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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学姐,小鲜肉接招吧-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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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啊,我不觉得这是辛苦,反而感觉很幸福。”白央由衷的喟叹,“聂岑,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了,而且只敢在梦里想,一旦睁开了眼,现实就会告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亲手为你做菜的机会了。”
“白央。”聂岑动容,将她怀抱的更紧,“我也是。总以为幻想都是泡影,幸福早已远去,可是,绝境中竟还会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白央眼角发热,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再也不走了,以后你就是赶我走,我也要赖着你,除非我两腿一蹬下黄泉。”
“胡说什么?”聂岑却动怒,他听不得“死”这个字眼儿,脸色沉得很,“嘴上没把门儿的么?”
白央惊了一瞬,她呆呆看着他,果然死亡对于已经失去过至亲的聂岑来说,是件难以承受的事,他的底线甚至严重到连假想都不可以。
眼睛有些涩痛,她十指慢慢攥紧,很庆幸聂岑不知道她曾经在生死线上挣扎过,她想,并不是掏空真相才算活得明白,有时候糊涂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似乎吓着了她,聂岑又急于安抚,“学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白央摇摇头,展颜一笑,她的病史,就烂在肚子里吧,永远不要说出来。
聂岑大手摸摸她的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做菜吧,时间不早了。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不用帮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把白菜撕好,便可以下锅炒了。”
“手撕包菜?”
“嗯。”
“那好,我先去洗手。”
聂岑弯腰在洗手台前,挤了洗手液,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搓洗双手,眨眼之间,已经快三十岁了,男人三十而立,他事业倒是有成,可婚姻呢?他和白央真的有希望么?
“开饭啦!”
白央轻快的声音,打破一室清静,聂岑收回思绪,冲洗干净手上的泡沫,他从酒柜中取出一瓶法国拉菲红酒,拿了两个红酒杯,即使吃的不是西餐,也没有烛光,但调节气氛还是不错的。
谁知,白央端菜出来,看到餐桌上的红酒,却是一怔,“喝酒?”
“唔,我陪你喝。”聂岑噙笑,“今晚你若是喝醉,不用找罗小晶了,有我在。”
白央嘴角抽了抽,却是摇头,“不喝,我不能再喝酒了,你喝吧,要是你醉了,我照顾你。”
上次喝醉酒,她清醒后吓坏了,白血病是不能喝酒的,她一时难过忘了禁忌,万一病情恶化就死定了!
聂岑皱眉,“身体不舒服?”
“呃,没有,就是不想喝,喝了胃里难受。”白央一惊,不着痕迹的说道。
聂岑颔首,“好,那就不喝了,以后你在外面也不要喝酒,尤其是你一个人,或者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好,我听你的。”白央乖乖的应,心想他这是存了心教育她吧?
其实聂岑很想问那天送花给她的男人,但总是话到嘴边,又生怕谈崩了破坏了难得温馨的气氛。算了,估计是白央的某个追求者吧!
只要对方不是她的前夫,也不是她的现任,那么就不具备威胁,他有自信占据她的心。
布好菜,两人落座,白央兴奋的为聂岑夹菜,“这道粉蒸肉是我从百度菜谱现学的,你感受一下。”
“好。”
聂岑在白央的力荐之下,尝遍了每一道菜,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色泽味道皆不错,偶尔有盐放多的,或者醋放太多的,他都忍着没有皱眉头,以免打击白央的热情,只不停地说好吃,白央激动地毫不矜持的越过餐桌,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弄得他俊脸泛红,有些难为情。
饭后,聂岑命令白央休息看电视,他负责洗碗,可白央总是在他身后转悠,一会儿叮嘱他比赛要注意安全,一会儿又提醒他要洁身自好,不许与外边的女人亲近*,一会儿又婆婆妈妈的唠叨他的行礼带全了没有……
“停!”
聂岑十分无奈的转身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然后好笑的说,“管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我这边你不用操心,生活方面有安利负责呢,我也会把生命放在第一位,至于**,我保证绝对不会存在,好吗?”
“如果你能带上我就好了,我就全放心了。”白央耷拉了肩膀,深深的叹气。
聂岑勾唇,笑意在唇角蔓延,“以什么身份带你?别人问起,我怎么介绍你?”
“女朋……不行不行,我不可以出现在你身边,你对谁也不要讲我们的关系,知道吗?”白央真是昏了头,遽然忘了舒夏!聂岑公开场合的一举一动,舒夏可是全部能知道的!
聂岑缓缓蹙眉,“白央,你不是想回到我身边么?为什么又害怕别人知道?这不太像你高调的风格。”
“咳,因为……因为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嘛,你没有答应复合,我们便没有关系,我怎么好意思公开?”白央表情略显不自然,说完便快步出了厨房。
聂岑心生狐疑,但仔细思索,又找不出漏洞,也许还是因为她不与人知的苦衷吧。
白央去洗澡了,她泡在浴缸里,烦燥不堪的胡乱踢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说服舒夏呢?
聂岑拾掇完毕,看到浴室亮着灯,但半天没有动静,他敲了敲门,“白央,你在里面么?”
“在啊,洗澡呢,你也要洗么?”白央有气无力的说道。
聂岑闻听,不禁担心,“你怎么了?别在浴室呆太久,小心被热气蒸晕。”
“嗯,我没事儿,你要进来一起洗么?”
“不用,我呆会儿再洗。你快点儿,别墨迹。”
“噢。”
叮嘱了一通,聂岑转身离开时,隐约听到里面有嘀咕声,“送上门的鸳鸯浴都拒绝,还是不是男人了啊,真是的,难道当和尚很好玩儿么?还是他在外面偷吃了?”
聂岑几乎被噎死,他气得踢了一脚浴室门,大声道:“我没有偷吃!”
白央吓一大跳,她缩了缩脑袋,小声问,“那你可不可以吃我一次解解馋?”
“你想得美!”聂岑不遗余力的打击她,“还有,你不准*我,洗完澡规规矩矩的穿好睡衣,否则我又去住酒店!”
白央彻底心凉了,头歪在一边,一动不想动。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男人啊,遽然这么执着的坚持原则!
所以啊,她心急死了,一天解决不了舒夏,一天就不敢坦白,那么聂岑便多一天与她保持距离,不肯与她亲密无间,给她吃定心丸!
这一晚,聂岑继续睡在客房,并且生怕白央半夜偷爬他的*,他把房门反锁了!
白央一个人睡在主卧房,寂寞难耐,却毫无他法。
翌日,六点钟。
聂岑起*,洗漱后,敲开白央的门,“我该走了,你手机保持畅通,别让我再找不到你。”
“嗯,到了甘州你给我一个电话。”白央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说道。
聂岑点点头,迟疑一瞬,他走进来,俯身在*边,捧起白央的脸,在她唇畔轻轻一吻,“保重。”
“你也是,一路顺风。”白央鼻音略重,虽然不久他们就可以再见面,但此时还是很感伤。
聂岑走了,白央计算着时间,五分钟后,她也迅速起*,穿衣洗脸,提着行礼箱,奔赴机场。
同一趟航班飞赴甘州,但聂岑是头等舱,白央和同事则乘坐经济舱,很好的避开了聂岑的眼睛。
☆、033: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13)
甘州。
飞机落地后,已经中午了。
果然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区别很大,出机场时,白央的担心并没有实现,因为聂岑走得是VIP绿色通道,她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而她也不敢告诉同事,生怕同事兴奋地要抓这个新闻点,蹲守VIP通道堵截聂岑,那么她很有可能会被聂岑一脚踢回上海。
这一次主办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各大媒体截至目前,都不知道聂岑也会参加CRC第二站角逐赛,唯独白央特殊,聂岑提前透漏给了她,但她却不能为了抢头条而出卖他。
连同白央在内,上海江都时报共派出两位采编记者,一位随行摄影师,三人取了行礼,便直奔酒店,据内部消息,第二站CRC的赛车手,由主办方统一安排下榻于甘州梦之陇五星级大酒店,所以他们在梦之陇附近订了房间,方便追踪采访。
去往酒店的路上,体育组的业务骨干资深老记者华哥问白央,“你感觉这一站比赛,哪些车手会有出彩表现,会具有爆红的新闻话题性?”
“呃,我不知道啊。”
“咱们先合计合计,做个预测,然后把关注度往预测的人身上靠拢,以便及时抢抓新闻点。”
“这个嘛……”
白央正想说万一预测错误怎么办,她包包里的手机却忽然响铃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飞机一降落,她便打开了手机,这会儿听到来电,她抱歉的笑笑,“华哥,我先接个电话。”
华哥点点头,却见白央拿出手机后,脸色明显变化,有吃惊有无措,还有几分顾忌,不过她很快便当众接通来电,嗓音压得很低,“喂……”
“我到甘州了。”电话那端,传来聂岑清澈的男声,并伴随着车子鸣笛的杂音,显然他正在通往市区的机场高速路上。
白央“噢”了一声,有外人在场,不敢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舍去称谓的直接说,“你记得午休,别太累了。”
“唔,知道。”聂岑应下,随口问道,“你在开会?”
“呃,是啊。那就先这样,拜拜。”
白央心虚的迅速结束了通话,心跳得“咚咚”的,聂岑说话算数向她报平安,这是值得开心的事儿,但他的电话来得不凑巧,也实在叫人紧张!
“男朋友?”华哥戏谑的笑问。
白央一楞,遂摇头,“不,不是啊。”
“呵呵,瞧你少女怀春似的表情,还说不是?我看啊,至少是你的意中人。”华哥人到中年,阅历深了,看人也挺准的。
默不作声的蒋彬闻言,扭头看了白央一眼,“是么?”
白央苦哈哈的笑,算是默认。
蒋彬沉思一瞬,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朝白央竖了竖大拇指,“加油!”
白央点头,随即想起了在邯郸买的那只小呆瓜男孩儿打火机,她想该寻个机会送给聂岑,只要是她送的礼物,不论价值高低,他都会喜欢吧?
随便又讨论了会儿,白央心不在焉,除了聂岑,其他车手她一个也不熟悉,根本没办法预测,所以基本都是华哥在说,她只“嗯嗯”的应承。
到达酒店,三人简单吃了午餐,稍作休息后,便投入了工作。
明天开赛,赛前报道也是很抓人眼球的,但必须选对切入的视角,华哥是领队,他决定去梦之陇大酒店碰运气,随机采访几个赛车手,挖掘热点素材,白央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暗暗祈祷不要遇见聂岑。
谁料,进入梦之陇大厅后,白央竟一眼瞧见了趴在收银台,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裴雅苏!
而此刻,裴雅苏正在通电话,她嗓音娇滴滴的对着那端的人说,“我已经来了嘛,我不管,你下来接我。”
白央隔得远,听不见裴雅苏在讲什么,但她心中嫉妒的小火苗燃烧得特别旺,聂岑已经明确拒绝无数次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脸皮非得厚成这样子么?遽然还追到甘州来了!
“白央,我们分头看看,你去那边。”华哥分配任务,却正好指向了通往客房的方向。
白央不想和裴雅苏打照面,但又没有理由推辞,她灵机一动,“我和蒋彬一起吧。”
“可以。”
白央拉着蒋彬像作贼似的绕过收银台,往电梯间猫腰走去,尽管她已万分小心,但还是被眼尖的裴雅苏认出来了,随着身后一声怒喊,“白央!”她倏地止步!
裴雅苏一手拎包,一手拿房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过来,愤怒的表情像是抓到了歼情似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央暗叹一气,缓缓转身,她笑语嫣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裴雅苏,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的?”
“我是小岑哥的未婚妻,你不清楚吗?白央,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肯定是为小岑哥来的!我告诉你白央,你趁早收了心思,聂伯母是不会允许你进聂家门的!”裴雅苏咬牙切齿的说道。
蒋彬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拿出证件亮在裴雅苏面前,冷冷的道:“小姐,请你睁大眼睛看看,白央是江都时报外派记者,我们是来公干的!”
“呵,谁信啊?就算是真的,白央她也是假公济私!”裴雅苏眼中冒着熊熊火焰,她说着,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聂伯母打电话!”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走出的众多人群中,聂岑卓然而立,裴雅苏正对他的方向,她一慌,连忙收起手机,作出淑女的乖巧模样。
而白央是背对电梯的,不明情况的她,心急不已的脱口道:“我不是来找聂岑的,我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裴雅苏,不管你信不信,聂岑早就是我的过去式了,我们不可能再复合,我对他完全没有感情了,而且……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天在餐厅,你不是看到了吗?那个送我玫瑰花的男人,他叫赵禹,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呢。”
“哦?是么?呵呵,那我得恭喜你啊,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发请柬给我噢,我要封一个大红包送给白央姐姐呢。”裴雅苏喜笑颜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蒋彬的眉头深深的蹙起,他不明白白央为什么要撒谎,但他又不好戳穿她。
白央自以为安抚好了裴雅苏,她急于脱身,刚想告辞,却见裴雅苏一扬手,朝着她身后雀跃的说道:“小岑哥,在这里,我碰到白央姐姐了,好巧哦。”
仿佛寒冬冰水迎头浇落,白央豁然僵在原地,失了心跳!
不过三四步的距离,聂岑却觉步履千斤重,一个小时之前,白央还在电话里叮嘱他不要太累注意午休,六个小时之前,她还睡在他的*上,他吻她告别,她感伤不舍,红了眼眶。可是现在呢?她竟近在咫尺,竟三言两语让他从天堂*……
蒋彬迅速回头,待看清来人,他亦懵了,怎么会这么巧?
周遭人来人往,即使聂岑墨镜遮面,依旧吸引了不少人驻足,他不能久留,但不亲口问一问,他不甘心,所以他终是走到了白央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她,嗓音淡漠无温,“还有需要补充的么?”
六年前的噩梦,于六年后重演。
聂岑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撑得下去,又会不会疯掉。
白央大脑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有心想解释,可裴雅苏在场,她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更无从两全其美!
“沉默代表什么?默认么?”聂岑声线发紧,隐在镜片后的墨眸,染上深浓的凉薄。
白央呼吸停滞,她双肩不由自主的轻颤,试图说点什么,“聂岑我……对不起……”
“Arno!”
忽然,华哥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忘记带录音笔的他,返回来找白央,没想到竟会有意外收获,当即激动地奔过来,“白央,你果然能找到新闻热点!Arno,我是白央的同事,这次外派甘州,负责CRC第二站角逐赛的追踪报道,我现在可以对您做个简单的采访吗?”
白央心道坏了,不及解释,聂岑果然生怒,他涔冷的晒笑,目光死死盯着白央,“好!干得漂亮!白央,为了前程你还真是会利用我!”
“聂岑,我没……”
“到此为止!”
聂岑阔步离去,决绝的令白央抓不住他一片衣角……
裴雅苏追逐而去,周围的人也都渐渐散了,只剩下茫然的华哥,以及满目担忧的蒋。
白央百口莫辩,她双腿发软的蹲在了地上,泪湿眼眸……
为什么,命运总是要如此捉弄她,她好不容易赢得的局面,再一次被瓦解了么?
☆、034: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14)
回到商务套房,聂岑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安利战战兢兢的躲在卫生间,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他申请下楼去接裴雅苏,聂岑非要自己去,说是顺便去酒店对面的超市买点特产邮递回上海犒劳白央,他请求代劳或者同行,但也被聂岑拒绝了,谁知这一趟回来,聂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脸色阴沉可怖,他跟随数年,竟是第一次见到聂岑如此癫狂躁怒的行为!
裴雅苏也被吓坏了,从小到大,聂岑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温润如水,唯独六年前,她结集混混同学打了白央后,聂岑对她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脾气,并且打了她耳光,她至今心有余悸,然后是今天,就是此刻,他不声不响,一言不发,却似疯了一般,不论随手抓起什么东西,都狠狠的砸在地上,整个房间回荡着噼里啪啦的碎响声,十分狰狞恐怖!
一只茶杯突然迎面飞来,她花容失色,惊叫一声,“小岑哥!”同时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沙发边上!
茶杯摔落在地,滚了几下,终于失去了攻击力。
聂岑渐渐安静,他赤红的双眼,无神的盯着裴雅苏,冷漠又疏离的神色,令她头皮发麻,她怯怯的小声唤他,“小岑哥……”
“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聂岑的质问,从柔到刚,从平和到暴怒,他的情绪又不受控制的迸发,“裴雅苏,一定是你,因为你的出现,所以白央才不敢爱我,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们不会分手,也许早就结婚了!”
裴雅苏哭成了泪人儿,她惊惧的摇头,“不是的,小岑哥你不要这样,我好爱你啊,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滚!”
“小岑哥……”
“滚出去!”
聂岑的声嘶力竭,额头暴起的青筋,惊骇得裴雅苏落荒而逃。
安利暗暗吸气呼气,他做好心理准备后,慢慢走了出来,硬着头皮大着胆子劝道:“Arno,你冷静一下好么?是不是你和白央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我想……”
聂岑朝他摆摆手,满目颓然,“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OK。”
……
华哥和蒋彬送白央回了酒店房间,不太明白原委的他们,简单安抚了她几句,因为工作在身,便留下她休息,他们则继续工作了。
白央用冷水洗脸,凉意散在毛孔中,她清醒了好多,她坐在*上,用被子裹着自己,呆呆的望着房间一角,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该如何解释给聂岑听呢?该挑什么时机呢?她并不确定哪个时刻他只有一个人,身边没有裴雅苏。
正胡乱思考时,手机有来电呼入,她一惊,随即大喜,以为是聂岑,然而屏幕上却闪烁着安利的名字,她楞了楞,失落的垂下眸子,接通电话。
“白小姐,Arno明天有比赛,你知道吗?他的心情是不可以受到任何影响的!”安利气怒的斥责,对白央原本就是零好感,此时更加不喜欢。
白央一怔,“明天比赛?他……他现在情况怎样?他在哪里?”
安利口不择言,“Arno在酒店房间。他的心情糟糕透了,是你无法想像的可怕,白央你真是个让人厌恶的女人!”
白央好半天接不上话,她真的不知道,曾几何时,人缘颇好的她,竟被人冠上了“厌恶”的标签……
通话中断了,“嘟嘟”的延时音响了几秒,然后手机再次黑屏。
白央双手抱头,把身体蜷缩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舒夏的同意?她真的受不了了……
很久后,她尝试着联系聂岑,电话通了,聂岑第一句话是,“白央,玩弄一个为你付出感情的男人,是不是很有块感?”
白央泪如泉涌,“没有,聂岑我没有玩弄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两面三刀?白央,我当着你的面,告诉裴雅苏我永远不会娶她,可是你却对她说,你有男友,你们将要结婚了……呵,你把我置于何地?我对你来说,只是无聊时的慰藉品么?”
“不是!聂岑,我是骗她的,我没有男友,也不结婚,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啊,聂岑!”
“理由呢?你骗裴雅苏的理由呢?”
“……”
“够了。白央,真的够了,我听腻了。从我回来上海到今天,你不停的在反复你的言行,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哪句话是谎言,哪句是真实,就连你自己,都没办法有逻辑性合理性的说服你自己,你又如何让我相信,这一刻你的话是真的?”
“聂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
“算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各自安好。”
“聂……”
他没有再给她挽回的机会,果断的结束了他们未死的爱情,任凭白央泪水淹没沧海,刻骨情深付之一炬……
深夜,舒夏一通电话,又狠狠扇了白央耳光,浇熄了她幻想的火种,舒夏要求她离开上海,去北京去广州深圳,去中国任意城市,她的安家费、生活费,皆由舒夏承担,只要她不再出现在聂岑的视野。
“我不走,我就是要留在上海!”白央嘴唇咬出了血,她望着窗外无边夜色,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的道:“阿姨,您真的爱您的儿子么?您倾听过他心底的声音么?您知道,我们分手的这六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么?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快乐。我没有忘记那份合约,当初我之所以签署合约,一是想活着,二是我害怕自己会死,害怕聂岑承受不了,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活着。但是现在,我活了,可聂岑并不开心,因为他一无所知,他始终走不出分手的阴影,他始终……忘不了我。而我,也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阿姨,我坦白承认,尽管无数次我对您说,我已经放下了,但事实不是这样的……现在,聂岑痛苦,我也痛苦,我们都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知道,我现在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收回合约,成全我们……阿姨,我的命,是您给的,我一刻不敢忘您的恩德,可是没有聂岑,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我求求您了,只要您成全,我给您做牛做马……”
“白央,你是在指责我自私,对吗?那么,你问问你自己,难道你不自私吗?你父亲是白血病,你也是白血病,你能保证你的孩子,将来不会被遗传吗?”舒夏异常的平静,她犀利的言语,轻易戳中了白央的软肋,“我们聂家只有聂岑一个儿子,你说我传统守旧也好,迂腐落后也罢,聂家绝对不能断了后!我儿子的性格我了解,他若娶了你,不论你将来能不能生孩子,他都不会在乎,可我在乎,我想要孙子,聂家需要有人继承下去,这条香火不能断!”
白央浑身冰冷,夜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她忍不住轻颤。
这个问题,她几乎没有想过,可却被无情的指了出来。是的,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白血病一定不会遗传,万一不幸……
舒夏道:“白央,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还是那句话,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后半生痛苦,不如早点放手。”
白央拿下了手机,她靠在窗前,灰败的瞳孔染上死寂的黯然。走到这一步了,还有前行的路么?
现实真的不是你有恒心和毅力就可以成就梦想的,它会将你的自信和期望一次次的碾碎,让你无路可走……
……
翌日。
CRC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第二站甘州角逐赛拉开了帷幕。
Arno的意外现身,并且以赛车手的身份出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白央身在记者圈内,她没有积极争抢采访Arno,而是担心不已,他对甘州赛道熟悉吗?其他国内车手肯定预跑过赛道,而他昨天才到达甘州,又出了那样糟糕的事情,他会不会压根儿没有关注过赛道?
望着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央的聂岑,白央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这个时候,聂岑不会再听她的话,她也不敢再刺激他,可她好紧张,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只是,该来的躲不过,比赛时间很快来临了。
聂岑一身蓝色赛车服,被赛车安全帽遮住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他的领航员也是华裔,在众多的掌声中,他们坐进赛车,同所有赛车手,踏上了这一站的征程!
这是白央第一次现场观看拉力赛,尤其是聂岑的比赛,她双腿发软,脆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035: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15)
白央的隐忧,最终成了真。
公路赛道,迂回曲折,弯道一个接连一个,赛况十分险峻紧张,聂岑的平衡感特别好,赛车进弯时身体能够随时敏锐感知变化的车速和重心,控制好平衡,在弯道赛段获取优势。
然而,一向以稳扎稳打见长的他,今天的情绪不太对,身边的领航员是他合作多年的老友,两人默契度极高,同时彼此过于了解,所以聂岑但凡有丁点儿的走神,他都能感觉得出来,不由心急如火,几番提醒他集中精力,而由于状态的不稳定,他们连番被超车,落后于第四名。
“还剩下多少弯道?”聂岑双目如炬,紧盯前方路况。
“四个。”
“准备超车。”
“OK。”
对于甘州赛道,聂岑虽然没有亲临查看,但他的领航员早在一周前便来到甘州,将全程赛道做了最详细的路书,所以他心中有数,只是今天情绪确实不稳,做不到心无旁骛。
而此时,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很少冒险追求冠军的他,今天竟想疯狂一次,因为生命对于他来说,好似忽然间失去了意义。
即将进入下一个弯道,领航员报了距离、速度、弯道的弯曲程度、方向等,聂岑适时加速,而第三名的赛车手发现是聂岑追了上来,心理压力陡增,一时紧张,进弯时速度过快,抓地力不足,超过轮胎承受的极限,车辆向外侧偏移原本设定要过弯的路线,聂岑趁此良机超车,对方也是经验老道的车手,立刻踩刹车,以挽回转向不足的失误,然后不甘落后,赛红了眼似的,竟疯狂的以车头撞向聂岑的车尾!
……
等待在终点的白央,右眼皮突然一跳,心慌意乱的感觉莫名加重,她不禁愈发焦躁不安,心情沉重。
不远处,裴雅苏倒是一脸轻松,昨天的事对她影响并不大,聂岑骂了她之后,她找舒夏诉了一通委屈,舒夏安慰她,并且鼓励她重拾信心,一定要坚守在聂岑身边,不能让白央有机可趁。
所以今天,裴雅苏的状态恢复的很不错,她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聂岑的凯旋归来!为此,她准备了99朵红色玫瑰花,待聂岑下车的那一刻,她便飞奔向他,献吻送花!
只是,梦想被现实摧毁了一半,当编号属于Arno的赛车以冠军的势头出现在人们视野的时候;当人们的欢呼声响彻四方的时候;当裴雅苏激动的迈出奔跑的步伐的时候,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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