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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如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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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沈暮然终于对完账打算就寝时,看到那两包子还在对方手里,就有点哭笑不得了。这都快两个时辰了,难道这是用意念在吃?但是眼前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两个人怎么睡?别说什么同榻而眠,别说自己睡不睡得了,就眼前这个主看样子也不是个会和人同塌而眠的。但是……一般仙家神人不都是吸日月之精华打坐修炼代替睡觉么?想到这里如释重负的沈暮然眉眼都是温柔笑意地问依然盯着手里包子打坐的某狐仙:“月白兄,时间不早了,明日还得早起外出,早些休息吧。”
“嗯。”打坐的某只这次回应地很及时。
“因为临时不太方便,只能请月白兄将就一晚,明日我再想法为月白兄安排客房。”明天我帮你定个客栈,天字一号房是不用想了,咱没那财力,上房还是够你住个十天半月。如果你要一个人打坐修炼吸日月之精华那就更好了,家里院子随便你用。
“不用。”哈哈,就说月白兄仙人之姿定不同凡人。果然月白兄起身了,诶?诶诶?这,这这月白兄是不是方向错了?诶?不对,那那是睡塌,院子是另一个方向啊,月白兄,门,门在这里啊!!!!
第4章 神仙?妖怪?妖力越强越好看?
看着对方不徐不疾风姿飘逸地走向自己的床榻,不徐不疾风姿飘逸地褪下外衣搭在床尾,在不徐不疾风姿飘逸地掀开褥子倚榻回首,沈暮然表示内心很复杂,完全没想法。这只是他对账太累趴桌上睡着做的一个梦,谁来把他弄醒。明明从刚见面起沈暮然就十二万分地确定狐月白不喜接触自己这等凡夫俗子,明明从一开始自己分明感受到这位仁兄出尘俊逸淡定从容中透着的实实在在的睥睨,明明不是从一开始进屋都一直打坐的吗?!谁来告诉他此刻坐在自己榻上的“仙人”望着自己的眼神自己为什么能解读成“你不是要就寝吗?怎么还不睡”,内心沸反盈天,矛盾无奈疑惑甚至想咆哮一通的沈暮然硬是凭着不能丢了自家教养让父母蒙羞的坚定信念将内心翻滚的情绪压了下去,当然面对的是自己欣赏仰慕的美人所以珍惜之心不比往日这点也不容小觑,深呼吸了一口,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关节似已僵硬,又暗自缓了缓,方开口自觉有几分艰涩:“月白兄,那你早些歇息。”语毕沈暮然颇有些悲壮地转身:算了,这一晚就趴桌上凑活了,干脆拿本书看看,什么时候看到睡着就一晃到天亮了。不过沈家少爷的这一打算又因为狐月白落空了。
就在沈暮然站到桌前想着要选哪本书陪自己熬到入眠,一阵歪风刮过,直接将沈暮然刮到了床榻里侧。这下沈暮然彻底傻了……
“咳咳,月白兄,你是修道之人?”
“不是。”
“那是习武?”
“不是。”
“神仙?”
“不算。”
“妖怪?”
“……”
狐仙大人正在想自己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功德圆满,作为一个见习神仙要怎么说自己这微妙的处境,结果沈暮然倒好,直接把狐月白沉吟的神色当成自己不小心戳中对方隐秘真相的纠结,于是“呵呵,妖怪也分好坏啦,呵呵呵呵呵,月白兄不用担心,暮然还是一样认你为月白兄啊。”
“……”
“对了,月白兄是什么妖?可否告知暮然?”闪亮的细长眸子一弯一弯,似乎比月色还要皎洁。
“狐妖。”算了妖就妖吧,懒得再费唇舌解释。
“狐妖?那些前人书载狐妖媚人,看来未必都有亲见。要按他们所说月白兄清雅淡然,风姿出尘,说是狐妖不若说是狐仙。”仿佛顿悟,“难道说妖力越高越好看?”
狐月白难得抬了抬眼皮瞟了眼依然端坐内侧的白痴,“也不尽然。”
等了半响,沈暮然发现狐月白压根没有继续说明的意愿,正悻悻地挠着还束着发带的头发,狐月白凉薄地嗓音又炸了过来:“还不睡?”
“……”暗自评估了一番自己从内侧下榻必经之路就是跨过身前这位狐仙大人,想象了下自己撑手撑脚迈过狐仙大人的身躯,沈暮然觉得自己还是没那个胆,只能认命地解了发带,外衣,老实地贴着墙躺下,内心纠结无可名状。
纠结着纠结着渐渐呼吸绵长,原本僵硬的身子也已放松微蜷着,一头青丝散在枕畔,沈暮然正和周公钓鱼呢,浑然不知身畔原本斜倚榻上的狐仙大人此刻坐姿端正无比地打量着自己,过了一盏茶的时分,狐仙大人的衣袖动了动正好覆在沈暮然的左手腕处。又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分,狐仙大人抚了抚收回的衣袖下了床,径直穿过关着的房门到院中,月华正好,抓紧修炼。而睡梦中的沈暮然仿佛感知到霸占自己床榻的狐仙大人已经离开,翻了个身子收复失地般躺在榻中间呼呼大睡。
这晚的月色极好,仿佛天上罩下一层细密轻盈的银丝帐幕,皎然中带着一丝朦胧的柔和,温情脉脉地笼着人间的山水庭院楼阁,早已休憩的人们看不到这月光镀下的脉脉景致,却又因着休憩的静谧平添了一分祥和美好。难得美景,心无旁骛修炼的狐月白和榻上酣睡的沈暮然,一个无意一个无觉都错过欣赏,未曾意识自然无谓遗憾。只要存在便难免错过,无论人鬼神妖仙怪都逃不过,或意识到惋惜抱憾,或直到三生石畔回首旁观方才知觉,而后或放弃或执着,却始终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沈暮然一觉醒来并未意识到狐月白不见了,或者说因着和往常一样的独自榻上醒来压根还没来得及想起昨日邂逅的“奔放”狐仙。待得和家人一起用过早饭,回到自己房中看到小几上两个风干外皮的包子,再看了账本里自己核对后的标注,方觉得昨日的邂逅并非发梦。早饭时沈父谈及一个月后的会试时让昨日还外出游玩的儿子好好收心准备,沈暮然便想到狐月白了,只是这邂逅太过奇巧,尤其是临睡的床榻之争床上清谈,忆及当时总觉得仿佛隔着成薄纱朦胧飘渺。直到此刻两个风干的包子和昨日对过的账本方将那层纱挑开,映像也清晰真实起来。
床榻没有,书房没有,院子里也没有,站立在院中的浅青身影良久方传出一声轻叹,沈暮然慢慢转身回屋。自己倒也没多少不舍,那样睥睨凡俗有着仙人风姿的妖离去方自然,若真留下倒才是意料之外呢。自以为洒脱释然的沈暮然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神情是怅惘,更不知他方才站立之地恰是狐月白昨晚修炼打坐所在。
院角植着的一株香囊草无风自动地晃了晃新抽的嫩叶。
“你要出远门?”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正在收拾行装的沈暮然身后响起。几乎瞬间,沈暮然转过身,细长清淡的眉眼弯如月牙:“月白。”
狐月白本想逗弄下眼前人类的称呼自己从“月白兄”直接成了“月白”的亲昵,开口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要去哪?”
“南都。家父要我参加会试。约莫半个月回来。”
仔细地盯着眼前人一会,狐月白陈述事实般笃定:“你志不在此。”
“知书达理,暮然此生能保得家业,做个衣食无忧,平安有馀的儒商足矣。”
“你倒是想得开。也不怕贪官盘剥?而且你母亲对你可是厚望之至。”
“宦海沉浮,纵使一时鲜花怒马,却难免落魄,甚至人头落地累及父母。”
“你倒是舍得。”目光复杂地旁观埋头打包的某人,狐月白觉得自己初见此人就将其划入奇葩实属先见之明。不过这般“不求上进随遇而安”的“无为”倒带着点仙家堪透世事的智慧。只可惜……想到昨晚趁此人熟睡查其魂识甚至搭其脉门以求证的事实,狐月白眸光暗了暗,待沈暮然整理好包裹转身开口之际,月白色的袖子一闪,接着沈暮然便觉鼻喉间一阵清凉沁入。疑问地眸光望着眼前的狐仙大人,可惜对方一副完全不配合不解释,沈暮然只好撇撇嘴自个儿继续忙活。
第5章 带着妖怪上京城
“青和兄!”大咧咧的嗓门响起,沈暮然匆匆放下正在挑选的纸张还没来得及转身,肩上一沉已然搭上了一只湖蓝色府绸袖子。
“焱阳兄,你怎么在此?”转身见个礼,不动声色地摆脱了肩上那只沉重的胳膊,沈暮然言笑晏晏,任眼前的大嗓门青年兀自念叨着许久不见。
一旁隐着身形的狐月白冷眼打量着这个着湖蓝府绸长衫一副读书人打扮行为却一点也不文雅的男子,眉目算不上英俊还算周正硬朗,身量与沈暮然相当,却相比壮实许多,不过这一路到南都,所见男子与沈暮然比起来多多少少都显粗壮,也许是肤色白皙眉目清淡身形纤瘦修长的沈暮然过于秀气罢。殊不知他这想法要是让沈暮然知道定会反驳说月白自己眉目如画风姿清雅云云。念头转过,便见沈暮然被他的“焱阳兄”半推半拽着出了店面径往南去了。心下一阵不悦:别人看不到自己,这人却见得的,却连个眼神也不见回转,可见是忘了。
被焱阳一路拽到了南街的“醉花阴”上了二楼临街的桌位,沈暮然方想起被自己一时忘到脑后的狐月白,心下不由慌张,正要打断一直就没停嘴的焱阳,却听到刚下去的店小二在楼梯口嚷了句“这位公子可是找人?”抬眼一抹月白正拾梯而上,待看到那欺霜赛雪的风姿不由松了口气。一直轰得脑仁发疼的呱噪也停了,瞟了眼对面位置,果然焱阳正目瞪口呆地:“这,这,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扫了眼憋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的那双月牙眼,狐月白不动声色径自走到浅青人影面前,开口无喜无怒的一句“暮然兄让我好找。”语毕款款落座。
“诶?”焱阳一双眼睛咕噜噜在眼前两人之间转个不停。沈暮然好不容易才从狐月白那句“慕然兄”带来的震惊中敛了神,一抬头看到焱阳铁了心要刨根问底的姿态,不禁暗自伤神。“这位是我在珉都时遇到的月白兄。”“月白兄,这位是焱阳,我在南都求学时的同窗。”
话音刚落,焱阳就一副相见恨晚外加恍然大悟的表情:“想不到竟能结识月白兄这样的人才,难怪之前青和听我说起南都三美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月白兄云月之姿,确非俗世常见。今天一见,实乃有幸。”说着就要举杯。沈暮然慌忙拦住,开玩笑,修行之人,啊不对,修行之狐清心寡欲,自己就没见狐月白吃过什么,连自己收藏的好茶用露水亲自冲泡也只不过见他老人家抿过一小口,酒是什么!那是和尚都不能碰的玩意,万一这一杯下去坏了人家辛苦修行几百年的功夫,那真是十个焱阳也不够赔的。
可惜狐月白不买账,径自接了酒杯就要往嘴里送,加上焱阳那个二货一个劲地说“青和你着什么慌,我就敬月白兄一杯而已,你放心,我说一杯就只此一杯,何况这醉花阴可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之一,算得南都数一数二的好酒,也不至于辱没了你的月白兄。”还只此一杯,一杯都要命了好吗?!沈暮然这下是真急眼了,劈手夺了月白触到唇边的酒杯,一仰脖,酒干,抹嘴。天地片刻难得清静。
半响,一声炸雷平地起:“沈青和!你有病啊!我敬月白兄的酒,你抢个什么劲。”
懒得理会那个呆子,扭头对上了狐仙大人晦暗难辨的美目一双正一错不错地瞧着自己,哎,爱看看吧,无奈地撇撇嘴,沈暮然打算开吃。反正午饭还没吃,反正是焱阳买单,送上门的美食不吃白不吃。可惜筷子才刚碰上自己最爱的花酿豆腐,耳边气息吹拂狐月白独有的凉薄嗓音响起:“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表字青和。”轰,本能地打了个抖,沈暮然的筷子直接戳破了花酿豆腐的脆皮。这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狐月白!难道是哪个妖怪假扮的?!
狐月白本以为可以看到羞赧的沈暮然,结果却……对方分明在用眼神说:呔,你是何方妖怪,竟敢假扮狐月白!
……
……
“沈青和,你,你,你……”嘹亮大嗓门再一次响彻酒楼。沈暮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该庆幸下自己错过饭点二楼此刻就只有他们三么。瞧焱阳那个模样,只差配个抖抖索索的兰花指画面就圆满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给聪明人提尿壶也不要给傻子拎钱袋。沈暮然突然觉得自己真不该贪二货的便宜,这顿饭实在是吃得比对账一晚上还累。这边还没明辨狐仙大人的真伪,那边二货同窗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你这么多年各种美人都不见你动心,上个青楼都端着,原来是喜欢南风啊。难怪人们总说南方人多好南风。”
沈暮然分明听到自己脑子弦断的那声“啪”,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忍不住低吼:“你个呆子!你才断袖!”
被吼的焱阳刚要为自己误会了同窗好友而抱歉,却在下一秒看到狐月白又次倾身贴着同窗好友脸颊低语的亲昵模样后变得纠结万分。
狐月白说“我是狐月白。”狐月白还说“南风是什么?”
于是那天晚上睡前一人一狐有了下面的对话:
“白天问了你南风是什么,现在可方便说。”没错不是问号,因为我们高冷的狐仙大人用的是陈述语气。
“南风就是断袖。”
“那断袖是何意。”高冷的狐仙大人眸光紧锁眼前人,隐含不弄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的威势。
“断袖就是龙阳之好。”
“龙阳之好?”修眉上挑,美目清厉。
“就是男子喜欢男子。”
“那个焱阳没说错。”看到月牙眼不可置信般瞪大望着自己,狐月白难得补充说明,“你喜欢我。”笃定地陈述。
“那不一样!”快要断气般无力地否定。
“你不想承认你喜欢我。”
“不是不承认,你我之间是君子之交,是友人!”
“同是喜欢有何不同。”
“断袖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是男子之间如夫妻一般相处,行那男女之事!”
“男子之间如何行男女之事,难道你们人类也可随心转换性别?”
“……”
狐月白看着沈暮然竟然满目毅然地转身上榻,头一次被眼前人类无视的打击让狐仙大人不满情绪暴增,眉头紧锁,盯着床上背对自己的人类用被子将自个裹成粽子,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乌泱泱一头黑发只余一点殷虹的耳朵尖,难得奇葩也能害羞成这样。狐月白觉得心情突然风轻云淡,算了,反正人类是否可以转换性别这事自己留心查探一下自然水落石出。嗯,月色不错,正是修行的大好时光。
第6章 狐仙大人逛花街
逛花街不奇怪,和朋友一起逛花街也不奇怪,可是带着一个修仙的狐妖逛花街而且还是欺霜晒雪气场全开的高冷美人狐妖,而且狐妖大人还指明要上南倌,此乃百年,啊不,千年等一回的奇遇。没错,沈暮然就是这千年等一回的幸运儿。不过幸运儿本人此刻内心却纠结抑郁难平,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傻呆同窗自以为隐蔽小心地拽着自己衣袖碎碎念:“青和,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那个月白兄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看着不像,不过如果是他胁迫你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我能帮得上定是帮你的。实在不行等会试一过上我那去,安西京都两地任你挑。”
沈暮然一边内心长叹一边听着焱阳压着大嗓门的低语,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这同窗情谊,还是该郁闷这厮对狐月白之前的恶作剧这么上道,亦或因着焱阳这违和感十足的低语偷笑。
胁迫?明明是自己先主动凑上前的;难言之隐?确实难言,总不能说此人乃一修仙狐妖,昨日因被自己一时遗忘心生不满故意捉弄自己。佛曰“不可说”~~沈暮然看看一旁淡漠从容高冷脱俗的某狐妖,分明是云月之姿美玉无瑕却因着这高冷脱俗让旁人自惭形秽,路人只敢偷偷瞟一眼就立马移开视线。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地套近乎来着?连焱阳这个粗神经的自来熟除了初见的敬酒也没见和他说什么话,而且那酒还被自己给喝了……该自夸自己与众不同天赋异禀吗?!虽然自己确实觉得狐月白这妖比起人似乎更赏心悦目直接坦率,但昨天那顿午饭让沈暮然认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常识:狐擅惑人。狐月白虽然等级高了点,平时高冷了点,但是那是人家不屑逗弄区区人类,这偶有雅兴小试牛刀已经够让自己头疼,这要是兴致上来还不耍得自己上蹿下跳跪地求饶?!
再想想今早之事,沈暮然只能感叹:一般美人不好拒绝,狡慧美人无法拒绝,而道行深如狐月白这等的美人,那是不容拒绝。三句话就让自己放弃抵抗顶着“被断袖”的风险也要想方设法让焱阳带路上南倌。第一句“带我去可以查探男子之间行夫妻事的地方。”第二句“你同窗对此地挺熟。”第三句“你若能解释清为何不变身却可行此事,那自不必去。”
撇开礼义廉耻不说,单就解释那事沈暮然倒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毕竟家风传统平日身边交往朋友无一喜好南风,偶尔言谈提及至多玩笑带过。非不愿,实不能也。怎么办?带狐仙大人上南倌自个观摩学习呗。好在焱阳昨天一见面就嚷着要自己陪同去凑今天花魁大会的热闹探什么南都三美,正好趁机顺势而为。
说起这花魁大会,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花楼勾栏觉得会试期间天下读书人云集品评公正,这选花魁居然也选在了三月,十日后就是会试,这时间有几个学子能有此闲情?也就自己和焱阳这种走个过场志不在此的,那也是极少数。毕竟能参加会试的哪个肚子里没几两墨水,有谁心甘十年寒窗苦读就这么半途而废守着几亩薄田或者做个市井商人?不过待到掌灯时分,看着到处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的醉花阴里过半都是书生打扮,沈暮然知道自己想错了。书中自有颜如玉,颜如玉是目的,书只是通径罢了,果然颜如玉才重要呵。焱阳的大嗓门照例响起“嘿嘿,好在我事先订了这位置,不然我们也要这般摩肩接踵了。”
“醉花阴不是酒楼?怎么成了妓馆?”凉薄的嗓音,问句用陈述,似乎压根无所谓对方回答与否。
“月白兄有所不知,南都有两个醉花阴,一个是我们昨天去的酒楼,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现下所在南都花街最大的青楼,因着是同个老板,那酒楼就建在南街尽头花街入口,方便青楼也能吃到酒楼的招牌菜品。这花魁大会每年都由前次花魁所在的青楼举办,去年的花魁出自醉花阴,今年自是由醉花阴举办。你瞧这菜单菜品酒水,想必是酒楼的大厨被派来这边掌勺之故。”
沈暮然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两位的对话,自顾打量四周,端正浅淡的唇微动,临了却化成一抹略带嘲讽的浅笑。狐月白鲜少看他这幅表情,一双清泠丽目带着些许探询意味直逼那双细长眸子。可惜眸子的主人因着上午的吃瘪加之因昨日的逗弄被友人纠缠是否性喜南风,心下不爽,全不理睬。
不过高冷的狐妖大人有的是办法:“暮然~”清冷的嗓音加了些许暖意,再意味深长地动了动自己右手衣袖。沈暮然一看狐月白作势就要覆上自己左手的衣袖,立马端起茶杯避之,开玩笑,昨天就那两下子已经让自己沾上了南风的嫌疑,好不容易洗脱了大半。这等会儿还要上南倌,自己正庆幸碰上这花魁大会,南倌听说也有一场选美,正好名正言顺以瞧热闹之名行狐月白上南倌之实,这厮要是一袖子罩下来,那沈暮然断袖之名就要藉着焱阳这个万事通在同窗间广为流传了。再一瞥焱阳那货,果然眼神已经因着那声“暮然”飘了过来。
“青和,我昨日就很好奇,月白兄如何直呼你名?”除了尊长至亲,哪有人会直呼其名?
“我之前未曾告知他我的表字。”那时自己惊艳于狐月白的“一表人才”,自以为惊鸿一瞥后会无期,自是没想到报自己表字,哪曾想这日后竟结伴上青楼下南倌……
歌舞诗词书画是锦上添花,身姿音容才是根本。也不知是被狐月白耳濡目染,还是自己本身偏好的缘故,沈暮然看着台上美人蹁跹,虽不造作却难免矫揉。听焱阳说本来这南都三美,原本仅一美是花街出身,另外两位一位出自官宦,一位本是外来,结果官府美人家犯官司流落到青楼,而外来的竟也辗转成了倌人。
“哎,青和你觉得哪个会是花魁?”三人没等新花魁选出便离开了醉花阴直奔吟风馆看最美小倌。虽然只为看三美,不过焱阳还是忍不住猜起今年的新花魁。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结果。”沈暮然百无聊赖地随口应着,言罢,瞥了狐月白一眼,修仙的狐妖算神仙么。
回睨了眼沈暮然,狐月白神色依旧心无旁骛迈步直走。
“对了,焱阳,说好的南都三美,我看那花魁候选里也就两个特别出众,还有一个没参选?”沈青和蓦然想起随口问道。
“还有一个就在吟风馆,要不是好奇这三美之一,我才没兴趣看什么小倌。对了,说到这个君若水,听街坊传闻父亲是个异族,后来在外意外身故,没多久母亲也病故了,最后流落街头被吟风阁的老板看中了带回来,也算是被半哄半骗入了这花街勾栏。”
“听你这么说,估计君若水是三美之首。”
“果然是阅美无数的青和公子。”
“非也,如果君若水不是三美之首,焱阳兄此刻定会在醉花阴。”
焱阳倒也直认不讳:“那是,不然谁上这南倌。”
“嗯?”狐月白难得地瞥了焱阳一眼,“听你的意思,吟风馆不如醉花阴。”
“若不是吟风馆有君若水,那自是不如的。本来南倌就不如青楼,一般的南倌有些都没有名字,那些在花街上挂着空门匾的就是,而男妓更是不如烟花女子。想也是,放着柔柔软软的温香软玉不抱,偏爱走男子后门的,多为人耻笑。只不过因着小倌的价钱一般只及女妓一半,甚至更低,所以恩客除了好南风的,多是一些囊中不宽裕的。就说这吟风馆吧,在南都甚至全国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南倌,可小倌的宿资也多半比不过醉花阴的红姑娘。而且男妓不同于女妓,没有所谓的清倌红倌。就说今晚候选的三美之一骆兮姑娘,本是个官府小姐被充了官妓,今天是清倌身份竞选花魁。这在男妓是绝不可能的,小倌成名只有一种可能:凭着恩客口口相传的美妙体验名声大噪。”
焱阳自顾自说着,不过是本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打发行路无聊。发问的狐月白也看不出到底在听没听,倒是一旁的沈暮然从头听到尾,一双淡眉微蹙,若有所思。一直到进了吟风馆,见到了传说中的三美之首,才噙着一抹浅笑对自己的同窗好友说:“早知如此,也不必去凑那选花魁的热闹。”
焱阳心知所言非虚,不过嘴上却不想服输:“你不过是贪这没那么喧闹拥挤罢了。”
虽说是小倌选美,其实不过是几家南倌的新人推介会,推陈出新的经营之道在这行里尤显重要,因此君若水并未参选。当然若是他必毫无悬念夺魁。沈暮然看了眼身旁人美若月华的流金长发,内心补充道。
许是这吟风馆的老板看着沈暮然三人言谈举止打扮,估摸着来的是三个家境不错的新客,便径自让人引着他们到雅间落座,更叫来君若水作陪。焱阳再接再厉发挥着善谈的本色,一壶茶的功夫便把君若水迄今为止的小倌生涯问了个七七八八。沈暮然见他对答大方自然,形色语气温和恭谦,举止动作柔和流畅自然泄出一丝魅惑,许是遗传其父外族血统的深邃眉眼白皙皮肤融入国人的纤巧细腻,配上流金长发,当真是美轮美奂。要不是自己认识狐月白在前,他倒算是自己至今所见美人之首。不过……看了一眼从刚落座端了茶杯沾了沾唇后就仿佛入定一般的狐月白,沈暮然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一般而言,小倌重点照顾贵客,自己三个人论形貌狐月白自是第一,论服饰虽然自己至今没弄明白狐月白那身月白长衫是啥材质,但观之如月华洗练肯定绝非凡品,气场就更不必说,连自己都能看出三人中狐月白为贵,怎么这个君若水的注意力竟全然不在狐月白。那么是在焱阳身上?虽然看着是相谈甚欢,不过……似乎这位美倌儿的眼神儿总有意无意往自己这方向飘。可是要说君若水在意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沈暮然觉得自己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索性看小倌选美吧。将视线转向台上的一溜新倌儿,沈暮然正好错过了君若水飘来一抹若有所思的视线和将这视线逮个正着的狐月白,不过就算知道沈暮然也无暇顾及,原本漫不经心的扫视在看到台中偏左位置一位着深红襦衫的新倌人后成了凝神细目打量。
焱阳正问着君若水一身学识师从何处,被一句不温不火的问话突兀地打断。沈暮然问道:“若水公子可识得参选的新人?”
第7章 胧月藏柳君若水
沈暮然这一问引得同屋的其他三人齐刷刷看向台上选美的小倌,焱阳嘴里还嚷嚷着“哪个哪个?”
“沈公子说的可是左起第三着白襟深红衫那位?”头牌果然不一般,擅察入微。待得沈暮然肯定,君若水继续道,“他是敝馆的新人胧月。”
“胧月是花名吧,姿容妩媚秀丽,神情郁郁不乐,眼神透着不屈,在这群新人里年纪偏长却肤白皮嫩,估计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吧?”沈暮然依旧盯着新人胧月。
“若水只听闻胧月好似姓柳,公卿世家出身,其它不甚了解,平日也未见他与谁亲近。若水一小小色子,低贱少闻,还望沈公子莫怪。”一双含水深目盛着盈盈笑意,干净略沉的男声娓娓道来,语气平和不亢不卑,连沈暮然都不禁回首示意,似乎若非如此倒是自己无礼教养不够,竟能调()教出这等小倌再环顾馆内艳而不俗雅而不傲的布置,可见吟风阁馆主绝非一般商户老鸨。
“柳?柳……啊!!!!难道是那个前朝郑王赵柳的柳家?”
“十之八九。”沈暮然瞥了一眼难得机灵的同窗。
“公子若有兴趣,我这便让人唤他一会结束了上来。”流金长发盈盈浅笑煞是动人。
“……不必了。”沈暮然思索片刻开口回绝,语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极轻极凉的“哼”,立刻扭头望向狐月白,心道狐大爷已入定完毕,可惜身畔那袭月白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万事无关的世外高人打坐状。直到离开沈暮然才想起初衷:“你要寻的答案可解决了?”
“如果没有,沈公子打算怎么办?”虽然还是那没有波澜起伏的凉薄嗓音,但是“沈公子”三个字说明说话者心情并没脸上神色那么平和。
“……没有就给你找个小倌。”沈暮然明显心不在焉,随口应了这才想起听话的不是自己平日里那些同窗朋友,而是有着好几百年道行的狐妖。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胳膊一紧眼前一花,待反应过来已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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