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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媚祸传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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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你……”夕梨欲言又止,但是赛那沙关于“最后一次”的说法触动了她的心,生恐错过这次往后再无机会,她终还是吞吞吐吐道:“关于前次你误喝了蔷薇水,将我掳走的事,我们彼此以及凯鲁皇子都不再放在心上,此去一别,你一定要保重。”

    赛那沙目光闪了闪,避开了夕梨,自嘲一笑道:“和亲的事情是我自己求来的,夕梨,我会对此负责到底,直到我成功地登上埃及法老的宝座。”

    “可是你的婚姻……”夕梨毕竟是受到现代教育长大的,总觉得人们的结合必定是出于爱情,她之所以留在凯鲁身边,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一是因为凯鲁能够帮助自己回家,其二就是源于她和凯鲁两情相悦。

    赛那沙苦笑道:“如果并非是出于爱情的结合,那么跟谁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夕梨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赛那沙,语气里饱含真诚:“请您一定要爱阿肯娜媚皇妃,不是因为国家或者义务,而是出自真心,这样大家才会幸福!”看见赛那沙惊异的眼神,夕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逾越的话,她结结巴巴道:“啊啊,对不起,我实在是任性……”

    赛那沙震惊片刻,忆起夕梨总是这样真诚无伪的本色,露出温柔的笑容道:“谢谢你,夕梨!我会照做的,我会爱着皇妃,过着幸福的生活,并且尽我所能,让皇妃及埃及的百姓也爱戴我,让我自己得到幸福。”他刻意露出放松的表情:“宽心吧,我可比你想象得有能力呢!”

    于是二人言归于好,仿佛真的回到初次相识而没有发生那件尴尬之事的时候,夕梨又同赛那沙说起对于娜姬雅皇妃层出不穷的手段的担忧,以及关于米坦尼失踪宝物的去向问题。

    凯鲁遍寻之下也没有找到那件宝物线索,但是他直觉能撬动黑太子这块臭石头的只有远在埃及的皇太后纳菲尔提提,因此他拜托赛那沙,一定要帮自己留意种种蛛丝马迹。这件宝物曾在娜姬雅皇妃的心腹乌鲁西手中流转,后不慎遗失在米坦尼,谁拿到这样东西,最终都是个隐患。

    凯鲁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查不清原委的事情,就必定是巨大的秘密。彼时他虽只是皇子,却已经有了意图掌握一切的帝王之气。

    “我明白了,”赛那沙点头,听着夜风吹在灌木上的沙沙声,又给夕梨加了一条毯子,细心关照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在隔壁睡,有什么需要就叫我。这里不比西台,不能老是麻烦旁人。”

    在西台呼奴使婢的皇子,一旦进了埃及的地界就要识时务做人。夕梨为赛那沙感到心酸,原本皇子成为敌国法老之路就困难重重,可想而知出了这种事后,赛那沙走向法老的路途会更加艰辛。她却只能趴在榻上动弹不得,不去给赛那沙拖后腿,已经是万幸了。

    赛那沙睡得很沉,期间夕梨没有叫过他,夕梨宁可自己忍着,也不愿意麻烦他。两个遭逢大难的人获得幸免之后,都不由放松了警惕,没注意到屋外就杵着两个偷听的人。

    拉姆瑟斯笑得打跌,差点从垫脚的石板上滚下来,直到离开一段安全距离,才抱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道:“赛那沙皇子,您要真心爱皇妃,不是因为国家和义务,这样大家就都能幸福了。”

    他刻意拔尖了声音,成熟男人的声调与夕梨少女的嗓音也全然不同,却偏偏把那份真诚无伪的语气学了个十足十,阿肯娜媚听了,竟也难得地笑了起来。

    沙漠夜晚明亮的月光下,她粲然一笑,触目惊心地动人,拉姆瑟斯艰难地别开眼,靠说话转移注意力:“看不出,这么个没胸没屁股的女人竟也可以游走两兄弟之间,难道床上功夫特别好吗?看不出呀!还说什么大家都能幸福,明明是她可以摆脱其中一个,和另一个双宿双飞,不必有愧疚感了,当然幸福嘛。”

    “那又如何?”阿肯娜媚准备回到自己房间:“这位皇子至少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既然是政治联姻,和谁结婚又有什么两样呢?”

    拉姆瑟斯给她点上油灯,打算告辞,临去嘟囔了一句:“说的您好像与图坦卡蒙法老也没有感情似的。”

    阿肯娜媚初时还随着火光明灭跳动而微微水润的绿眸突然像是凝结的冰晶玉石,拉姆瑟斯便不敢再造次,旋即岔开话题:“那两人话中提及的龙之眼,竟能蛊惑人心吗?世上真有这样的魔物?”

    拉姆瑟斯似乎很感兴趣,阿肯娜媚心里“咯噔”一跳,那个东西就藏在老地方,图坦卡蒙王座的暗格下。阿肯娜媚没有想好怎么用、对谁用且如何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不想失去本心,纳菲尔提提就是迷失于权力漩涡中的前车之鉴。

    “我认为龙之眼只是人云亦云的传说,”阿肯娜媚冷静地回答拉姆瑟斯:“这世上能够蛊惑人心的东西有太多了,权力、财富、美~色乃至爱恨,只看你最在乎什么。”

    拉姆瑟斯觉得很有道理,细细咀嚼一番便释怀了。对他来说他最想要的就是居于绝对的高位,对繁荣成熟得过头、几乎正在慢慢腐朽的埃及进行强有力的改革。龙之眼固然能蛊惑人心,却与他的理想毫无关系,再旷世惊天的魔物也没有办法左右一个国家的前途和命数。

    但是拉姆瑟斯很清楚,自己的理想不能通过女人实现,他是一个军人,虽然他确定自己很欣赏阿肯娜媚,但他更欣赏绝对的实力。拉姆瑟斯遗憾地迅速告辞离去,他却不知,因为提及图坦卡蒙,阿肯娜媚房间的灯亮了整夜。

    如此,众人在艾涅沙休整三日,拉姆瑟斯还靠着私人力量召集了家中在艾涅沙和尼罗河三角洲区域几乎全部得用的人,暂时填充进赛那沙的队伍,以免届时进入都城举行仪式,西台皇子的随行阵容太过狼狈。赛那沙也是相当果断,他原本打算再从自己仅剩的五十个随从中又挑出十名精练强悍的,将夕梨经黎巴嫩港口送回西台。

    夕梨遇袭之后对于赛那沙的命运越发担心,苦苦劝说赛那沙让自己作为战争女神为他护持,并不肯立即就走,但此次赛那沙因为顾虑众多,态度十分坚决。然而拉姆瑟斯却从旁劝说他改变主意,毕竟艾涅沙并非真正的边境,进入西勒堡垒之后,才算进入埃及,而且娜姬雅皇妃既然虎视眈眈,那么夕梨从尼罗河港口出发会更加安全。

    对于这个做法,阿肯娜媚也没有提出异议,赛那沙只好屈服。

    他原本想要尽快送走夕梨,还有一重微妙的原因,就是拉姆瑟斯每次提及夕梨的那种幸灾乐祸和讽刺轻慢,让他既想维护又不能维护。而自从来到艾涅沙的第一夜后,他也再没有和那个身份神秘又似乎来头高贵的女祭司说上话。

    埃及与西台一样,都是一个多神崇拜的国度,因此人民的信仰自由,带动了整个国家的活力。也因此穆特女神这样的三大女神之一显得地位尤为崇高,得遇身份超然的祭司,对赛那沙未来的执政开展,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帮助。想法是美好的,但是使不上力的感觉令赛那沙也很无奈。 正因为如此,他更不想留着夕梨落人话柄。

    三日后在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簇拥下,赛那沙衣衫焕然一新、队伍整装待发,因为还未举行仪式,他身穿的仍然是西台的传统粗麻长袍,头戴暴风神铁列平的闪电王冠,整个人显得俊雅秀致,与前次到达艾涅沙时的狼狈不可同日而语,就连战士坚硬的肌肉也隐藏在飘逸的袍服下,反而引得迎亲队伍里的侍女们频频偷看。赛那沙所有的随驾物品也一应全都拾掇得光鲜亮丽,拉姆瑟斯手下的人,的确非常得力。

    夕梨则身穿腓尼基贝壳所染的价值连城的紫色连衣裙,端坐在坐骑阿斯兰背上,手里握着两河流域象征伊修塔尔女神的草结权杖,因她身为宗教代表,虽然对和亲的西台皇子队伍中带着个女人颇有微词,埃及方面倒也没有表示出太大不满。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东西与那些铁器的价值仍然无法相提并论,赛那沙算是在拉姆瑟斯手下吃了大亏。这笔账,赛那沙决定日后总要慢慢讨回来的。

    就这样再行半日,迎亲队伍到达了真正的边界——埃及在东北的防线西勒堡垒。这座高耸的要塞在沙漠上屹立,仿佛是漫天黄沙里的威武巨人。

    从埃及最南边到埃及最北边,平底驳船历时三年运来一块块巨大的花岗岩,垒造起这座无畏的建筑。三角洲的工匠们用尼罗河湿泥混合纸莎草纸粉末,在充足日照的帮助下晒干一块块坚硬的泥砖,以此在堡垒周围砌墙九公里,成为一道著名的名为“国王之墙”的防卫工事。

    堡垒最高处依稀可见密集的岗哨,微小的窥视孔里有军人的影子一闪而过,也许下一刻就会有如雨密集的箭矢朝人射过来。堡垒主体雕刻着巨大的埃及法老猎狮擒敌的浮雕,那位戴着上下埃及之冠的霸主,站在一辆战车上,左方是一只被长矛扎进脖子里,奄奄一息的狮子。右方则是法老抓住俘虏的头,俘虏跪地求饶的模样。

    敌军到阵前,首先就会被此巨大浮雕震慑了士气。比如初次见到这处堡垒的赛那沙,便默默呢喃了一句:“图特摩斯三世。”

    女祭司在阳光下越发耀目的绿眸瞥过来,赛那沙只觉得背脊后端被牧羊人的小鞭子狠狠甩了一下,微妙的疼痛伴着不可察觉的兴奋,为着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绿眼睛的女祭司,此时目光又如初见时,尼罗河里泛起的动人涟漪,她似乎是在问赛那沙:你认识图特摩斯三世?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漫画里夕梨的话是很感人,但是如果当事人就在窗外呢……那绝壁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过的事情,继续给小填房点蜡……

    这么轻易就进入埃及了?那是不可能的,我本来打算让赛那沙把夕梨送走的,想一想,还是留下来,狗血大使,作者真的缺不了你……

    图特摩斯三世算是阿肯娜媚的五世祖父,即高祖父的父亲,武功盖世的一位法老。埃及历史上唯一的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的庶子,哈特谢普苏特是嫡公主与庶子结婚,法老很快就死了,就让庶子图特摩斯三世和自己的女儿结婚,让其成为法老,在法老成年之前,这个彪悍的女人作为女王执政。

    图特摩斯三世是古埃及武功最盛的法老,同时因为矮小被后世称为“古埃及的拿破仑”,在他的那个时代,西台也要对埃及纳贡,可想而知他的丰功伟绩了。

    果然只有提到亲人,才会让阿肯娜媚感兴趣,赛那沙成为法老后的真名,因此会是图特摩斯五世~~~

  ☆、45

    面对阿肯娜媚难得一见表现出的兴趣;赛那沙有一种忙不迭要解释的冲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而图特摩斯三世是当世每位有志青年的偶像:“西台的史书称赞这位一百年前的法老为史上最伟大的法老之一;他在位时;埃及的国土南达尼罗河第三瀑布;北达米坦尼;进入幼发拉底河流域,利比亚、亚述、巴比伦乃至克里特岛的统治者们都向他纳贡。”

    下一句话他咽了下去,西台至今还没有出现如此伟大的皇帝,足以与图特摩斯三世的功绩并肩;而他的祖先亦曾向这位伟大的法老俯首称臣。

    埃及人历史上曾经到达两河流域,这个国家直到现在也不算太糟糕;而西台连叙利亚沙漠都未曾跨越,更不要说踏足尼罗河流域了。

    苏皮卢利乌玛一世乃至继承人凯鲁在未来的恢弘大业,都是以埃及为假想敌,以期与图特摩斯三世在史书上媲美。而反观埃及人,似乎总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慵懒感,或许与他们已经莅临顶峰不无关系。

    对于赛那沙的识时务与恳切的赞美,阿肯娜媚心中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暂时缓解了对这个男人的厌恶之感。虽然她父亲在位之时,埃及的国力因为宗教改革有所削弱,但如果图坦卡蒙活得够长、有一副强健的身躯,必定也能做出一番功绩来。

    而图坦卡蒙的政治理想,在她的有生之年,必要竭尽所能地实现。赛那沙的存在意义,首先就是实现理想的工具。

    因为心情不错,阿肯娜媚破例回应道:“图特摩斯三世也是庶子,”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赛那沙,眸中波光流转、媚惑人心:“现今皇妃的曾祖父图特摩斯四世同样是一位军旅出身的法老,如果这对皇子殿下有启发作用,那么当您升任法老,并且与历代图特摩斯法老们有同样的志向,那么您就可以拥有图特摩斯作为法老真名。”

    赛那沙先前还以为阿肯娜媚厌恶自己,但她现在这番话无疑就是鼓励了,说得赛那沙在巨大的征服者浮雕面前心神激荡。偶像的名号对于这些从小痴迷力量和鲜血的男孩子来说,简直是最高奖赏,他正要有所回应,却发现阿肯娜媚已然转过了脸去。

    原来拉姆瑟斯正忧心忡忡地走过来,赛那沙看到惯常玩世不恭的拉姆瑟斯的脸色,直觉有了不详的预感,并且因为高原人的警醒,他很快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此时的西亚是现代马种起源地之一,西台国力强盛的优势,一是靠铁,二是在马。赛那沙从小与马匹为伍,兼之为他服务的两匹战马此时正躁动不停,他闭起眼睛侧耳细听起来。

    阿肯娜媚看了看他,默默不去打扰,夕梨也在安抚鼻息粗重的阿斯兰,这时拉姆瑟斯压低声音禀报道:“约书亚和堡垒的守军交涉,堡中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似乎是不愿意放我们通行的样子。这可有点蹊跷,来的时候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如今有点儿让咱们有去无回的意思……”

    “也许只是交接的长官不知道迎亲的事宜,”阿肯娜媚在事态不明朗的情况下,只好做出继续交涉的决定,而西勒堡垒的态度,明显是因为外交大臣的失职,阿肯娜媚抿了抿唇吩咐道:“约书亚毕竟年轻,这次不如你去,西奈的布防距离下埃及不远,拉姆瑟斯你是三角洲的最高军事长官……”

    未等阿肯娜媚说完,突地赛那沙双眼睁开,那双蜜糖般褐色的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紧张不安,他急促地说道:“东边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大约有两百匹马,不,可能更多。马蹄声沉重,脚劲很大,是战马!”

    除了赛那沙,旁人都还什么都没有听见。但阿肯娜媚和拉姆瑟斯对望了一眼,他们立刻选择相信了赛那沙,以他的立场,没有必要说谎,也不可能说谎。拉姆瑟斯骂了句该死的官僚,便亲自跑去与守军交涉,得到的回答不意外是不知道、不回答、不开门。

    时间迅速流逝,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如赛那沙所说,漫天黄沙的天际突然飘起一朵黑云,初时人们还以为沙漠难得一见地要下雨了。可是很快情势就急转直下,因为伴着黑云飘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雷声,雷声近了,显出夹杂其间的嘈杂喊杀声和四蹄战马的奔腾,没有经验的人这才发现来者不善。

    可是西勒堡垒岿然不动,眼看着那片黑云就要吞噬慌张的人群。夕梨身下的阿斯兰经过战场的熏陶,瞬间斗志昂扬,开始拿蹄子刨起了底下的沙子,夕梨只好勒住缰绳不让它冲上去,从周围人的表现来看,这时迎上前去必定是送死!

    人群惊恐地喊叫起来:“沙漠响马!是沙漠响马,贝都因人!”

    贝都因人世居沙漠腹地,游走在各国边缘,以放牧为生。除向商队提供骆驼和向导而收取费用外,还向商队收取过境税。收取过境税有这样一层意思,即在其领地内商队不会遭到攻击抢劫。但是贝都因人内部各群落也是冲突不断,有些不服从守则的野蛮部族,就会对路过的商队大开杀戒。

    “该死的霍姆海布,他竟然自己不动手,买通堡垒的守军不开门,暗地勾结贝都因人。”拉姆瑟斯立即登上了战车,镇定地系好头巾,免得发丝乱飞。浑身武器披挂上身后,他转了下手腕,新得的铁剑正在手中熠熠生辉。而赛那沙则摒弃了那辆金箔战车,选择了一驾普通的不那么显眼的,身上背负裹着牛筋腱弓弦的洋槐树大弓,拉姆瑟斯翻了个白眼,冲着赛那沙大吼:“喂,皇子殿下,你知道贝都因人是怎么干活的吧?”

    这支队伍里,有战力的只有五十名西台人和一百个埃及人,穷凶极恶的匪徒却在两百人以上。因为临近边境堡垒,且埃及与西台和亲之事举世皆知,谁能想到霍姆海布连脸面都不要了,直接勾结了作风凶残的贝都因人在要塞附近下手。

    这座堡垒的主体有两道花岗岩斜面、墙比底比斯的三层皇宫还高,四周还挖了护渠。雉蝶上有弓箭手,主塔上则有哨兵,可他们现在面对穷凶极恶的贝都因强盗,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若是事后追究责任,堡垒的守军只要当自己瞎了眼,说没看见就行了,简直是再没有比这更龌龊下~流的手段了。

    “当然知道,这些胡须像一堆乱草、头上裹着布条、身穿长袍的几年都不洗澡的贝都因人,凡是被他们看中的,寸草不生、寸土不留。”赛那沙意有所指地瞄了瞄拉姆瑟斯胯~下,又看了看紧握着双手、不肯流露出丝毫紧张的阿肯娜媚,朝夕梨使了个准备出发的眼色:“他们会抢走所有女人,用斧头砍断所有马腿,割开所有男人的喉咙,挖出他们的睾~丸,一对可以换十个吕底亚银币。”

    两个男人同时感觉下~体一凉,不由地夹紧了双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歹徒,投降或者反抗都无法阻止他们挥刀,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二人都伸手去拉杵在原地的阿肯娜媚,异口同声大叫:“快逃!”

    拉姆瑟斯将手里抓着的女人拖上车,都顾不上回头看,立刻挥动缰绳策马,一边得意地去看赛那沙,结果却发现赛那沙车上有个黑色的身影同他乘在车上扬长而去,拉姆瑟斯铁青着脸回头看,才发现一个肤色漆黑的努比亚女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是阿肯娜媚的话,他可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意,一脚就把这个女奴踹了下去,紧随赛那沙而去。

    城头守军眼看着有两辆战车飞也似地逃窜,一个将领发话:“告诉贝都因人,别太过分,财物不要擅动,我们还要对底比斯有所交代,再说这些东西和西台皇子的头比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告诉他们,去追战车,霍姆海布将军提供的赏金绝对能让他们满意。”

    以赛那沙和拉姆瑟斯的行动作为指示,尚余战力的人们开始簇拥上去,夕梨骑马就跟随在赛那沙的车后。阿肯娜媚勉力在战车上维持住平衡,朝拉姆瑟斯做了个自己一切都好的手势,她撩起斗篷去看手腕上医师所用的水钟,脑子飞快地转着主意。

    在沙漠里,即便不死在沙漠响马的手上,就这样胡乱逃窜,最后仍可能因为迷路而死。阿肯娜媚在生死攸关的困局面前立刻拿定了主意,目前他们还能去一个地方,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那是一个连拉姆瑟斯这样的高级军阶都无从得知的地方,因为那个秘密地点是埃及皇家的铜矿和绿松石矿所在,是属于历任法老的私有财产,因此那里驻守的军队直接听从法老私人卫队的命令,无论是其中的重刑犯矿工想要越狱,或者外部人想要进入,都绝无一丝可能。

    且不说沙漠腹地的地点旁人根本无从得知,犯人想要走出那个地方,需要法老的亲手赦令,外人进入的唯一可能是由埃及最高法庭判以重刑,而进入矿区服苦役的犯人,几乎一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也因此那边的防备特别的周密。

    阿肯娜媚倒转水钟,开始计数。这种昂贵精密的器械,只供掌握生死秘密的医生使用,以方便他们在治疗过程中计算时间,防止病人服药过多或者手术时间过长而死。水钟里混合尼罗河河水和一种成分秘密的香油,每当有一滴水从香油里渗出,形同于埃及日冕上的一格时间。

    “我发不出声,请你替我发号施令。”阿肯娜媚给赛那沙看自己腕上的水钟:“五滴水钟时间后,按照太阳的位置,折向东南方。只要确保今天之内我们不被人追上,就能在入夜前进入多沙丘的地区。届时贝都因人视线受阻,很难再找到我们。”见赛那沙似乎迟疑,阿肯娜媚加大了砝码:“那里有皇家秘密军队,不去那里寻找支援,要么被贝都因人杀死,要么在沙漠里渴死。”

    赛那沙心头升起希望,但他想要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最终他选择不问,就如阿肯娜媚没有怀疑他的预测,他也不会怀疑人在生死关头提供的活命机会。而且那双碧绿的眼睛凝视着自己,让他连一丝质疑都吐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哇,沙漠历险记就此开始,结婚之前培养一下感情嘛~~~

    古埃及也有日冕和水钟哦,真可惜,四大文明古国现在除了咱们都乱得要死,果然是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与上下五千年没有关系(来自群内读者胖Q语录)……

    未成年禁入科普时间:

    《新王朝·卡纳克大铭文》记载:军队的每一分队,不管是新兵还是重装部队,都需带走战利品,驱赶缴获的驴子,载着利比亚国未环隔的下身,还有敌人的手掌随之回国,像草上之鱼一样。

    这篇铭文的意思是古埃及统计杀敌人数的时候,除了砍手就是砍下体,古埃及自己要割皮,所以要割去敌人不割皮的下体表功,而且砍手的话一个人有两只手容易冒功……

    贝都因人则是挖蛋蛋,大约是方便携带?(泥垢了……)

    不过古埃及人民很实在,割礼只是为了清洁,要不要给小填房来一刀呢?就算金属刀已经发明了,那啥用的是下图的石刀哦~~嘿嘿

  ☆、46

    在活命的机会面前;赛那沙再也没有迟疑;他一脚蹬上车壁;卡进木头连结的凹槽处;踩实了高高站立起来;占着一览无遗的优势高声大吼:“都不要停;跟着我走;随时准备折向东南!”

    拉姆瑟斯暗暗“呸”了一声,要是他抓着了皇妃的手;现在指挥权就是他的了。不过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拉姆瑟斯有高度的政治敏感;他的脑筋转得很快;直觉自己马上会接近一处传说中的地点,就连军方都无法确切得知。在西奈半岛的腹地;有独立于埃及军方的秘密力量,直接隶属皇室和法老。

    那里是西奈半岛的黄铜及绿松石的蕴藏宝地,法老要护卫自己的财产,谁都说不出半点不是。而他拉姆瑟斯,很可能因为这次的突发事件,成为有幸参观皇室秘密财产的幸运儿。

    但是拉姆瑟斯也不会坐看赛那沙掌握大权,他立刻吩咐约书亚:“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尽可能地散开,将贝都因人的追兵分散,只要在今天跑赢贝都因人,我们就有极大的可能幸存下来。如果是个不想丧失男人尊严的汉子,就拼命地跑吧,不然就把自己的睾~丸留在沙漠里。”

    事实是他们都低估了贝都因人对于赏金的决心,在转向东南方向之后,贝都因人已经占据了速度的优势,队伍末端开始发生零星的交战,漫漫黄沙上留下的几乎都是埃及人和西台人的血迹。

    夕梨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劣势,她如今的处境既不是待在有层层禁卫军守护的王帐,野蛮的贝都因人也不会管她是什么伊修塔尔,他们眼里只有金钱和女人。夕梨此时早已丧失了常年待在凯鲁身边那种安全感,又是身处不熟悉的埃及人中间,她只能紧紧抓住阿斯兰的鬃毛,默默恳求它能再跑得快一些。

    “我们撑不到太阳落山就会全军覆没,现在就要进入侧面的丘陵地区,抓紧!”局势已经容不得赛那沙和阿肯娜媚商量,他猛地勒动缰绳,双马举蹄长嘶一声,带着战车突然窜入侧面的沙丘坡地,落地的震动差点让阿肯娜媚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拉姆瑟斯、约书亚以及夕梨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对,只好跟着跳下沙丘,待到贝都因人的大部队清理了阻拦的卫兵,却发现沙漠里丘陵千万,完全遮挡了视线。而阵阵风沙,瞬间掩盖了目标人物逃离的痕迹。

    他们和西台皇子的头颅擦肩而过,也就意味着和大笔的赏金擦肩而过,为首的贝都因人摘下防风的布巾面罩,裹布里一头红发像是一团恶火,茂密的胡子下是一脸的狰狞横肉,右脸从眼角到嘴边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眸子是一种凶残的灰蓝色:“传令下去,三人一组,带上一匹老骆驼,分头去找西台皇子的行踪,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片沙漠!”

    对于追兵,人会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如果这场追逐还是发生在沙漠里,那么这种恐惧又会放大数倍。

    贝都因人根本没有合作精神,他们眼里只有赛那沙的头颅和两个女人。在脱离大部队追入陌生沙漠之后,孤军深入的贝都因人没有回头去找同伴汇合,而是一门心思地想要独吞赏金。

    好在只追来三个贝都因人,除去赛那沙和拉姆瑟斯,副官约书亚和一个不知名的西台战士同样是助力,阿肯娜媚和夕梨也有那么一点聊胜于无的自保本事。

    拉姆瑟斯长长吹了声口哨,示意赶紧结果那三个追兵,还不等旁人有所反应,他已经把自己的佩剑横甩着飞掷了出去,正中领先一人的喉头,顿时飙飞出漫天的血花来。

    拉姆瑟斯痛快地大喊一声:“来和我的铜剑告个别,插~入敌人的咽喉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损失一人后对方有了防备,约书亚在马上回身射出的那一箭不但被对方成功避开,还差点被对方的斧头砍到肩上。眼看约书亚就要被砍下马,赛那沙竟把缰绳往阿肯娜媚手里一塞,因为控缰太久,洋槐树的材料又是强弓,他浑身僵硬,拉弓的时候整个背部几乎都撕扯般生疼。阿肯娜媚看着他肩胛骨硬实得凸出来,脖颈都冒出了青筋,捏着缰绳的手渗出汗来,她没有驾驶马车的经验,却不敢出声。

    夕梨于箭剑二术已经入门很久,一眼就看出赛那沙的离弦之箭没有奔人而去,她大为失望,不自禁就小声惊叫:“偏了……”

    阿肯娜媚手反射握紧,车头几乎偏离,还好赛那沙已经弃弓一把握住了她持缰的手,阿肯娜媚也顾不得,连忙回头去看,那只鹰羽长箭凌厉地直戳追兵胯~下马匹的门面,恰好落在马蹄前,能够像阿斯兰一样无所畏惧的战马是非常稀有的,贝都因人的马明显不是这类上品,当场被吓得后蹄直立,因在沙丘上无法保持平衡,竟将骑士狠狠甩了出去,一人一马滚下沙丘,只远远听到人被马压住的惨叫声传来。

    余下一个贝都因人见情势逆转,便决定不再恋战,调转马头就要逃跑,好回去寻找支援。

    拉姆瑟斯已经结了个绳圈,扔给约书亚:“别让他逃了,引来追兵,大家完蛋。”

    约书亚失手一次,绝没有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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