”
修文点了点头道:“你呢?”
束子凯摇了摇头道:“我不住在这里,我是由剑门关来的!”
舒修文愈看这人,愈觉其丰神俊俏,实是自冷红溪之后,自己所见过最美的一个男人了。
虽然春心公子戚文君,远较此人温柔妩媚,可是自戚文君身上,却永远找不出像此人这种俊朗刚毅的男子气概!
她不由芳心大动了一下,只是自己一个女人家,初次和对方见面,到底也应该有些矜持,不好太过放荡。
当下强忍着心内的欲火,微笑问道:“剑门关又在哪里,很远吧?”
束子凯点头道:“不近,那地方很接近川北,我时常在川北地方行走,为土司们处理调解一些纠纷!”
说到此,那双俊秀的眉毛,蓦地分了开来,现出一些慷慨兴奋之色,他用手指了一下亭外的马道:“姑娘请看,这匹沙漠豹,就是平儿盖的土司赠送给我的!”
玉鹰一笑道:“这匹马,我真是爱极了。”
束子凯闻言呆了一会儿,突然剑眉一挑,正色道:“姑娘既然喜爱,这匹马我就送与姑娘好了!”
说着留恋的向那匹爱马看了一眼,道:“虽然它是我最心爱的……”
玉鹰一笑道:“得了,看你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我才不忍心要呢!还是你留着自己骑吧!”
柬子凯面色微微一红道:“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一匹马又算什么?你如收下,我也就安心一点了!”
舒修文突然一跳而起,窜亭而出,落在了那匹“沙漠豹”的身边,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说着就伸手在马鬃上摸了摸,那匹沙漠豹唏聿聿一声长啸,玉鹰吓得后退了一下,摇头道:“算了吧,我才不敢要呢!”
束子凯见状也笑道:“这是因为它对你不熟的缘故,相处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修文笑眯眯的望着他道:“你能有这份心就不错了,我心领了!”
说罢,玉手在马鞍上微微一按,身子如同一缕青烟似的,“嗖”一声,已回到了茅亭之内。
束子凯见状微微惊讶道:“姑娘好高明的身法!”
舒修文甜甜地一笑,道:“小寒山二女,你可知道?”
束子凯眉头一皱,冷然道:“我怎会不知,不过那两个姑娘也未免太狂一点了,早晚有一天……”
说到此,目光起棱,玉鹰忍不住一笑道:“你要怎么样呢?”
束子凯微微一笑道:“我只是看不惯她们的骄狂,有一天,她二人要是犯在了我的手上,我要好好教训她二人一番!”
舒修文望着他媚笑了一声,玉手按住他肩头,道:“兄弟,你就好好地教训她们吧!”
束子凯一怔道:“姑娘这是何意?”
说着沉了一下肩,不自然地把舒修文的手推了开去,玉鹰笑眯眯地道:“我就是玉鹰舒修文,你说你要怎么办吧?”
言时杏目含着无限娇媚,斜着身子,那么轻轻地睨着他,束子凯面色一红,大窘道:
“啊……姑娘你是玉鹰,舒……这这……”
忙站起身来,抱拳苦笑道:“玉鹰姑娘,请你原谅,在下焉能与恩人动手?是我说话太没遮拦了!”
修文嘻嘻一笑道:“我才不会与你一般见识呢,快请坐下吧!”
束子凯落座之后,显得很是尴尬。
舒修文这时看这束子凯,越觉其丰神俊朗,只是初次见面,不便作太露骨的表示。
她突然心中一动,暗忖道:“我何不略为施展一些魔法,把他迷倒,然后……”
主意拿定,当下巧移莲步,走到了束子凯近前,伸出一只雪白玉手,握住了束子凯的铁腕。
这种动作,令束子凯有如触了电似地颤抖了一下,那张俊脸,霎时变得绯红,禁不住讷讷的道:“姑娘你……”
舒修文见状一笑,她才知道对方果然是个纯朴、从未近过女色的少年,芳心更是暗喜不已。
当下弯下腰来道:“兄弟,你不要害臊,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别多心,实在说,我一个人住在青城山上,朝朝暮暮,怪闷人的,今天遇见了你……”
束子凯脸上大窘道:“姑娘你……放开手!”
舒修文赌气把他的手一摔,别转了身子,道:“算了,原来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还把你当成是一个有为的侠客呢!”
束子凯怔了一下,木讷地自位子上站了起来。
他低低叹了一声,向着玉鹰深深一拜道:“姑娘,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太不对了。”
玉鹰慢慢回过身来,望着他扑哧一笑道:“算你会说话!”
说着又拉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束子凯实在不敢再挣开了,他左右看了一眼,讷讷道:“要是有人看见……”
修文一笑道:“这地方,并无外人,除了那观里的道士,可是他们也知道我的厉害,不会多管闲事。”
束子凯剑眉一扬道:“我视姑娘为当空皓月,请姑娘尊重!”
玉鹰不由面色一红,可是正因为如此,这束子凯在她心目中,也就更觉得可爱。
当下闻言,她缓缓地松开了手,坐到了石凳之上。束子凯见状,反倒有点过意不去的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实在是敬重你过甚,才……”
修文杏目微乜,见他满脸真诚,不禁也有些感动,奈何她日习淫邪魔术,早已中毒甚深。
束子凯这几句话,只能令她觉得他更可爱。
当下她微微一笑,道:“你说的是真的?”
束子凯昂然地点了点头道:“姑娘是我救命恩人,岂能以戏语相向?”
玉鹰浅浅一笑道:“你不要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人,叫得我全身上下怪不舒服的!”
束子凯道:“可是姑娘确是我的恩人呀!”
玉鹰见他一笑,露出贝齿竟有几分和冷红溪相似,禁不住心旌一摇,当下叹了一声道:“我只是一个孤独的女子罢了,有谁理我呢?”
束子凯一惊,道:“玉鹰、雪雁名重江湖,形影不离,姑娘怎说孤零一人呢?”
舒修文叹了一声,道:“我姐妹因仇家迫害,已分了开来,如今,彼此不知各人下落!”
束子凯星目一亮,愤然道:“姑娘那仇人姓甚名谁,我束子凯生受姑娘活命大恩,无以为报,愿为姑娘复仇泄恨!”
玉鹰望着他点了点头,笑道:“这么看来,你这个人倒还有些良心……只是我那仇人身手厉害,只怕你也敌他不过!”
束子凯冷笑道:“姑娘但请将他的名字赐告!”
玉鹰冷冷的道:“他叫莫环,你可知道?”
束子凯吃了一惊道:“噢!是这个怪人……”
舒修文一笑道:“他是一个很厉害,武技很高超的老人,只怕你……”
束子凯朗笑了一声,道:“在下蒙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既知此事,焉能与那莫环甘休?”
说完抱了一下拳,道:“打搅姑娘多时了,再见吧!”
修文见他要走,如何容得,忙站起身道:“你先慢走!”
束子凯回身道:“姑娘还有事么?”
舒修文一笑道:“你忙些什么?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我正好带有食物,我二人就和着泉水,吃一些岂不是好?吃过了东西,你再走,我不留你!”
柬子凯略一思索,遂点头笑道:“姑娘想得真周到,这样果然很好,我鞍内也尚有一只烧鸡,待我取出来给姑娘佐餐!”
说着就由他那匹沙漠豹的皮鞍内,取出了一个油纸包儿,舒修文也自囊内取出一个红木的扁匣,内中盛有食物,二人就着泉水吃了一饱。
这时天空已现出了一些暮色,丛林内浮起了淡淡的云烟,束子凯将身站起道,“姑娘请珍重,我要走了!”
舒修文杏目向左右一扫,不见任何人迹。
她顿时芳心一横,由身边取出一块小小红绢,笑道:“你脸上还有泥水!”
说着,走过去,用那块红绢,向束子凯面上擦去,束子凯怔了一下,忙道:“不敢劳动姑娘!”
探怀掏出白绢,正要自己擦试,舒修文的红绢已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她玉手一抖,“波”地散出了一股红烟。
束子凯怎会防到她有此一着?
等他觉出不妙,鼻中已吸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但觉得身子一晃,只道了声:“不……
好!”
双腿一软,砰的一声,己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玉鹰舒修文不由呆了一呆,只觉得一颗心通通乱跳不已,当下匆匆把束子凯抱了起来。
她正要把他抱上那匹“沙漠豹”的背上,就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冷笑,令人毛发悚然!
舒修文大吃了一惊,止步循声望去,却见亭后一株古树下,立着一个身高不过四尺的矮子!
这矮子由年岁上看去,大概在七十以上,一头白发,穿着一件类似麻袋的怪样衣服。
他那副容貌,看起来可真吓人。
短眉珠目,塌鼻巨口,一双耳朵极大,头也大,很有点像画上的南极仙翁。
这矮老人手上拿着一截竹子,向着舒修文一指,开口道:“胆大妄为的贱婢,还不放下人快滚!”
舒修文本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来了,一看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由胆子立时又壮了起来。
她哈哈一笑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你这人是哪里来的?”
矮子嘿嘿一笑,道“贱人,这青城山上,并不是只有你们一家,遍处都是能人,今日本真人路过此处,眼见你如此乱来,岂能容你?”
面色一沉,怒声又道:“快快把人给我放下,走你的,本真人念在你方才救人的一点善心,暂时饶你活命,否则,哼……”
说到此,扬了一下手上的竹杖道:“那可就是你自讨苦吃了!”
舒修文这时仔细一注意这矮子,见他身上那套麻布衣服,虽是片片补绽,却洗濯得一尘不染。
再看矮老人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更是有异于一般常人,因此不由暗暗心惊。
可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人,她如何又舍得放手?
当时冷冷一笑道:“你既然口称真人,想必是这附近观内的道人了,莫非你竟不知道勾魂鬼爪阴素裳的洞府就在附近,岂能容你如此猖狂?”
矮老人森森的一笑,道:“贱人,你抬出那老贱妇,本真人就害怕了不成?无耻无知之极,还不放下人与我快滚!”
舒修文这时把昏迷中的束子凯放在亭内的石凳之上,冷笑道:“你要留下这个人也行,只是矮子,你得露两手功夫,给姑娘我瞧瞧!”
矮老人短眉一挑,叹了一声道:“我看你这贱人真的是变了!”
长叹了一声又道:“也罢,今日我要不展露几手功夫,你这贱婢也无法下台!你且看来!”
说着手中竹杖,向着远远的崖头上,虚空的轻轻一击,只听见“哗啦”一声大响。
但见峰头上冒起了一阵白烟,紧接着轰隆一声,落下了无数大石。
这些石块自数丈高的崖顶上,翻滚而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石块水珠溅了个满天都是,声势端的惊人已极!
矮老人呵呵一笑道:“这功夫,虽不足为奇,谅你这丫头却也无法做到,你服气了没有?”
舒修文暗吃一惊,自知不是对方敌手。
可是此刻要她放弃束子凯,却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当下就见她抱拳为礼道:“前辈的功力果然厉害,弟子真是有限不识泰山了!”
矮老人冷冷一笑,道:“你中魔太深,倘不洗心革面,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一双突出的瞳子,微微地闭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可惜……”
就在这刹那之间,舒修文忽地身形向外一探,右手倏地一扬,只听得嗤嗤两声尖啸。
由她掌心之内,飞出了一双钢镖。这对钢镖一左一右,成弧形向矮老人左右两处太阳穴上射来,快同石火电光一般,一闪而至。
麻衣老人一声大笑道:“好丫头!”
只见他手中竹杖,就空左右一拨,“叭叭”两声脆响。一对钢镖,已为他击得飞上了半天。
舒修文惊怔之下,一抬手,抽出了背后长剑,叱了声:“老东西,我与你拼了!”
足下一点,已窜到了老人面前,掌中剑“白蛇吐信”,直向老人喉结上点去。
矮老人一声狂笑,只见他大头一歪。
舒修文这一剑,竟是由他颈边滑了过去差一点没有刺中。
就在舒修文挫腕抽剑的刹那间,这麻衣老人突然一声冷叱道:“撒手!”
竹杖一挥,“当”一声,舒修文这口剑,直向半空中飞了出去,舒修文不由又大吃一惊。
情急之下,但见她足下向后一退,要施展出“诸天神魔迷魂大法”,来与这丑老人一决高下。
矮老人见她一退身子,已猜知她有此一着,不禁也微微吃惊。
虽说是邪不侵正,可是这矮老人,童身修道,至今日地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时正逢他气走三关,魂定九窍的时候,对一切邪门外道,避之犹恐不及,哪里还敢轻易招惹?
尤其是舒修文这种魔女大法,更是修道之人的克星。
麻衣老人一见她退身迎敌,就知不妙。
这时,竟然也顾不得再救束子凯了,方自腾身欲起,舒修文已娇叱一声,直扑上去。
但见她玉手一扬,又发出了一双钢镖。
麻衣老人在空中一翻一滚,已把一双钢镖接在手中,他身子在空中“细胸巧翻云”,蓦地一翻,轻飘飘地落回地上。
可是紧跟着,舒修文又一声尖叱道:“道人,你哪里跑!”
麻衣老人就觉得,两股微热的风力向自己两肋袭到,他身子甫和这两股风力一触,立即心神为之一震。
当下暗叫一声,“不好!”
目光望处,那舒修文这时竟赤裸着整个上身,露出了丰满颤动的一对玉峰。
矮老人目光一触,大叫了声:“好贱婢!”
猛地腾身而起,掌中竹杖,使了一招凌厉无比的“醉打西河”,直向舒修文头上打来。
舒修文初以魔法对敌,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羞耻之心,见状连忙向外一旋。
要按规矩,这种“诸天魔女大法”,一经施展出来,共有一百0八式变化,紧紧相连,扣人心魄,最是修道之人的大忌。
只因她一时心软,多少尚有些羞怯,又怕毁了对方的道基,是以老人一叫之下,她不由吓了一跳,慌不迭向后一转。
麻衣老人这时只觉得心神一震,打了一个寒战,当时吓得忙立住了脚步,用手中竹杖一指舒修文道:“大胆的婢子,还不快滚,你莫非不知道,行此妖法当遭天谴么?”
舒修文怔了一下,立即取过上衣,遮住了前胸,一双眸子,望着亭内的束子凯,满面不舍之态!
麻衣老人强自镇定道:“此子天性纯厚,你何忍害他?你只要放过了今天,将来此子当是你……”
说到此,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还不去么?再不走,本真人可要拼着一甲子功力,以内家三昧真火对付你了!”
舒修文闻言后,向二人各望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声,转身而去。
她走了之后,那麻衣老人仍觉得心神摇曳,不由皱了一下眉道:“不好……莫非我……”
思忖间,忽觉得胯间,有一丝异感,探手一摸,这矮老人不由神色一变,连忙坐于地下。
他手指所触到的,是一滴冰冷的元炁,多年苦修,毁于一旦,怎不令他痛心疾首?
所幸他定力深厚,再者对方及时收手,否则自己简直是一败涂地,不堪设想了。
尽管如此,精关一开,元炁走漏,也非他三年五载不能关闭的了!
想不到一时义愤,管人闲事,自己却落得了如此下场,怎不令他伤心!懊恨!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向着亭内的束子凯看了一眼,长叹了一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他把束子凯抱在了怀中,本只想在此把他救醒过来,打发他上路。
可是转念一想,怕此人又落在了玉鹰之手,再者自己如今下场,多为此人所起,眼前自己正用得着此人,何不借他返回洞府,征求他的同意,由他助自己一臂之力,然后再放他下山也不为迟。
主意打定,他就把束子凯放在马背上,叹息了一声,牵着马,踽踽地向着对面山道上行去。

第十一章不速之客

束子凯翻了一个身,觉得身子无比的困倦!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盏昏暗的灯光,耳边可以清晰的听见外面淙淙的流水之声,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是睡在一张冰硬的床板之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着,他猛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鼻端立刻接触到一股清冷冷的夜风,敢情天已经黑了。
经过冷风一吹,他似乎已经醒了很多,慢慢的,他也记起了是怎么一回子事了。
“可是,我怎么又会到了这里,莫非那女人已经……”
这么一想,他不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慌不迭的跃身下地,目光所触,四周是青色的石壁,一只三脚的小香炉之内,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石壁上,悬着一具极为古雅的筝。
束子凯蓦然想到了他的那匹马,正要夺门而出,一个略嫌嘶哑的声音,似乎憋着气道:“小伙子,沉着气!”
束子凯吃了一惊,他还不知道,这间室内,另外还有一个人!
当下急忙转过身来,果然他看见了一个人!
就在墙角,有一个大蒲团,蒲团之上,骑马单裆的站着一个矮小大头的老人。
这老人乱发如云,正中头顶,似乎挽有一个道髻,上身穿着一件麻制的上衣,下身却穿着一种细草编成的短裤,裤边都毛破了,露出了一双其瘦如柴,其上满生黑毛的瘦腿!
这老人似乎正在练一种功夫,他两只手盘在胸前,正在滚动着一枚西瓜般大小的铁球。
那枚铁球或许因为他长年抚弄的缘故,已经变得黑光闪闪,光可鉴人!
老人头上身上,都已见了汗,可是他仍然不停手的在盘弄着。
束子凯不由皱了一下眉道:“老人家,你……我怎会来到这里?”
这老人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贫道为了救你,险些毁了我几十年的道基,已然吃了大亏了!”
束子凯更是不解,惊道:“你可以说清楚一点么?”
老道人鼻中哼了一声,他手上本是在玩弄着大铁球的,这时突然嘿了一声!
就见他两只手向上一推,那枚大铁球霍地飞了出去。束子凯心中方自惊愕,却见那大铁球起势虽猛,落势却是极其缓慢,飘飘然,就像是一枚纸球似的,落在了一个石格之内。
看起来,那大铁球就好像是为人轻轻托住了放下来一般!
这一手功夫,束子凯不由深为折服!
他本人也是内家高手,这种以气拱托的功夫,名叫“千手拱壁”,是一种极难练的功夫。
想不到这荒山野地,竟然有如此奇人。
当下,他抱拳道:“道长这一手‘千手拱壁’的功夫,实在是令人折服,在下失敬了!”
道人不由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来历不凡,果然是不错的了!”
说着步下了蒲团,一面坐了下来,一面冷笑道:“莫怪那妮子会看上了你!”
束子凯忽然想起前情,“啊”了一声,面色微微发红道:“道长说的那女子,可是舒修文……姑娘?”
道人望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小寒山二女之一的玉鹰舒修文。”
叹息了一声,又道:“只是,此时的玉鹰和当年的玉鹰,却是有雪泥之别,我真为这孩子可惜!”
束子凯怔了一怔,回忆着道:“我只记得她用一块红色的帕子……”
道人摇了一下手,道:“那是‘冷香雾’,是春心公子戚文君的玩意,若非是贫道适时救你,你此刻只怕已不可收拾!”
束子凯不由脸色大红,痴痴的道:“真想不到,她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道人冷冷的道:“可是,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救你,那桃花毒瘴的解药,倒是难寻得很,只怕你这一命,早已不在了!”
束子凯愧然的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永生不会忘记!”
这矮老道喟然长叹了一声,道:“这笔账,你们怎么个了法啊!”
束子凯向道人深深一拜道:“道长保全在下性命名誉,恩同再造,请受后辈一礼。”
果然深深的拜了下去,这老道倒也不避不让,实实地受了他一个礼,柬子凯拜罢恭敬的问道:“尚未请教前辈的大名?在哪一处道观修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道人一笑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说着站起来,向前踱了一步,道:“贫道赤云子,原是在天台山的白云观修真,只为躲避一个厉害的仇家,才来到此地,在此青城结蓬已有十数年了!”
束子凯闻言点了点头,赤云子一笑道:“少年,你姓甚名谁?来到这青城山,只怕并非是偶然的吧?”
柬子凯叹了一声道:“后辈姓束名子凯,来青城是为查访一个人的下落,只是苦寻了一日,竟是不见踪影!”
赤云子一笑道:“少年人,你不要急,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等过两天我带你去!”
束子凯吃了一惊,微微苦笑道:“我要找的人,道长你怎会知道?”
道人嘿嘿一笑,在脸上摸了一把,道:“大家的心意都是一样的,你想要的,也就是我想要的,小伙子,我且问你,你要找的那个人,可是一个妇人?一个厉害的妇人?”
束子凯不由退后了一步,道:“这个……你……”
道人哈哈一笑道:“其实这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江湖上已经有不少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也有不少人到青城山来过,可是……”
束子凯不由急迫的问:“可是怎么样?”
道人冷冷一笑,道:“就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小伙子,你也是白来一趟,最后也定是铩羽而归!”
束子凯呆了一呆,道:“道长,你说的是谁?”
赤云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冷冷笑道:“风火道人的第八小妾,阴素裳。”
束子凯不由面色一红,赤云子哈哈一笑道:“是也不是?”
束子凯知道瞒他不过,只得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道长,你也在找她么?”
赤云子鼻中哼了一声,道:“我早已找到了她,我只是在等机会……”
说到此,向着束子凯瞟了一眼,一笑道:“可能我们是找同一样东西!”
束子凯心中惊震,但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他淡淡一笑,道:“道长所指又是何物?”
赤云子嘻嘻一笑,道:“我们还是心照不宣的好!不过,小伙子,你倒是错过了一个机会!”
束子凯翻了一下眼皮,不明其故,赤云子冷笑道:“你可知那阴素裳的情形么?”
束子凯又摇了摇头,道人笑道:“小伙子,不瞒你说,那阴素裳正是玉鹰舒修文的结拜姐妹,二人同住在一起,当初你如果结交了舒修文,倒不愁见不着那阴素裳了!”
束于凯更是大吃了一惊,道:“这是真的,她又怎会同阴素裳搅在了一块?”
道人嘻嘻笑道:“这就不清楚了,小伙子,现在你先在我这里住下,过几天,我就带你去,我们来一个君子协定如何?”
他一面说着,一双瞳子,却在对方身上转着,可以想象出这个矮道人,是一个相当工于心计的人。
听了他这几句话,束子凯心内不由动了一下,冷然道:“什么君子协定?”
赤云子嘿嘿一笑道:“我在此鹄守那阴素裳已有数年,对她的行动、根底,了若指掌,即使她的住室内外,也是清楚得很,你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束子凯道:“既如此,你为何还不下手,取你所要的东西?”
道人闻言面色一红,鼻中哼了一声,道:“正因为有困难,所以我才要跟你谈这个协定,你可愿意听下去?”
束子凯点了点头,道人冷冷一笑道:“你说得不错,我本来是可以早把东西取到手中的,只是……”
说着低头紧紧咬了一下牙,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修道人,最忌讳的是什么!那阴素裳所练的功夫,也正是我们道家最大的克星……”
束子凯一怔道:“这么说,那玉鹰莫非也是……”
道人点了点头道:“不错,她现在与阴素裳及春心公子为伍,中毒已深,我方才说过,今天的玉鹰已非昔日可比了!”
说到此,抬头看了柬子凯一眼又道:“我还没有说完呢,小伙子,我可以供给你有关那阴素裳的一切消息,以及她的起居作息时间,然后由你待机下手,也许你能够除去她,取得你所要的东西!”
束子凯一怔,冷冷一笑道:“这么说,道长,你岂不是要落空了?”
赤云子一笑道:“不然,东西到手之后,你先要借我一个时期,以半年为限,至时我必定双手奉上,你以为如何?”
束子凯摇头微笑道:“这事情行不通的!”
道人面色一沉,冷然道:“我为你受了伤,救了你一条性命,莫非你连这一点牺牲也不愿意么?”
束子凯略一思忖,站起身来,叹息了一声,道:“好吧,只是,我们何时下手呢?”
赤云子见他竟然答应下来,不由甚为高兴,当时点了点头道:“此事不忙,我还要看一看你的武功如何,要知道那阴素裳非比等闲,玉鹰舒修文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束子凯冷冷一笑道:“方才我是无心,才会被那舒修文迷倒,否则,她是不会得手的!”
道人一拍手道:“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事情你却是急不得,尤其是她二人背后,还有一个厉害的戚文君!”
戚文君这个人束子凯是久仰了,当下冷笑了一声,道:“此人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却不曾想到,竟然也来了青城山,我倒要见识他一下!”
赤云子冷笑了一声,道:“他三人此刻朋比为奸,正在从事创立‘彩虹会’,预备广招弟子,一旦此会创成,江湖势将大乱了,不过小伙子,我们志在取物,不在树敌,你却要小心了!”
说到此,他忽然沉静了一下,道:“小伙子,当今江湖上盛传有一个叫‘红灯盗’的年轻人,你可曾听说过?”
束子凯道:“此人我是久仰大名了,听说此人武技独树一帜,高不可测,道长忽然问起这个人又为了什么?”
赤云道人鼻中哼了一声道:“这个人你有他的下落没有?”
束子凯摇了摇头道:“自从他大闹天下,劫狱杀差,已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后来又听人说,在浣花溪他结识了一竿老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赤云道人点了点头道:“这就不错了,这个人,我们必须要找到才行!”
束子凯想问个明白,道人却又把话岔了开去,他内心不由微微一怔,暗忖道:“那阴素裳拥有风火道人一十四张图谱,倒无足贵,最重要的是‘白牛堡’的一张地图,有了那张地图之后,最后一步,就该是那枚‘两相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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